《诡异修仙:从杀死自己开始》
楔子
20xx年,9月25日。
因为战事停课了许久的a8教室里,学生们面色凝重地看着台上的教师。
或许用研究员来称呼他更为合适,毕竟这些身穿黑色长袍的家伙都是从那个神秘莫测的地方出来的,但此刻他召集大家的目的便是为了讲解紧急警报,因此教师这个身份更适合他。
“咳咳。同学们安静一下,接下来我要宣讲一个很重要的紧急通知,是关于警报的。”
听到这,台下不免传出一片嘘声,毕竟自从进入特别状态之后,跑警报就成了司空见惯的小事,实在是没什么可慌张的。
台上的黑袍男人没有理会学生们的议论,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大家现在所习惯的紧急警报有两种,一种是空袭的普通警报,大家只需要按照规定躲入地下掩体就好。
而另一种,则是附近出现敌军的战时警报,这个时候大家要躲进附近的建筑物,尽量避免出现在大街上,以免被误伤。
而今天,我要给大家介绍第三种警报。”说到这,他顿了顿,言语之中明显带着一丝恐慌。
“第三种警报?难道是辐射警报?”
“真要是辐射武器打击,还需要什么警报,反正也跑不了,不如在原地等死。”
“好像也是哦。”
听着台下的议论纷纷,讲台上的教师面色微变,轻轻拍了下桌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认真地说道:“这第三种警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辐射武器还要可怕。
大家应该知道前线令我们的战士损失惨重的灵异武器吧。
这第三种警报灵异警报,便是与其密切相关,”
学生们点点头,面色皆是一变。
毕竟,又有谁不知道前线那些诡异莫测的灵异武器的,几乎以一边倒的优势了击溃了配备精良武器的第1军团,直接导致了制空权的丧失,害得他们天天都要跑警报。
无视了下面学生的恐慌和小声议论,教师正色继续讲道:“接下来,我就给大家播放灵异警报的录音。希望大家记住灵异警报的声音,在警报响起的瞬间,尽可能的……”
说到这,教师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觉得对于这帮年轻的学生们来说这些话太过于残忍了。
他挥了挥手,按下了播放键。
顿时,一股诡异而又响亮的警报声传遍了整个教室。
学生们虽然充满疑惑与恐慌,但还是仔细聆听着这有些喧闹的警报声,暗暗祈祷战争能早点结束。
警报一遍又一遍的在每个人的心里反复回荡着,甚至到了让人厌烦的程度。
确认学生们记住了灵异袭击警报之后,教师换了口气,关闭了播放器。
然而,警报声依然没有消失。
教师微微皱眉,看着眼前的电脑,直接按下了关机键。
然而,随着屏幕完全变成黑色,警报声依旧没有消失。
教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沿着一部分学生的目光朝窗外看去。
警报,是来自于窗外。
大街小巷乃至于每一个地方,都响彻着这喧闹的警报。
20xx年9月25日。灵异战争全面发动,人们由此进入了灵异时代。
第1章:苏醒
时代所赋予我们的,只有被封死的未来和一成不变的结局。
因此,只有不断的“加速”,才能穿过黑夜,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日落黄昏,夕阳西下。
苏行小心翼翼地张望着四周,确定没人能看到自己之后,他才蹑手蹑脚的从墙缝里飘了出来。
作为一个刚刚死去不久的异种,他急需找到自己的尸骸,然后进行“复活”。
虽然听起来有些古怪,但作为人类之中的特异存在,苏行拥有死亡后可以以灵魂形态暂存然后复活的特殊能力。
可问题在于,他失忆了。
并非是影视戏剧里那些车祸失忆的狗血桥段,而是关于自我认知的完全丧失。
简单的来说,苏行具备着基本的常识和“知识”,但关于自己的过去,他一无所知。
童年的回忆也好,过去的身份也好,甚至是自己的喜好,性格,乃至于xp,他都一无所知。
只能凭借着灵体残存的习惯性本能来进行活动。
记忆力残存的信息告诉苏行,上一次死亡的时候,精神受创越严重,损失的记忆也就越多。
这些信息并非是记忆,而是身为异种,与生俱来的种族特性。
“这叫什么事啊……”苏行自嘲地笑笑,但随即便收敛了笑意,神情紧张的观察着四周。
他在观察附近四周是否有除异部的存在。
那是个专门抓捕异种的特殊部门,成立于三年前,专门抓捕像苏行这种突然觉醒的“异种”。
异种的能力各有不同,却拥有共同的不为凡人所能容忍的能力——不死。
不管是被碾成碎片还是被下毒,异种都能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完成自己的复生。
尽管没造成什么危害,也尚未开发出强力的其他手段,但不死本身便是罪过。
万物皆有陨灭之时,为何只有少数人可以不死?
即便有,也要掌握在王室的手里才行。
这便是异种一直被追杀的理由。
再次谨慎的环视四周,苏行确认周围没有除异部的通灵人员之后,这才迅速的穿过马路,来到对面的阴影之中。
感受着身上被阳光直射的地方所传来的灼烧感,苏行长叹了一口气,不免有些感慨。
“我又不是吸血鬼,为什么会被阳光烫伤啊。”
但好在只要躲在阴影之下就不会受伤,一般人也看不到自己。
想到这,苏行再次警觉地观察起四周来,再次确定周围行人的身上没有除异部通灵人员那种诡异的红光之后,他才缓了口气。
不是苏行太过于小心,实在是被抓到的下场太过于凄惨。
因为拥有不死的特性,因此是人体药物实验的完美素材。
而王族的大人物们一直盼望着从这些异种身上找到不死,或者说延年益寿的办法,因此也会抽调一部分异种去做不死实验。
不管是哪种,对于当事人来说,都是生不如死的绝望体验。
再次深呼吸之后,苏行再次凝视四周,寻找着人群之中可能存在的除异部成员。
依旧是一无所获之后,苏行缩进墙角的阴影之后,脑海之中又有一丝记忆浮现。
【紧急情况下可以选择不属于自己的尸骸进行复生,但代价便是之前损失的记忆会彻底消失。】
仔细回忆着这种复生方式的细节,苏行舒了口气,颇为放松地扫视四周。
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暗红色的天空从远处向下滴落着宛如瀑布一般的橙黄色“云朵”。
路面上则是遍布荆棘,这些与人类大小相似的植物挥舞着它们粉红色的叶片,但从其表面的纹路和肉瘤状的突起来看,用触手来形容它们似乎更为合适。
一大团黑雾所凝结成的人形怪物在半空中游走着,时不时的停下发出一声高亢的悲鸣,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像是在审视食物一般。
无数细小的黑线从大地之中生长而出,连接在每个行人的身上,一边汲取着人们身上的精华,一边释放着无数细小却又特征分明的灰黑色的残渣。
而那些路人却面色如常的依旧行走着,有说有笑的将混合着灰黑色残渣的饮料一饮而尽。
是的,在灵体状态下,苏行所看到是宛如末日般的恐怖景象。
苏行不敢多看,怕引起空中那些人形怪物的注意力,他快速的在阴影与夹缝之间穿梭,希望能够快点找到自己的身体。
根据脑海里残存的记忆,在看到自己身体的瞬间,内心便会产生感应。
这也是苏行一直四处游走的原因。
不过,光是依靠自己效率还是太慢了,得借用一点“外力”才行。
看着地上的瓶子,苏行突然想起了以前玩过的漂流瓶,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
心情不好的时候,宋妍心喜欢一边踢着路边的瓶子一边回家。
这种幼稚的宛如小学男生的举动虽然与她的外表不太符合,但释放压力却是相当有效。
只不过,今天的瓶子有些特别,既不是完全的空瓶,也不是还残留部分液体的半瓶,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沉思了片刻,宋妍心捡起地上的瓶子,将里面塞着的纸团抽了出来。
没有想象中被液体打湿的滑腻手感,反倒是有些干燥的过分,有种陈年旧账的错觉。
随意的摊开纸团,上面用黑笔写着一行小字。
“去年今天我被人杀死分尸在你家楼下的下水道里,你能帮我找出来把我拼好吗?”
“什么东西,真晦气。”宋妍心颇为厌恶的将手里的纸团丢在了地上。
美少女乱丢垃圾也是可以被原谅的,何况恶作剧的又不是自己。
如此想着,宋妍心径直朝着楼上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她便又折了回来,捡起地上的纸团丢到了垃圾桶里。
回到家里,一切都跟往常没什么不同,但宋妍心不免有些敏感过度,看什么都觉得后面好像藏着东西一样。
等到夜半时分的时候,她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慌乱,急匆匆的背着包跑下了楼。
尽管内心已经将那张纸条上的话重复了上百遍,但当宋妍心从垃圾桶翻出来那张纸条的时候,她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一定只是骗人的,毕竟那个瓶子我可是一路踢回来的,上面说的地方肯定不是这里。”
话虽如此,但宋妍心依旧忍不住的,通过窄窄的孔眼,朝着下水道里望去。
在夜幕的笼罩之下,本来就显得黑漆漆的下水道此时更是一团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宋妍心犹豫了片刻。掏出手电,再从背包里取出一根撬棍,打开了下水道的井盖。
和自己预想的一样,除了污水和管道,没什么多余的东西。
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同时内心涌现出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她总算这样,习惯性的去寻找那些可能会藏着什么东西的死角和阴暗角落,即便她从未想过如果真的找到什么东西只会该怎么办。
不过到目前为止,她的运气还不错。
正当宋妍心一边自嘲地笑着自己一边收拾东西准备返回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下水道的边缘好像有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
平日里她以自己良好的视力为傲,可现在她多希望自己有夜盲症。
咽了口唾液之后,宋妍心深吸了一口气,微微欠下身子,朝着亮晶晶的方向看去。
亮晶晶的东西是一块淡银色的身份牌,是死人们的身份象征,一般都是贴身携带的,而身份牌出现在这里,说明这里很有可能真的有一具尸体。
想到这,宋妍心不免有些紧张。
但出于好奇心,她忍不住的用力朝下探去,想要看清楚身份牌上的具体内容。
借助着手电筒的光线,宋妍心勉强可以看见,身份牌上铭刻着两个字。
苏行。
第2章:共感觉
作为没有实体的游魂,苏行所能影响的事物范围极其有限。
因此他只能通过往瓶子里塞纸条的方式,希望有人能帮他搜寻下水道。
毕竟,他现在的状态可没法打开下水道的井盖。
苏行也没指望那些被恐吓的人能够真正帮他找到自己的尸体。
只要打开的下水道井盖足够多,那么总有一个可以触发自己的灵感,让自己通过共感觉来利用水流找到自己的身体。
所谓共感觉,指的是感觉混合的罕见心理症状。
它会从一种型态的感官刺激,如听觉,引发另一种型态的感觉,例如视觉与听觉的混合。
好比有人听到流水的声音,会看到圆形,或是触碰到某种物质的时候会听到异响。
而对于苏行这些异种来说,共感觉是绝大多数异种所共有的特征之一。
根据个人体质的不同,所混合的感觉也不同,但大多都是听觉或者是视觉相关的共感觉。
而苏行则是有些特别,他是视觉与灵感的混合。
超脱了常规五感的灵感对于常人来说根本是不存在的,何况是共感觉者呢。
但对于苏行来说,视觉和灵感的混合可以让他直接看出人类身上的灵光,或者是通过水流之中残存的灵能视觉回溯到灵能的源头。
简单的来说,就是苏行可以看到水流之中的灵能,而作为异种,身体里包含着独特的灵能印记。
只要看到自己身体的灵能印记,就能找到自己尸体所在的位置。
至于为什么变成灵体了还拥有共感觉,这就不是苏行所能知道的了。
不过,苏行连续转了好几个圈,也没找到打开的下水道,利用灵能所设置的瓶子也一个都没有被打开,依旧完好无损的停留在原地。
苏行微微叹了口气,准备再前往下一个地方碰碰运气,然而还没等他趁着夜幕离开树丛,便看到小区门口出现了一堆散发着诡异红光的人。
“是除异部!”苏行下意识地吸了口凉气,想要逃走,但却发现那一片红光突然散开了,化成了无数的光点朝着这边飘来。
“该死,是能分灵的灵士。”苏行咬着嘴唇,看着逐渐散开的光点微微皱眉,却又有些无可奈何。
灵士是除异部里中坚力量,也是有别于普通成员的“异能者”。
他们的手段接近于传说当中的修士,但力量来源却是依靠自身的灵能。
而在抓捕异种的除异部队伍之中,这些灵士便是最为恐怖的存在。
不仅可以敏锐的利用自身的灵发现异种的踪迹,各种诡异的灵术也能瞬间完成对异种的压制。
而现在苏行所面对的“分灵”,便是灵士将自身的灵能分散成无数的小点,扩散出去搜寻其他灵能单位的手段。
这是三阶以上的灵士才有的手段,对于苏行这种只剩灵体的异种,灵士可以利用自身的灵术直接将其拿下。
因此,只有找到了身体完成复生,苏行才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但想要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完美契合自己的尸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是制造出一具新鲜的尸骸。
看着远处的人影,苏行紧咬着嘴唇,面色凝重的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狠下心做出了决断。
……
宋妍心看着下水道里的铭牌,整个人都被吓了一跳,差点掉进下水道里。
但好在她及时的抓住了身旁男人的手,这才没掉下去。
瘫坐在地上,宋妍心长舒了一口气,有些懊悔自己为什么要惹这种麻烦。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宋妍心习惯性的朝着身旁的男人道谢:“刚才真是谢谢你了……”
话还没说完,宋妍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慌的向后退去。
而男人则是先她一步挡在了前面,眼神之中满是戒备之色。
似乎是确定了宋妍心身上并无异常,男人才行礼做了个自我介绍:“我叫苏行,现在遇到了一点麻烦,需要你的帮助。”
“苏行?”宋妍心惊讶的捂住了嘴,她还记得自己刚才所看到的名字,可那不是死人才会有的身份铭牌吗,眼前的这个人明明是……
想到这,宋妍心偷偷朝着苏行的影子看去,却发现他的身后是一片空白,没有半点阴影的存在。
“你,你,你,你是……”宋妍心指着苏行的身后,下意识的想要远离对方,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所以我劝你还是乖乖配合为好,也省去了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苏行冰冷无情的眼神,宋妍心咬咬牙,勉强从口中挤出一丝声音:“你先说明你的身份。”
“我,我现在正在被人追杀,我希望你能帮我脱困。”苏行眼珠微转,犹豫了片刻之后便极其熟练的脱口而出,好像已经说过无数遍一样。
“我该怎么帮你。”宋妍心深吸了口气,低声说道。
似乎是察觉到了宋妍心语气之中的松动,苏行的声音也是缓和了不少,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番自己现在的“危险”处境。
当然,他省去了最为关键的身份信息,也省得对方胡思乱想,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会尽量配合你的。”将对方所给予的白色种子含在口里之后,宋妍心做了个深呼吸,试图消除自己的紧张感。
“你只需要按我所说的,把那东西带出去就行了。无论你接下来看到了什么,都不要有大的情绪波动,明白吗。”
“明白。”宋妍心大口的喘着粗气,面色红润的看着不远处,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又记得苏行的叮嘱,不敢有什么情绪的波动。
她试图让自己无视那些宛若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幻象”,依旧保持着平稳的步伐,朝着小区门口走着。
但还没走几步,她便感受到了一股异样的视线,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眼睛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感受到异样的视线的。
但这一刻,她的感官被完全的打开了。
确切的说,是灵感与视觉的共感觉被人为的混合在了一起。
原本只具备强视力的她,此刻通过共感觉,看到了她本来看不到的真实世界。
无数腐败的宛如巨人状的庞大白色肉块在街上游荡着,在她投去视线的瞬间,齐刷刷的将“头”转向了她——如果那个满是脓包和肿块的巨大眼睛所在的肉块是头的话。
来不及害怕也来不及恐慌,宋妍心下意识的转过身,想要朝着那个给自己“东西”的苏行求救。
然而,当她转过身看向苏行所在位置的时候。
她所看到的是一团满是肉瘤状突起的怪物,正在发出一阵阵欢快的低鸣,正如外面那些正在四处游荡的怪物一样。
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她惊慌失措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变成了和那些东西相似的怪物。
……
白毋
具备人形的邪异生命体,无灵智,头部由两圈肿块拱卫着中心的目,体表布满白色絮状物般的茧,包裹着其内在的“信息”。
其灾厄信息主要存在于心脏部位的核,以及头部的巨大感知之眼里。
可作为常见低级容纳物,腐蚀性较强。
危险等级:异常
《厄兽录-117白毋》
第3章:抉择
花费了不少功夫,苏行才将自己共感觉的能力以病毒般的特性强行寄生在了目标的身上。
虽然造成的后果有些严重,但这种生死关头时候苏行并没有太多的思考时间。
能够完成自己的计划并且脱身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了,更何况那点小手段拖延不了多久,自己还得尽快完成复生,才能够暂时摆脱除异部的追踪。
放弃了找到自己的身体之后,苏行也不墨迹了,直接朝着天桥的方向走去,现在是冬天,天桥下应该有不少冻死的尸体,希望自己去的足够及时,那些新鲜的尸骸还没有被污染。
现在这个世界到处都是污染和秽物,苏行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还算“干净”的身体。
……
“大人,这次的异种数量不足,原定的仙丹数量,可能要……”
“废物!”宝座上的老者愤怒的将跪在地上汇报的踹倒在地,然而即便如此,跪在地上的王平依旧低着头,不敢有一丝的逾越。
尽管宝座上的老者对他们拥有绝对的生死大权,但却不需要像古代那样行君臣之礼。
王平之所以跪着,是因为他不敢抬头,不敢看到老者的真实形态。
凡踏仙缘,便不足为常人所视之,见之必死。
“少允,何必这么生气呢,这不还没到截止日吗。”一个尖锐刺耳的男声从一旁的屏风后传入,听的王平不免吓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说刚才那位名叫少允的老者只是单纯的让他因为死亡而感到畏惧,可以勉强相处,那么这位大人就是让他只有远离的想法,连打交道都是种折磨。
毕竟这位大人就算是隔着屏风,也能感受到那浓郁的污染气息。
“大人,我们还在努力,一定想办法凑齐这次炼丹所需要的异种。”王平轻咬舌尖,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屏风后的尖锐声音没有再说话,似乎也清楚自己对常人的影响。
名为少允的老者微微颔首,对着王平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到时候要是异种的数量不够,就从你们除异部里抽人补上吧”
“是,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王平低着头快步向后退去,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很清楚老者话语的真实性,也明白如果自己没有完成目标,那么第一个被送进“丹炉”的就是他王平。
如此想着,他连忙加快了脚步,对着等候在外的众多除异部成员挥了挥手:
“所有人员取消休息,全部出动,一定要把那些该死的异种抓回来!
截止日期前完不成的,我把他全家都做出血凝丹!”
……
苏行的运气很好,他成功的在天桥底下找到了几具还算“干净”的尸体。
虽然外表看起来有些邋遢,但异种复生之后可以根据灵体来重塑外貌,因此这也不算是什么麻烦。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块地方早就被除异部的人盯上了。
尽管苏行有着灵能与视觉的共感觉能力,但只要派几个不具备灵能的普通成员携带一次性的探测装置定期全面扫描就行了。
异种复活必然需要干净的尸体,而除异部在全市容易找到干净尸体的地方全都做了盯防,目的就是把那些还在灵体状态尚未复活的异种们一网打尽。
尽管付出的代价极大,但跟小命比起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当苏行意识到这个陷阱的时候,距离除异部的例行扫描只剩下不到五分钟了。
他不可能在这之前离开这片区域,缺少了天桥的掩护,他这个灵体便如同黑夜的灯火一般,格外醒目。
但要是仓促找具尸骸复生,那便是自投罗网,在这片严防死守的区域之中,突然出现一个干净的活人,百分比就是复生的异种,恐怕自己当成就被拿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行却还停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弹。
两条路都是无解的死局,难道真的要被除异部抓回去成为他们炼丹的材料吗。
想到这,苏行紧咬牙关,准备殊死一搏。
他暗暗做了决定,一会要是实在不敌,宁可直接自爆,也绝不当材料。
但在准备齐全的除异部面前,自己真的有机会吗?
正当苏行犹豫不决之时,他听见了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四分五裂的脸庞。
……
找个借口支开手下之后,王平独自一人站在藏经馆的门前,反复地做着心理斗争。
若不是上面的要求实在是太过苛刻,他也不会走上这条铤而走险的路。
但成功的机会就在自己眼前,只要自己拿到那本被封存的异经,那么只是灵士的自己也能踏上真正的修仙之路。
就像那位少允大人一样。
他强忍住自己内心激动的喜悦心情,面色冷漠的穿过门口的守卫,径直朝着库房走去。
那本被封存的异经就放在库房深处某个保险柜的最深处。
若是换成旁人,大概没办法发现那本异经之中的奇妙玄机。
但作为略微经历了那个时代的人,王平深知那本异经的背后是足以逆天改天的奇迹存在。
这让他不免想起了过去那个男人的背影,虽然最后走向了失败,但那个画面让他永生难忘。
从那一刻起王平就下定了决心,如果他有机会踏上那条不朽的英雄之路,他宁可为之付出生命。
如今异经就在眼前,王平很清楚的知道,这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做了个深呼吸,王平缓缓打开了书柜,取出了那本看似寻常的异经。
像这种异经藏经馆里有很多,但大多都是无法学习无法翻译的失传本,不管是晦涩难懂的语言还是让人难以接受的行文方式,都使得人们学习上面的内容变得极为困难。
但王平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时代变了。
旧时代的产物对于新时代的人们自然是无法理解的古怪存在了。
但对于他这个隐藏的余孽来说,这是他才能拿到的主角剧本。
他轻轻吹去表皮上的浮灰,显露出了封皮上以璇银铭刻其上的书名。
《厄兽录》
第4章:夜魄
“珍藏馆里的异经,被队长王平偷走了!”
“哦?”听着底下新任队长的汇报,老者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请问大人该如何处理……”
“这种愚蠢的问题,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老者冷漠的看着低着头的新任队长,眼中闪过一丝烦躁。
“是,是!”新人队长匆匆向后退去,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
“传令下去,全力追捕逃犯王平,以此为第一优先事务,追捕异种的人也暂且撤回来!”
……
苏行看着头顶那张四分五裂的脸,总觉得似乎有些眼熟。
沉思片刻之后,他才认出这位臭名昭著的除异部异种处理队的队长。
虽然名为队长,但他在除异部可调用的人只有几位部长级的大佬能比,因此也算是个一手遮天的大人物了。
只是,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仔细感受了一番对方的状态,苏行很确定对方此刻便是异种所独有的灵体状态。
换言之,追捕了那么久异种的王平,本身也是异种?
王平看着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异种灵体,内心不免有些感慨万千。
得到那本书之后,王平只来得及确认其中有那东西的存在,便被守卫层层包围了。
作为四阶的资深灵士,尽管拼尽全力逃出了追捕,但自己也被其他灵士的攻击所“污染”,不得不舍弃了身体,灵体寄托在这本异兽录上,
想不到这本异兽录还能赋予自己宛如异种一般的灵体状态,这着实是王平之前没有想到的。
但跟想象之中的原地飞升,还是差了太远太远。
“噗嗤。”又一声诡异的笑声从王平的口里传出,他颇为警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没办法掌握自己的“身体”了。
必须在完全丧失自我意识之前,完成“复生”。
而不管是外面的除异部,还是眼前的异种。
都很碍事。
确认了王平的身份之后,苏行快速确定了对方身上的灵能。
虽然之前身为四阶灵士,但在变成灵体之后的实力,似乎跟自己差不了多少。
也就是说,自己先手有机会!
……
“收拾东西吧,新队长来了命令,让咱们去追捕王平队长。”周也满是无奈的叫住了准备启动搜寻装置的陈一新,同时惬意的伸了个懒腰。
相比起其他辛辛苦苦到处跑的现场抓捕人员,自己在这里按时扫描蹲守的确要惬意的多。
抓没抓到跟他关系不大,反正奖惩都是队长的事,他就负责每天摸鱼混日子就成。
而陈一新则是微微皱眉,似乎想做完这一次扫描再撤走。
和可以安心混日子的周也不同,他的家境并不好,因此迫切需要抓到异种的那笔奖金。
特别是悬赏加倍的现在,即便已经在这蹲守了一天一夜还是一无所获,但陈一新还是想再碰碰运气。
“我说你这个人就是死脑筋,那些异种可都鬼着呢,咱们都在这蹲了一天了,他们要来早就来了。”
看着依旧不为所动的陈一新,周也叹了口气,解释道:“现在既然都抽调人手去抓王平队长了,那就说明上面的中心暂时不在异种上面了。
你要是在那边有什么表现,不比在这干等着强?”
听了这话,正准备启动扫描装置的陈一新犹豫不决地点了点头,转而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离。
就在这里,天桥下突然爆发出一阵璀璨的亮光。
陈一新和周也对视一眼,两人毫不犹豫的放下手里的检测装置朝着闪光点冲了过去。
虽然只是蹲守的人员,在两人好歹也是灵士,对付这些只有灵体的异种可谓是降维打击。
……
在出手的瞬间,苏行便意识到自己轻敌了。
虽然对方看起来灵能层次跟自己相仿,但显然还有其他的因素存在,导致苏行接近于自爆的进攻压根没有发挥出半点作用。
而王平也只是被偷袭的瞬间愣了片刻,随即便爆发出了远超苏行的实力,几乎就要把苏行直接击溃。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王平所击溃,苏行也不犹豫,他看了看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除异部众人,露出了一丝笑意。
“愿神怜悯你,因为我不会。”
随即,苏行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自爆。
确切的说,是以灵体自爆为代价,刻意制造出了炫目的闪光,目的就是讲除异部的人吸引到这来。
不管眼前的王平是什么身份,有什么目的,既然他和自己一样同为灵体,那么就一定会遭到除异部的追捕,不然他完全可以直接呼喊外面的人拿下自己。
最后的意识里,苏行隐约看到了一本,闪耀着银光的书。
……
看着毫不犹豫直接自爆的苏行,王平先是一愣,随即在心里愤怒的咒骂起了苏行。
外面的除异部肯定看到了那阵闪光,而自己现在只是个灵体,欺负同为灵体的苏行还行,可要是跟灵士交手……
作为曾经的除异部异种处理队的队长,他很清楚灵士对于灵体的绝对压制力。
没有实体的情况下,灵体是不可能跟灵士对抗的——即便外面那两人只是一阶灵士。
但问题在于,苏行自爆的实在是太快了,几乎是意识到自己不敌的瞬间便选择了自爆,压根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现在直接找具尸骸复生肯定是来不及了,只能利用自己手里的这本异兽录,选择铤而走险了。
迅速做出了决定之后,在周也和陈一新即将到来的瞬间,王平打开了那本异兽录。
“砰!”
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大响声以天桥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极速的扩散开来。
和寻常的爆炸声不同,每个听到了爆炸的人,都会下意识的感觉身心舒畅,气血上涌——据统计,这一天怀孕的人数同比其他增加了33倍。
而对于除异部的众人来说,他们很清楚这爆炸声意味着什么。
这是夜魄出世的爆炸声,是传说中一小块便可原地升仙的珍贵秘宝夜魄才有的恐怖异象。
刹那间,追捕异种的人也好,寻找王平踪迹的人也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发疯了一般朝着爆炸中心的位置冲去。
第5章:苏行game
在除异部众人的心中,都怀揣着一个共同的梦想。
那便是得到夜魄。
尽管没有什么证据,也没人敢公开讨论,但大家都认为上面那几位大人都是吃了夜魄才获得了那般强大的力量。
只要得到夜魄,就能原地成仙,跻身于诸位修士之中。
因此,着急前往爆炸现场查看的除异部众人一半是为了私心,一半是为了奖赏。
要是真有可以吃掉夜魄的机会,谁还管什么规章制度啊。
只要你成为了上位者的一员,那么规则便不再是束缚你的绳索,而是你用来限制别人的锁链。
世界一向如此。
……
赶到现场的新任队长看着眼前的遗迹,眉头微皱:“你们确定没人动过这?”
几个最先赶到的除异部成员都已经被控制了起来,颇为惶恐地回复道:“报告队长,我们来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
“那夜魄呢,那种等阶的爆炸,夜魄的分量一定相当不少,夜魄不可能直接消失吧?”
被按在地上的几人犹豫了片刻,最后狠下心回答道:“报告队长,我们真的没有看见夜魄,说句实话,要是我真的看到了夜魄,那我一定是第一时间把它吞下去而不是藏起来。”
听到这话,新任队长的脸色略微缓和了几分,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几人刚松了口气,却听到新任队长如此说道:“话虽如此,但夜魄失踪,总要有人来负责,你们是最先到场的,因此嫌疑最大,在发现夜魄之前,你们还是先在禁牢里待着吧。”
所谓禁牢,便是专门用来关押异种或是异常罪犯的特别牢狱,进去的人没一个完整的活着出来的。
无视了那几个倒霉鬼的哀嚎与求饶,新任队长挥了挥手,示意将他们带走。
他很清楚这几个人不会知道夜魄的下落,但事情总要有那么几个人来负责,因此这几个倒霉鬼便只能光荣的成为背锅侠了,这是他们的福报。
至于夜魄的下落……
嗅探着空气中残余的气味,他颇为兴奋的舔了舔嘴唇,露出了舌头上那畸形的巨大独眼。
……
夜魄的踪迹很难找到,但对于容纳物是白毋的新任队长苏行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虽然身体或多或少的受到了白毋的影响,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异化。
但也拜其所赐,搜寻能力极为优秀的苏行才能在王平出事之后,顺利的接手除异部异种处理队队长的职务。
毕竟在搜寻能力方面,除异部五阶之下没人比他强。
屏退了手下,独自进入有着夜魄痕迹的小区之后,队长苏行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目标,少女宋妍心。
本欲直接下手的队长苏行,被宋妍心匆促的抓住了手臂时,下意识的竟感到了一丝恐惧。
但这丝恐惧随即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只是幻觉一般。
虽然有些奇怪夜魄的味道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女身上出现,但队长苏行还是防患于未然,在一番花言巧语之后,利用自己体内的白毋容纳物,污染了眼前的少女宋妍心。
这是除异部作战最常用的办法,在不确定对方实力的时候,先用自己所习惯的容纳物污染对方,使对方在仓促之间无法平衡自身的灾厄信息,从而直接失去战斗力。
“看来是我太谨慎了。”看着被白毋逐渐吞噬自我的宋妍心,队长苏行自嘲的笑了笑,随即便朝着地上的瓶子看去。
那里便是夜魄信息透露出来的地方。
“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乱捡别人的东西?”一道陌生的男生从队长苏行的身后突然传来。让队长苏行下意识地想要释放出自己的容纳物。
苏行冷漠地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苏行”,确切的说应该是除异部异种处理队新任队长苏行。
在那场爆炸之中,自爆了灵体的苏行以夜魄作为核心材料重铸了自己的身体。
利用那本诡异的异兽录,苏行则是成功的在除异部众人眼皮底下成功脱身。
以苏行的性格来说,他绝不会为了搭救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女而以身涉嫌,但手里的异兽录则是直接给出了指引。
或者说,用系统来称呼它更为合适?
【异经系统lv1】
【当前任务:封印白毋容纳者0/1】
【任务剩余时间:11小时】
【任务失败惩罚:意识抹除】
苏行能够利用夜魄凝聚实体,便是对多亏了这本神秘的异经异兽录。
因此对于这惩罚严厉的任务,他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一直跟随着队长苏行,寻找着下手的机会。
直到对方屏退了左右,苏行才终于找到了下手的机会。
还没等苏行跟眼前这位与自己同名的新任队长叙叙旧,系统那冰凉的提示音便毫不留情的响了起来。
【任务目标出现,任务倒计时变为30分钟。】
“半个小时?”苏行脸一黑,也懒得废话,右手直接虚化朝着队长苏行打了过去。
虽然有些意外苏行的突然出现,但队长苏行毕竟容纳了异常级异兽白毋的四阶灵士,战斗经验也是颇为丰富,身体微微扭转便躲开了苏行的偷袭。
虽然不清楚苏行的来历,但从刚才他手部的异常信息来看,是个相当难缠的角色,如此想着,队长苏行毫不犹豫的开启了自己的容纳物异化。
“结絮!”
话音未落,原本还是人形的队长苏行体表瞬间便凝结了一层与白毋体表相似的絮状物,闪耀着幽幽的白光,一点点地朝着苏行伸展着。
“三阶以上灵士才能完成的局部异化……”苏行吸了口凉气,下意识的向后退去。
但想起系统对于任务失败的惩罚,又不得不停下了脚步,愁容满面的看着逐渐异化的队长苏行。
自己虽然是利用夜魄重塑了身躯,体内蕴含的海量的灵能,但仓促之间自己根本没法活用这份力量,也缺乏合适的进攻手段。
思来想去,苏行还是将灵能凝结于手部,使得自己的双手微微虚化,在黑夜之中显得极为隐蔽。
接着,面对完成了结絮异化的队长苏行,苏行试探着狠狠地一拳打出。
“砰!”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黑洞极为突兀的出现在了队长苏行的身上。
而苏行也是有些惊讶自己的随手一击居然有如此威力。
还没来得及补刀,队长苏行便身体微颤,内在化为一抹白烟消散在了苏行的眼前。
这绝不是什么逃生的手段,拥有灵能和视觉共感觉的苏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队长苏行身上那极速消逝的生命力。
更何况,还有系统的提示呢。
【任务完成。奖励属性点+1】
还没来得及查看所谓的任务奖励,苏行的脑袋突然一阵剧痛,一大段关于搜寻异种以及容纳物白毋相关的信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正当苏行迷茫之时,一个意料之外的提示在他耳边悄然响起。
“欢迎来到猎杀游戏,你已杀死【苏行】。”
“苏行千千万,赢家只有一个。”
第6章:实力的体现
苏行从未想过理清现状也是件如此困难的事。
如果说之前的系统还在他认知范围之内的话,那么这个突然出现的“游戏”则是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不管是小说还是影视作品,这种规则级的系统都应该只有一个才对。
况且,这个所谓的游戏,似乎是只有杀死与自己同名的人才有效?
想到这,苏行不免觉得有些无语。
自己又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名字,整座城市里叫苏行的估计也没几个,这个游戏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不过,从自己杀死了除异部的队长苏行之后,瞬间便获取了他的能力和经验来看,这个游戏一定是个不受常理约束的bug级存在。
如此想着,随即苏行便将其甩在了脑后。
自己之后只需要多注意重名的人就行了,相比起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还是系统带给他的力量更为直接一些。
怀着激动的心情,苏行招出系统面板,查看起自己的属性来。
姓名:苏行
修为:异体一段。
基础属性点:1
强化属性:无
简简单单五行,虽然一半都是废话,但这个异体一阶的修为等级还是引起了苏行的兴趣。
根据他的了解,灵士共分为九阶,其中五阶为分水岭,六阶对于五阶或许只是略强一些,但五阶对于四阶那便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只不过没有明显的大境界的区分,因此便显得两者好像同为小境界一样。
但现在这个异体一阶,又是什么东西?
回想着刚才自己一拳便秒杀了开启异化的四阶灵士,苏行对自己的实力有了个大概的估计。
毕竟能秒杀四阶,那自己怎么说也应该是五阶之上才对。
只是这个陌生的异体,让他有些迷惑,毕竟他从未听过这类等级体系,也没不知道该如何和灵士体系相对应。
轻轻触碰修为那一栏,苏行惊喜的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等号。
这应该是修为替换的意思吧。
点击之后,修为一栏的文字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修为:异体一段≈筑基初期
苏行盯着那个约等于的符号看了好久,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筑基期虽说比较耳熟,但跟灵士九阶怎么对应,他还是不知道。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行的苦恼,还没等苏行动手,系统又在现有修为的基础上延展了一番。
修为:异体一段≈筑基初期≈灵士九阶巅峰
前面两个苏行或许还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灵士九阶的时候,不免有种自己在做梦的错觉。
自己利用夜魄重塑身体之后,居然直接相当于灵士九阶巅峰的实力?
也难怪四阶的队长苏行会被自己秒杀,这其中的差距的确是太大了。
确定了自己的实力等阶,苏行也略微有了几分底气。
除异部高层的大人物或许还有强者存在,但目前出来活动的那些负责抓捕异种的人,最多也就是四阶巅峰灵士的水平,连个五阶的都没有。
顿时,苏行便有了无敌的错觉。
但下一刻,被苏行抛在脑后的游戏便传出了不合时宜的提示。
“猎杀游戏已开始,请在7天完成下一名目标的猎杀。”
“失败惩罚:随机剥夺五感。”
原本还有些兴奋的苏行,瞬间脸一黑,有种问候这个游戏的冲动。
系统那边给强制任务也就算了,好歹还有个面板可以调用,这个莫名其妙的游戏不但出现的奇怪,任务要求也是极为苛刻。
七天时间,自己上哪去找另一个名叫苏行的人啊。
想到这,苏行突然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转过头看了看地面,苏行面色一变,突然发现自己把那个捡了自己瓶子的少女给忘了。
但环顾四周,哪里还找得到宋妍心的影子,只怕是被白毋所污染,成为了它们中的一员。
看着小区外迷茫的游行着的白毋们,苏行微微叹了口气。
即便是有了双重系统,这个世界也绝非想象的那么美好。
到处都是异兽与自己无法辨别的灾厄现象,这些与其说是真实的世界,倒不如说是世界正在走向毁灭。
【长期任务发布:调查灾厄起源,消除灾厄根源。】
听着系统毫不客气的任务发布,苏行微微抽动了下嘴角。
“你还真看得起我啊。”
不过好在这是个长期任务,系统也没给出失败的惩罚,因此苏行也不必多想,可以先将其丢在一边。
“接下来,就该研究一下自己的属性点了。”
苏行正准备打开面板,却发现十几个除异部的成员已经悄无声音的来到了自己的周围,似乎准备拿下自己。
这让他不免有种习惯性的恐慌。
但随即苏行便反应了过来,自己现在是堪比九阶巅峰灵士的异体境,对付这些连五阶灵士都没有的除异部成员,应该是不会遇到什么麻烦。
想到这,原本有些紧张的苏行瞬间放松了起来,眯起眼一脸坏笑地看着这些除异部的灵士们。
“赵组长,信任的苏行队长已经失联很久了,恐怕是被眼前这个异种给……”
“不要说话,专心锁定目标!”被称作赵组长的赵平安有些紧张地看着眼前的苏行,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水。
虽然苏行并非表现出自身的实力,但赵平安本能地感受到了一丝压迫感。
就好像自己只要出手,就会被瞬间秒杀一样。
没有赵平安的命令,剩余的除异部成员也不敢贸然出手。
毕竟在新任队长失踪的情况下,赵组长便是现场拥有最高指挥权的人,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双方就这么对峙了许久,直到苏行觉得有些无聊,当着除异部众人的面离开了这座小区。
赵平安才长舒了一口气。
“赵组长,你看地上这痕迹,是不是苏行队长留下的?”
听着手下的呼喊,赵平安心中一惊,连忙赶了过去。
只见地上有一摊已经完美干枯腐烂的遗骸,看起来已经死去好几个月了。
只有除异部专属的身份徽章表明了他的身份。
只是……
看着地上这摊遗骸的模样,尤其是头骨上那个诡异的突起,赵平安总觉得有些眼熟。
沉思片刻自己,赵平安瞳孔微缩,想起了自己在哪见过这具遗骸。
在一个月前的每日时报的讣告栏里,就登着这具诡异的无名遗骸!
第7章:生日派对
对于陈修来说,生日派对是个久远且奢侈的回忆。
自从父母意外离世,陈修孑然一身离开了从小到大一直生活着的家乡,来到这座临安城之后,他就再也没举办过生日派对。
倒也不是忘了自己的生日,只是由于工作繁忙加上远离了那帮好友,也就渐渐的淡忘了这个充满仪式感的生日派对。
直到接到了某位好友的讣告,陈修才总算是想起了自己的这群朋友还有那些满是回忆的生日派对。
但碍于工作,陈修没办法在这种接近年底的最为繁忙的时候放下工作休假回去看看。因此只得看着过去的录像带来回忆一下曾经的密友了。
这些陈旧的录像带现在已经不好找设备来播放了,所幸这些录像带保存的还不错,陈修便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这些老旧的录像带翻录到电脑上存储起来。
这些年他陆陆续续的已经将大部分的录像带都拷贝到了电脑上,只有少数几盘久远到他已经记不清具体经过的儿时录像带还没有翻录。
想到这,陈修也不免对自己的童年有点怀念。
从杂物堆里将那台陈旧的录放机翻出来之后,陈修揉了揉自己右有些刺痛的右臂,饶有兴趣的将自己11岁的录像带放了上去,等待着画面的开始。
看着画面上出现的各位好友,他不免有些触景伤情。
左上角的赵思语,前年因病不幸去世了。
坐在沙发上的宋真叶,大前年意外出车祸去世了。
而趴在桌子上的路小柒,去年也因为意外的火灾事故不幸遇难了。
加上这次在工作中不幸去世的王旭,录像里的人就剩自己和那个身穿黑袍的……
看着那个身穿黑袍的少女,陈修愣了一下,还是没想起了这是儿时的哪位好友。
小孩子的友谊总是建立的异常快速,但伴随着升学已经搬家等变故,也会渐渐的消失在回忆的过往之中。
大概这位故友也是这种类型吧。
陈修并没有多想,按摩了一番自己这几天意外肿胀的右臂,用左手按下了播放键。
刹那间,录像里的所有人都朝着陈修的方向,也就是镜头看了过去,面色冷漠,眼神冰冷。
在陈修的儿时记忆中,他从未记得有这一幕的发生。
他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想要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一般自嘲地笑了笑:“那个时候还有这种恶作剧吗,真亏他们能忍住不笑啊。”
但画面上的众人依旧紧盯着陈修,或者说紧盯着镜头,像是有什么极具吸引力的东西让他们无法扭开视线一般。
但在看了五分钟之后,陈修内心逐渐开始变得恐慌了起来。
他以二倍速的速度已经放到了11分钟,画面依旧是只有众人紧盯着镜头这一个画面。
要不是右上角疯狂跳动的时间数字和背景不时传来的沙沙声,他都会以为录像是不是卡住了。
将录像调到了四倍速之后,陈修有些不耐烦的放下遥控器,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他并非是真的感到无聊,而是想做些什么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被一群人这么一直盯着,即便是自己的儿时好友,也未免会有些异样的情绪。
渐渐的,陈修惊讶的发现,嘈杂的背景音里,突然出现了一些诡异的声音。
确切的说,是让人感到害怕的低语声。
声音低的让人听不清内容,但却能让陈修清楚的感受到它的存在。
“这片录像带是不是拿错了?”陈修自言自语地看着录像带即将播放完毕,有些畏惧的他没等录像放完,便提前按下了停止的按键。
刹那间,原本紧盯着他的众人瞬间从屏幕上消失不见。
但那阵让人害怕的低语却没有消失。
陈修这才发现,那阵低语并非来自电视里,而是来自于头顶。
……
“那具遗骸拿去验尸了吗?”
“赵组长,当天就送去了,一会就能拿到结果,从衣物和铭刻于身上的印记来看,可以确定是已故的苏行队长……”
“可那个标记……”回忆着那个特殊的突起,赵平安微微皱眉,有些不确定自己的记忆了。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吧……”赵平安如此安慰着自己,不敢去想象另一个可能。
“赵组长,苏队长的验尸报告出来了!”
匆匆接过那份不算厚的报告,赵平安却好像拿着千斤巨石一般,迟迟不肯翻开。
最终,他还是下定了决心,轻轻翻开了尸检报告。
“鉴定结论:这并非是一个人的尸体。”
看到这句话,赵平安先是一愣,随即在心里暗笑这份报告是不是鉴定处的新人出具的。
作为容纳了异兽白毋的四阶灵士,苏队长的尸骸自然很多地方都不符合人类该有的特征,若是用普通人类的范畴来检测,自然会得出这种荒唐的结论。
然而下面的一段话,却是让他瞬间停住了笑容。
“认定结果:这是一具异常的拼接尸体。
头骨来自于西部地区前年因病不幸去世的赵思语。
双腿来自于南部地区大前年因为意外车祸而去世的宋真叶。
左臂来自于北部地区去年因为火灾去世的路小柒。
躯干的一部分来自于前几天在相邻的平野市工作中去世的王旭。
我们怀疑其他部分也来自于其他人。
虽然不清楚你们是怎么搞到这么多人的遗骨的,但以后请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看着这份报告,赵平安的后辈不知不觉间直接被汗水所浸透,整个人如同陷入了冰窟之中,不停的打着哆嗦。
如果自己手里的这份报告不是鉴定处的恶作剧的话,那么之前跟自己天天打交道的那个苏行……
那样的力量,恐怕就算是杀死了苏行的那位神秘高手也难以匹敌。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赵平安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将这份报告撕成了碎片。
不管这份报告背后代表着什么,都不是他能管的,在这个诡异的世界之中,知道的越少,活下去的几率越大。
……
苏行看着手里的地址,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眼前紧闭的房门。
“这不是陈修的家吗?”
听着里面那凄惨的哀嚎,苏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礼貌的敲了敲门:
“有人在吗?”
第8章:离獍兽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措辞有问题,苏行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说法:
“屋里有东西在吗?”
依旧无人回应,只是那阵哀嚎声逐渐的衰弱了下去。
苏行思考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垫子,顿时放下心来,直接一脚踹开了房门。
刚才的询问只是例行公事的走程序罢了,毕竟没有得到他人许可直接入侵他人的居所,有可能会使自己身上的灵能被抑制。
毕竟灵能来源于神秘,自然也要遵循神秘的规则。(在某些传说之中,鬼怪在未经邀请的时候无法擅自进入别人的家。)
不过既然这个陈修在门口摆了个迎客垫,那就没问题了。
走进屋里,苏行首先看到的是一只体内灵能充沛地快要溢出体表的离獍兽,还有躺在沙发上失去意识的陈修。
这让他不免有种自己来错了时候的错觉。
经过了这几天的研究开发,苏行大概掌握了自己系统的能力和用法,除了不定时发布的任务之外,最为主要的功能便是收集各种诡异传说和灾厄异兽。
简单的来说,就是击败异兽或者是消除了诡异传说之后,可以通过“记载”的方式将其神秘力量抹除。
但前提是,那也得打得过才行。
离獍兽最少都是灵士五阶的恐怖存在,而眼前这只似乎有些例外,无论是气息还是灵能都在自己之上,怎么看都不好打。
而差距到了苏行的到来之后,离獍兽也停止了对陈修的汲取,将那只满是绒毛和触角的狰狞巨嘴转向了苏行。
之所以说是巨嘴,是因为苏行没在这个“头”上找到其他器官。
别说是鼻子耳朵了,就连眼睛都没有。
这让苏行不免有些好奇,这些生于传说之中的怪物不都是满是眼睛的吗?
仔细观察这只离獍兽的外形,除了那个怪异的头以及身上那些宛如刀刃般锋利的凸起之外,这只离獍兽还是有几分可爱的。
看起来就好像斑点狗一样。
正当苏行如此想着,试图消除自身的恐惧之时,他惊愕地发现离獍兽体表的黑点斑点闪了几下。
还没等他看清,离獍兽体表的那堆密密麻麻的斑点,全部张开,露出了一只只人类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苏行。
苏行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动弹不得。
低头看去,才发现两只惨白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双脚。
苏行深吸了一口气,灵能大量的灌入双眼之中。
尽管拥有着灵能和视觉的共感觉,但苏行本身是没有灵感的,这也是之前他把那一点属性点加在了感知上的原因。
即便如此,对于这些不在常人视野范围之内的怪异,苏行还是有些慢人一步的感觉。
在大量灵能的刺激下,苏行的共感觉此刻发挥到了极致,他不仅能看到屋内的每一处灵能,还能完美掌握每一丝灵能的流动和运转。
只是……
看到了离獍兽体内那宛如大海一般广阔的灵能源泉之后,本就没什么信心的苏行内心逃跑的想法又增强了几分。
但很显然,离獍兽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这个送上门的美味。
在苏行产生逃跑念头的瞬间,离獍兽便发出了一声常人无法听见的嘶吼声,而对于此刻共感觉强化的苏行来说,这声嘶吼便是一个包裹了无数灵能的限制术式,同时也包含了一行命令。
随手将这行针对缠着自己双足的触手的命令拦下,苏行惊讶的发现,紧紧束缚着自己双脚的触手居然开始溃散了。
苏行所有所思地看着溃散的触手,活动了一番手脚,似乎想到了什么。
束缚住自己的触手显然是由灵能构成的,换个角度来说的话,也是灵术的一种。
而离獍声刚才的那声嘶吼,似乎就是为触手提供下一步的命令以及灵能补给,而自己截断了这次命令,导致触手缺少灵能直接崩溃了。
眼前的这只离獍兽显然是以嘴所发出的声音为主,莫非它的主要手段也是以包含了灵能的声音为主?
想到这,苏行突然有了一丝对抗离獍兽的信心。
毕竟,对于拥有灵能共感觉的自己来说,这种完全不设防的灵能信息就跟没有密码的保险柜差不多,拦下它们简直不要太轻松。
只要小心那些用途不明的眼睛,这只离獍兽也不是什么强敌。
如此想着,苏行满是自信的将灵能包裹于双拳之上,准备上去肉搏——没办法,尽管境界提升到了异体一段,但苏行还是没掌握什么强力的灵术或者说攻击手段。
对于弱者可以轻松一拳秒杀或者是利用灵能碾压,但对于强于自己的离獍兽,他还没真什么好办法。
而离獍兽并未察觉苏行的特殊手段,它只以为苏行利用某些灵术解除了自己的寄生体。
微微蓄力几秒后,离獍兽再次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几道由灵能构成的尖刺在苏行的身后隐隐成型,几乎就要刺进他的身体。
然后……
没了。
仅仅只是有雏形产生,在它们凝结为可产生杀伤实体的瞬间,便自我崩溃了。
苏行满是惊喜地看着眼前这有些滑稽可笑的情形,内心不免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当离獍兽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家伙有古怪的时候,苏行已经把它一身的手段弄清了。
或者说,已经“学会”了。
看着苏行学着自己的样子一边嘶吼一边释放灵能进攻的样子,离獍兽不免有种见了鬼的错觉。
虽然效果一般,但对于苏行来说,能有个可用的灵术就不错了,不能要求太多。
而对于离獍兽来说,若是单是进攻无效,也就算了,至少还有个逃跑的选项。
而在苏行的面前,自己赖以求生的夜魄技能无法发动,自己也失去了最强的求生手段。
苏行虽然也奇怪这只离獍兽为什么不逃走,不过这也不是需要他细想的事。
他现在想的,只有一点点的磨死这只离獍兽。
……
五个小时后。
陈修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他还停留在刚才的“噩梦”之中,内心充满了慌乱与不安,担心那些东西再次出现。
然而,站在他眼前的,却是笑嘻嘻的提着一只斑点狗的苏行。
第9章:新技能
礼貌的跟陈修道歉并且从他手里拿走那卷录像带之后,苏行也终于听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声。
奖励一如既往的小气,一点属性点。
但这次的收获可要远远超过上次,毕竟这次苏行完整的“记载”了离獍兽,也获得了其部分能力。
所谓的记载,就是把目标打死之后再将其灵体收进系统之中,然而根据其品阶,苏行能随机获得1-3个被记载之物的技能。
品阶越高,所能收获的能力也就越少。
“汪汪汪!”一阵狗吠打断了苏行的思路,他看着自己手里的斑点狗,朝着陈修递了过去:“养狗不?”
“不了不了,我最近可能要搬家,带着条狗不方便。”
“去哪?”看着面带死气的陈修,苏行嘴角微微抽动,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如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你最好不要回家。”
“那边出什么事了吗?”陈修有些疑惑的看着苏行,摸了摸斑点狗的头,看起来心情不错。
“听说到那边的路被山体滑坡堵上了,回去不太方便。”
“这样啊,其实我只想换个离公司更近的房子,毕竟这里每天上班都太久了。”
“这样啊。那您要多注意休息啊。”苏行一边跟陈虚聊着家常,一边召唤出了系统,将新得来的一点属性点继续加在了感知上。
刹那间,他眼前的世界再次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陈修的屋子里被无数的黑气所包裹着,其来源便是自己手里的这盘录像带。
‘看来感知达到2之后,不仅能直接看见异兽,还能看清楚相应的灾厄气息来源。’
苏行一边在内心感慨着,一边礼貌的跟陈修道别离开了这间阴气阵阵的屋子。
“这种满是阴气的房子,也难怪会招来离獍兽这种家伙。”看着手里阴气快要凝成实质的录像带,苏行也没多想。
毕竟系统所发布的任务就是来这取走这盘危险度极高的录像带。
至于一个普通人为什么会有这种录像带,那就不是他需要考虑的事了。
救下陈修和记载离獍兽都是意外情况,所幸结果都还不错。
“嗷呜~”挣扎了许久之后,苏行手里的斑点狗也放弃了抵抗,只是小声的叫喊着,似乎是饿了。
苏行犹豫了片刻,手部微微发力,直接掐死了这只还算可爱的斑点狗。
毕竟这东西之前还是离獍兽,即便自己记载了离獍兽之后,这只斑点狗恢复成了之前的样子,可毕竟被离獍兽附身了那么久,苏行可不敢把这东西到处乱放,还是直接处理掉为好。
至于离獍兽给予自己的技能,倒是比较符合期待,正是离獍兽所使用的那两个。
恶念之手:利用声音传递灵能,召唤出两只坚不可摧的手束缚敌人,使其3s内绝对无法移动。若5s内敌人依旧被束缚,则可以再次释放,触手将再次束缚绝对无法移动5s,并且受到的灵能伤害增加15%。
看着这个宛如小作文一般的技能说明,苏行只是随意的扫了一眼。
3s的绝对束缚,之后依旧有束缚效果,不过应该就没什么用处了。
毕竟这所谓的绝对也是有限的,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哪来的绝对。
第二个技能则是离獍兽使用失败,曾经试图以此来重创苏行的尖刺。
血獍之刺:利用声音传递灵能,在目标区域召唤出数只尖刺,尖刺将进行三轮交错穿刺,附带贯穿效果,对于被尖刺多次命中的目标将附带15%的流血效果。
“真就是小作文啊……”
无视了相关的详细解释,苏行正欲关闭系统的面板,却意外发现了一个灰色的技能。
似乎也是离獍兽所给予的技能,但为什么是灰色的?
夜魄技(态):羽化******
具体的描述只有这一句,除了夜魄之外别的都是苏行不认识的东西。
而后面的那一串不可见的内容更是让他产生了兴趣。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居然是灰色。
根据这几天他对系统的摸索,如果是系统的常规奖励,那么不会有这种可见不可选的无用选项,也就是这东西是系统奖励之外的产物。
思索了片刻,苏行突然眼前一亮。
莫非,那只离獍兽身上有夜魄?
想到这,苏行连忙打开了系统中关于离獍兽那一页的记载。
离獍兽。
獍的弱小分支,常见实力为灵士五阶至九阶,鲜有筑基期个体出现,需要依附在拥有灵目的活物之上。
附身时会选择一项能力进行特化,同时退化其他器官。
具体形态以附身物而决定,特征是獍兽所独有的体生尖刺。
《厄兽录-203离獍兽》
“鲜有筑基期个体出现,也就是说这只灵能比我还强的离獍兽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际遇。”
想到这,苏行眼前一亮,毫不犹豫的便将手里的斑点狗的遗骸解体了。
在灵能不停的冲刷之下,不管是血水还是肉屑骨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只剩下了一小块深黑色的晶体出现在苏行的面前。
“果然有夜魄……”尽管是用夜魄重塑的身体,但苏行还是对这传说中的升仙之物充满了好奇。
虽然只有这么一小块,但传说中这东西可是原地升仙的。
因此苏行也没什么犹豫,直接张口将其吞了下去。
管它那么多呢,先吃了再说。
一股热流在苏行的体内缓缓流动,苏行顿时感受周身的力量增强了不少。
他兴奋的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起自己的属性
姓名:苏行
修为:异体二段。
基础属性点:0
强化属性:感知+2
“居然只突破到了二段……”看到只成长了一阶,苏行不免有些失望。
但他随即又想起了什么,连忙点开后面的等阶换算。
修为:异体二段≈筑基中期
这次没有换算成灵士的选项了,看来灵士最高也就是九阶巅峰,勉强与筑基期持平。
一小块就让自己从筑基初期到了中期,虽说没达到自己的预期,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苏行满怀期待的再次打开了技能面板,果然原本灰着的夜魄技亮了起来。
夜魄技(态):羽化。
除了变成可选择的状态之外,跟上次并没有什么区别。
苏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点了下去。
第10章:羽态
【是否确定为态】
一行提示出现在苏行面前,让他不免又有了些犹豫。
这个夜魄技好像并不是自己预想的额外技能,倒是更像是路线的选择。
这只初始的路线选择就跟新手村选职业一样,一定要慎之又慎。
但这毕竟是夜魄所赋予的能力,自己好像也找不到可以交流的人,更何况他们也没有系统来帮助筛选。
思来想去之后,苏行准备暂且搁置选择,留作日后再慢慢研究。
还没等他关闭面板,原本的提示突然摇身一变,化为一道银光注入了夜魄技的选项之中。
【选择超时,自动确定为态】
这让苏行有些哭笑不得的同时,也对这个自己还没下定决心的羽化态充满了期待。
夜魄技(态):羽态,使自身速度提升至【破限】,并且移动前的地点会随机产生可附加灾厄信息的残影,当前可持续时间为25s,可进行羽化解除自身一切异常状态以及灾厄信息,并进行一次无法被追踪的随机坐标移动,使用后羽态结束,并且进入三天的cd期。
虽然还是小作文,但这次苏行一字不差的仔细看完了。
相比离獍兽所给予两个可有可无的技能,这个名为羽态的夜魄技可是有着特别注释的词条的。
这就代表相比起恶念之手描述的绝对无法移动,至少在系统的认定之中,这个所谓的破限要更加靠谱一些。
更让苏行惊喜的是羽态的不同作用,既能作为战斗中的最强buff,也能作为关键时刻的保命技来逃走。
只是那些关于灾厄信息的描述让他微微有些不解,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一样。
……
“赵队长,关于前任队长苏行,以及杀死它的那个异种的信息都报上去了,本部那边的回复是让我们不要管了,由他们正式接手。”
“居然惊动了本部?”已经由组长升职为队长的赵平安有些惊讶的听着手下的回复,同时也为自己那天捡回一条命来而感到庆幸。
在这座城市之中,他们虽然名为除异部,但所掌握的手段只能对付异种。
对于那些真正的异常或者说诡异传说,他们这些人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只能等待除异部的本部来处理。
换句话说,本部才是真正的除异部,消除异常,清理灾厄的超自然组织。
虽然那家伙实力超群,但既然他被本部那群人盯上了,相比过不了多久就能在处理通告里见到他的死法了。
想到这,赵平安自嘲地摇了摇头,布置起异种抓捕的计划来。
……
苏行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自己前面的人群,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家烤鸭店的生意一直很火爆,不管什么时候来都要排上好久的队。
不过系统最近也没发布任务,他也没什么事可做,在这排队消磨买点好吃的消磨一下时间似乎也不错。
这并非是苏行一心只想依靠系统从而懈怠了,而是因为他压根不知道该怎么修炼。
重塑身体之后他便成了这所谓的异体境,但之前的个人记忆基本全都丢失了,自己也没掌握什么功法传承,因此就算是想要修炼也找不到办法。
寻找夜魄来提升等阶倒是个办法,但夜魄那种珍宝可不是到处都有的,上次算自己运气好碰见了一只吞食了夜魄的离獍兽,但这种好事估计很难再发生第二次了。
因此还不如坐下来安心吃只酥脆的烤鸭,犒劳一下自己的肠胃。
眼看着前面只剩两个人,闻着烤鸭所传出的阵阵香气,苏行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恨不得现在就尝尝那鸭皮的酥脆。
如此想着,苏行突然察觉身后有个满是阴气的东西一闪而过。
这种情况苏行这几天经常遇到,自从感知提升到2以后,苏行便经常能看见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四处游荡。
因为没有什么好处,又缺乏切实有效的对抗这些异常的手段,因此苏行也都是装作没看见。
前面排队的人只剩一个了,苏行看着金黄的烤鸭,认真思索着自己该选哪一只。
一股震耳欲聋的咆哮强行打断了苏行的思绪,转头看向其他顾客,他们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若无其事的玩着手机或者是看着路边突然出现的萌妹。
毕竟大街上看见一个穿的像cospaly的萌妹不顾风度的奔跑也挺有意思的,特别是那雪白的大腿和随风飘扬的裙摆。
苏行微微皱眉,看着这个携带着巨大灵能源,身上带着除异部的特殊标记,并且不停发出咆哮的“萌妹”。
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这些掌握着特殊力量的人根本不在于一般人的感受和想法,毕竟他们也听不见。
对此,苏行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一直都选择视而不见。
对于他这个前不久还在被除异部追杀的异种来说,能够在这安稳的排队买烤鸭已经是种幸福了。
如此想着,苏行满脸微笑的看着自己前面那位顾客提着一大包烤鸭离开——终于轮到他了。
“我要两只……”
苏行的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灵能冲击。
紧接着便是四处横溢的汁水和粘液,那只满是阴气的“不明生物”,终于被那个身穿奇装异服的少女追上了,惨遭分尸。
那些还带有些许活性的触手,那些怪物身上深绿色的粘液,还有随风飘舞溅落的到处都是黑蓝色汁液,十分均匀的洒在了每一个人,每一只烤鸭之上。
“这位客人你要什么?”脸上满是绿色汁液和断肢残骸的老板娘热情洋溢的朝着苏行问道,同时还指了指那些被溅上黑蓝色汁液的烤鸭:“我们这的烤鸭绝对干净又卫生。”
苏行沉默了片刻,先是抹了把脸,接着对着老板娘歉意的摆了摆手,什么也没要,转身离开了。
他看着那个刚刚处理完怪物遗骸,身上弄得到处都是汁液的“萌妹”,嘴角微微抽动,正欲开口。
一股熟悉,而又让他极为陌生的诡异声波,在他眼前缓缓浮现。
那是共感觉者才能看到的,灵能声波。
第11章:除异部
对于眼前的这个少女居然也是共感觉者,苏行还是有些意外的。
他本以为异种跟除异部是绝对不能相容的存在。
但看着对方身上的除异部标记,还有那确凿无误的共感觉共鸣,都让他颇为好奇地走到了少女的面前。
而少女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依然一边擦着身上的粘液,一边盯着路对面的烤鸭店。
苏行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你也是异种吧,怎么会成为除异部的一员?”
听着苏行的问话,少女先是一愣,随即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苏行:“你能看到我?”
苏行满是疑惑的指了指身后:“别说是我了,就是那些普通人也能看到你吧。”
“不一样的,在他们眼里我可没这么狼狈。”少女一边说着,一边抹了抹脸上的黏液。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
“那也叫问题吗?异种也好,觉醒者也好,只有缺少力量才会被那些人抓走,分部那些家伙都是些不入流的实力,连个修士实力的都没,正常能修炼的谁会怕他们。”
“分部?那你是……”
“别把我和分部那群捉虫子的家伙混为一谈,你难道不知道除异部到底是干嘛的?”
苏行迷茫地摇了摇头,在他的认知里,除异部就是除猎异种的,没见过他们干过别的。
少女饶有兴趣地打量了苏行一番,微微笑道:“我看你也是筑基期的修为,有没有考虑加入我们除异部啊。”
“加入除异部?”苏行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少女,但看少女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便又追问道:“除异部,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
“消灭灾厄,除去异常,这便是除异部。”少女很是帅气的摆了个poss,但身上的粘液还在缓缓的流动着,看起来极为不雅。
“没兴趣。”苏行摆了摆手,转身便准备离开。
他之所以找少女搭话,只是惊讶对方的异种身份罢了,现在既然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也就没有再浪费时间的必要了。
毕竟,即便是职能并不相同的部门,但苏行可是牢记着被除异部追杀的那份恩惠。
“就算不加入,至少也跟我回去做个登记吧,看你这样应该没有合法的修士身份吧?”
“没有又怎样。”
“没有登记的修士不但被禁止进出各种秘境,战时还有被直接抓捕的风险,我建议你还是跟我回去登记一下的好。”
“你说的秘境,是指什么地方?”
听到这,少女也明白苏行是啥也不知道的新人了,她颇为热情的对着苏行伸出了手,做了个自我介绍:
“先认识一下吧,我叫温流如。”
“苏行。”简单的通报姓名之后,温流如向苏行详细的介绍了秘境以及除异部。
“你应该看过修仙小说吧。”温流如没来由的抛出这么一个问题,让苏行有些疑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看过,只是不同作品之中关于秘境的设定也不一样,有的是单纯的福地,有的则是饲养血食的陷阱。现实中,真有秘境存在?”
这话刚一说完,苏行自己都笑了出来。
看着天边这些满是污秽的云朵和周围遍布触生物的大地,还有自己身旁这些身上满是粘液的少女,连这些都存在了,为什么不能有秘境呢?
温流如似乎猜到了苏行心中所想,淡淡笑道:“有自然是有的,不过和你想象的可能不太一样,所谓的秘境,其实是灾厄正在孵化的领域,或者是被破坏了中枢,无限期暂缓孵化过程的半灾厄,前者危险与机遇并存,后者几乎没有危险,但收获也是要少上许多。”
苏行微微颔首,心里已经猜了个大概。
“秘境的事我大概了解了,那你们,和那些抓捕异种的除异部,到底有什么不同。”
温流如无奈地耸了耸肩:“准确的来说,我们才是真正的除异部,那群听命于王族的家伙只不过是借用了除异部名头的编外人员罢了。
他们正确的名字全称应该是除异部异种处理队。
我们一般叫他们分部。”
“我还是不放心你们那个所谓的,除异部。”苏行意味深长的看了温流如一眼,眼神之中满是不信任的色彩。
“我知道,像你们这种野生的觉醒者个个都胆小的要命,不信任官方,但你仔细想想,以我们的实力而言,如果想对你们这些散兵游勇做些什么的话,你还有跟我在这说话的运气吗?”
苏行沉默着点了点头,他承认温流如说的对,但不管是被追杀的经历,还是自己身上所背负的秘密,都让他下意识地在抗拒加入官方势力。
“看你身上的生命气息还很干净,异化的程度也不高,应该是刚刚得到什么际遇吧?”
感受着苏行骤然冷厉的眼神,温流如很是无所谓地摊手一笑:“能达到筑基期的散人都有自己的奇遇,没什么可紧张的,别人所拥有的不一定比你差。”
听到这,苏行的脸色才略微缓和了下来,但依旧保持着戒备,极为谨慎地观察着四周,提防着其他人的出现。
温流如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她并没有想要谋害苏行的打算,之所以这么苦口婆心的劝说苏行,一是真的为了苏行好,二是为了完成这个月的拉人头任务。
毕竟拉一个野生的修士进入除异部可是有不少提成的,温流如还指望着靠这笔提成买些血凝丹呢。
但无论温流如怎么劝说,苏行都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这让温流如着实有些无奈。
思来想去之后,感受着苏行身上纯净的气息,温流如突然有了主意。
“看你身上着纯净的气息,你现在还没有自己的容纳物吧,散人想找到合适的容纳物可不容易。”
看着苏行一脸戒备的样子,温流如无奈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忘了这家伙是啥也不懂的小白了。
她清了清嗓子,一脸认真地看着苏行,开口道:“所谓容纳物,其实就是……”
还没说完,苏行便看到眼前的面容姣好的温流如,便如同一个破裂的西瓜一般爆裂开来,只剩下一团红色的东西残留在雪白的脖颈上。
第12章:带路
刹那间,苏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死寂,除了远处那微弱的低语之后,嘈杂的人声,草丛里的虫鸣声,就连风拂过大地的丝丝声便消失不见。
最让人恐惧不是死寂,而是那若有若无的呓语声。
明明知道呓语的来源绝非善类,但在这枯燥乏味安静地让人窒息发狂地死寂之中,这一丝呓语便显得格外诱人。
苏行微微凝神过去,下意识地想要听清呓语的内容。
尽管是尚未通晓的未知语言,但苏行还是瞬间领悟了其中的含义。
“苏行,我在注视着你哦~”
苏行猛的回过神来,看向眼前的“学姐”。
失去整颗头的温流如还依旧保持着身体的活性,生命力与灵能没有丝毫外泄的迹象,就好像她还活着一般。
就当苏行后知后觉地准备应敌时,眼前的画面再次闪烁,温流如破碎的头颅再次聚合,恢复成了之前的模样。
“很惊讶是不是,这就是我的容纳物。”她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行沉默不语,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就像你刚才所看到的的一样,我的容纳物就是无头女尸,在使用容纳物的时候便会被同化成无头女尸的形态,也就是你刚才所看到的模样。”
“那阵死寂是怎么回事,还有那些呓语……”
苏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呓语的内容隐瞒下来。
温流如微微挑了挑眉,怜悯地看着苏行,劝诫道:
“慎用你的共感觉能力,虽然不知道你融合的是那几种感觉,但常人所能忍受的极限便是两种。
如果你再继续滥用共感觉,你的其他感官也会在无意识中逐渐与你现有的共感觉相融合。”
苏笑阴沉着脸,沉默不语。
而温流如则是毫不留情地继续补刀道:“你刚才所说的呓语,应该便是你不同感官逐渐融化的征兆。
共感觉一旦彻底混合,且不说对你日常生活的影响,在战斗中,过于敏感的非常用感官突然受到刺激是会致命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忠告。”苏行礼貌地道谢之后,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最后低声问道:
“除异部的待遇怎样?”
温流如眼前一亮,也不在意男女授受不亲和自己身上还未擦净的粘液,一把搂过苏行,笑道:“这些东西以后慢慢解释,我先带你去部里做个登记吧。”
“多谢……”苏行顿了一下,看着笑靥如花的温流如的那一头黄色长发,恶趣味地补了一句:“以后我就叫你学姐如何?”
“学姐吗,这个称呼倒也不算错,毕竟是我领你入门的……”温流如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最后索性放弃了思考:
“算了,你要是喜欢就这么叫吧。”(反正你也叫不了几次)
在众人惊诧的注视之下,两人就这么亲昵地消失在了夕阳西下的远方。
……
除异部的布置并不像苏行想象中的那样摆满了各式刑具和充气娃娃,整体装修风格更偏向于后现代工业废弃风。
简单的来说就是没装修。
这不禁让苏行怀疑温流如是不是直接把自己拐到监牢来一步到位了。
不过前台的牌子还是表明了这里并非监狱,而是个投资公司的办事处。
看到这些,苏行二话没说,转身就走。
然后被温流如一把拉了回来。
“都到这了你后悔也晚了,赵月宋嘉,你们俩还不赶紧出来接客?”
“来啦来啦。”话音未落,一个身穿复合式灵能束甲将自己的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庞然大物就出现在了苏行的面前。
还没等苏行反应过来,这个识别编号为zhaoyue的大家伙便直接把他架了起来,朝着走廊深处那件黑漆漆的小屋子走了过去。
另一个只着一层轻纱的宋嘉则是嫣然一笑,飞快地给苏行地身上加装了两道灵能锁。
苏行象征性地反抗了一会,便也放弃了。
有羽态作为逃命的底牌,他其实并不担心温流如是否真的想对他做些什么。
若是真的信不过,也没必要走到这再临时反悔。
走到门前,温流如煞有其事地打了个手势,从身上掏出一张身份识别的铭牌,对着门口的识别机器轻轻一刷。
“验证通过,除异部11768号员工温流如请进入。”
“看起来你似乎没骗我,你真的是除异部的?”
温流如没有理会苏行,只是长舒了一口气,对着架着苏行的庞然大物zhaoyue招了招手。
下一秒,苏行便被直接丢进了屋里。
和外面不同,这间屋里不管是装潢还是灵能都极其充沛,要不是能明显地看出灵能的走向以及没有突兀的异常变化,苏行都要怀疑这里是个小空间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读出了苏行的心思,温流如极其配合地解释道:
“虽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异空间,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苏行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身体,翻了个白眼:“此话怎讲?”
“按传统修仙小说的叫法,这里应该叫做洞天福地。”
“洞天福地?就这?”苏行闻言一愣,随即便催动灵能加强了共感觉的敏感度,仔细地观察起四周来。
这时苏行才发现,周围那些看似劣质干冰的云雾缥缈,居然都是高浓度的精纯灵气转化的,怪不得这地方一点也不冷,甚至还有些暖洋洋的。
“虽然极其简陋。虽然是后天人造的,虽然功能残缺了不少,但这的的确确可以勉强算得上是洞天福地。”
加了一堆定语之后,温流如也坦率地说出了这里的真实名称:“这里就是临安城除异部三号临时办事处。”
“临时办事处?”苏行满腹狐疑地看了看四周,疑惑问道:“这地方就你们几个人?”
“满配应该是三十多个人,但大多数都外出执行任务了。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这里还没有被污染,还能连接中境,我们就能给你办理合法身份顺便完成入部手续。”
说着,温流如便把苏行推到了那面宛如镜子一般的镜子面前。
“来,笑一个,比个二。”
这就是面镜子吧,看着镜中自己略微有些憔悴地模样,苏行在心里默默地吐槽道。
然而下一刻,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苏行。
第13章:照镜子
准确的来说,是之前那个被他杀死的除异部的队长。
原本早该死去多时的他,此刻却诡异地出现在了镜子之中,露出了一张扭曲的笑脸,发出一阵阵的尖声啸叫。
但奇怪的是,一旁地温流如和赵月宋嘉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旧面色如常地站在旁边,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对方只不过是个不入流的灵士,而自己可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中期,根本没有害怕的必要。
如此想着,苏行一边忍受着那刺耳的尖叫,一边正色看向镜子里的队长苏行。
和上次见面相比,他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身上的铭牌消失不见之外。
但这面所谓联系除异部核心总部的镜子此刻却映照出了一个已死之人的样子,这代表着什么?
苏行向温流如投以疑惑的眼神,但后者却好像没看到一般,并没有做出回应。
听着那刺耳的尖叫,苏行觉得有些无法忍受,几乎是刹那间,他便完成了双手的灵能聚集,接着他轻轻举起了左手,准备用和上次一样的方式击溃眼前这个聒噪的家伙。
但他却惊讶地发现镜子的人也举起了手,动作和他一模一样。
苏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
果然,和镜子里的人一样,他的下半身也变成了那种白毋化的腐烂状态。
下一刻,苏行难以自控的和镜子里的人同步发出了一阵尖叫……
“嘭!”温流如放下手里的大铁锤,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我观察的仔细及时赶上了,要不然可就出大事了。”
苏行有些惊魂未定地摸着自己被重创的头,一时竟分不清哪个是后脑勺哪个是屁股。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两半的是屁股,肿起来的是头。
虽说看起来颇为骇人,但对于异体二段的苏行来说,这些单纯的物理外伤并不严重。
温流如在敲打的时候只用了少量的灵能来打算苏行的幻觉,主要的目的还是防止他跟着幻觉里的人一起把那些禁忌的知识唱出来。
“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滥用共感觉,结果你不但不听,而且进连接居然还敢用共感觉。”
说到这,温流如恨铁不成钢地瞪了苏行一眼,低声道:“你的共感觉,有视觉吧。”
苏行木然地点点头,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一切居然都是幻觉,是由共感觉所带来的超敏感视觉混合灵感所诱发的幻觉。
“可是。为什么看着这面镜子,会出现那种幻觉呢?”苏行有些不解地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镜子,依然有些心有余悸。
“因为这面镜子之后连接着除异部公用的意识海,这是除异部成员执行任务时轻易不被污染的保障。
而这其中的灾厄信息虽然不会主动溢出,但若是你主动去探知,也有被污染的危险。”
看着苏行还一脸迷惑的样子,温流如也是有些无奈。
她长叹了口气,准备好人做到底,给苏行讲解一下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
“我倒是忘了你是突然崛起的野生修士,各方面的常识应该都很缺乏。”
苏行对此并没有表示异议,他也的确意识到了自己在这方面的不足和无知。
在这种诡异横行的世界里,无知才是最为致命的危险。
看着苏行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温流如也不废话,清了清嗓子,给苏行讲了半个小时的常识。
听完之后苏行面色阴晴不定了好久,他甚至有种现在就招出系统面板出来对照一下的冲动,但因为面对这面直通除异部核心中枢的中境,因此他也只好忍了下来。
只是,刚才温流如所说的话,始终在他的脑海内盘旋。
“所谓修炼,便是逐渐容纳灾厄信息,让自己的身体和精神逐渐适应污染的过程。
而战斗的本质,除了利用灵能进行物理上的打击之外,更多的是想办法用自己所掌握的灾厄信息去污染对方。
虽然我不知道你碰见的奇遇是哪一种,但如果是系统类的,或者是任务奖励类的,那你就要小心了。
越是功能完善超脱常理的越要小心,因为每一个系统的背后,必然存在着一个制造它的超然大能。”
想到这,苏行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下意识地攥成了拳,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自己所仰仗的系统其实是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
毕竟,有谁会平白无故的给陌生人制造一个保驾护航的系统呢。
凡所付出者,必有所图。
这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真理。
“所以,你意识到你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了吧。
随意使用濒临失控的共感觉能力窥探公共的意识海,还差点被其中的灾厄信息所污染。”温流如一边说着,一边有些后怕。
她的修为也就跟苏行相当,不过是筑基中期,要是苏行真的被灾厄信息所污染,在这里爆发灾厄的话……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再次警告苏行不要滥用共感觉以及注意灾厄信息之后,温流如再次将他领到了那面镜子的面前。
“我已经给中枢那边提交了申请,你只需要在这安静等待中境记录你的影像和气息,然后将你的灵魂特征添加进意识海就可以了。”
苏行点点头,颇为警觉地问道:“这次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放心,我在旁边看着,就算有什么变故我也会及时的制止你的。”温流如笑眯眯的拿着一把上满弓的灵能劲弩,对准了苏行的头。
和上次不同,这次镜子要正常的多,至少很像是一面镜子,完完全全正正好好地把苏笑映照了出来,没有奇怪的异变也不会自己伸出手跟苏行玩猜拳。
但镜子内那不断扭曲的苏行的人形还是让他有些不太淡定。
“你确定,这种情况是正常的?”苏行指着镜子里自己扭曲的快要失去人形的镜像,颇为不安地问道。
“应该,没事吧。”温流如也有些不确定了起来,虽说连接意识海一般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但那也是以往的经验之谈。
万一今天自己就碰到新案例了呢?
她可不像被写进事故案例里成为警醒后人的素材。
然而,还没等她叫停苏行的录入,她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那面连接意识海与中境的镜子,就这么直接裂开了。
(镜子:我裂开了。)
第14章:送别的宴会
苏行和温流如两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温流如率先打破了沉默:
“可能这镜子年久失修心情抑郁了,反正身份登记已经完成了,意识海的连接就等你回来再说吧。”
“回来?我们要去哪?”苏行颇为警觉地发现了温流如话语之中的陷阱,敏锐地在这个地雷上打了个小旗子作为标记。
“当然是外勤任务吧,不然作为一个身份不明的危险人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进入除异部。”
“可我连你们那个什么,意识海都还没连接呢,执行任务岂不是很没安全感?”
温流如白了他一眼:“放心,那地方没信号,你连上了也没用。”
“就不能再考虑考虑?”苏行突然有些后悔这次意外之行,准备考虑跑路了。
“那你赔镜子?”温流如笑眯眯的掏出计算器,在上面按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这……能分期不?”苏行挣扎地看了一眼,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还有希望。
“这是灵币的价格,不是帝国币。一灵币大概相当于1k帝国币,如果你用灵石支付的话可以打九折。”
不管是灵石还是灵币苏行都没有,上次秒杀队长苏行的时候装逼过头忘了舔包了……
而自己又刚在这里登了记,可以说是证据确凿无路可逃。
想到这,苏行不得不放弃了当场跑路的想法,试探性地问道:“就算是要出外勤,至少让我磨练一下吧。”
“按照预定流程来说是得送你去总部接受一下新员工培训,但临安除异部现在就剩下我们三个了。”
“没算我是吗……”
“原有的人手都被抽调走了,除非临安又是座灾厄浓度极低的安全城市,因此除非遭遇什么意外,不然在事件结束之前只有我们三个负责消除灾厄了。”
“所以,我是被抓来顶包的?”
“也不能这么理解,毕竟你现在也是货真价值的除异部成员了,跟那群抓异种的外包不一样。”
“是不一样,毕竟我是临时工。”苏行鄙夷地看着温流如,一言道出了真相。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嘛。”温流如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极其委婉却又不失分寸地补充道:
“等你安全回来,你就转正了。”
“麻烦你不要再给我立flag了好吗。”
一番斗嘴之后,苏行不得不接受了自己作为除异部新进成员需要出外勤的事实。
虽然不清楚具体的细节,但从对方如此急切的招人举动来看,想必不是什么好差事。
不过自己有着羽态作为底牌,大不了直接逃走就是了。
如此想着,苏行在那份名为元夕市外勤任务的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苏夜。
谁会在这种时候写真名啊,肯定是写个假名,鬼知道有没有什么奇怪的诅咒或者限制,万一真的碰到什么自己也好跑路。
而且这个元夕市离临安也不远,自己跑路回来也方便。
而温流如则是压根没看苏行写的什么,匆忙地收起确认书,激动的像个半个月没开张的传销犯一样。
既然大事已定,剩下的便是庆祝环节了,在临别的酒席上,温流如神情且激动地举着水底捞免费的白水,向苏行表达了自己诚挚的祝福:
“其实说心里话,我是真的希望你活着回来。”
苏行嘴角微微抽动,犹豫了片刻决定还是不骂人的好。
毕竟现在气氛欢快一片祥和——赵月和宋嘉是俩酒疯子,此刻正在店里玩龟兔赛跑呢。
所谓龟兔赛跑,重要的不是速度,而是头。
两人手持两根极为不雅的凶器,忘乎所以地朝着对方的头上挥动着。
由于酒醉之后注意力和专注度下降的缘故,她们手里的凶器会时不时的脱手,给周围的食客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至于这个游戏为什么叫龟兔赛跑?
问得好。
疯子的游戏,疯子才知道。
再次端起一杯可乐干掉之后,苏行无视了那两个酒疯子,将目标转移到了眼前的温流如身上。
这种场合不想办法动点手脚那自己就太不是男人了,你看温流如这肤白貌美我见犹怜的模样,一看就……
就知道很多秘密,不套出点关于这次外勤的真实情报苏行简直就对不起自己带的这两斤假药。
反正都是修炼者,应该吃不死人。
趁着温流如回头看那俩人的功夫,苏行不动声色地往温流如的杯子里到了三包药。
这家伙修为跟自己相当,一包恐怕不够。
“苏行,问你个问题。”
转身回来的温流如并没有发现自己杯子里旋转升腾的泡沫,而是单手拖着下巴,颇为认真地看着苏行。
“什么?”苏行没想到温流如会突然问自己问题,连忙拿起杯子喝了口白水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有自由选择生活方式的权利,你会选择怎样的生活?”
温流如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了一丝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少女的迷惘和伤感,眼眸之中似有流光划过,闪的苏行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只是如果的话,应该是每天看看书打打游戏,或许会写点自己感兴趣的小故事,大概就是这样。”
“听起来似乎相当无趣啊,没有一点生活的激情。”温流如眼神迷离地看着苏行,竟有一丝微醺的味道。
可这家伙明明喝的是白水……
将内心的吐槽压了下去,苏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温流如,认真的说道:
“毕竟只是如果嘛,假如真的有那一天到来的话,那时候的我一定经历了许多,或许想法也会为之改变吧。
但我总感觉,即便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像个平凡人一样随遇而安也是种难得的幸福了,更不用说那时候的我。”
“我明白了。”温流如淡淡地点点头,举起自己的杯子抿了一口白水。
“或许我们是同一类人,平凡对我们来说或许只能是奢侈的想象。
但,还是希望有朝一日你能找到这份平凡。”
听着温流如的话,苏行一边等着药物起效,一边配合地点了点头。
然而,他的眼前却逐渐迷离了起来,视野一点点模糊消散。
“最后,祝你任务顺利,活着回来。”看着轰然倒下的苏行,面色微醺的温流如淡淡一笑,晃了晃自己手里的酒杯。
一饮而尽。
第15章:选择(二合一)
夕阳西下,日落黄昏。
苏行茫然地看着不远的小屋,不由自主地有种想要进入其中的错觉。
还未等他开始行动,一阵光缓缓飘落,宛如瀑布一般,将整座小屋都层层包裹了起来。
下一刻,无数的哀嚎与悲鸣从小屋内传出,那层光幕却依旧纯净无瑕。
苏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想要后退,然后那层光幕却宛如活物一般,死死的盯住了他。
“嘭!”
苏行猛然从睡梦中惊醒,看着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微微皱眉。
刚才那个梦代表着什么,自己这又是在哪?
还没等他弄清楚情况,身旁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主动向他搭起话来。
“好久不见啊。”
苏行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眼前的是自己见过的陈修,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
“这是在哪?”
“去往平野市的列车上啊。”
“平野市?”苏行闻言一愣,转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别看了,为了安全窗户都是封死的,虽然有些闷不过总算熬出头了。”陈修笑着解释着,看起来颇为放松。
“为了安全……”感受着富含灵能的车厢,苏行本能地觉得这趟平野之行好像没这么简单,
“对啊,还是你告诉我的,我老家那里因为山体滑坡进出道路都被封了。”
“那这辆列车……”
“临时加开的特别列车,我费了不少功夫才抢到呢,早知道你也在车上就让你帮我了。”陈修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边吃着黑乎乎的手指饼干,一边解释道。
“……”看着浑然不觉异常的陈修,苏行长呼了一口气,仔细观察起四周来。
周围的乘客大概分为两种,一种是身上富含灵能,神情戒备的黑衣人,而另一种则是陈修这种普通乘客。
当然,陈修这货也绝对不普通就是了……
那自己呢?
想到这,苏行不免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衣着——一身漆黑的长袍,跟对面那些黑衣人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黑衣人竟是我自己。
苏行自嘲地笑笑,整理起自己的现状来。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那次送别的酒会了,看来不仅仅是自己给温流如下了药,温流如也给自己下了药。
而自己居然那么容易就中招了,这让苏行不免也有些后悔。
现在看来,恐怕温流如对此也是蓄谋已久了,那份确认书也好,相关的培训也好,其实都不重要。
将自己送上这列前往平野市的列车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确认了自己的失误之后,苏行思考了片刻,果断前往对方的座位去找那里的黑衣人搭话。
那些普通人想必都跟陈修一样,不清楚这其中的玄机,同为黑衣人的对方说不定会知道什么。
但令苏行失望的是,还没等他开口,其他的黑衣人便提前做出了拒绝的手势,似乎是不想在这辆诡异的列车上跟其他修士有所交流。
但俗话说得好——圣诞饺子不蘸醋,圣诞老人打驯鹿。
因此苏行厚着脸皮把整个车厢的黑衣人都问了一边,最终有个看起来颇为显老的年轻人回答了他的提问。
“你是真的不知道这趟列车的目的地?”尽管外表满是沧桑,但声音却是与苏行相仿的青年音。
苏行点点头,如实告知了自己被下药以及醒来便在车上的事。
“那你跟我们不一样,我们是把自己卖了,你是被别人卖了,连灵晶都没拿到,还是你比较惨。”
苏行讪讪地笑笑,并没有过于纠结自己被卖这件事,毕竟木已成舟,就算报仇也得等自己回去之后,他现在关心的是如何安全下车。
听着苏行天真的想法,“青年”噗嗤一笑,似乎苏行说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一般。
正当苏行疑惑之时,青年淡淡开口解释道:“也罢,既然你这么好奇,那我也就不可怜你了,早点知道真相清醒着绝望似乎也不错。”
“洗耳恭听。”
“如你所见,这辆列车之上有两种人,一种是你座位旁边的普通人,他们并不知道平野市的内情,甚至都不知道修仙界。”
“不知道修仙界吗……”苏行有些感慨地反复咀嚼着修仙界三个字,有种奇妙却又难以言说的挫败感。
他所向往所追求的充满希望的未来,最终还是被这耳熟能详的三个字给概括了。
“换句话说,他们是凡人。”青年眼中并非透露出对凡人的鄙夷,反倒是有几分羡慕的神情。
“你似乎在羡慕这些凡人?”苏行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不明白他的这份羡慕从何而来。
毕竟两者的差距巨大,且不说力量的绝对差距,单是逐渐走向清醒和知识这一点,就远远超过浑浑噩噩的常人了。
“是啊,我真的挺羡慕他们的。”青年指了指自己苍老的脸,苦笑道:
“比如我这脸,并非只是单纯的外貌损伤,而是实打实的灾厄诅咒所导致的。
虽然现在我的身体还是青年的状态,但我的剩余寿命已经所剩无几了,所以才会报名参加这次有去无回的任务。”
“虽然打断你有些抱歉,但有去无回是什么意思?”苏行面色微变,似乎还不肯接受现实。
青年抬起头淡淡地看了苏行一眼,眼神之中既有怜悯之情,又有一丝同归于尽的畅快感。
当自己得到不幸的时候,如果有其他人与自己遭遇这份不幸,那么难过的心情便会好上许多。
而在这种不知前路如何的绝望旅途之中,看到这个一无所知的新人吓得哭出来,似乎也是种不错的安慰。
如此想着,青年压低了声音,微笑着开口道:“我之所以羡慕那些凡人,除了他们无忧无虑,生活安全之外,还有就是,他们是有很大可能回来的,而我们这些身穿黑衣人的修士,很大概率一个都回不来。”
“为什么?”
青年一边欣赏着苏行疑惑的表情,一边解释道:“因为平野城已经不存在了,在法律意义上它是虚无的,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苏行木然地摇了摇头,眼中之中闪过一丝惶恐。
“这代表着,无论在平野市做什么,外界都不会管,事实上他们也压根没有管制的能力。
从上个月开始,平野市就变成了一个只能进不能出的黑洞。
只有偶尔几个普通人会浑然不觉的从里面出来,看到的也都是正常人能看到的无用信息。
但对于修士来说。无论是我们这些筑基期的修低阶修士,还是那些怨丹期的大佬,只要进了平野市就是完全失联的状态,就连除异部的意识海都没办法联系上。”
“”
听到这,苏行讪讪一笑,将目光转向了车窗。
“如果你想跳车的话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为好,就算你不是主动卖身,把你送过来的人想必也是除异部的人,也收了相应的报酬,因此逃跑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而且这辆列车本质上便是一件一体的法器,别说是这加固了的车厢了,就算是这张桌子,在达到怨丹期之前也是绝对不会被打破……”
“呲呲~”看着苏行随手便捅穿了桌子,青年先是一愣,随即便像见了鬼一般连忙向后退去。
“你,您是怨丹期的前辈?”
“筑基中期,和你差不多。”苏行有些奇怪地看着眼前的青年,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紧张。
“既然如此……”青年苍老的面孔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眼神凌厉地朝着窗户的位置看去。
“那就有可能是遇袭了。”
话音未落,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前段车厢传来,强烈的冲击波几乎把每个人都击倒在地。
但相比陈修那些普通人,苏行这些修士所遭受的冲击要更强一些,特别是拥有共感觉的苏行,他下意识地看到一股混杂着黑黄色灵能的冲击波横扫了整个车厢,现在车厢内的黑衣人都有些手脚发麻,连起身都很难。
冲击波给苏行的刺激虽然强烈,但他毕竟体质异于常人,因此最先恢复了行动能力。
他快速扶起倒在地上的青年,低声问道:“看来是让你说中了,但袭击列车的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他们是群疯子,具体原因只有疯子才知道。”青年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催动灵能修复自己受伤的部位——那阵黑黄色的灵能冲击波更像是一个大规模的灵术,除了天赋异禀的苏行之外,在场的修士都受了不轻的伤。
还没等苏行问出下一个问题,一阵连环爆炸的响声从前面车厢传了过来,与之一同到来的则是一片漆黑的天空。
车顶宛如绽放的焰火一般,极速地消失在了漆黑的天空之中。
而此时正是中午的时间,天空别说是太阳了,连星月都没有半点痕迹。
失去了车顶以及灯光之后,苏行眼前几乎是一团漆黑,但随即列车两端的辅助灯光亮起,虽然不够明亮,但也算是将苏行等人从黑暗之中拉了回去。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与黑暗拥抱,鬼知道会发现什么。
但就是那短短的几秒黑暗,等苏笑睁开眼看向车厢内部的时候,车内的其他黑衣人已经被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双腿,一半是躯干。
……
温流如百无聊赖的看着收债公司将屋里的东西拆的七七八八,长舒了一口气之后慵懒地坐在椅子上,计算着剩余的欠款。
算上那笔断子绝孙的黑心钱,今年的欠款应该还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零零散散的债务虽然短时间内处理不了,但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想到这,温流如不免有些欣慰地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终于保住父母留下的这栋楼了。
虽然房屋的产权还因为一笔高额的灵晶欠款还抵押在除异部手里,但至少土地还是属于自己的,而这些债务清理完之后,自己也终于能摆脱给除异部卖身的身份,作为一个普通修士生活下去了。
每天无所事事的四处闲逛,饿了就去自己喜欢的美食店排队。
“叮,您的灵币账户有13759灵币入账,当前余额为……”
“叮,您的灵币账户自动扣款13760灵币,当前余额0.063灵币。”
“还行,给我剩了六十,还能买两只烤鸭。”温流如自嘲地笑笑,随即便想起了烤鸭店门口的苏行。
她应该有很多理由放苏行一马的,比如他们都是共感觉者,他们都喜欢那家的烤鸭,他们都长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他们都喜欢在对方的杯子里下药,他们都喜欢看爱丽丝的书,他们都……
但这些理由显然都不够,哪怕是那个最扯淡的都长着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也不行。
因为她很需要这笔钱。
或者说,她没有别的选择,可能很多年后她会后悔今天的举动,但至少就现在而言,她还上了债务,保住了祖业。
这块土地也好,这栋大楼也好,对她来说其实都没太大的意义。
如果是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作为一个普通人,或者是拥有一对普通的父母的话,温流如都可以轻轻松松的放弃这栋大楼,毫不客气的去搂着心上人去看夕阳而不是把他送往地狱。
要是能有选择就好了。
或许很多人比她更悲惨,或许很多人被迫自愿去往平野市那已经被从地图上所抹去的地狱,但温流如不想管那么多,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
但她没得选。
这栋楼以及下面的土地并非是一般的家族产业那么简单,它们是活的。
自从父母被这栋楼所吞噬融合之后,温流如就没有做选择的权利了。
是接受他们彻底死亡,由除异部来处理这栋楼,还是赔上自己的人生去寻找那一丝将他们分离出来的可能?
温流如只能选后者。
相比起单纯的意外或者是悲惨的不幸,这种微乎其微却又让人像是救命稻草一般不得不牢牢抓住的微小可能实在是很让人讨厌的东西。
但人活下去的动力,不就是因为那虚无缥缈充满了不确定的希望吗。
温流如突然对苏行也产生了一丝希望。
“要是他能活着回来的话……”
“嘭!”血花在光秃秃的脖颈上绽放,宛如一道小型喷泉一般。
第16章:激斗
这一幕跟之前温流如展示容纳物的时候很相似。
但不同的是,这次并非是灵感所产生的幻觉,而是实打实的鲜血横流。
不远处一个普通人的脑袋就这么突兀的爆裂开来,让苏行下意识地拉满了内心的防备,警觉的看着四周。
这一节车厢里的黑衣人只剩他们两个,而苏行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敌人的踪迹。
这实在是让人有些不安。
紧张地观察四周之时,苏行本想问问身旁青年的意见,却没想到他先开口道:
“都这个时候了,我再不说好像就来不及了。”
苏行微微愕然,心想这个半残废的家伙居然是罪魁祸首?
还没想到要不要一刀直接砍了他,青年下一句则是直接打断了他的思路:
“我叫年重。”
“……”
尴尬的沉默几秒过后,苏行有些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是什么大家族的私生子,我们遭遇的袭击是针对你的?
还是说你身上有什么珍宝,把敌人吸引过来了?”
看着年重连连摇头,苏行也放弃了猜测:“那你突然自报名字干嘛,总不能是你这个名字被诅咒了吧?”
“那倒没有,主要是我觉得场面有点失控,我们有点危险,未来有点渺茫……”
年重本想继续废话下去,但看到苏行那准备要杀人的眼神,只得清了清嗓子,尴尬笑道:“我就是觉得死前好歹要把名字留下,说不定这就是我唯一的出场机会呢?”
“你这个反flag立的很好,下次不许立了。”苏行强忍住自己想打他一顿的冲动,轻轻探起身来,接着两侧微弱的辅助灯光观察的四周。
除了被诡异截断尸骸的黑衣人,还有那个被爆头的普通人,剩下的普通人包括陈修似乎都在那场冲击波之后失去了意识。
这让他想找个人问话的机会都没有。
可以说,现在还保有意识的,就是他和身边的年重。
怀疑身旁这个仅存的家伙自然是常识,但流转灵能开启共感觉之后,苏行能在年重身上看到的却只有腐败和杂乱无序的灵能乱流。
看来他的确跟其描述一样,是个身受重创命不久矣的家伙。
既然如此,那袭击列车的人,是谁?
“嘶嘶”
一阵异响从两人身后的视觉盲区传来,若是换成一般人,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下很难发现这微不可察嘶嘶声。
对于高度紧张的苏行以及身经百战的年重来说——他们也没听到。
但对于灵感与视觉相混合,并且逐渐逸散的共感觉者苏行来说,这一丝若有若有的嘶嘶声就显得格外刺眼了。
它宛如一条黑色的细蛇,一边散发死亡的气息一边摇曳着朝着两人游来。
苏行面色如常,心里却是暗暗有了提防。
然而下一刻,一股强烈的死亡预感笼罩在他的心头,他本能的想要朝着一侧闪去。
而那里,则隐藏着另一条“黑蛇”。
……
“砰!”苏行极为勉强的握着手里的短剑,手掌却是微微有些脱力。
在最后关头他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恐慌,凭着内心的恐慌感作为指引盲视野一剑斩出,正中敌手。
但因为是不确定目标和方向的随意一剑,相比起对方蓄势待发的致命一击还是差了不少。
即便勉强挡住,苏行的右手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只能快速换手至左手,但好在对方因为偷袭失败,没有再次进攻的打算,因此战局便暂时的这么僵持了下来。
但这场面并没有持续太久,还没等苏行喘匀呼吸,“黑蛇”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年重的身旁,蓄力一击砍出。
“呲!”又是兵刃相交的声音,但这次苏行做好了准备,极为小心的从侧面挑飞了对方的攻击。
但不知是自己准备充分还是敌人蓄力不足的缘故,非惯用手的苏行挡下这一击居然没花多少力气,甚至还有余力将短剑快速再次换到右手。
然而就在他换手的同时,原本已经退去的黑影再次出现,朝着他最不方便转向的死角袭来。
苏行也不慌张,电光火石之间蓄力开口,两只惨白的小手瞬间抓住了“黑蛇”。
恶念之手。3s内绝对无法移动。
虽说对于高阶敌人多半会失效,但此刻面对这些跟自己差距不大的“黑蛇”倒是颇为好用。
原本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黑蛇”,也终于露出了其真实的面目。
全身上下呈现微微透明的黑灰色,但却不是肤色人种的黑色,是那种若隐若现的宛如倒影一般的黑灰色。
除了面部有一层黑雾之外,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看着成功被自己束缚住的黑影,苏行微微动容,正欲开口问些什么,眼前的黑影便如同融化了一般逐渐消散了。
“这些家伙,是虚象。”年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行微微点头的同时,也不忘吐槽一句:
“麻烦你解说的时候顺便附上详细信息,不然我怎么知道虚象是什么。”
“这倒是,忘了你是新人了。”年重讪讪地挠了挠头,低声道:“所谓虚象,便是修士内心事物的映射,坏消息是能使用虚象的必然是不可描述的大佬,但好消息是既然祂用了虚象这种方式,想必是不想被人发现,所以祂本人应该不会出手,2v2的话我们还有一丝逃出生天的希望。”
苏行没有说话,只是回过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后,才淡淡开口道:“可现在不是2v2。是2v50,你确定我们还有逃生的希望?”
话音未落,一大片黑影在不远处微微闪烁,像是在呼应苏行的话语一般。
苏行叹了口气,看着头顶的一片漆黑,心里不免有些发愁。
即便是有着羽态作为逃生的最后底牌,他也不确定自己能否逃出这片诡异的空间。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些显然都是有别于常规世界的异空间了,因此对于自己的羽态逃生还能否生效,苏行自己也不确定。
“别急,还有机会。”年高不知何时来到了苏行的身旁,似乎是彻底的放弃了身后的防守,专心地盯着眼前的那些虚象。
“还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这种时候就别卖关子了。”
“行吧行吧,坏消息是这些虚象成本不低,他们是夜魄作为核心中枢构建的,因此具备部分夜魄的特性,甚至是夜魄技。”
“夜魄技?”本应仔细聆听的苏行忍不住地打断了年高。
毕竟自从觉醒了夜魄技之后,他就再也没听说过夜魄技这个词从别人的口中出现。
“你不知道?这也难怪,夜魄技就是部分稀有夜魄所特有的,具备超强技能的状态,正确的说法应该态。”
“那眼前这些?”
“很不幸,这些家伙具有夜魄技-共生态。这也是他们能达到如此数量的原因。”
“具体是什么意思?”苏行强抑住内心的兴奋,低声追问道。
“共生态是态里最为常见的一种,其效果顾名思义,便是共生,我们眼前的这些虚象便是依托于此而存在的,因此它们之中只会有一个本体,剩下的全都是依附于上与其共生的附庸。”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找到这个拥有态的本体,就能解决50只虚象?”
“虽然不至于至少秒杀,但它们会失去大半的战斗力。”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有信心多了。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啊。”苏行毫不犹豫地加大了双眼之中灵能的灌注,即便共感觉已经出现了部分溢散的情况,他也必须以此来找到所谓的本体。
而年高则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才是老,我只是长得老,实际年龄说不定比你还年轻呢。”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有多少战斗力。”
“这……怎么着也得大于5吧。”
“那你吸引那些东西的注意力,我去斩首?”
年高闻言一愣,这不是明摆着让他送死吗,以他目前的状态,别说是1v50了,就算是1v1都有点困难。
但下一刻,年高便意识到了苏行话语里真正的核心内容:“你找到虚象的共生态拥有者了?”
“差不多吧,虽然没法确定,但那个家伙实在是太显眼了。”苏行看着那个在自己眼中分散出千丝万缕连接其他虚象的黑影,微微叹了口气。
年高这个老弱病残加上缺乏足够的分辨手段应该是看不到,但在苏行的眼前,对面那个胸前挂着苏行铭牌,容貌极其熟悉的家伙,他想忽视都不行。
早应该被他杀死的只有四阶灵士级别的除异部队长苏行,此刻又以这种诡异的姿态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虽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只要再杀掉你一次,问题就会解决了吧。”
而远处的共生态“苏行”像是听到了苏行的发言一般,狞笑着点了点头。
下一刻,原本蓄势待发的诸多虚象从四面八方朝着苏行与年高袭来。
蓄力的时间已经足够,而必杀的角度则是已经不重要了。
如此数量的虚象同时出手,每一个角度都是必杀,而每一个必杀都是无处可躲。
然而苏行却比它们更快,在它们启动第一步的瞬间,苏行便直接启动了羽态,以超越极限的速度瞬间冲到了那个带着苏行铭牌的虚影面前。
至于年高,一是实在顾不上,二是那家伙也还藏着手段没用呢,苏行在之前用共感觉审查他的身体的时候看的很清楚。
“你这家伙不道义啊,怎么自己跑了把我一人留在这?”年高嘴上抱怨着苏行,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懈怠。
几乎在苏行完成冲刺的瞬间,他也已经完成了术式的准备工作。
苏行并不清楚他身体所隐藏的东西到底有多强,具体有什么效果,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年高身体里所蕴含的苍白死气,其品质应该不在自己的羽态之下。
就算不是态,也是足以与态分庭抗礼的恐怖存在。
这恐怕才是整个车厢内仅存他们两个修士的原因。
不过,苏行此刻却没有时间仔细观察年高如何1v49,他的羽态只有25s,刚才的冲刺以及观察年高已经浪费了1s时间,他必须在剩下的24s击杀眼前的共生态本体,不然便是全盘皆输。
尽管没有看到苏行朝自己前进的轨迹,但凭借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50个共生体共同的感觉,在苏行偷袭之前,共生态本体便提前张开了一层灰色白的绒毛,笼罩着自己的体表。
苏行接着自己残留速度的惯性,径直一剑砍向共生态本体,剑刃在强大的风压下甚至冒出了些许火花,但在触碰到共生态本体的一瞬间,苏行便自觉上当,毫不犹豫地迅速将短剑脱手,身形极速后退,没给共生态本体留下任何的反击机会。
而就在他脱手的刹那,共生态本体身上那一层细密的绒毛便如同活物一般,沿着深深嵌入其中的短剑,朝着正在退去的苏行极速伸展着,似乎想要由此连接上苏行,将其吞噬。
好在羽态除了破限级的速度之外,还有残余在原地的幻影。
只见灰白色绒毛迅速缠上了苏行留在原地的幻影,接着便极速蜕变为红毛,之后便极其突兀的消失在了原地,看的苏行不免有些发愣。
迟疑了片刻之后,苏行才猛然想起,羽态在原地随机产生的幻影会附加灾厄信息,虽然不清楚这些灾厄信息是从何而来,但看起来效果不错。
趁着这个机会,苏行一边思索着下一步进攻的方案,一边朝着年高那边看了一眼。
和预想的有些不同,年高虽然被49只虚影密密麻麻地围着,都却还处于对峙状态。
更为确切的说,是年高身上蔓延出了一堆黑漆漆的东西,极其缓慢地朝着四周伸展着。
而那些动作极为灵活迅捷的虚象,此刻好像都被定身了一样,任由那团黑漆漆的东西朝着迈进。
出于好奇,苏行凝聚灵能仔细朝着那团黑漆漆的东西看了一眼。
下一刻眼前却是一团漆黑。
他看到了死亡。
第17章:博弈
第17章:博弈
温流如看着镜子里自己无头的形象,不免有些精神恍惚。
自己居然精神不稳定到容纳物出现外泄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虽说外泄的程度不高,也没造成什么损害,但自己封印了那么久的无头女尸容纳物,还是第一次出现外泄的反应。
难道……
温流如微微眯起眼,走到窗边朝着平野市的方向看去。
……
就在苏行因为窥探年高所释放的那团黑漆漆的东西而遭到反噬的瞬间,原本因为被灾厄信息污染而在原地修复自己的共生态本体瞬间便有了动作。
虽然比不上苏行的破限级速度,但在这个苏行精神恍惚的瞬间,赶到苏行身边已经足够了。
似乎是有些忌惮苏行身上再次出现类似的幻影,这次共生态本体并没有采取强攻,而是不动声色的从虚空之中抽出一股血红色的灾厄信息,然后朝着苏行的头部灌注而去。
根据灾厄信息的污染规则,之前知道略微知晓其存在的苏行若是感知到了这份无头女尸灾厄信息的详细内容,估计会直接爆头,就像他之前所看到的那个普通人一样。
但苏行的运气一向不错,在灾厄信息即将灌注于他的头部的瞬间,他恢复了意识,下意识地朝着远离年高的方向用近乎是瞬移的速度行进了一大段。
虽然是下意识的行为,但这也让苏行成功的摆脱了共生态本体对他的灾厄信息污染。
但看着自己与共生态本体的距离,再算算羽态的剩余时间,苏行内心不免有些急躁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但千万要保持针对,虚象能从你的认知和想法之中扭曲出相应的灾厄造物或是信息,就像刚才的无头女尸灾厄,如果你真的相信那东西,那东西便会将你污染同化。”
“知道了。”听着年高的提醒,苏行也是将自己内心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摒弃,一心只想着如何击败对面的共生态本体。
25s的羽态时间,经过刚才的试探以及反击,现在只剩下16s的时间了。
对于发动一次致命的攻击来说已经足够,但这次攻击能够直接灭杀目标,苏行心里却是有些没底。
说白了,他的羽态虽然赋予了他极速机动和绝对先手的优势,但他实在是太缺乏有效的进攻手段了,别说是一击制敌,他现有的进攻手段能不能破防都是个问题。
考虑到自己的速度优势,苏行准备再发动一次抢攻,来试试对方的反应以及防御。
反应自己有些羽态所赋予的绝对速度优势,就算一击不中也能迅速撤离。
而对于共生态本体来说,虽然惊讶于苏行的速度,但共生态所赋予它的战斗经验则是很好的发挥了作用。
苏行的羽态必然有着时间限制,因此自己只需要拖住就好。
但其他共生态分体的状态并不乐观,那个看似老的马上要死的年轻人居然有着那等诡异的手段,不但使虚象的速度优势全无用武之地,甚至以一人之力完全的压制了49只虚象。
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其他共生态分体要全军覆灭不说,这次的任务也要失败,想到这,共生态本体几乎是本能的做出了判断——在苏行的下一次进攻到来之时,完成反击,直接灭杀苏行。
因此,双方各怀己意,凝聚了几乎最强的力量准备来一次实打实的硬碰硬。
一时间,除了列车还在缓慢的向前行驶着所发出的轰鸣声外,无论是年高那边宛如墓园一般的死寂,还是苏行这边几乎可以听的到彼此心跳声的沉静,都是没有丝毫杂音发出,安静地让人不免有些害怕。
下一刻,似乎空间都为之颤栗一般,无数交错闪烁的残影之中,苏行捂着自己的小腹部,面色凝重。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先发制人而不是固守不出,仓促的接触之中,因为战斗经验不足苏行吃了大亏,共生态本体随手一击险些让他遭受重创,还好苏行的速度够快,在交手的瞬间便已经选择后退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全身无力,灵能下意识的溃散,根本没法形成有效的反击。
虽然只是轻轻一道划伤,但苏行心里清楚,无论是任何进攻,都必然携带这话自己无法处理的灾厄信息。
他现在倒是有些明白修士之间的战斗方式了,相比起大规模杀伤的灵术和物理攻击,灾厄信息攻击效果更好也更能杀人于无形。
感受着自身伤口逐渐由痛疼转为麻木,苏行心中一沉,本能地朝着年高那边看去。
不知是受到了苏行这边的影响,还是支撑不住了,原本淡定自若的年高此刻满脸黑气,用肉眼看都是一脸的死相。
而原本被黑漆漆的的死亡所束缚住的虚象们,也开始极为缓慢地朝着年高移动了。
虽说速度不快,但对于羽态只剩9s的苏行来说,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实在不行只能逃跑了……”苏行如此想着,但看了看年高还在苦苦支撑着,他也不忍心就这么放弃。
“至少,要再拼一次。”
然而还没等苏行找到再次进攻的机会,一道黑影突然从他的身后飞去,径直刺中了他的腹部。
确切的说,是化为一道黑烟,进入了苏行的身体。
共生态-寄生。
苏行这个强弩之末的状态是人就能看出来。
共生态本体虽然不是人,但也能发现苏行的虚弱。
直接抹杀掉苏行并不难,但他身上那诡异的速度实在是很让共生态本体心动。
因此才会采用突袭寄生的方法,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作为容纳物送入苏行的体内,然后夺取他的灵魂直接完成寄生。
一切看起来都没什么问题。
只是……
原本状态良好的共生态本体突兀的直接原地爆裂开来,而正在年高周围苦苦挣扎的众多虚象也是如此,径直爆裂开来,一时间血肉横飞,碎肢满体。
有些陌生的提升音再次响起:
“你已杀死【苏行】。”
“苏行千千万,赢家只有一个。”
与上次一样,大量有关于共生态的知识以及灾厄信息疯狂涌进苏行的脑海里,让他一时间有些头疼。
但共生态是依托于夜魄才能使用的,单纯的知识并不能复刻共生态,就好像苏行的羽态也具有不可复制性一样。
不过,多达50个虚象的战斗经验瞬间让苏行变成了身经百战的老手,至于其他相关的灾厄信息,还需要消化吸收才能完全理解。
还没等苏行盘点收获,猎杀游戏的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的在他耳边响起:
“猎杀游戏第一阶段已完成,14天内将开启第二阶段,请做好准备。”
之后直到羽态时间结束,苏行也没听到其他提示。
“这所谓的猎杀游戏真是百害而无一利啊。”苏行微微叹了气,有些无奈。
虽说战斗经验和有关灾厄的常识都是他需要的,但充满不确定性的未来实在是很难让人心安,此刻苏行竟有些羡慕那些简单粗暴的无脑系统,挂机就升级那种。
但现实毕竟是现实,凡所得必有付出,这是世界运转的基本规律。
……
王都。
平安王府。
管家模样的男子颇为恭敬的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青年专心致志打游戏打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
“各个世家的主事者都在外面等着呢,想知道您对这次平野事件的看法。”
青年正好一波团灭,黑着屏幕正欲买活,看了看身旁的管家叹了口气,淡淡开口道:“看法,我能有什么看法。平野是我那位兄弟负责的,又不归我管。”
“话虽如此,但您毕竟是……”
“那种虚职到了这种时候开始有用了?之前也没见这些人来拜会啊,一概不见。”
“哥哥这般未免太任性了,总要出面安抚一下那群人才好,不然议会那群老家伙又要说你的坏话了。”一个温和的女声传出,听得青年眼前一亮。
“菀妤妹妹,你怎么来了。”青年笑着起身迎了上去,眼神之中隐含着一丝不自然的狂热。
李菀妤妩媚一笑,引得在场的众人都是有些心动:“哼哼,我要是再不来,纯瑜哥哥你非被叔叔抓去批斗个三天三夜。”
“不会不会,我刚才就是跟下面的人说着玩的。”平安王次子李纯瑜满是宠溺地看着自己这个表妹,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菀妤妹妹你说,外面那些人该怎么处理为好?”
“你是总领使,还是你自己拿主意比较好。”李菀妤吐了吐舌头,眼神不经意间扫过一旁书桌上堆叠的关于平野市的文件。
“平野是大哥管的,我平日里根本插不上手,现在出了事都过来围着我,真让人不爽。”
“平时那里只是个普通的城市,自然不需要纯瑜哥哥费心啦,现在出事了才能看出来英雄本色,你说是不是呀。”
“还是菀妤说话好听。”李纯瑜听了这些话极为受用,随手拿起桌上的报告扫了一眼,眉头微皱。
“除异部报告上说已经送进去十几波人了,全部失联,连意识海都是毫无反应?”
“这些事交给除异部处理就好,纯瑜哥哥现在想到应该是怎么应付那些各大世家的主事。”
“也是,活人总比死人好处理。”李纯瑜沉思片刻,对着一旁的管家挥了挥手:
“让那些家伙回去吧,就说临安的灵脉开采需要调整一下了。”
管家闻言顿时心领神会,应声之后便快速退下了。
“纯瑜哥哥是想用临安的灵脉堵住他们的嘴吧,可临安哪还有闲置的灵脉?”
“不是说有栋s级的封印物大楼吗,那下面必然还有条不错的灵脉作为支撑,不然那大楼的活化怎么可能持续下去。
把那个划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分就是了。”
“当事人好像只剩个小姑娘,在除异部里工作抵债。”
“他们会做好当事人的安抚工作的,这就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事了。”李纯瑜慵懒的倚在椅子上,享受着李菀妤给他喂的水果。
“对了,小妹哪去了。”
“不知道。”李菀妤的目光微微闪烁,随即便恢复如常。
“大概是又出去玩了吧。”
“平野的事,总感觉有些不对,以往不管是灾厄爆发还是其他异常事故,虽然对外封过城,但除异部还是能进去的。
可这次别说是除异部了,就连意识海都失效了,未免反常的有些过头了。”
“这些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事,再说了,一个小小的平野市,就算直接抹去又怎么样,让下面的人自己处理就好。”
“说的也是。”李纯瑜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转身继续打游戏。
……
苏行想要弯腰捡起地上的那块写着苏行的铭牌,但却浑身酸痛,怎么也蹲不下去。
一旁的年高虽然恢复了正常,但消耗也不小,依旧端坐在原地宛如老僧入定一般,恢复体力。
苏行做了个深呼吸,一边暗暗记下了羽态的后遗症,一边强忍着身体的酸痛下蹲捡起了那块铭牌。
入手的感觉冰冷刺骨,似乎不是寻常的材料。
还没等苏行细细把玩一番,铭牌便消失不见,直接融入了他的体内。
苏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仔细感受一番并没察觉到异常,也就没太在意。
人生弄不懂的东西有很多,宇宙的终点是什么?自己的系统又是怎么来的,憨逼作者明天吃什么,猎杀游戏最终又会有怎样的奖励,这些都是难以思考的问题。
因此专注当下就好。
他刚想跟还在老僧入定的年高打个招呼,却发现对方的姿势有些诡异,还透着一股死气。
犹豫了片刻,苏行快步走到年高身后,却发现年高体内的灵能已经完全停止了流动。
换句话说,他死了。
苏行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却发现年高的手耷拉在地面上,像是在写什么东西。
他探头过去,看到的是一个“逃”字。
苏行先是一愣,随即便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根据之前年高所说,这些虚象是某个大人物为了不暴露自己而放出来的。
而现在这些虚象全军覆灭,大人物会怎么做。
毫不犹豫,苏行再次启动了羽态,直接选择羽化。
但不知道是自己前不久才使用过羽态的缘故,还是对面的等阶远远超过了羽化,苏行只看到了一团光在自己眼前闪过,接着便感受到一股冲击波传来,自己的羽化似乎被强行打断了。
昏迷之前,苏行只看到了一个女人的下半张脸。
她在笑。
第18章:纸人
阴魂不散的不是死去的人,而且留在我们之间的,由他人的秘密形成的空白。
——忘了是谁反正不是我说的。
王明有一个秘密。
一个隐藏了很久的秘密。
过去的十六年里这些东西都在他心里藏的很好,从没跟别人说过,也没人知道那件事。
但该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呢,还是天道有轮回,最近王明不仅一直厄运连连,就连晚上做梦也总是梦见有个笑的很诡异的纸人在看着自己,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
这让他忍不住地想起了十六年前那件事。
十六年前的王明还是个无所事事混吃等死的不良少年,这是客气点的说法。
不客气的说法就是王明是个嚣张跋扈,为非作歹的恶人,欺负和霸凌过不少人。
而这些人之中,唯一能个纸人扯上关系的就是那个陈修了。
和王明这种家庭优越吃喝不愁的二代不同,是个很奇怪的人。
家庭困难的人不止他一个,性格内向不爱说话的也有不少,但像他那样下课喜欢剪纸人的可没第二个。
他不光剪,剪完了还画,也不知道他是学过美术还是有天赋的,画的还有几分人形。
但只有几分人形的纸人,那才吓人呢。
班里有不少同学晚自习回宿舍的时候在路上被他手里的纸人吓到过。
王明就是其中之一。
若是换做别人,被吓到也就吓到了,要么警告他几句,要么留个神,习惯了也就不怕了。
但王明可不是一般人,他直接把陈修打了一顿。
可这小子非但不领情,第二天还在王明的桌子上放了几个纸人,脸蛋红扑扑的很是渗人。
这就让王明注意到了这个平平无奇,也没什么朋友的陈修。
还有比这更合适的霸凌对象吗?
惹了自己非但不认怂居然还敢挑衅,这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
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于是,从此以后,王明有事没事就带着自己的一帮小兄弟找陈修的麻烦,一开始都是些小儿科,比如把他的东西丢厕所或者往他桌洞里丢虫子。
再后来就是把他的纸人拿来点烟,或者把他的头按在便池里,这些都成了大家习以为常或是司空见惯的事。
甚至,在王明的心里他认为自己这是在为民除害,毕竟被他的纸人吓到的同学又不止一个两个,在这种自我意识突出以及恶行得不到抑制的群体霸凌下,陈修最终崩溃了。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清晨,他抱着自己连夜做的一书包纸人,从楼顶跳了下来。
这件事在平野并没有引起太多的轰动,毕竟陈修父母早亡,家里只有个爷爷抚养他长大,收了尸之后也没有过来闹,同学们也没人把王明平时的恶行说出去。
陈修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记忆里。
想到这,王明不免有些窝火。
“陈修是什么东西,死了就死了居然敢到梦里来吓老子?”
话虽如此,但梦里的纸人还是笑着,而且一天天的离他越来越近。
王明心里不免有些发慌。
他当官的老子前几年因为什么原型的事进去了,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十几套房子光收房租也是吃喝不愁,但王明这几年做生意基本把钱都败完了,手里还真是没钱去请那些专业的大师辟邪消灾。
无奈之下,他只得来到了菜市场,准备找个算命的大爷给自己看看,说不定有用呢。
但不知是大爷们腿脚不好使突然改行了还是最近城建工作又加强了,以往买菜经常瞥见的那几个天天没事就凑在一起带着墨镜下象棋的瞎子大爷们都不见了,这让王明不免有些不安。
难不成自己真是被什么脏东西缠上了,大爷们提前算好了避着自己?
就算是城建导致收摊,那自己也太点背了,这也是不吉利的象征啊。
想想自己最近遭遇的一连串的倒霉事,王明逐渐没了底气,准备回家去凑点钱请个大师好好看看。
谁知还没走出菜市场,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吆喝声。
“皇家秘传风水术,解梦算命求姻缘,看墓选坟寻良辰,趋吉避凶包百病。”
虽然听起来就有点不靠谱,但好歹也是王明今天遇到的第一个算命大爷,他硬着头皮,顺着声音寻了过去。
看着大爷手边破破烂烂的幌子,再看看大爷炯炯有神的双眼,王明微微皱眉:“连个墨镜都没有,您这也太不专业了。”
“老夫又没瞎,戴墨镜干嘛。”大爷坐在那白了王明一眼,很是傲气的指了指自己破破烂烂的幌子。
“我这可是祖传的招牌,可是皇室专用的御赐招牌。”
古代的东西能传到现在?王明没好气的白了大爷一眼,问道:“您这是哪位皇帝赐下来的宝物啊。”
“不满你说,我祖上乃是王族成员,后来家道中落才干了这一行。”
王明看了一眼幌子上的简体字,半信半疑的继续问道:“当前四大王族您是哪家的啊。”
老头白了他一眼,过了一会才说了个东。
王明闻言一愣,“东?从没听过说还有姓东的王族?这老头一定是骗子。”
说罢转身就走。
而老头却是不慌不忙的冷笑一声:“这位客人最近可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不遇上麻烦我能来找你?”王明内心冷笑一声,并不理会,继续走着。
“恐怕,是和多年之前的往事有关吧。”
听到这句,王明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停了下来,半信半疑地看着站在摊前的老头。
“这老头穿的还是运动鞋?”王明看了一眼,刚想吐槽,但随即便被老头的话镇住了。
“我看头顶发黑双唇带红,一定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让我算算……
是不是和纸人有关?”
听到算命老头说出纸人两个字,王明瞬间心头一颤,连忙对其拜礼作揖:“大师,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一定要救救我啊。”
“不慌,你先将你遇到的事细细与我说来。”
王明便一五一十的将自己最近的梦告诉了大师,随后犹豫了片刻,又将十六年前的事说了出来。
大师听了之后闭目沉思了许久,最后竟是吐出一口血来,让王明很是吓了一跳。
“大师,您这是窥探天机了吗,这么说一定是有办法了?”
“有,你回去多买些纸人烧掉,记得烧的时候要回忆起当年的事,对其反复咒骂羞辱,这样才能压倒邪物。”大师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颤颤巍巍地说着,看着就很有说服力。
“多谢大师,这二十块钱是我的谢礼,您老去买俩创可贴治治伤吧。”办法已经到手了,王明也就不再跟老头废话了,丢下一张二十的纸币转身就跑。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卖纸人的地方,王明便想了个折中的办法——他找了个打印店打印了一百个纸人。
“反正那老头又没说不能打印,我这也是与时俱进。”
王明颇为得意的掏出钱来准备付账,却无意间看到了打印店的货架摆着一排手办。
打印店还卖这个?
王明好奇地凑前看了看,发现这些并不是手办,而是纸膜。
看着老板忙着打印的样子,王明悄无声音的摸了一个塞到了兜里,准备带回家给那个该死的陈修当个老婆。
老头不是说要羞辱吗,自己就好好羞辱一下他。
因为兜里有东西,王明也没来得及细数,趁老板不注意丢下几张纸币拿起包好的纸人就往外跑。
带着一包纸人和顺走的纸模型回家之后,王明一边烧着纸人,一边大声的咒骂着陈修,心情舒爽了不少。
但烧着烧着,王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烟雾缭绕的原因还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一样。
“难不成这纸人活了不成。”王明一边大声的笑着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一边朝着自己堆在一旁的纸人看了过去。
一叠十个,还有四叠零五个,买了一百个,自己烧了多少来着?
看着自己脚下的灰堆,王明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数错了。
自己不是才烧了二十吗,怎么就剩四十个了?
因为是让老板在网上随便打印的纸人,因此纸人的样式也是什么都有。
一开始烧的时候还没觉得,但现在看来,自己烧的纸人怎么有点像当年陈修画的那些?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王明原本只是有些害怕的情绪瞬间就崩溃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逃离这些纸人,但却因为慌乱弄倒了架子,洒了一地的纸人。
恰好此时一股阴风吹过,将这些纸人全都吹了起来,随风飞舞着,像是活过来了一般。
“闹鬼了!闹鬼了!”王明惊慌失措的朝外跑着,想要从自己的家里赶紧逃出去,远离这些纸人。
但他刚一打开房门,便看到一个跟他一样高的透着邪异笑容的纸人站在他的面前。
样式和他梦里的一模一样。
……
……
……
……
……
……
……
“您就拿了六十个纸人走了,剩下的爸爸不知道咋整就给你弄了个大的让我给您送过来了。”纸人的身后突然跳出来一个人,是个长长的刘海盖住额头的小姑娘,眉眼颇为好看。
看到她,王明长舒了一口气,内心的恐慌和不安也瞬间消失不见,对着小姑娘招了招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身后满地纸人的屋子:“我都不要了,你给我一并收走吧。”
小姑娘抱着纸人走到客厅的中央,看着满地的纸人微微皱眉:
“爸爸说了一定让我给你送过来,要是看我带回去会处罚我的。”
看着小姑娘楚楚可怜的模样,王明内心不免起了些异样的想法。
“叮铃铃……”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王明看都不看直接给挂断了。
“小姑娘你多大了呀。”
“我今年十六岁了。”
“真巧,叔叔今年三十二岁。”虽然十六有点不吉利,但王明此时兴致来了,也就不在乎这些了。
“叮铃铃……”铃声再次响起,王明有些不耐烦的将其挂断了。
“那你要是回去了,你们老板会怎么惩罚你啊。”王明一边猥琐的笑着,一边关上了自己家的大门,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
“叮铃铃……”
“哪个活腻了的家伙这个时候打电话?”王明怒气冲冲的掏出手机选择了接听,还没等他开口呢,对面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国骂。
“***,怎么还有你这种***的玩意,真是***……”听着这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王明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打印纸人这种晦气的东西不给钱就算了,还偷了我的纸膜,你真是个***,别让我找到你,不然打断你的腿……”听到这,王明才想起来这是刚才那个打印店老板的声音。
可他女儿不是过来送纸人了吗?
王明内心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害怕,他转过身看着低着头的小姑娘,还没来得及质问对方的身份,小姑娘带着跟梦里的纸人一样诡异的笑容慢悠悠地开口道:
“我要是带着纸人回去了,爸爸会用烟头烫我的脸,把我按在小便池里。”
“就像,您当年做的那样。”
……
“平野现在已经完全失联了。但诡异的是,那里面的网络居然还能用?”
“还有网?”留赞疑惑地看着手下的报告,微微皱眉。
“确切的说,是他们有网,不停的从外界下载着数据包,从活跃度和反应来看平野市的人应该都还活着,可里面的信息外界根本接收不到。”
“也就是说,有股力量在维持着平野市,让平野市形成了一个好像还没封闭的假象?”
“应该是这样没错。可既然里面的人都活着,为什么我们的人没有一点反应,意识海也连接不上?”
“恐怕,他们也被屏蔽了吧。”留赞微微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们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什么异常。”
“换句话说,那里面是一堆活尸。”
第19章:除厄扬灰
平野市除异部行动手册。
1.欢迎加入除异部,以下是你在平野市范围内执行任务时需要遵守的准则。
*违反者将受到严惩和清除。
2.请及时清理多余的灾厄知识或者是诡异传说,切忌在脑海中反复想象它们。
*具体清除方法请参考灾厄事物处理手册。
3.请具备基本的生活常识,譬如人被杀就会死,物体不会自己突然移动。
*如果看到违反生活常识的是现象请及时呼叫支援或者装作没看见。
4.请勿随意邀请别人进入自己所在的居所,也不要随意接受别人的邀请。
*如果违反,请及时离开室内,尽量不要落单,并且保证自己不会思考诡异传说或是恐怖故事。
5.行动中严禁阅读或者是传播恐怖故事及诡异传说。
*如果你碰到其他除异部成员在讲述,请装作没听到,绕开他,呼叫支援后会有专人去处理。
6.尽量选择白天行动,如果必须晚上行动,请务必随时跟上司保持联系。
*如果上司的通讯信号传来无意义的傻笑声,请立即切断通讯,
7.处理完灾厄现场之后,请立即布置法阵清除现场的灾厄之气。
*如果法阵出现奇怪的响声,请立即停止法阵,撤离现场。
8.在对当事人进行询问时,请务必以安抚为主,切忌诱发其内心的恐慌或者将其思维导向诡异传说。
*如果当事人不停复述同一名词,请打断他,并且阻止他继续。
9.请勿随意接触他人的容纳物或是灾厄信息。
*如果已经接触,请隔离自身,以免污染出现扩散。
10.如果记忆出现缺失,先确定自己的记忆是从什么位置开始消失的,如果无法确定,请背诵全部准则。
*熟记条例,祈祷平安。
……
来不及呼喊或是求救,在那个透着诡异笑容的小姑娘开口的瞬间,王明便丧失了五感之中的视觉听觉。
而在丧失了视听这最为主要的两大感觉的情况下,剩余的五感则是最大限度的被放大了。
一股滑腻而又让人有些发痒的触感从王明的脖颈开始,一点点地朝着他的全身蔓延而去。
即便并没有什么外力干扰,王明还是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中的手机,任由它自由落体一般坠向地面,然后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而在等待了许久的除异者苏行看来,王明此刻是被一层透着诡异气息的黑雾黑包围了。
明如白昼的窗外像是瞬间笼罩了一层阴云,昏暗的视线,超出认知的异常,还有最本能的对死亡的恐惧,构成灾厄的三大要素在这一刻完美融合在一切,将王明锁定在了屋子里。
在这一刻,他就是初级异动.纸人的重要构成部分了。
苏行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说在列车上被突然袭击之后陷入了昏迷,能够活着已经算是侥幸,但苏醒之后就莫名其妙变成了平野市的一员还是让苏行有些无法接受。
并非是突兀的外来者,而更像是生活已久的本地居民,苏行险些都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身份,按照周围人的描述生活下去了。
只是,每当苏行试图提及平野市之外或者试图揭穿自己的身份时,周围的人总是会齐刷刷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以一种很诡异的表情转头盯着他,宛如看着什么异类一般。
根据苏行的判断,这大概是这座城市的异常的防御机制。
试图破坏这座城市目前的秩序的,都会被强行抹除。
因此,不论苏行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他都必须服从于当前的剧本,在规则之内完成。
想到这,苏行再次叹了口气,看了看屋里被掐的半死的王明。
按苏行平时的性格来说,他才懒得管这种家伙。
但既然“平野市”给自己安排的身份是除异部新人,自己就得做好除异部成员的指责才行。
在黑暗即将成型之时,苏行不慌不忙地从窗外的空调外机上跳了进来,对着被黑色雾气所包裹住的王明轻轻一点。
刹那间,无数深黑色的笔迹在空中突兀地出现,在王明身上那团若隐若现的阴暗之上勾勒着,还带着丝丝银白色地电光。
“定字若神,渴骥奔泉。”
苏行冷漠地看着眼前的这只刚刚凝聚成型的初级恶物,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原本昏暗的室内在苏行眼里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但却并没有改变这套房子被黑夜所浸透的环境。
外界依旧是晴朗的白天,唯独只有这间房子里像是不见星月的暗夜一般,阴沉沉地压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些都是“身份”所赋予他的能力,虽说没有超过他的等级范围,但都是些他从未接触过的新奇能力。
苏行也试着运用了自己原本的力量和技能,除了羽态因为使用羽化而进入了cd以外,其他的都能使用。
而苏行的字迹还没成型,王明和他眼前的“小姑娘”便消失在了这无边无际的黑夜之中。只留下苏行一人跟一屋失去灵性的纸人面面相觑。
“异动凝聚的这么充分?”苏行挑了挑眉,有些无语,低头看了一眼地上被烧纸人所剩下的余灰,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种疯狂燃烧纸人的行为就跟黑夜之中点起火堆等着被野兽包围没什么区别,异动能迅速发展到这种程度,除了王明本身内心的恐慌之外,他这烧纸人的行为也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只是……
“单单只是烧纸人的话,异动不应该凝聚的这么快啊,初期和成型期都直接被跳过了,这也太快了。”
异动是出现灾厄的前兆,而异动凝聚的程度则是决定了灾厄的发展阶段和程度。
像王明这种已经被实质化的恶物所攻击的情况,说明灾厄已经发展到接近后期的状态了。
要是自己再慢一步,王明要么是被这团黑雾直接吞噬,要是就是被同化成一个大号的纸人。
“看来是别指望轻松解决了。”苏行轻轻握住自己手中的毛笔,颇为警惕地朝着四周看去。
即便自己刚刚动手暂时驱散了这间房子里的暗夜效果,但毕竟构成灾厄主体的恶物还在,因此即便苏行点亮了双眼之中的【灵光】,也只是能勉强看清周围罢了。
轻嗅四周,可以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被害人王明刚才随着苏行的出手和恶物一起消失不见了,这么看来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阴森的凉气宛如触手一般慢慢缠上苏行的双腿,即便明知只是自己的错觉,根本不存在实物,但还是要时不时地低头查看,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对于苏行这种除异者来说,碰到异动或者灾厄本身,最重要的便是保持平静。
相比战斗,保持自己内心没有恐慌感才是最重要的。
而时不时地查看自己内心害怕或是感到不安的地方,也是除异过程中必不可少的步骤。
不安产生恐慌,恐慌凝聚灾厄。
这是这个世界亘古不变的定理。
因此只有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及时消除自己内心的不安和恐惧,才能在灾厄之中活下去。
苏行缓慢地在屋子里走着,小心谨慎地张望着四周。
和人们常规认知的鬼极为相似的是,灾厄之中的恶物可能随时都会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出现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不被它们吓到,才能彻底的清除灾厄。
“沙发后,没有东西……”
“厨房里也是如此,那东西身上还有我留下的印记,看来是躲在几个卧室之中了。”
看着紧闭着房门的三个卧室,苏行深呼了口气,内心不免有些紧张。
尽管进行了无数次的训练,但每次碰到这种情况内心难免会有些忐忑。
灾厄会因为人内心的恐惧而扩大或是产生实质化的恶物。
譬如闭上眼睛一段时间之后,就会有种周围有东西盯着自己的错觉。
明明感觉到了身上有小虫子一样爬过的瘙痒,但却怎么也感受不到。
推开房门之前总觉得门后藏着什么怪物在等自己送上门。
这些最为常见的感知系恶物也是除异者在灾厄之中最难处理的。
因为这些东西都是真实存在的,你越去想它,它凝结成型的概率也就越高,并且还会随着你的恐惧和想象进一步发展进化,最终达到失控的地步。
但不相信这些东西也不行,因为被害者或者其他人的恐惧也可能会催生这些东西,因此既要保持随时战斗的警惕性,又不能对这些未知的感知恶物产生恐惧或是过分紧张。
这其中的度,很难把握。
不过这只是初级异动的级别,因此苏行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真正需要紧张的是那些未知的异动或者是超过自己能力范畴的灾厄,在那种环境下除异者很难不产生恐慌的联想或者是假设,直接被吞噬在灾厄之中也不是没有可能。
屏住呼吸三秒然后轻轻推开房门。
一股极其浓郁的恶臭扑面而来,熏的苏行几乎有些睁不开眼睛。
他微微眯起眼挣扎了片刻,总算是适应了屋里这独特的氛围。
在他恢刚刚恢复视力的瞬间,刚才还空无一物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只有着真人大小和血红色眼唇,脸色煞白的纸人。
这带有几分人形的纸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苏行的对面,慢慢露出那个诡异的笑容。
而苏行却并没有感到惊吓或是恐慌的情绪,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纸人,过了片刻才不动声色地淡淡一笑。
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糟糕,这只纸人似乎还没有完整的灵智,因此攻击手段也是极为匮乏,只能凭借着本能来汲取人们内心的恐慌与不安。
换句话说,就是这货只会吓唬人。
看着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的纸人,苏行的脸上微微闪过一丝残忍的笑容,手中的毛笔闪着金光,爆发出一股金黄色的雷霆。
“凡以怒雷所审判者,皆不可存留半点生机。”
刹那间,纸人的身上爆发出了一层层黑色的笔迹,这是刚才苏行突入进来时所留下的标记。
而苏行的胸口也是有一点金芒亮起,随着苏行手中毛笔的引导,径直朝着纸人击打而去。
被笔迹所束缚的纸人在金黄色雷霆的冲击之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剩下一团灰色的气团,被苏笑用一本看起来颇为老旧的书籍给吸收了进去。
【诡异传说.纸人完成吸收】
听着这冰冷的提示音,苏行长舒了一口气,彻底的放下心来。
人们的恐慌和畏惧会催生出诡异传说化身的灾厄,而这些传说分为潜藏在每个人心里的【诡异传说】以及根据人们的恐惧而催生的【诡异怪谈】。
诡异怪谈更多的则是那些奇奇怪怪,风靡一时的小道消息。
这些临时性的恐怖故事并不具有深入人心的普遍认知,换句话说就是外来户,因此只要将其消灭干净,就能做到完全清除,再次发生的概率极低。
而诡异传说是几乎不能被消除的,即便是破除了灾厄也有可能下一秒就在另一个地区再次出现。
毕竟这些东西潜藏在绝大多数人的认知之中,说不定哪天就突然积聚形成灾厄了。
因此除异者们面对这些东西也只能做到暂时性的清除,可谓是治标不治本。
但苏行是个例外,他可以利用自己失联已久的系统来吸收这些【诡异传说】,从而降低这个传说的认知程度。
譬如刚刚吸收的纸人传说,并非是彻底的让纸人传说消失,而是将纸人传说的传播度和认知度以某些无法解释的力量削弱了。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让其彻底消失也并非不可能。
想到这,苏行突然想起了还有个受害者在现场呢。
想要彻底的清除灾厄,阻止灾厄的扩大,除了要消灭作为灾厄主体的恶物之外,还要详细了解受害者的恐慌情绪,原因构成,从而分析出这次灾厄的起因,为下次预防做好准备。
毕竟,灾厄这东西一旦彻底解放,所波及的可不仅仅是这一栋房子那么简单。
看着外表没什么大碍的王明,苏行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包……
第20章:后知后觉
酸笋。
这种带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东西对于王明这种失魂惊魄的人来说最为合适。
一是效果足够好,二是没有什么后遗症,三是价格便宜。
种类也并非只有酸笋一种,像是榴莲啊微缩臭豆腐啊都有,一般是按照除异者的个人习惯配发。
将半包酸笋洒在了王明的脸上,原本宛如亡者一般毫无生气的王明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惊恐不安地看着四周。
“你你你别过来啊,我爹可是……”话还没说完,王明便认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虽然我老子进去了,我叔可是……”王明这次的话依旧没有说完,因为苏行直接将剩下的半包酸笋塞到了他嘴里。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苏行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王明一眼,指了指还在屋子里弥漫不散的黑雾。
“这东西可还没消散呢,你还是赶紧给我说说这事是因何而起,你又做了些什么。”
“这……”王明转了转眼珠,似乎想要隐瞒。
苏行带着一脸不怀好意地笑容拍了拍王明的肩膀,指了指客厅里横七竖八的几个纸人,恐吓道:“你要是不说我就走了,你自己在这陪这些脏东西玩吧,说不定还能让那些纸人再动起来呢~”
“我说,我说,我都说,都说因为十六年前那个该死的陈修。”
接着王明便添油加醋颠倒是非的给苏行复述了一遍前几章的内容。
而苏行则是对王明所讲述的是非对错毫不在意,其一,他只是个处理灾厄的除异者罢了,并没有对人的执法权;其二,他还没忘记自己到底是谁,这鬼地方的正义执行了也没用啊。
因此不管王明是罪大恶极也好,颠倒黑白也好,这些都与苏行无关。
苏行所要做的,就是在王明的描述之中找出可能产生怪异的关键点,以此来破解这片残存的灾厄。
“刚才你说,做噩梦的症状是最近才出现的对吧。”
“是,每次都是梦见一个带着诡异笑容的纸人,然后我就被吓醒了。”
“如果是十六年的陈修化身恶灵的话,为什么最近才开始活动?”苏行有些不解地看着王明,追问道:
“还有什么其他的怪异事项吗?”
“还有……”王明犹豫了片刻,大声说道:“还有我最近特别倒霉,诸事不顺,全仓白酒天天亏,常去的知心小妹也回老家了,唉,真是晦气。”
“……”苏行默默收起了手里的记事本,有种自己在浪费时间的错觉。
看着屋里的纸人,联想起刚才那些被烧纸人的灰烬,苏行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发问道:
“是谁叫你烧纸人的?”
“是个算命的大爷。呸,那老东西居然蒙我,我就觉得他不专业,连个墨镜都不带。”王明愤愤地啐了几口,有些庆幸自己当初只给了二十。
在询问完王明买纸人的细节之后,苏行也是有些无语。
这个王明居然去打印的纸人回来烧,而且竟然真的引起了异动凝聚了灾厄,这实在是让人有些想不通。
“如果是十六年前的冤魂作祟的话,那么只需要清理这里的怨气就好了。”
勉强完成了灾厄分析之后,苏行迅速找出了处理这片灾厄的办法,开始布置阵法准备处理掉这些残存的灾厄。
但不知道为什么,苏行总有种自己忽略了什么的错觉,布置法阵的时候有股莫名的恐慌感。
“算了,只是还没到后期就被处理的初级灾厄罢了,大不了武力强行破开这里就是了。”如此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苏行启动了清理怨气的法阵。
所谓清理怨气,换个角度就是积聚怨气然后将其直接湮灭的过程。
也只有这些不成气候的初级灾厄,才能在消灭核心的恶物之后使用如此简单粗暴的方法。
但这种方法也不是没有缺点,那就是如果一旦怨气的量超过上限,那么所谓清理怨气的法阵便会成为怨气积聚的孵化场,甚至有可能引发灾厄二度进化。
看着闪耀着微弱光芒艰难启动的法阵,苏笑深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毛笔。
但和预想的最坏情况不同,并没有出现所谓的怨气过量的现象。
苏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懈了下来。
看着吱吱作响极难运转法阵,苏行也是没有在意,反正怨气的量没有超过上限就不会出事,至于法阵的奇怪反应应该是瑕疵品的问题吧,下次换个新的就没事了。
如此想着,苏行转过了身面向王明,继续询问着相关的细节,希望从中找到有用的信息,
然而,苏行所没有注意到的是,艰难运转的法阵之中。
没有一丝怨气的存在。
然而,下一刻苏行突然面色一变,意识到了自己所犯下的致命错误。
怨气法阵之所以运转的很艰难,是因为构成灾厄主体的恶物还没有被消灭。
在恶物还存活的时候,不管是怨气还是其他的什么都会很好的被包裹在其中,也难怪怨气法阵搜集不到怨气。
但自己明明已经消灭掉纸人了啊,纸人传说也被典籍所吸收了。
自己可能会失误,但系统不会。
除非……
苏行面色阴沉地将王明拽到了卧室里,厉声道:“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你把你这几天的行动轨迹一五一十的给我讲清楚。”
“没。没有啊。”王明颇为心虚地偏移了视线,而这一切被苏行尽收眼底。
“我警告你,这里的灾厄并没有结束,还有恶物存在,我大不了直接跑路请求支援,你是这个灾厄的组成部分,你是出不去的!”
“我说,我说什么都说!”毕竟才逃出生天,王明的求生欲望还是很强烈的,因此这次也就毫不隐瞒地一股脑地把当年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苏行一边听着王明的讲述,一边微微皱眉。
且不说周围的环境实在是太平静了一点,就王明所讲的这些东西来说。
虽然能证明他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败类,但跟现在的情况却是没有半点关联。
鬼神不问善恶,公道自在人心。
灾厄并不会刻意地挑选罪大恶极的人降临,而恶物也不会在意你是不是好人,只要条件满足,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凝聚成灾厄,然后吞噬人心。
尽管苏行对于王明这个人也是颇为厌恶,但也不得不尽全力保护他,这就是除异者的职责。
或者说,这便是苏行现在的身份的职责。
至于王明以后会不会得到惩罚,是不是又能逃避制裁,那就不是苏行能管的了。
可王明讲了一大堆,苏行却连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找到。
苏行相信王明这次应该不会隐瞒什么或是说假话,但至少就他所说的这些内容里面,没有跟现在的情况相符合的要素。
甚至,苏行对这次异动的真正起因也产生了怀疑。
虽说自己吸收了纸人传说,现场也出现了纸人,可这次灾厄的中枢真的是纸人吗?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周围的环境也在不停的发生变化,从一开始的暗如墨色的黑雾,逐渐变成了淡淡的灰色雾气。
这是灾厄准备扩散的征兆。
这是个很麻烦的信号,一旦灾厄开始扩散,到时候所波及的可能就仅仅是这一户了,整个楼层甚至整个小区都有被灾厄腐蚀同化的风险。
而到了那个地步,势必会在人们的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新的诡异传说也就由此而生。
苏行咬了咬嘴唇,仔细地回想着王明所说的内容,试图从中找出自己所忽略的点。
“陈修死前怀里有个纸人……”
“陈修擅长做纸人……”
“陈修的纸人和之前出现的纸人恶物基本相似……”
“陈修已经被我吸收了……”
想到这,苏行微微皱眉,他隐约感觉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所忘记了什么。
“就算自己的意识没被影响,但关于陈修的记忆……”
苏行突然眼前一黑,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也认识一个陈修。
但那个陈修可是好好的活到了成年,而这个陈修则是上学的时候就死了。
可如果只是重名的话,这里,或者说平野市这个意志,又为什么抹去自己对陈修的记忆,那不是欲盖拟彰吗。
可要是真的是同一个人的话……
苏行微微眯起双眼,背后却是沁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这两个陈修,真的同一个人的话,要么自己眼前的这个王明在说谎,要么……
那个陈修涉及远超自己等阶的高等阶灾厄,所以自己才没有丝毫的察觉。
现在回想起了,系统当时下发的去陈修家里拿走那盘录像带的任务也很可疑。
如果系统背后是真人的话……
脑海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苏行一边谨慎地环视四周,一边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求援。
不管这有什么问题,交给那群人沉浸在角色里的活死人就好。
而这种混合型的异动引发的灾厄至少都是中级。自己刚才虽然轻易而举地秒了纸人,但那是依靠一次性的珍贵雷符的缘故,而纸人本身也只不过引起了初级异动,相比现在即将扩展的未知灾厄差了不少。
苏行虽然本身也有着诸多手段,但不得不说,平野市赋予他的这个身份的技能更好用一些。
不知道这些技能以后离开了平野市还能不能用啊……
苏行一边感慨着,一边将灵能灌注如双目之中,再度强化自身的共感觉,观察四周。
说真的,要不是还要保护王明,苏行甚至有种立即逃走离开这里的冲动。
娴熟的从口袋里掏出请求救援的哨子轻轻吹响之后,苏行快速收起还在地上嘶哑作响艰难运转的怨气法阵,转而打出一道灵术。
“定字如心,画沙印泥。”
和之前形容书法笔势矫健的【渴骥奔泉】不同,【画沙印泥】的意思是比喻用笔的中锋藏锋,沉着而又不见起止痕迹,大有下笔意在笔先,落笔稳而且准的味道,其作用更多的是对周围环境的影响。
而苏行所使用的笔迹异术根据需要的不同,发挥出来的效果也有所不同。
譬如现在,尽管【画沙印泥】拥有固定灵形,阻碍灵术凝聚,空气流通等诸多妙用,但现在其作用便是尽可能的使灾厄汇聚在这间房子之内,防止灾厄进一步的扩散。
虽然这可能导致核心的恶物提前成型或是觉醒,但在支援还没有达到的情况下,这也是苏行的无奈之举。
毕竟他也不会别的。
王明这个灾厄的始作俑者在灾厄结束之前是没办法离开的,而自己这个除异者在事态解决之前也不能逃避离开。
毕竟,守护民众不受灾厄所危害,是除异者行动的基本纲领。
而苏行碍于自己的身份,也不得不遵守这个所谓的行动纲领。
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赶了出去,苏行看着眼前被无数笔迹所包裹着的灾厄之气,微微舒了口气。
【画沙印泥】逐渐成型之后,灾厄朝外的扩散也暂时的停了下来,而苏行现在要做的除了维持现状等待支援之外,就是调查这次中级异动的起因和构成方式了。
看着惶恐不安的王明,苏行瞪了他一眼,开口道:“除了陈修那件事之外,你还干过什么类似的事?”
“我,我该说的都说了啊。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隐瞒……”
“不是陈修的事,是其他人的事。”苏行直接了当的打断了王明的自白,盯着他满是泪痕的脸一字一眼的说道:“把你最近几个月干过的所有事,还有你从小到大干过的所有坏事都说一遍。”
“这……”对于苏行的要求,王明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肯说?这些东西关系着我们能够找到这次灾厄的起因和特点,在灾厄解除之外你是没办法从这里离开的,你明白吗。”
“可是……”
“以往遭遇了灾厄的受害者里面,除了当场死亡或者恶物发展过快来不及拯救的,但凡是活下来的受害者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毫无隐瞒的把一切都说出来了。你要是想活的话……”
这次轮到王明打断苏行了。
“我不是不想说,而是那些事实在是太多了,我不知道从哪开始。”
第21章:被忽略的大多数
“就从你开始做噩梦的前几个月开始说起。”苏行看了看周围逐渐杂乱的灵能,示意王明从头说起。
虽说中级异变处理起来要棘手的多,但核心的恶物还没有现身,因此倒也不用太过着急。
王明也是在苏行的安抚下稍微平静了不少,做了个深呼吸将自己开始做噩梦之前半个月的经历都事无巨细的讲了一边。
“6月8日,闲来无事,去xx足浴找晓梦聊人生。”
“6月9日,吃饱喝足,去xx足浴找晓梦聊理想。”
“6月10日,上火了,去xx足浴找晓梦去去火。”
“……”
“8月29日,小酌几杯,去xx足浴找晓梦探讨文学,xx足浴被查封了,我的晓梦被遣返回家了。”
“8月30日,本来约好的生意伙伴卷钱跑路了,心情郁闷,突然想起来了陈修,晚上就开始做噩梦了。”
……
听完王明的描述,苏行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无语。
感情这家伙每天闲着没事就是去大保健啊,也难怪面带黑气看着就不正常。
正当苏行准备忽略这些无用信息让王明交代以前的罪行的时候,他总感觉这一幕似乎有些似曾相识。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重要的细节?
苏行飞快地将刚才王明所说的内容重新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
他每天的日常并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点,但8.29那天他没去大保健,之后8.30那天就开始做噩梦了。
很显然噩梦是异动的开始,而王明烧纸人的行为则是加快了异动的凝聚,导致纸人的异动提前爆发。
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问题。
但半个月之前……
苏行嘴角微微抽动,有些无语。
平野市被封的日子。
苏行一把抓住还在回忆过去的王明。厉声问道:“你常去的那家xx足浴,在什么位置?”
“小兄弟你也想去?”王明瞬间露出了一个我懂的笑容。
“那家店不是跟你说了被查了吗,等出去之后我带你去另外找家……”
“快说!那家足浴中心到底在哪?”
“西山街。”
苏行瞳孔微微收缩,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修之前说过他家的地址,虽然具体的地址记不清了,但应该是西山街没错。
所以王明念念不忘的晓梦,很有可能与陈修有关?
看着还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王明,苏行强忍住内心的无语追问道:“你常去的那家xx足浴,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王明歪头想了想,回答道:“硬要说异常的话也是有,那的老板信某种新宗教,所以跟宗教有关的东西都不能带进去,而且那地方神神秘秘的,我每次办完事就被送出来了。”
“……”苏行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先不告诉他真相了,以免他失去控制。
再者说,从恐惧防范的角度来说,阻止当事人在灾厄之中产生更多的恐惧也是必要措施。不然鬼知道这家伙还会联想出什么东西出来。
弄清楚王明做噩梦的起因之后,苏行又重新陷入到了困惑之中。
如果说王明做噩梦是因为那个恶物小姐,那么陈修在这其中又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
或者说,王明所恐惧的,到底是哪个陈修?
要知道,不安产生恐惧,恐惧凝聚灾厄,这是灾厄形成的基本定理。
可就算王明做噩梦的起因是那个恶物小姐,这场灾厄的主体也必然不是它。
因为王明压根就不知道那个晓梦其实是恶物的化身,又怎么会对其产生恐惧呢?
苏行试着发散思维,大胆的去想象,但无论他怎么分析,也没法得知两者之间的关联性。
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抓住王明,询问他以前干过的事。
“你就说让你印象最深刻的,让你有心理阴影的,你不以为然的小事就不必说了。”
“我干过的这种事还真不少,但要说让我印象深刻的……”王明迟疑了片刻,但看着苏行冷漠的眼神,还是开了口。
“你这么一催,我倒是想起来了,其实要说印象深刻,赵子轩那事并不是最深刻的,也就是他那纸人有点吓人,这次要不是做梦恰好梦到了,我估计也想不起那事来。
真正让我心有余悸的是个女人。
我前几年的时候,骗过一个女人,你知道的,我这种人嘴里没句实话。
而且对于那种女的来说,只要展现出我的实力,招招手她就自己贴上来了,我也不用花什么钱的。
以往我都是这么骗女人的,但那个女的有点例外。
她似乎是欠了债的大学生,把我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我当时还哄着她说要跟她结婚,她还信以为真。
你不知道,她含的时候那个既青涩又努力的样子,现在想想真是回味无穷啊。
咳咳,扯远了,把她玩腻了之后我就像往常一样把她甩了,青涩这种东西也就第一次有味道,后面既没有那种雏的青涩感,又不像老手那样熟练会配合。
但这小姑娘却是不依不饶缠着我不放,我一气之下就把我们造人的视频在她们学校传开了。
从那之后她一脸安静了好几天,哎,我要是早知道她后面会那样我就不那样了。
后来突然有一天,大概隔了十几天吧,她突然约我打分手*。
我那时候正好也对那些公主有些腻味了,准备再尝尝青涩的感觉。
可我兴致勃勃的到了酒店,房间里却没人。
之后我电话响了,她让我看窗外。
我刚转过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一个黑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按理说我应该是看不清的,但那天不知道怎么我就看的特别清楚。
她没穿衣服,脸上还挂着一个诡异的笑容。
那个笑容跟我梦里的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苏行微微皱眉,看着王明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应该下去看了遗骸了吧,确定是那个笑容吗?”
“我下去的时候地上一滩血,那女的脸都烂了哪还看得清表情。”
“所以你对这件事一直心有余悸?”
“对啊,正常人谁碰见这事不害怕啊。之后虽然凭借关系都摆平了,但还是有点心理阴影,时不时的梦见这个妹纸。”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苏行有些无语地看着王明,低声呵斥道。
“我以为跟这事没关系啊,就没提。同志,那女的不会跟这事有关系吧?”
懒得回答王明的提问,留他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苏行微微皱眉,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如果说xx足浴的恶物小姐是引子,那么王明噩梦所产生的恐惧只能指向赵子轩,或者是这个自杀的女生了。
恶物小姐被清除的那一天,他开始做噩梦……
正当苏行即将找到答案之时,一阵让人精神抖擞的唢呐声,将苏行从沉思之中拉了回来。
原本倒在地上失去效用的纸人突然站了起来,带着一张张诡异的笑脸,开始手舞足蹈地跳起舞来。
一只如同矿泉水一样高的纸膜,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态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郎君,我回来了。”
……
……
……
全身上下在这一刻全部僵住,一种从未感受过的如同死亡般的凉意沿着皮肤一点点蔓延开来。
苏行在这一刻终于想清楚了灾厄的形成原因以及特点,但却有些为时已晚。
因为直视了恶物本体,缺乏灾厄抗性的苏行陷入到了自身的本能恐惧所产生的肢体束缚之中。
简单的来说就是下意识地感到畏惧,在这种时候身体会失去控制,就好像体表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自己无法动弹一般,因此得名为肢体束缚。
这也难怪,眼前这只纸膜所寄托的恶物虽说也就是筑基后期的水平,但这便足以碾压现在的苏行了。
即便是苏行使出浑身解数底牌尽出,最多也就勉强逃走。
而作为灾厄一部分的王明,肯定是逃不出去了。
不过对于王明来说,这一切也都没有意义了。
在纸膜出现的那一刹那,他便被彻底的剥夺了五感,变成了只受纸膜操控的行尸走肉。
苏行一边用力挣脱着那股正面直视恶物而产生的肢体束缚,一边在心中默念咒文,试图调动起自身的灵力来发动异术。
但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罢了。
苏行赖以生存的神秘典籍在此刻被完全隔绝,因此苏行也就没办法使用之前的那些灵术了。
羽态倒是没被限制,但是处于cd状态,同样无法使用。
看着一点点被吞食进去的王明,苏行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犹豫不决。
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尖刺快速的贯穿了他的身体。
确切的说,是贯穿了他的灵体。
尽管身体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但苏行的双眼逐渐迷离了起来,
他的意识正在被剥夺……
脑海中下意识的,出现了关于异术的信息。
除异者的灵术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常见可学习的通用灵术,另一种则是接近于个人专属的,来自于个人经历或是容纳物所赋予的,名为异术的诡异技能。
而异术往往是来自于当事人自身所遭受的灾厄经历,因此有些人会很抗拒使用自身的异术,因为这将唤醒他们体内的灾厄。
不仅仅生理上的不适,很多人无法接受自己从灾厄之中幸存下来的事实,因此会转而使用其他方式来与灾厄战斗。
毕竟只要经历了灾厄,就拥有远超常人的灾厄抗性,这也是苏行这些除异者游走于灾厄之间却不被腐蚀同化的关键。
而触发灾厄异术的方式根据类型的不同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接近于瞬发的触忆型,全名为局部灾厄复现异术,一般是通过某些特定的事件或是感觉来刺激自己对灾厄的回忆,从而部分重现出灾厄。
绝大多数除异者都采用的这种方式,好处是释放方便,且事后清除灾厄影响的时候只需要将部分记忆人为的隔离忘却就好了。
而另一种全面灾厄复现异术则是需要一定蓄力时间的大规模灾厄复现。
相较前一种而言,这类灾厄异术不仅需要花费的时间精力更多,对释放者的伤害更大,对周围的影响也远超前者。
但其威力也更加惊人,并不是瞬发的触忆型可以相比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另类的异术。
那便是死亡异术。
顾名思义,就是只有死亡之后或者是濒临死亡的时候才能释放的强大异术。
苏行现在的状态,便是发动死亡异术的前置阶段。
他有些不甘的想要睁开眼睛,但身体却在渐渐的失去控制,脑海里被尘封已久的往事纷纷浮现,在他的眼前反复上演着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而正在陶醉于跟王明合为一体的纸膜,似乎也察觉到了本该直接死去的苏行体内的异常。
几道沾染着诡异气息的波纹劲射而出,从四面八方锁定了还处在束缚之中的苏行,准备将他直接物理消除。
然而在苏行即将被命中的那一刹那,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和以往不同,这一刻,他的眼里闪耀着璀璨的金色光辉,宛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着,令人不敢直视。
这一刻,时间好像停滞了一般,只剩下“苏行”缓慢地在黑色之间微微晃动。他身旁那些停滞的黑色波纹也是应形而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这一切又好像是幻觉一般,下一刻纸膜便重新恢复了意识,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声,似乎在质问苏行为什么要破坏她的幸福。
“苏行”冷漠地看着散发着中级恶物气息的纸膜,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纸膜轻轻挥舞四肢,倒在地上的纸人们重新站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着“苏行”扑去。
和之前被苏行以雷符轻易灭杀的呆滞纸人不同,这些纸人不仅面带红光动作敏捷,就算双手也附着了丝丝黑色的灾厄气息,只要命中就能造成灾厄的污染,进而将苏行转化为灾厄的一部分。
但“苏行”对此却是毫不介意,他微微凝神,右手云淡风轻地打了个响指。
一声闷响传来,无事发生。
“练了这么多年也没学会啊。”
“苏行”自嘲般地摇了摇头,身体宛如箭矢一般径直穿过了朝着自己袭来的纸人,接着随手取出之前用来释放笔迹异术的毛病,对着纸膜的胸口轻轻一插。
无数的小字宛如墨迹一般瞬间便在纸膜的身上弥漫开来,纸膜微微一愣,似乎在疑惑苏行此举的用意。
但下一刻,她便“消失”了。
并非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作为中级恶物的气息直接被抹除。
毕竟,她作为依附品的纸膜,直接被改写了属性。
纸膜的表面被密密麻麻的写上了无数的“信息”。
这些都是远超中级恶物所能接触的,高阶信息。
信息代表污染,知识代表不幸。
这便是这个世界的第二定则。
看着全身被墨迹所浸透,逐渐塌陷下来的“纸膜”,“苏行”啧了一声,对其轻轻招了招手。
下一刻,原本还在“挣扎”的纸膜,直接坍塌收缩成了一小团墨色的纸球,置于他的手上。
“苏行”看着手里的纸球,露出了一个纯真善良的笑容。
然后张口便将它吃了下去。
第22章:正义
一束阳光从窗外透了进来,映照在苏行的脸上,将他淡金色的瞳孔微微照亮。
“苏行”活动了一下身体,后知后觉的召唤出了系统,对其轻轻一点。
一个通体幽黑色遍布着古怪花纹的宝箱出现在系统的新页面之中,还有一道进度条。
看着宝箱上缓慢前进的进度,“黑苏行”噗嗤一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即闭上了双眼。
下一刻,苏行捂着头,忍着难以言表的痛楚和晕眩感,茫然地环视着四周。
纸膜消失的干干净净,只可惜王明已然被吞食了大半,即便纸膜被抹杀了,他也没救了。
在确认灾厄主体的恶物已经被抹除之后,苏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深褐色的眼睛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好像是自己爆种了?
至于这自动出来的系统面板以及新出现的宝箱……
苏行捂住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额头,对系统又忌惮了几分。
系统居然能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情况下自己出来,假以时日它会不会危害到自己的灵体?
苏行不敢细想也不愿多想,毕竟这种想了又没有办法解决的事只能是徒增烦恼罢了。
只是……
苏行惊喜的发现,自己的系统的技能栏那一行,不仅把【渴骥奔泉】与【画沙印泥】加上了,而且还多了一个新技能。
【灵术.如锥画沙】
看起来,这三个技能即便是自己离开了平野市也能继续使用,这倒是个不错的消息。
这是苏行的第三个笔迹灵术,因此他也摸清了其中的一些规律。
这些笔迹灵术的作用就跟它们的词义一样,像是【渴骥奔泉】这种便是攻击性的异术,而【画沙印泥】则是影响周围环境的范围型异术。
至于这次获得的【如锥画沙】,虽然还不清楚其具体的用途,但根据词义来说,应该是……
苏行自己也有点不清楚。
如锥画沙的词义指笔迹像用锥子在沙上画出来似的。形容书法笔力匀整而不露锋芒。
但这能代表什么呢?
苏行微微皱眉,取出自己的毛笔,对着眼前的纸人遗骸轻轻一点。
刹那间,无数细小纤细的笔迹浮现于纸人之上,苏行则是切实感受到了自己对于体内灵力的掌控上了一个层次。
对此苏行倒是并不觉得意外,之前在得到那两种笔迹异术的时他的其他方面也也得到了相应的提升。
【渴骥奔泉】提升的是速度,但并非是移动速度,而是凝聚灵能释放灵术的速度,在与恶物搏杀的过程中,这一点可是尤为关键。
而【画沙印泥】提升的则是苏行自身灵能的凝聚速度,换句话说就是提升了他的修炼速度,这一点虽然在战斗之中作用并不明显,但长久来看便是尤为珍惜了。
至于这次的【如锥画沙】,虽说提升了自己对灵能的掌控,但实战作用苏行还没有研究出来。
“算了,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苏行颇为厌恶地看了一眼身体残缺不堪的王明,也懒得给他收尸了,潇洒地跳窗离去。
在楼下等待了片刻之后,苏行终于等来了所谓的支援——两位筑基中期,一位相当于中级异动级别的筑基后期。
简单了交接了这次的任务详情之后,苏行随手接过了记录本,开始撰写这次的事件经过。
……
【中级异动.纸人】
事件定性:8.29剿灭西山街72号xx足浴灾厄延伸事件。
异动等级:中级
前置事件1:2x82年,王明霸凌同学陈修导致其自杀,赵子轩死前抱着的纸人给王明留下了心里阴影。
前置事件2:2x94年,王明诱骗少女吴某导致其自杀,王明目睹了吴某的自杀惨况,产生心理阴影。
人物备注:陈修被家人带走妥善安置,吴某无人收尸,移交乱葬岗。
处理结果:当事人王明在中级恶物暴动之时不幸遇难,现场灾厄未扩散,限定为王明家,预计自然消散时间273天,预计清除时间11小时。
处理人:见习骑士苏行
将自己潦草写好的报告交给了前辈陈令航之后,苏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快步选择了离开。
陈令航随意地看了一眼手里宛如鬼画符一般的报告,打了个哈欠,示意手下做好进入灾厄现场的准备。
因为是紧急求援,所以出动了三个人,但若是清理现场的话,这个阵容就有些浪费了。
因此不单单是筑基后期的陈令航,那两名筑基中期的除异者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不急不慢地准备着清理灾厄所需的东西。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的是,几道黑影悄然出现,从房子的另一端神不知鬼不觉的爬进了灾厄现场。
……
……
……
苏行急匆匆的离开现场之后,快步朝着城郊的a7片区走去,这是他所负责的片区。
就在刚刚,他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个身份的部分“记忆”。
确切的说,是只存在于平野市这个副本之中的虚假记忆。
但,这足以让他产生兴趣了。
作为官方除异部的一员,苏行在他所负责的这片区域里得到了不少的赞誉和感激。
人们并非是对除异部一无所知,只是在官方的要求下不对他们进行多余的猜想和畏惧。
毕竟,不安滋生恐惧,恐惧孕育灾厄,普通平民只需要知道除异部是保护他们的就够了。
以往这个时候苏行都会极为耐心的走街串巷,调查有无诡异传说或是都市传说的出现,或是安抚民众的情绪不让他们产生多有的恐慌,但今天他有点别的事。
可他依旧阻挡不了市民们的热情问候。
还好,他在糊弄人的方面足够熟练。
“苏巡查今天又要问什么啊,我跟你说我家猫今天拉了一坨红色的便便,你说是不是有什么坏事啊。”
“没事的,您大概是喂它吃火龙果了。”
“小苏啊,上次我给你介绍的那个小姑娘你见了吗,我跟你说人家条件可好了……”
“抱歉我最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而且37岁也不算小姑娘了吧……”
“小苏今天不调查吗,我跟你说我这里又新进了一批x田的运动鞋,做的比正品质量还好呢,要不要再来看看,你上次买的那双……”
“我上次是买来送人的,我们平时执勤要穿专用的鞋子,不能穿运动鞋的,下次有需要我一定找您。”
……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群热情的大爷大妈之后,苏行七绕八卦的走了好几圈,最后才在某个破落的平房前停下了脚步。
门上写着四行褪色到快要看不清的小字:皇家秘传风水术,解梦算命求姻缘,看墓选坟寻良辰,趋吉避凶包百病。
苏行回想着王明讲述的细节以及自己的“记忆”,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院门,朝着屋里走去。
门只留了一条小缝,闻着门缝里传出来的味道,苏行不免有些庆幸,他径直走进屋子里,看着倒在地上那破破烂烂的幌子和熊熊燃烧着的火炉,叹了口气。
眼前的老人似乎就是那个陈修的爷爷,但共感觉全开的苏行并没能从他的身上看到一丝灵能流动的迹象。
或许,自己所认识的陈修并非是这一个?
思考了片刻,苏行敲了敲门,叫醒了陈大爷。
“陈大爷,您这祖传的御赐宝贝我上次不是给您放到仓库里了吗,您怎么又给拿出来了。”
“啊,是小苏啊,你怎么来了。
小修还在的时候,就喜欢玩这个,我每次拿到这个的时候,就好像小修还在我身旁一样。”
“下次不许自己一个人带着幌子乱跑了。”说完这些,苏行沉默了片刻,看着须发皆白的老人,微微叹气。
如此看来,诱骗王明烧纸人的,应该就是眼前这个陈大爷了。
只是……
仅仅凭着三言两语,就能诱使王明自己弄出中级异动来?
即便有着那个纸人小姐提供灾厄气息的缘故,可如果一个凡人随随便便都能诱发中级异动。
那么只代表了一件事。
那就是平野市的灾厄气息已经无处不在,达到快要溢出的程度了。
长此以往下去,恐怕灾厄现象会无处不在。
“咳咳。”陈大爷轻咳了几声,打断了苏行的思路。
“您老年纪也大了,别想这些事了,凡事要往前看嘛。我上次送您的运动鞋还合脚吗?”苏行连忙赔着笑脸,扶住一氧化碳中毒的陈大爷。
“让你破费了啊,小苏,回头我把钱给你。”
“不用了陈大爷,您有空给我算算姻缘就成。”苏行一边陪着老人说话,一边在心里思考着王明纸人案的诸多细节。
除异部的职责便是保护市民不受伤害,可如果保护了一个坏人,会伤害十个好人,那自己的职责又算什么呢?
但除异部并没有对普通民众的执法权,而且像是王明这样的人也一次次的逃脱了常规法律的束缚甚至凌驾于法律之上。
不过,好在结果足够让人满意。
想到这,苏行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面色苍白的陈大爷,低声道:“王明死了。”
原本坐在躺椅上有气无力的陈大爷瞬间来了精神,张着嘴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切都太晚了。
是啊,一切都太晚了。
苏行也羞于说什么正义不会缺席的鬼话了,因为那毫无意义。
正义若是存在,又为何会缺席呢?
缺席的正义从来就不是正义,只是意外和某些斗争失败的产物罢了。
想到这,苏行看向陈大爷的目光里又多了几分悲叹与无奈。
他无力改变什么。
是的,即便王明死在了灾厄之中,但陈修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作为全家人的希望的他就那么死了,而王明却是得意的生活了那么多年,直到现在才死于“意外”。
这让苏行不免怀疑起除异部的保卫所有市民不受灾厄侵害的宗旨。
像王明这样的人,真的值得被保护吗?
即便清楚的知道这里只是“副本”未必是真实,但苏行内心难免还是有些苍凉。
倘若这次王明没有死在灾厄之中,而是幸存下来的话,恐怕会被收进除异部吧。
因为经历过灾厄的幸存者对同种灾厄拥有更强的抗性,因此在对抗同类灾厄时拥有更为强大的战力。
而像纸人这种传播范围极广的常见诡异传说,王明这种纸人除异者的作用便会尤为突出。
再加上他叔父那边的关系,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入驻中心大楼,成为管理层吧。
这种例子苏行听说过不少。
想到这,苏行不免有些无语。
虽然这只是平野市的“剧本”。
但在其他地方,这又何尝不是现实?
看着疲惫不堪的赵大爷,苏行没有说话,将窗户打开通风换气之后,悄悄转身来到了院子另一旁的仓库。
打开仓库大门的一瞬间,苏行看着眼前的编织袋,意味深长地长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语了好久。
他本以为,王明案的起因是陈大爷的复仇。
但实际上……
苏行从仓库里拿出了一个编织袋,将其拖到了屋子中间的火炉旁。
9月自然是不需要生什么火炉的,而从紧闭的门窗和赵大爷脸上的表情来看,恐怕他是想烧炭自杀。
若是苏行晚来一步,恐怕就连王明的死都毫无意义了。
即便,这本身就毫无意义。
“阴魂不散的不是死去的人,而且留在我们之间的,由他人的秘密形成的空白。”
苏行反复念叨着这句他在除异部的某本发黄的书上看到的副标题,一边将编织袋里的东西纷纷丢进火里。
假发,皮套,运动鞋,血包,乱七八糟的算命用具,还有数十只备用的纸人。
苏行面无表情的烧着这些东西,一点也不担心赵大爷看见或是知道。
因为陈大爷已经瞎了很多年了。
所以,诱骗王明的必然不是陈大爷,而是乔装打扮的自己。
将这些东西全部烧完之后,苏行熄灭了火炉了,对着赵大爷鞠了一躬,轻轻带上了房门。
远处的夕阳映照出一片昏黄的天空,云朵挤在天空上,没留下多少空白的余地。
苏行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夕阳。
阳光在这一刻已不在灼目,昏黄的光线也照不清什么东西了,就连远处的标识牌都显得模糊不清。
但这一切在苏行看来,却是璀璨无比,宛如白昼。
第23章:督查
平野市除异部总部,中心大楼17层。
“诸位都是审查合格,家庭背景足够的优秀人才,因此才能参加这次会议,了解到真实的知识。”除异部行动一局副局长张自公面色凝重地看着台下的诸位公子哥,内心不免有些失望。
这些人的父辈都是除异部的高层所属家族的成员,因此张自公也不好得罪这些不学无术的公子哥。
他们身上的灾厄异术都是父辈传承下来的,根本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灾厄,因此张自公也不敢让他们前往灾厄现场。
久而久之,这些无法对抗灾厄的“除异者”们,便得到了督查的职务,承担起了内部调查的职责,专门负责调查那些处理灾厄的普通除异者们。
而张自公这次,就是给这些刚刚加入除异部的公子哥们讲讲督查的职责和具体工作。
“大家都知道,除异者都是经历过灾厄的幸存者,他们的能力也都来自于灾厄。当然诸位这些督查是例外,但你们也不用前往灾厄现场。
和诸位这些人工培育的除异者不同,普通的除异者根据遭遇灾厄的具体情况和损伤程度,也被划分为不同等级。
这些都是内部等级,是少数人才有权知道的秘密。”
看着台下意兴阑珊的众人,张自公也并不感到意外,毕竟每年都是这种情况,他也是心中有数。
不过,这倒反而符合他内心所想。
毕竟督查这种得罪人的角色,加上这帮公子哥的身份,一旦较起真来没人能管得了。
而普通除异者现场做事已经很辛苦了,还要被这帮人调查。
张自公很清楚现场多多少少存在违规操作,但只要没有什么恶劣后果,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帮公子哥督查不做事,不管是他还是普通的除异者都开心。
当然,该有的培训还是要有的,至于这帮人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
“今天就给大家简单讲讲普通除异者的分类吧。
普通人在经历在灾厄之后,稳定可控的可以成为除异者,那些不稳定的则是会被送往外城区严密的监视起来,甚至被关押。
但即便是这些稳定的除异者,因此长年累月跟灾厄打交道的缘故,也会出现不稳定或者是灾厄化的情况。
因此需要你们这些督查,进行监督审查,确保他们的行动合规,以及确保他们处于稳定可控的状态。”
看台下还是一片沉默,张自公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有些失落。
这些人都是未来的高层储备,毕竟普通的除异者几乎不可能有身居高位的机会,但把这座城市的未来交到这些人的手上,张自公不免感到有些担心。
“算了,这些也不是我该考虑的事。”
看了一眼时间,张自公轻咳了几声,示意今天的培训结束。
瞬间,下面无精打采的众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的张自公不免有些无语。
当他收拾完东西准备返回办公室查看今天的灾厄报告的时候,一道倩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张老师好。”
看着眼前这个面容姣好,身材别致的少女,张自公微微皱眉,觉得有些眼熟,但并没有想起来少女的名字。
从她的称呼来看,应该是自己授课过的学生?
自己培训过的学生实在是太多,不管是督查还是普通除异者都教过,因此眼前这个少女的名字张自公实在是记不清了。
见张自公为难的表情,少女主动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我叫李蔚汀,培训第一天的时候听张老师您讲过除异者的基本准则,受益匪浅,今天正好是我培训结束正式入职的第一天,我就来找张老师您报道了。”
“培训第一天?”张自公微微皱眉,似乎想起了什么。
“你是,督查?”
“是的。督查李蔚汀今天正式入职,我主动申请到了张老师所在的执行一局,这里正式向您报道。”
“别向我报道,我可没资格管你们这些督查。”
张自公看了一眼李蔚汀袖口的袖钉,自嘲地笑了笑。
刚刚入职的新人督查在职级上已经跟自己平起平坐了,按照督查高半级的潜规则,恐怕自己还要受她监督才对。
“张老师言重了,作为新人我还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希望张老师,不,张局长在日后的工作当中多给予我指教。”李蔚汀一脸认真地看着张自公,态度极为诚恳的说道。
张自公微微挑眉,似乎有些不太习惯,他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你上课的时候,你那些同学没告诉你督查这个职位就是个混日子的闲职吗?”
“说了,他们说的可比您说的难听多了。”李蔚汀淡淡一笑,似乎对督查这个职位的情况有所了解。
“那你还……”
“既然成为了督查,就要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我知道张局长担心我们这些督查仗着自己的身份和特权胡作非为影响到那些普通的除异者。
我也清楚普通的除异者在灾厄现场有多么危险多么不容易,在这里我向张局长保证,我不会找他们麻烦的。”
听着李蔚汀的发言,张自公也是有些意外,他再次打量了对方一眼,最后在她耳钉上的独特样式上发现了端倪。
“你是那家出来的……”
“我是什么家族出身并不重要,能坐上督查职位都是些什么人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怎么做事,对吗?”李蔚汀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看起来颇为迷人。
张自公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既然这个小姑娘都说了自己不会影响那些普通的除异者,那自己还担心什么呢,有人做事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李督查,那你先跟我回办公室,我把近期的灾厄报告交给你审查?”
“那就麻烦张局长了。”李蔚汀再次露出她那招牌的甜美笑容,不过这次在张自公看来却是顺眼多了。
回到办公室,张自公将最近几个月的灾厄报告一股脑的搬了出来。
李蔚汀也不废话,点点头拿起报告就开始看。
看着李蔚汀勤勉的样子,张自公不免有些疑惑:“李督查,你想找的,是什么?”
“我向张局长您承诺过,不会去找那些普通除异者的麻烦,但那些濒临失控的除异者,还有在除异过程中严重违规的除异者,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听到李蔚汀的发言,张自公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这样也好,那些人我们平时自己都处理不过来,而那些督查又不做事,我们只好把现场除异的人手抽调过来处理,有了李督查,看来我们以后的工作能轻松不少。”
“张局长言重了,都是为了守护这座城市而已。”李蔚汀面无表情的回复着张自公,不动声色的从那一叠厚厚的文件夹里抽出了9月的灾厄记录。
之后佯装不经意的抽出其中的一份,快速浏览到文件的底部。
看着那个陌生的名字,李蔚汀微微眯起了眼。
处理人:见习骑士苏行
……
……
……
“我想申请去调查xx足浴灾厄事件的后续延伸。”
看着一脸正气的苏行,张自公颇为不屑的白了他一眼,只说了两个字。
“滚蛋。”
“这么凶干嘛,我只是看到一堆人出去了有点好奇,问了一下居然是那件事的延续,所以……”
“你找什么理由也不行,你连灾厄避嫌条例都忘了。”
“那些恶物小姐都是纸人?”苏行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明白自己不能参与的原因。
“看你这么闲,给你个调查任务吧。”张自公随手抽出一份调查报告,丢给了苏行。
苏行叹了口气,接过调查报告离开了中心大楼。
尽管对那个xx足浴的案子很感兴趣,但碍于灾厄避嫌条例,他这段时间是没办法再接触纸人相关的传说的。
所谓的灾厄避嫌条例,具体的细则为除异者在处理完某种灾厄之后,在一定的时间内避免跟同类传说再次接触的规定。
毕竟每个除异者都是经历过灾厄的幸存者,他们的能力也都来自于灾厄。但因为身体内还残留着灾厄的缘故,因此除异者每次接触灾厄都会刺激到自身的灾厄,有复发的可能性。
所以一般在除异者处理完灾厄之后,要尽可能的避免接触这类灾厄,以免跟体内的灾厄产生共鸣。
而同类灾厄多次接触也容易产生心理疾病或者其他不好的影响。
对于这种硬性规定苏行也是很是无奈,只得放弃调查xx足浴的相关事件了。
看着手里的调查报告,苏行突然有些后悔今天来中心大楼了。
调查目标:未知传说
传说分类:新传说
具体表现:据部分民众报告最近兴起了一种新兴的宗教。
在完成特定的事项之后,可以获得心想事成的许愿机会。
据其他民众报告,许愿的方式是对着一面镜子,因此暂定识别名为许愿镜。
……
这种没头没尾的新传说很难调查,因为根本无从下手。
活动特点,异常表现,以及最重要的恐惧分析都没有,所谓的调查也只能是挨家挨户的询问。
但询问的过程中却不能提起有关这个传说的名字,以免民众因为询问而对这个新传说产生恐惧。
总结一下就是,挨家挨户的旁敲侧击的询问,是相当耗费时间的无聊工作。
不过正好自己需要休息一下,顺便试试自己对新异术的掌握。
如此想着,苏行拿着调查报告出了门,直奔自己的a7片区,准备开始随机问询。
在苏行离开大楼不久后,李蔚汀看着手里那份王明的纸人事件灾厄报告,面色冷淡地看了一眼苏行的背影。
……
回到自己的住处,苏行先是将身上那件塞满了各种临时符咒和道具的“工作服”脱了下来,接着换上了一身便装。
这种调查一般不会碰到什么危险,毕竟除异部在灾厄的预防控制上还是做的很好的,就像王明事件一样,在他家出现异动前兆的时候在附近巡查的苏行便提前蹲过去了。
更是在异动初期就击溃了纸人,差点就把王明救了出来。
当然,最后升级为中级异变就是另一回事了。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着装,苏行召唤出系统,看着系统所记载的灾厄知识若有所思。
除了他能看懂的内容,还有一段晦涩难懂的古怪文字。
尽管并不理解这段文字的含义,但苏行下意识的有种莫名的畏惧感,好像这段文字书写了什么常规他现有认知的内容一样。
在这个世界,知识有时候也代表着污染,一般来说等阶越高,知道的东西也就越多,接触的世界也会不一样。
但若是提前知晓了某些高阶的知识,可能会导致自己提前接触高阶世界,到时候轻则混乱发疯,重则当场暴毙。
看着这段密文,再联想到自己的第三个笔迹异术【如锥画沙】,苏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
“显而易见的是,这份灾厄处理报告在题目上就有问题,按照灾厄报告书写规范,处理人应当将灾厄涉及的传说事无巨细的书写在上面。
而这次纸人事件由初级异动升级为中级异动,明显是有其他传说存在才导致了两次异动,而作为当事人的苏行居然只写了纸人传说,这说明他是在故意隐瞒什么。
除此之外,在发现了更高级别的异动信号之后,苏行违规对当事人王明进行现场灾厄分析。
根据现场灾厄突发情况处理办法,除异者在碰到超过自己处理范围的异动的时候,原则上不允许继续现场分析。
因为这有可能刺激异变以前降临,亦或者是出现其他异常状况。
而对当事人的问询和对话也要遵循不制造恐慌不留遐想空间。
但从这份灾厄报告来看,苏行不仅违规继续进行灾厄原因分析,还故意混淆概念,让王明产生了不该有的未知恐惧。
由此可见……”
写到这里,李蔚汀微微皱眉,有些犹豫。
单就目前的这些问题来说,便足以把苏行移交法办了。
但问题在于,苏行为什么要这么做,而且他这些违规行为是无意还是蓄谋已久呢?
李蔚汀再次打开那份灾厄报告,看着语焉不详的原因分析,有些无奈。
王明的死对于这座城市来说是件好事,但问题在于他是否真的是死于意外呢?
这一点才是李蔚汀对王明这个案子纠缠不放的真正原因,绝对不是因为他的那位叔父对王明的死很不满意,安排自己随便找个理由把没有保护好王明的处理人移交法办。
尽管苏行在这起案件之中的确存在很多问题,但李蔚汀还是希望用自己的眼睛去弄清楚这件事完整的前因后果,而不是简单粗暴的直接抓人。
将桌子写了一般的督查日志撕碎,李蔚汀收起王明案的灾厄报告,朝着a7区走去。
那里,是苏行所负责的区域。
第24章:许愿
从支援列表里随便找了一个灾厄预警,苏行身着便装快步来到了外城区。
这里是灾厄频发的地方,也是被高层所放弃的地方。
确切的来说,这里不属于平野城。
在这个已然脱离现世的独立王国里,外城区就是人间与地狱的分界线。
大多数居民居住在内城之中,过着与外界差不多的生活。
而外城区则是与迷失地带接壤的灰色地带,不仅灾厄频发,异动征兆更是无处不在。
但令人惊讶的是,在平野市居民的认知之中,
不管是外城区那些超脱常理的灾厄事件,还是外城区之外,那个苏行第一次听说的迷失地带,都是理所应当的事。
没人表现出质疑也没人觉得不对劲,仿佛这才是这个世界应有的规则。
一开始苏行还对于这种整座城市都被扭曲认知的恐怖现象有些畏惧。
但时间久了,他也就慢慢的接受了这些设定。
或者说,是不得不接受。
当他表现出异于常人的,不符合他现在身份的想法或者观念之时,周围人便会如同瞬间朝他注视过来,像是看着死人一样盯着他好久。
直到他主动投降,配合他这个身份该有的演出。
苏行很清楚,那些注视是扭曲了整座城市的恐怖存在的意志。
而那些注视同样意味着警告。
警告之后,恐怕就是抹除了。
不管是为了单纯的活下去还是为了完成除异部的任务,苏行和那些前期进入的除异部的成员只能隐藏在表面的身份之下,伺机而动。
感受着空气之中的污浊气息,苏行不免有些感慨万千,他看着手机上的地址,朝着目标前进。
外城区尽管比较混乱,但相比城外的迷失地带还是处于可控范围之内,这里所出现的灾厄最高等阶也就是高级灾厄,对应着筑基大圆满,也就是半步假丹的境界。
而真正的城外,也就是那些迷失地带,据说有超越了高级灾厄的存在出现,那一类被统称为超级。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苏行隐隐觉得似乎有人在跟着自己。
他回头看了看,却是什么都没有,这不禁让他为自己的多余想法而感到好笑。
在除异者的行业守则里,有这么一句话。
“什么都不想的人才能活的长久。”
但不产生一点害怕的念头是不可能的,特别是除异者需要掌握大量的诡异传说和知识,即便自我控制的再好也难免会有一些奇怪的脑补出现。
相比普通人,除异者产生恐惧或者是畏惧念头的概率要高得多。
但控制情绪并不代表一点恐惧和畏惧都没有,只要利用合适的方法将自己不安的情绪分割,使其在达到产生灾厄的程度之前自行溃散就行了。
譬如将自己的不安与恐惧凝集于一点,然后想象这些东西在门外,之后快速的关上门。
这样便能有效的控制自己害怕的情绪。
而被关在门外的那部分情绪,因为缺少持久的恐惧支撑,因此并不足以形成灾厄或是恶物。
不过苏行在路上,这里并没有可以隔绝视线的门,这种方法只适合于安全的密闭空间。
现在是白天,也不用担心夜晚的恐惧,苏行转过身看着自己身后空荡荡的街道,淡淡一笑。
他将自己不安的情绪全部凝聚于远方了,自己只需要离开这里,看不见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那些街景,恐惧和担心便会自然而然的消失不见。
快速转过几个街角,不安的情绪瞬间消失不见,苏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再次看向手机上的地址,苏行却发现上面好像有污迹。
看着自己屏幕上的红色液体,苏行心头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缓缓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张美轮美奂的异域美人面孔。
但令人害怕的是,她的双脚呈现180度反转的姿态,这也是她能够倒吊在路灯之上恐吓苏行的原因。
苏行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了与之相关的诡异传说。
虽然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习这些知识的,但苏行倒是此刻不念有些庆幸。
依靠着那张令人印象深刻的美人脸庞,还有那再加上那标志性的双腿逆生——也就是翻转180度的双脚,以及蒙面的特点。
苏行瞬间便确定了这个诡异传说的类型。
来自天竺北部的诡异传说,丘利尔,在其他地方也被叫做丘黛尔或者丘德尔,其尖叫声有着震慑心神的作用。
在天竺传说中是分娩之际不幸死去的女性,或是施行不净的仪式之际送命的女性变成的幽灵。
特别喜欢在杂乱无章的场所出现……
想到这,苏行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自己的周围。
为了摆脱自己的恐惧他特意找了个周围比较复杂,有别于之前的街景的地方,没想到反倒是招来了这东西。
不过看其外貌,还真是跟传说一模一样啊。
在丘利尔的传说之中,它会以美丽的年轻女性形状出现,年轻男性靠近她就会受到诱惑,被诱惑的男性会变成老人。
防范方式便是用毯子和衣物挡住丘利尔对自己的凝视。
想到这,苏行没有丝毫惧怕的当成丘利尔的面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然后披在了她的头上。
“这样就能阻断视线了吧。”看着停在原地失去目标的丘利尔,苏行不免有些好奇,有种想要尝试一下被它凝视了之后会发生什么的想法。
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苏行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传说丘利尔可以将自己凝视的受害者带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并且吸干他的血,这么看来这个勉强算是初级恶物的家伙居然还有开辟异空间的能力?”
饶有兴趣的绕着这只被自己困住的恶物转了几圈,欣赏完身材之后,苏行咽了下口水,缓缓启动了自己的灵术【如锥画沙】,将有关共生态的灾厄信息直接铭刻在了其体表之上。
看着丘利尔身上出现的密密麻麻的小字,苏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自己的想法没有问题,就看实际效果怎么样了。
原本处于停滞状态的丘利尔突然暴躁了起来,在原地疯狂的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舞动着,像是“发疯”了一般。
“恶物也会发疯吗?”苏行颇为好奇地观察着丘利尔的反应,手里毛笔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击杀这只恶物。
在挣扎了一会之后,在苏行惊异的目光中,丘利尔整个身体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般。
【诡异怪谈.丘利尔完成吸收】
【技能点+1】
“技能点?”
听到系统的提示,苏行也是微微一愣,然后迅速地召唤出系统面板,看着那个新出现的技能点若有所思。
沉思片刻之后,苏行毫不犹豫地将其点在了羽态上。
这是他目前最强的技能,也是在他看来最值得强化的技能。
只是……
看着羽态后面出现的1/3,苏行嘴角微微抽动了片刻。
他自然清楚这是什么意思,需要3个技能点才能强化一级。
但当他有些不甘心的打开羽态的详细说明的时候,苏行惊讶地发现,原来这1/3的等级也能体现出来。
夜魄技(态)1/3:羽态,使自身速度提升至【破限】,并且移动前的地点会随机产生可附加灾厄信息的残影(强化1/3),当前可持续时间为28s,可进行羽化解除自身一切异常状态以及灾厄信息,并进行一次无法被追踪的随机坐标移动,使用后羽态结束,并且进入三天的cd期。
持续时间增加了3s,同时残影也被强化了1/3,这让苏行无语的同时不免又觉得有些好笑。
至于手机上的那个求救地址……
苏行犹豫了片刻,决定直接打道回府。
这并非是他残酷无情,而是这种例子在外城区实在是太多太多,以苏行现在的实力,他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因此只拯救自己认为需要拯救的人,这才是苏行真正的行动准则。
……
外城区内,某处破落的民房内。
少女小心翼翼的躲在柜子里,不敢出半点声音。
而外面那只满目狰狞的恶物则是在漫无目的四处游荡着。
在外城区,灾厄一般被控制在房屋之内,恶物也不会在白天从屋内跑到大街上去。
因此外城区的家庭要是碰到了灾厄,躲藏是没有用的,因为恶物会跟随着你的恐惧,将你从自认为安全的藏身之所揪出来。
但对于此刻的少女来说,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那个迟迟未到的来自内城的除异者,此刻便成了少女唯一的求生希望。
她的家人都在那只恶物之中,只剩下她自己学过一点控制情绪的方法,因此躲在柜子里没有被发现。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内心的不安与慌张也是越来越多,对那个迟迟未见的除异者的期待也逐渐变成了失落的负面情绪。
再次小心翼翼地打开手机查看详情的时候,少女突然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自己的头顶传来。
少女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头顶是爸爸妈妈笑靥如花的两张笑脸。
……
正在返回路上的苏行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求援信号已经消失了。
“大概是有别人解决了吧。”苏行并没有多想,转身离开了。
刚走没几步,苏行突然停了下来,召唤出了系统面板。
看着记载的那一栏出现的小红点,苏行微微皱眉,有些不解,但还是将其点开。
【诡异传说.许愿镜】
这是什么意思?
苏行不免有些傻眼,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还没被吸收就自动出现在系统记载里的传说。
可是看一旁宝箱的进度条丝毫未动,苏行这才明白这似乎是个提醒。
“看来这个许愿镜的传说,没我想的这么简单。”苏行微微眯起眼,快步朝着中心大楼走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a7区域,李蔚汀满脸笑容的打听着苏行的为人,收获的却都是正面评价。
这让她不免有些意外,在她的预计中,她以为苏行是那种性格火爆容易冲动的类型,但在众人的评价里,他性格温和做事细心缜密,一点都不像是会一时冲动的人。
“如果不是一时冲动,那么就是蓄意而为了。”李蔚汀微微眯起眼,打开手里的平板电脑,调出了苏行的资料库——按理说除异者的身份都是严格保密的,即便是高级督查也不能随意查看。
但对于李蔚汀的家族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看着苏行那平平无奇的履历和档案,李蔚汀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这种枯燥无味的档案可不是她想看见的,她想知道的是更深层次的内容,以此来作为她给苏行量刑的依据。
这些,可不是表面的档案能够看见的。
……
在返回中心大楼之前,苏行特意换上了自己的战斗常服,以及全套的应急符咒和后手。
许愿镜的事非同小可,从系统的反应来看,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新兴传说,而是可能有着发展成高级异动乃至于群体灾厄的恶性事件。
但如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除异部的高层,苏行还没有想好。
犹豫了一会之后,苏行回到家里,打开自己破旧的小电脑,快速登陆除异者的内部网站。
苏行并没有着急,而是耐着性子挨个打开阅读着。
像这种接触诡异传闻的机会并不多。因为为了防止人们的恐慌在论坛或者是其他地方发酵蔓延,互联网上设置了严格的屏蔽词设置。
不管是真实体验也好,还是道听途说的诡异传闻也好,都不可能以互联网作为途径进行传播壮大。
而若是依赖于口口相传的话,追查来源和影响范围就容易多了,这也是苏行之前去排查的意义所在。
不过,现在有了这些现成的案例,苏行掌握起许愿镜的发展情况也就容易的多了。
“一男子半夜梦见了一面镜子,疑似为许愿镜。”
“c19区有大量民众反应最近有人传播可以许愿的镜子,但人们对此颇为不屑一顾,信者不多,据此判断此传说危害不大。”
“a8区有民众报告邻居家半夜有奇怪的响声与光亮,第二天邻居人去屋空。”
……
浏览了几个小时之后,苏行揉了揉自己有些疲惫的眼睛,内心油然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许愿镜的发展速度和趋势远远超过了正常新传说该有的样子,甚至,在某些看起来毫不相关的调查报告之中,也能找到许愿镜的影子。
“11月11日,渴望脱单的单身青年小张向往常一样祈求天降一个萌妹子当女朋友,当天夜里便发生了陨石袭击的事件,小张当场去势,最后因抢救无效死亡现场残留了大量了灾厄气息,疑似为灾厄所为。”
看起来是跟许愿镜毫不相干的小概率事件,但因为有许愿两个字,因此也出现在了苏行的搜素范围之内。
看着这个似乎毫无关联甚至有些搞笑的离奇案例,不知道为什么苏行心里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沉思了片刻之后苏行打开自己的系统,看着上面没什么变化的许愿镜三个小字,他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既然系统还没有进一步的出现变化,那么这个许愿镜应该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至少,目前关于许愿镜的相关调查和报告里面,没有一件是与许愿镜直接相关的,都是些子虚乌有的流言罢了。
……
“蔚汀啊,之前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什么?还要再调查调查?
抓他一个最低阶的普通除异者还要调查什么?先抓起来关着再说,罪名随你想,关的时间长了他就自己认了。
你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啊。
喂?喂?”
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忙音,王平山显然是有些愤怒。
但考虑到对方的身份以及关于那个家族的神秘传言,王平山还是忍住了自己内心的不快,准备换个做法。
他本以为安排李蔚汀下去处理掉那个保护王明不力的除异者只是件稀松平常的小事,可没想到这个李蔚汀那么较真,居然还要真正的调查一遍。
调查什么?她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
内心充满了对李蔚汀的鄙夷的愤恨,王平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再安排第二位督查。
这种小事要是做的太明目张胆就不好了,弄死那个除异者只是小事,万一触怒了李蔚汀这个内院子弟那才是真不妙。
如此想着王平山看着桌子上被自己出卖的哥哥,也就是王明的父亲与自己的合照,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哥我可是尽力了,你就在里面好好的过一辈子吧。”
随手将相框放倒的王平山没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放倒相框的瞬间,照片里的人,都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
第25章:意外遭遇
“大小姐,安排好了。”
“知道了。”李蔚汀云淡风轻地挂断了打向家里的电话,看着通话记录上王平山的名字满是厌恶之情。
她最不能容忍的便是这种无视法度,仗势欺人的行为,这场针对苏行的调查本身就是场迫害。
就算苏行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他除掉王明也算是为民除害了,这很符合李蔚汀的价值观。
不过,出于自身的好奇心,李蔚汀还是想继续调查下去,看看苏行到底在王明案件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但不知道是苏行有所警觉了还是自己漏了马脚,最近她都没有找到苏行行动的踪迹——在灾厄都市里,因为摄像头会导致监控录像恐怖事件的传播,并且很容易受到灾厄污染,因此绝大多数地方都没有公共摄像头。
此时的苏行,正满脸尴尬的坐在一家餐厅里,感受着对方妹纸那怨念的眼神。
这次相亲是除异部里的前辈,筑基后期的陈令航给他介绍的。
对面这个满脸冷漠的少女名叫任凌筱,是陈令航直接救过的一家受害人的亲戚的女儿。
因为过分害怕灾厄的缘故,任凌筱的父母一直盼望女儿能嫁给一个除异者,哪怕是苏行这种最低阶的新人除异者也行,但任凌筱却不喜欢自己的未来就这么被父母随意的安排,因此脸色自然不太好看。
问清楚大概的缘由,确认妹纸不是对自己个人有意见之后,苏行长舒了一口气,指了指菜单:“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们吃完就各自回家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
任凌筱有些惊讶地看了苏行一眼,有些意外。
因为自己身材外貌都还不错的缘故,以前父母安排的那些相亲对象没有一个肯轻言放弃的,总是要对自己死缠烂打很久才肯作罢,今天这个虽然说的好听,但未必不是套路。
如此想着,任凌筱毫不客气地回复道:“既然你不强求,那我们还在这浪费时间干嘛,直接回家不好吗,何必还要在这浪费时间吃饭。”
“因为,这里的双人餐,是先付款的……”苏行抬起头,幽幽地看着任凌筱。
“这样啊……”任凌筱有些无语地看着苏行,但仔细想想自己似乎不应该发火,于是便静下心来,跟苏行安安静静地吃完了这一餐。
因为是注定没有未来的会面,以后也不会有交集,因此用餐时的气氛反倒是愉快了许多。
毕竟,所谓的附加条件也好,彼此的磨合条件交换也好,都是建立在对另一方有所期待的前提下,如果没有期待,也就没有了约束感。
对于性格颇为相似的两人来说,倒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
当然,只限于这一餐。
用餐结束之后,任凌筱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没有丝毫的眷恋和不舍。
对此苏行倒也是颇为习惯,毕竟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跟年轻漂亮的正常女孩子一起吃过饭了。
这一餐,很有纪念意义。
……
“你确定没有其他资料了?”李蔚汀有些不满地看着张自公,怀疑他隐匿了部分关于苏行的资料。
“没了,都在这里了,本身他也不是什么保密单位,你的权限就足以看到全部了。”张自公对于李蔚汀对苏行的突然袭击虽然有些担忧,但还是极为配合的把苏行的档案调了出。
“你看,都在这了。”
看着张自公调出的档案跟自己所看到的没什么区别,李蔚汀虽然有些不满,但也只能是阴沉着脸快步离开。
李蔚汀前脚刚出门,张自公后脚就给苏行打了个电话过去:“上面来的督查对你很是关注,要不你先去外城区出个任务?”
“那我的考勤……”
“我给你算满勤,我跟你说她刚走没多久,你要是再不跑可能就来不及了,她可是有你家的地址。”
听到这话,苏行直接连家都没回,带着身上的装备直接就去了外城区。
虽说外城区相较内城区来说灾厄事件爆发的概率要高很多,但也没到城外混乱地带那种原地成灾的地步。
所谓原地成灾,指的便是人们的潜意识海里所隐藏的那些无意识的恐惧以及害怕的情绪,这些东西所凝结成的灾厄被称为超越了筑基期的超级灾厄。
至于具体的分级好像还有一套单独的叫法,但现在还只是新人修行者的苏行来说,这些传说虽然可怕,但未免有些太过于遥远了。
没花多久苏行便赶到了外城区,看着这片有些熟悉的土地,苏行不免有些怀念。
要是上次那个丘利尔再敢出来,自己一定让她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残忍。
如此想着,苏行提了提裤子,满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还没等他做好准备,苏行便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恶意从远处袭来。
像是灾厄的前兆,又像是单纯的异动。
一般来说,在内城区异动都是灾厄的预兆,而外城区因为灾厄环境更为复杂的缘故,经常有误报的异动信息出现,而且绝大多数灾厄是没有异动前兆的。
因此也没法判定这股莫名的恶意就是灾厄的前兆。
苏行微微凝神,试图追踪这股恶意的来源,但在转过几个路口之后,这股恶意便直接消失了。
取而代之则是一股有些熟悉的灾厄波动。
苏行微微皱眉,看着被逼到墙角的少女以及带着口罩的女子,有种世界真小的错觉。
诡异传说.裂口女。
而被困住的女生,则是上个月把自己甩了,连饭都不肯吃的相亲对象范月如。
虽说自己没有这段尴尬的记忆,但苏行也不敢直接否认以免引起平野市意志的注视。
飞快的抽出手中毛笔对着裂口女轻点,还没等发动笔迹灵术,苏行便感到眼前一阵模糊,裂口女带着口罩,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态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我漂亮吗?”
苏行惊讶的发现,自己的笔迹灵术居然无法发动。
要知道,苏行的灵术发动速度可是有【渴骥奔泉】专门强化过的,而且使用的也是同类灵术,几乎能达到瞬发的级别了。
即便如此,还是被裂口女自身所携带的【规则】所限制,无法发挥作用。
“所以说,必须要回答问题才行吗?”
看着不断靠近的裂口女,苏行陷入到了犹豫之中。
如果回答漂亮,她就会摘下口罩,再次询问:“这样也漂亮吗?”然后将回答者的嘴剪开,让他和自己一样漂亮。
如果回答不漂亮,她就会愤怒的用镰刀或者剪刀斩杀回答者。
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的困局,这也是这个传说真正的恐怖之处。
没有正确的规避方法,也没有逃出生天的可能,在绝望中被迫选择自己的凄惨未来。
虽然也有着回答我是田中的朋友或是携带蜡丸这类“办法”,但传播程度并不高,因此不足以对裂口女传说产生的灾厄起作用。
而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回答者的恐惧和不安情绪会被放大到极致。
这才是裂口女足以杀人的力量源泉所在。
苏行忍住内心的恐慌与不安,看着逐步逼近的裂口女,沉默不语。
准确的说,他是在等待释放灵术的机会。
像裂口女这种带有明显特点的传说,会在灾厄之中形成专属的【规则】,所谓规则,指的便是灾厄所附带的,强制完成的行为。
在完成规则之前,灾厄传说的主体,在同阶面前几乎就是无敌的。
“应该只是初级灾厄,还没到中级灾厄的程度。”苏行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冷汗,有些心虚地如此安慰自己。
上次能够击败中级恶物纸膜,靠的是自己的爆种,可在室外这种环境之下,只会吸引其他灾厄过来收割自己。
因此只能凭借自己本身的实力,在回答问题的一瞬间压制住这只裂口女了。
深吸了一口气,在裂口女即将不耐烦之际,苏行点了点头:“你很漂亮。”
“这样也算漂亮吗?”裂口女似乎是听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面目狰狞地拉开了自己的口罩:“那就把你变得和我一样漂亮吧。”
苏行没有回答,而是身体极速向后退去,手中毛笔轻轻一点。
没了规则的束缚,【渴骥奔泉】几乎做到了瞬间成型,将裂口女束缚在霖鹿原地。
但还没等苏行松口气,裂口女便手持剪刀,直接撕开了体表之上的束缚,近乎歇斯底里一般朝着苏行扑来。
其动作的敏捷程度,还有快到离谱的反应速度,都远在苏行之上!
而且,光看这一击的劲风程度,其力量也远远超过了现在的苏行。
在关键时刻,苏行双手紧握毛笔,极为勉强地格挡住了裂口女的这一次突袭。
裂口女虽强,但毕竟还没达到中级的层次,因此苏行才能勉强接下这一击。
但为此付出的代价也是相当之大,双手的虎口微微撕裂,全身上下还残留着一丝麻痹感,似乎是刚才冲击力的余波。
虽说并无大碍,但关键是,裂口女的下一击该怎么挡?
……
眼看着裂口女毫无倦意地手持剪刀再次发动了冲击,还没从刚才的震撼状态中恢复过来的苏行不免有些紧张。
电光火石之间,苏行依靠着自己对自身灵力的掌控以及远超常人的灵术释放速度,成功在裂口女再次击中自己之前释放出了【画沙印泥】。
周围的灵力以及各种灾厄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将极速前行的裂口女直接拖在了原地。
而苏行也趁着这个机会调整状态喘了口气再次拉开了距离。
“再这么拖下去自己迟早会被贯穿,而且对方战斗的压迫也会使我下意识地产生畏惧和不安,这反倒会影响对方的战斗力。”
想到这,苏行咬咬牙,心里也是有了决断。
“看来必须速战速决了。”
但想要打败裂口女都有些困难,何况是速战,因此苏行也只得暂且利用自己笔迹灵术不停的拖延裂口女攻击的动作,好给自己争取足够的闪躲时间。
然而一连躲闪了两三次之后,裂口女突然停在了原地,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正当苏行疑惑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背后传来,他下意识的向一旁闪躲,但却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裂口女瞬间移动到了他的身后,径直抱住了他的身体,然后挥舞着锋利的剪刀朝他的脸颊剪去。
“嘶~”裂口女的剪刀并没去遇到什么阻碍,径直剪开了苏行的脸颊。
但苏行并没有发出想象中的哀嚎与惨叫,甚至连一丝鲜血都不曾流出。
【诡异传说.纸人】作为被系统所吸收的传说,苏行可以在一定的规则限制内发动其传说的能力。
譬如现在的纸人替身。以一定的灵能为代价,凝聚出可以替代一次伤害的纸人替身。
虽说除了一天一次的长cd之外没什么额外的条件,但其高额的灵能消耗也让苏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苏行本就所剩无几的灵能,这次被彻底的抽空了。
看着被愤怒的裂口女剪成碎末的纸人,苏行露出一丝苦笑。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看着再次向自己扑来的裂口女,苏行催动体内最后一点灵能,强行发动了羽态。
羽态是可以在cd期间强行发动的,虽然代价是更长的惩罚性cd。
不过事已至此,苏行也没别的选择。
呲!刹那间,裂口女迎面撞上了苏行的残影,无数的灾厄信息笼罩着裂口女。
下一刻,裂开女便从原地消失不见,而系统里则是多了一页关于裂口女的详细记载。
【诡异传说.裂口女已完成记载】
如此想着,苏行直接收起了系统面板,转身看向还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前相亲对象范月如。
“你没事吧?”
“你,你是除异者?”范月如颇为惊喜地看着苏行,似乎没有认出他的真实身份。
这也难怪,全副武装的苏行头上戴着一片防喷溅的面罩,范月如认不出是她之前相亲过的苏行也是正常。
想到这,苏行有些好笑地点了点头,想看看范月如的反应。
“请问,你,你有女朋友了吗?”范月如也不掩饰什么,直截了当的发问让苏行不免有些意外。
不过配合她下意识的提胸和不经意间流露出身体曲线的动作来看,她似乎谙于此道。
苏行也懒得再玩什么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他抬手将脸上的防喷溅面罩推了上去,挤出一丝微笑:“我是一个月前跟你相亲过的苏行,你不记得我了吗?”
看着苏行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孔,范月如面色一变,似乎想起了什么。
刹那间,她眼神之中隐含的那份渴求和向往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居高临下的蔑视和冷漠感。
正如当时一样。
“原来是你啊,没想到你现在也混成除异者了,真是风水轮流转。”
“运气使然,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是宁愿做个普通人。”
“就凭你那无业游民的身份吗?”范月如似乎对苏行的背景条件记得颇为清楚,就差报出苏行的剩余存款了。
不过……
“原来你住在外城区吗?”苏行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不是外城区与内城墙的接壤地带,周围也没有什么交通枢纽或者是必要的设施,只有一些少儿不宜的场所,怎么看都不是女生该来的地方。
“说谁外城区呢?你才是外城区的,你全家都是外城区的!”范月如骂骂咧咧地瞪了苏行一眼,似乎对他的措施很不满意。
“可这里……”苏行看了看四周,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我,我是来找人的,我跟你说我迟早会搬到内城区的中心地带,到时候我一定……”说到一半,范月如突然意识到苏行就住在内城区里,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没了再说下去的欲望。
“这次碰见你真晦气,呸,希望以后不要再看见你了。”范月如毫不客气地转过身,准备直接离开。
“那个,您先把消除灾厄的款项结一下。”
“什么款项?”范月如极其愤怒的瞪了苏行一眼,但苏行却是毫无反应,依旧维持着要钱的手势。
“怎么说大家都是认识一场,你怎么好意思找我要钱的?”范月如白了苏行一眼,暗自啐了一句小气鬼。
苏行假装没听到,继续伸手要钱。
两人僵持了半天,最后范月如才不情不愿地掏出钱包,从中抽出了几枚硬币。
苏行也渐渐失去了耐心,看着对方似乎只打算拿硬币付账,内心也有些烦躁,一把夺过钱包抽出纸币,准备随便拿几张走人。
但没想到苏行抽纸币的动作过大,连带着掉出了几包东西。
苏行满怀歉意地弯腰去捡,却看到地上的东西似乎有些尴尬。
十几个小雨衣,几包湿巾。
若是只有这些苏行还不至于想歪,但看着地上的跳跳糖和果冻,他看了看四周的招牌,打量了范月如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你晚上在这上班?”
第26章:暗流涌动
看着手里的几个硬币还有脸上的巴掌印,苏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问的有点太直接了。
不过就算不问她也不想给钱吧,看她脖子上的z字项链也不是真的,再说这种行业应该也不容易。
想到这,苏行叹了口气,感觉自己好像亏了。
白白浪费了羽态的cd期,还没什么收获。
……
找了许久也不见苏行的踪影,想到自己离开办公室时张自公那迟疑不定的眼神,李蔚汀似乎明白了什么,气冲冲地回到了中心大楼,直奔张自公的办公室而去。
“张局长,刚来报道的时候我可是跟你承诺过不会滋事,可你是怎么做的?隐瞒资料,还透露信息让调查人员跑路?”
“消消气嘛,你这么好看生气会长皱纹的。”张自公赔着笑脸,试图缓解李蔚汀的怒气。
“别说这些没用的,我现在以督查的身份命令你,把苏行的行踪给我交出来。”
“这……”张自公面色一变,似乎没想到李蔚汀的态度这么强硬。
但根据督查高半级的潜规则,她的确有资格命令自己,但自己若是现在把苏行叫回来,跟让他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张自公表面依旧维持着一张公式化的笑容,内心却是暗暗盘算起了该如何给苏行报信。
并非是他格外亲近苏行,也不是因为苏行跟他有什么特别的关系。
张自公的这种行为,纯粹是一种下意识地对现场除异者的保护,以及内心潜藏许久的对督查的抵触情绪。
尽管李蔚汀口口声声说着自己不会危害现场除异者,但就目前而言,李蔚汀的所作所为并不足以让张自公信任她。
相反,在张看来,李更像是一个带着秘密任务下来,找个借口随便处死苏行的一次性督查。
看着表面没有什么异样,身体却在不停地朝着书柜靠近的张自公,李蔚汀冷笑一声,瞬间便明白了张自公的小心思。
不过此时此刻,她也懒得跟张自公解释。
对于某些既定的事实或者是长期存在的成见,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轻松解除的。
自己只需要用行动和结果证明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就够了。
想到这,李蔚汀冷笑一声,也懒得再说那些客套的废话了。
“我猜你要么是把他藏起来了,要么是让他去外城区了。
但你觉得,我调查他的理由是什么?”
“这个自然是……”张自公赔着笑脸,但还没说完便被李蔚汀打断了,
“和以往那些人一样,表面说着公正公平,实际上做的全是违规的黑色行为,对吧?”
李蔚汀冷笑了一声,还不等张回答,便继续说道:
“随你怎么想,但我要告诉你,苏行在灾厄纸人事件中有很明显的违规行为,如果我愿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把他转换为在逃人员,你以为他逃到外城区就有用了?
还有,如果他真的有问题,处于失控的边缘,你把他放在那种环境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吧,如果真出了什么事,你负的了这个责任吗?”
听着李蔚汀有些咄咄逼人的发言,张自公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只得连连称是。
看着李蔚汀踩着8cm的鞋跟哒哒的出了办公室,张自公刚想松口气。
没想到李蔚汀又突然折了回来。
“我也不跟你废话了,直接一点,三天之内,你安排一次我跟苏行的会面,不要透露我的身份,不然的话,你应该很清楚我的权限。”
张自公连忙应了下来,内心却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这次等到李蔚汀鞋跟的声音彻底地消失在这一层之后,张自公悄悄从书柜里抽出了一本厚厚的大部头,里面中心的部分被掏空,放着一部手机。
李蔚汀的威胁让自己没办法无视她的要求,但如果就这么把苏行叫回来的话……
张自公正犹豫着,桌子上的电脑屏幕右下角突然弹出了一则短讯。
“王平山同志因为劳累过多,猝死于任上,还望诸位同僚多多注意身体,工作里切勿较真。”
消息是来自平野市除异部的秘书室,而王平山便是王明的那个叔父。
讯息从表面看来似乎没什么异常,但作为老油条,张自公自然是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问题。
王平山虽然分管的业务上跟除异部有关联,但并不是除异部的人。
按照惯例,这种与除异部无关的消息最多也就是统一转发,而这次却是由除异部秘书室统一推送。
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而王平山的职级虽然不低,但还没到触及核心圈的层次,因此对于内院的那些人来说,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罢了。
虽然这种棋子在平民和普通除异者面前显得那么庞大,但若是涉及到了内院的安排……
联想着讯息里的用词以及李蔚汀的态度,张自公眼前一亮,似乎明白了什么。
犹豫再三之后,他拨通了苏行的电话。
“喂,有件事需要你回来一下……”
……
犹豫再三之后,苏行还是决定遵从张自公的命令,返回内城区。
原因很简单,他相信张自公不会直接卖了他,这会破坏除异部现场除异者的信任关系。
就算是真的要逮捕自己了,自己躲在外城区也是没用的,恐怕要躲在外城区之外的混乱地带才算安全。
……
中心大楼地下五层,异化者实验室。
例行巡查的督查李蔚汀看着周围的环境,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以往的督查都是常年待在办公室里的,或者就是根本不到岗出去玩,因此像这种地方很少有人来管。
她并非是那种无能的只会检查卫生的废物,她所担心的是恶念滋生的问题。
很明显,这里的人手严重不足,但每个月送来的需要关押的异化者却是越来越多。
无奈之下,工作人员只得将异化者们统一关押,也顾不上会不会产生灾厄了。
反正这里24小时灯火通明,工作人员也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不会有多余恶念产生的风险。
想到这,李蔚汀叹了口气,准备回去写个报告给异化实验室扩张一下好缓解人手不足的压力。
至于这次检查出来的问题……
李蔚汀看了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那一串问题,轻蔑地笑了笑,直接把那一页纸撕了。
看到这一幕,实验室的工作人员也都是松了一口气。
李蔚汀对此也是毫不在意,她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苏行这个人到底如何。
一直以来,她只在资料上看见苏行,最多也就是看过一次他的背影,对于这个人的品性,性格还有三观,她都是一无所知。
所以,她才会要求张自公帮她安排一场不透露身份的会面。
她想用自己的眼睛来看看,苏行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然后再用自己的评判标准去决定他是否有罪。
以及,苏行是否是“特别”的存在。
‘滴滴滴’
随手接起张自公的电话,李蔚汀得知苏行已经回到了内城区,但是他现在很是疲惫,因此直接回家睡觉了,想要在不透露身份的情况下安排会面有些难,希望能够宽限几天。
对此李蔚汀并没有反对,点点头答应了。
“那就等他休息好了,你再安排我跟他的会面,记住,一定要做到保密,决不能让苏行知道我的督查身份……”
李蔚汀正打着电话,突然察觉到了一旁的笼子里似乎有些异动。
转头看去,笼子里关着一只危害等级s的异化者,正朝她疯狂的咆哮。
李蔚汀微微皱眉,喊来了异化者实验室的工作人员。
“这只危害等级s的异化者怎么没有记录标识,笼子上也没贴电子档案的二维码,这是什么情况?”
“对不起督查大人,大概是刚送来的,还没来得及登记吧?”说着,工作人员便手忙脚乱的翻出今天的送货单,试图找出这个笼子里的异化者的资料。
“不对啊,今天早上这个笼子里的异化者刚刚被送去做实验,之后应该一直是空着的状态才对啊,怎么会多出来一个……”
看着笼子里浑身长满黑白相间的硬毛,面容可怖的异化者,工作人员有些不知所措。
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异化者,还是当着督查的面,实在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既然发现了你们就送到里面的深层关押区吧,这东西看起来暴躁的很。”李蔚汀微微皱眉,看着异化者脖子上微微发光的东西有些好奇。
“等等,那是什么?”
工作人员闻言,连忙打开了笼子的电流刺激,将笼子里的异化者电晕,接着再将其捆绑起来之后,从它的脖子上将“闪闪发光”的东西取了下来。
“是一条假的z字项链,外城区的红灯区里的小姐喜欢带这种项链。”
“也就是说它是外城区红灯区出来的,这也算是身份信息吧,以后你们工作要再细致一点,对于这种未知的异化者要查清楚来源,不然实验出了问题怎么办。”李蔚汀并没有过多的在意这件小事,教育了异化实验室的工作人员几句之后转身离开。
“都怪你这该死的东西,害我们在督查大人面前丢脸。”异化实验室的工作人员显然是把怒气发泄在了这只异化者的身上。
但这种异化者除了哀嚎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眼底流下了一行浑浊不堪的热泪。
异化实验室的深层关押区,也是内城区的,中心地带。
……
苏行骗了张自公,他并没有回家睡觉睡一整天,而是起了个大早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自己负责的a7区。
他想知道许愿镜现在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虽说资料很详细,但苏行还是想实际考察一番。
只不过,刚到a7区,他便感觉这里跟平时好像有些不一样。
一群人围在方家的破屋面前,指指点点的在说着什么。
“我就要去,我就要去,我这辈子唯一的翻身机会就是这次了,你不让我就是害了我。”
“别做梦了,我们这辈子就是穷命了,怎么可能有翻身的机会啊,要学会感恩。”
“不!”
苏行从人群中挤到了最前面,看着争执不下的两人微微皱眉。
他认得这家人,这是a7区出了名的贫困家庭方家。
也是少数从外城区搬来艰难落脚的,因为是外来户的原因,因此他们必须每个月辛苦工作,才能勉强交够房租。
即便这所破屋的房租已经很低了,但在惊人的房价面前,依旧是一个让人难以承受的天文数字。
方家一共四口人,家主方兴民还在的时候,日子虽然辛苦,但也勉强过得下去。
直到某一天方兴民出了意外死了,方家的日子便艰难了起来。
虽说方家的长子方立本从小就很懂事,课余时间就出去打工,但他努力攒下的钱面对高昂的房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但,看着周边孩子的生活环境,以及无忧无虑的学习时间,方立本心里难免有些不平,因为他没钱去请私教补习,也不像有些家庭那样,可以全职备战考试。
他渴望着一切可能暴富的机会,但结果却总是失望。
因此,当一个宣传着可以暴富的组织拉他入伙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这便是这场争吵的起因。
但方立本似乎陷入了执念之中,不让他去就是害他,就是阻碍他发财。
被传销洗脑的人好像都是这个套路,对苏行来说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但和那些无所事事只想着发财的人不同,他已经够努力了。
因此一般不管日常事务的苏行不免起了恻隐之心,准备拉他一把。
在劝说了一番方立本无果之后,苏行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拨打了本地巡查的电话,告诉他们这里有一伙传销组织,有可能有诱发灾厄的风险。
除异者的权限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很大,毕竟,外物皆可灾厄化,特别是像这种本身就是违法行为的组织,巡查也懒得调查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诱发灾厄的风险。
传销组织的人被抓走之后,看着瘫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方立本,苏行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准备改天抽时间去找一下赵大爷,让赵大爷把那两间不用的房子租给方家住。
第27章:如你所愿
自从王明死后,赵大爷便一直想感谢苏行,虽然苏行一直推脱,但赵大爷还是坚持,一定要苏行收点什么才行。
方家如果搬过去的话,可以让他们代入照顾失明了十几年的赵大爷,大不了房租便宜点就是了,苏行想,方家和赵大爷应该都能接受。
将这件事抛在脑后,苏行四下询问了一圈,发现许愿镜的传说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遍布大街小巷了。
不管是足不出户的宅男,还是年迈的老人,都知道这个许愿镜的传说。
看来,这个传说的发展速度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沉思片刻,苏行召唤出系统面板查看许愿镜那一页,却惊讶地发现上面多了一行描述。
【诡异传说.许愿镜】
【可通人心,满足任何愿望】
“通人心?满足任何愿望?”看着新出现的这行小字,苏行面色突然阴沉了起来。
这是他获得系统之后从未有过的现象,加上许愿镜这远超常理的传播速度,苏行突然有种莫名的危机感。
思来想去,苏行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去一趟中心大楼看看,当面向张自公报告一下许愿镜的危害。
但要是张自公所说的督查真的发现了什么的话,自己去中心大楼岂不是自投罗网?
思来想去之后,苏行还是打算去中心大楼看看。
毕竟他手机欠费了,也打不了电话。
刚一进门,他便跟人撞在了一起。
起身连忙道歉之后,苏行惊讶的发现对方自己认识。
或者说,自己的人设里跟这个npc关系还不错。
刚入职的时候,带着自己培训的前辈,周望辰。
虽说干了二十多年依旧只是个最普通的除异者,但这东西毕竟也看天赋。
对于老周这种有家庭的人来说,除异者这份工作的收入足以养家就足够了。
不过,以往见到老周的时候,他虽然不爱笑,但也是积极向上,今天这是怎么了,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老周,你遇到,什么事了吗?”
老周没有回答,只是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虽然还想再仔细问问,但想到许愿镜,苏行也只好连声道歉之后快速朝着楼上走去。
刚一进门,看着满脸惊讶的张自公,苏行也不多犹豫,直接把自己的调查结果告诉了张自公。
“这种传播速度绝对不是一般的传说可以做的,如果任其发展下去,后患无穷啊。”
张自公一边喝着茶,一边给了他一个白眼。
“既然蔓延到这种程度了,你有收到关于许愿镜的灾厄报告吗,或者是类似的异动信息?”
苏行闻言一愣,摇了摇头:“没有。”
“那不就得了,这种没办法凝聚灾厄的传说每隔几年都会出现,过一段时间大家就忘了,你太敏感了。”
“可是……”苏行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总不能暴露自己的系统吧,再说自己跟这些npc这么计较干嘛。
“再说你不回家好好休息跑去调查这么一个传说?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我就给你安排点事吧。”
张自公快速写下一个地址,然后将纸条撕了下来递给了苏行。
“今天晚上8点,千万别迟到了啊。”
“寻心阁靠窗8座?这种地方不是我这个收入水平能去的吧,万一砸坏了东西我赔不起局长你来赎我吗?”苏行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少贫嘴,让你去你就去。”张自公瞪了苏行一眼,心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终于把李蔚汀安排的会面问题给解决了,至于消费问题嘛,他以前预约好了,可以走公账,省的苏行这货没钱被扣在那刷盘子。
苏行不情不愿地接过纸条之后,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张自公的桌面。
平时他对于这些政务文件都是毫不关心的,但今天这个却是个例外。
“关于取消现场除异者年龄限制的通知?
根据广大现场除异者要求,经研究决定,取消现场除异者的年纪限制,原则上不再设定退休时间……”
苏行还没读完,便被张自公一把夺了过去。
“这东西还没正式宣布呢,你看什么?”
“我看老周好像心情不太好,一会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好让他开心一下。”苏行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文件重新拿了起来。
和普通民众不同,除异者的退休年龄只有50岁,但除异者一般很少希望退休。
虽然退休工资要比基本工资高上不少,但作为除异者不仅有消除灾厄的绩效,还有很多隐形的收入,因此退休年龄对于那些年纪大的除异者来说反倒是个限制。
仔细阅读了一遍全文之后,苏行放下文件,转身就走。
来到楼下,老周果然还没离开,一个人站在门口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周老周,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老周有些疑惑地看了苏行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期待。
“我在张局长那看到了取消除异者年纪限制的文件,也就是说老周你不用担心退休,可以一直干下去了,开心吗?”
老周没有回答,扶了扶眼镜,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家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很开心的。”
“那你赶紧告诉他们吧,好事要一起分享嘛,我先走了。”苏行挥挥手跟老周告别,他准备去a7区找赵大爷谈谈,然后再去方家告诉他们可以减少房租的好消息。
苏行没有注意到的是,他刚转身离开,周望辰便收起了笑容,凝视着远处的朝阳,眼中没有一丝亮光。
苏行刚离开不久,李蔚汀便进了张自公的办公室。
“你确定苏行在家?我为什么查不不到他的位置信息,他家也没人。”
“他可能还在睡觉。”张自公尴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趁着李蔚汀还没继续发作,他连忙将自己的记事本递了过去。
“我帮你约好了苏行,就在这个地址,今晚八点。”
“你确定没有暴露我的身份?”李蔚汀看着手里的地址,有些怀疑地问道。
“没有没有,这点请您放心。”张自公一脸认真的打着包票,看起来颇为真诚。
凝视了张自公几秒,李蔚汀点点头,刚要离开,突然转身折了回来,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文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是……”张自公还没来得及介绍,李蔚汀便打断了他:“刚才有人来过?”
“有……”张自公有气无力的回答着,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之间的漏洞。
但李蔚汀却是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
“这份文件的右下角有明显的握痕迹,但其他文件却没有。
而且这份文件的角度对于站立的外来者来说是最舒服的阅读角度,其他几份也有,但唯独这份的角度最特别。
我想,刚才有人进来找你,并且看了这份文件吧。
苏行的手机讯息一直追踪不到,如果他回到了内城区,说明他一次通话都没有。
而你却信誓旦旦地给了我今晚和苏行的会面信息。
既然你没有跟他通话,那么刚才来的那个人就是苏行,对吗?”
张自公有些惊讶的看着李蔚汀,点了点头:“是,他刚走没多久。”
“他的年龄离退休还有很远吧,他看这个干嘛?”
“他说某些老前辈心情不好,他看了这个好去报喜。”
“这样啊。”李蔚汀轻轻放下文件,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
……
离开中心大楼之后,苏行快步去了a7区,他准备今天去找赵大爷谈谈,顺便告诉方家这个消息。
但他刚走到方家门口,就看到方家门口又围了一群人,在那指指点点的。
难不成是那群传销的人又回来了?
看着掩面而泣的方太太,苏行朝着屋里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了,那群传销的不是被抓走了吗,我还想告诉你个好消息呢……”
“立本不见了,而且家里所有的钱也都没了,全部的积蓄,都没了。”
“这……”苏行正欲安慰几句,却突然闻到了一股灾厄的气息。
他顺着这股常人难以发现的气息快速走进方家,目光朝着右侧只有两米长的小隔间看去。
“这是……”
方夫人强忍着悲痛,解释道:“这是立本的房间,他应该不是那样的孩子啊。”
在常人的视觉范围里,眼前所看到的只是普通的狭窄房间罢了。
但在苏行这种经历过灾厄的除异者眼里,这间几平米的小屋里到处都充斥着极端的狂笑和狂怒,以苏行对方立本的了解,这不应该是他会有的情绪。
至少,不应该是这种几乎都快要凝成实体的强烈情绪。
秋日的冷风缓缓从屋外吹来,让苏行不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但顺着风的方向看去,苏行似乎找到了这间小屋的异常之处。
“这里,没有窗户吗?”
方夫人看着空旷的窗洞,低声道:“这里之前应该是有窗户,但今天早上发现立本失踪之后,这扇窗户也不见了。”
“窗户?”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苏行连忙召唤出系统面板,点到许愿镜那一页。
但相比之前吗,这次又多了一项。
【诡异传说.许愿镜】
【可通人心,满足任何愿望】
【已满足愿望3/7】
七分之三?苏行还来不及思考什么,就看到眼前的小字突然晃动了一下。
【已满足愿望4/7】
又完成了一个?这么短的时间里?
苏行的内心不免有些急躁了起来,这种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感觉,真的很让人绝望。
但更让苏行介意的,是冥冥之中的那股预感。
他总感觉系统上所记载的愿望,都是跟他有关的。
但他却怎么想不到自己跟许愿镜之间的关联性。
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方立本的失踪,绝对和这个神秘的许愿镜有关。
‘叮叮当,铃儿响叮当……’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苏行的注意力,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着方夫人歉意的点了点头,走到屋外按下了通话键。
“我是苏行,有什么禁忌任务……”
“老周死了。”
苏行闻言一愣,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其中所包含的意思。
而电话那头则是又重复了一遍:“老周,就是带你的那个老周,死在了中心大楼前,死的还很诡异,像是灾厄所为,你快来看看吧。”
苏行挂了电话,看着系统上那闪闪发亮的4/7,微微眯起了眼。
……
方立本缓缓睁开眼,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周围全是黄金和大额纸币,随便抓一把都是之前他努力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大财富。
而现在,这些都是属于他方立本的!
内心下意识地对那个神秘的许愿镜充满了感谢,之前虽然也听说过,没想到居然能在窗户的玻璃上出现,出现的时候可真是把方立本吓了一跳。
不过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自己有钱了,母亲和妹妹再也不用过那种贫穷潦倒的生活了!
还没来得及庆祝,余光里某个熟悉的东西吸引了方立本的注意力。
“那不是外婆传给妈妈的手镯吗,怎么会在这里?”方立本有些恐慌不安地朝着四周看去,发现除了黄金和钞票之外,还有许多他家里的贵重物品。
“这些东西怎么会在这?”方立本有些惶恐不安地摸了摸身边的金砖和金条,长舒了一口气。
这些金子都是真的,都是货真价值的金子!
方立本躺在这些黄金的中央,下意识的傻笑着,久久不能自拔。
过了许久,他才从这种亢奋的情绪中恢复过来。
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不听使唤了。
朝着双手的方向看去,方立本惊愕的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经融入了黄金之中,而且这种金质化的现象正随着自己的手臂逐渐朝着自己的身体蔓延着。
这一刻,不仅仅是心理上的恐慌,那种身体一点点消失的感觉也让方立本痛的几乎要昏死过去。
但很遗憾,他依旧保有自己的意识,却阻止不了任何事。
直到最后,他全身完全金质化,变成了一尊金人,他也只能默默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如你所愿。
第28章:被束缚者无自解
快步赶到中心大楼的门前,苏行并没有看到老周的遗骸。
据说是因为上层觉得影响不好,因此便被抬到一旁的杂物间去了。
对此虽然有很多除异者愤愤不平,但也不敢公然和高层作对。
但对于苏行来说,这毫无疑问给他调查许愿镜又增添了一份难度。
如果说第三个愿望的方立本是用窗户上的玻璃来代替成为镜子,那老周又是怎么许愿的呢?
或者说,他为什么要许愿?
带着这些疑问,苏行挤开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看到了老周的遗骸。
如果不是那身熟悉的装束以及身上的身份标牌,苏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就是老周。
老周年纪不过四十多岁,但现在看起来却像一百多岁的老人一样,像是生命力被瞬间掏空了一般。
不戴眼镜的眼窝直接凹陷了进去,像骷髅头一般极为吓人,
就算是见多了灾厄和恶物的除异者们,看到这一幕也不免有些不安。
毕竟是朝夕相处的除异者同事,而不是那些陌生人。
看到老周这副惨状,大家不免都有些同病相怜的感受。
“他身上有残余的灾厄气息,但因为职业是除异者,我们没法判断他是因为灾厄而死还是在工作中遭受了污染而死。”
负责灾厄判定的除异者很谨慎的给出了灾厄报告,苏行在其中并没有找到有关许愿镜的内容。
因为残留的灾厄气息很少,又没有造成群体伤害,因此传说许愿镜便被除异者们下意识的忽略了。
坦白说,就算是苏行自己,如果不是有着神秘典籍的指引,恐怕也会被表面现象糊弄过去,从而忽视了许愿镜。
但现在,就算他意识到了这一点,又能如何呢?
作为只有低阶实力的见习骑士,即便是有着不能见人的压箱底的手段,苏行也绝不可能独自解决这个许愿镜。
苏行甚至连这个传说的发展规则和扩展途径都没有掌握,全都靠着神秘典籍的指引,才勉强成功。
感受着老周身上腐败的气息,苏行长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但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却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最近好像奇怪的事特别多。”
“是啊,最近碰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异域传说,数据库里居然找不到资料,但看其攻击方式和习惯,应该是成型了很久了传说才对。”
“什么东西?听起来还挺玄乎的。”
“是个双脚可以180度扭曲的漂亮妹纸,我差点中招呢……”
“你听说了,异化实验室那边闹鬼了。”
“那里关着的东西放在外面哪个不可以被称之为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是,是检查的那一天,凭空多了一只未登记的异化者,怎么查也查不出来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明明早上还是”
“哪有什么,听说金库里有一间库房多了个栩栩如生的金人出来呢。”
“喝多了吧,还有这种好事?”
“听说外城区有个三张脸的怪物到处走,你说那是什么东西?”
苏行听了半天,除了他们所谈论的没见过的怪物自己知道是丘利尔之外,剩下的都是些日常的谣传和闲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
倒是关于这次意外死亡的老周,大家似乎都在有意回避着什么,只聊老周的为人和家庭,以及平时的作风,对这次意外事件的原因和猜测是只字不提。
就好像,他们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一样。
……
生活有时候就像是牢笼一般。
将人们困在名为家庭的束缚之中,却又让你无法反抗。
对于周望辰来说,他感觉自己已经被名为老周的怪物所取代了。
曾经那个朝气蓬勃,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周望辰,被这个名为老周的怪物吃了。
对于妻子和孩子来说,自己似乎只是提供有限金钱的不可靠保障。
因为在家天天被妻子训斥,周望辰只得选择长期待在灾厄现场。
这样既可以多一份出勤补贴,又能避免妻子的责骂。
但其实他心里清楚,大家都等着他死在灾厄现场。
那样家里会得到一笔还算丰厚的补偿金。
但周望辰很幸运的活到了现在,并且还有十年就可以退休了。
这是他唯一的盼头。
但这唯一的指望,也被无情的剥夺了。
之前虽然隐约听到过传言,但都没有详细的信息,因此他心里也是一直心存侥幸。
当苏行自以为在的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最后的念想也没了。
正式文件就算有缓冲期,估计也就两三年,而自己还要十年才能退休,也就是说,等自己到了退休年龄的时候,除异者的退休制度已经取消了。
到那时候,自己要么是死在除异现场,要么是老的不行了再死在除异现场。
绝望之中,他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个许愿镜的身上。
作为干了二十多年的资深除异者,他很清楚这种发展速度的传说代表着什么。
但上层不仅没有听从他的建议,还说他是老眼昏花了,丝毫不在意这个所谓的许愿镜。
所以,即便心里很清楚灾厄只会带来不幸,但周望辰的还是产生了那么一丝侥幸心理。
万一,真的能实现呢?
看着远处大厦上的玻璃幕墙,周望辰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感觉许愿镜就在自己眼前。
怀着畏惧与侥幸心理的复杂感情,他看着远处的天空,轻轻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我希望,现在就能退休!”
刹那间,一团黑影掠过了本应不该出现灾厄的中心大楼前。
而原本只有四十多岁的周望辰,瞬间变成了一股生命力被抽干的干枯尸体。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他艰难地说出了一句无人知晓的遗言。
“要是苏行不告诉我这个消息,该多好啊。”
……
李蔚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登陆了到了除异部的内网。
她的浏览权限远在张自公之上,所以她能看到某些制度的最新进展。
“关于现场除异者年龄限制的通知。
之前所提出的取消的除异者年龄限制的文件无效,依旧按原制度进行除异者退休工作。”
看到这,李蔚汀颇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之前的文件大概是想着能节省点退休金,但研究发现抚恤金的开支远高过退休金,所以才会维持原来的制度吧。”
她轻轻晃动着自己的玻璃杯,看着里面逐渐出面的倒影,微微凝眉。
在阳光的照耀下,杯里的液体形成了特殊的“镜面”。
一个只有两三分人形的笑脸出现在镜面之中,嘴角拉成奇怪的弧度:“你的愿望,是什么~”
李蔚汀看着自己的玻璃杯,没有说话,她似乎觉得这个笑脸有些眼熟。
沉思了片刻之后,李蔚汀想起了自己在哪看过这个笑脸。
在苏行的那份调查报告里,王明所遭遇的纸人,便带着这个奇怪的笑脸。
……
随手抽出佩刀一刀斩下。
玻璃杯依旧停在原地毫发无损,而其中的诡异笑脸却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要不是李蔚汀自己亲眼所见,她也不会相信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灾厄。
没有任何灾厄信息,也没有任何危害。
现阶段,只需要拒绝就可以了。
但连中心大楼都能闯进来,这个许愿镜的传说看来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估。
原本对这个传说不太在意的李蔚汀瞬间有了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她快速打开除异者的资料库,搜索许愿镜相关的信息。
以她的权限,所能看到的讯息远在苏行的临时权限之上。
筛选了部分冗杂的信息之后,李蔚汀将目光聚焦在了一份关于许愿镜的调查申请上。
这份申请表示许愿镜是高危传说,申请将其等级提升到高阶。
毫无疑问这份报告被拒绝了,但署名人却写着苏行两个字。这不免让李蔚汀若有所思了起来。
沉思了片刻之后,李蔚汀关闭资料窗口,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右下角。
查询人的相关记录会显示在右下角,以便使用者联络。
当然,这是李蔚汀的等阶才能看到的内容。
看着上一位查询人也是苏行的名字,李蔚汀微微眯起了眼睛。
……
苏行自然是没办法调查周围这些除异者发现了什么,因此他只能结合系统上许愿镜的信息,来做临场分析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第三个愿望的受害者,方立本应该是对着窗户的玻璃许愿的。
那这次的老周,又是以什么作为镜面,来充当许愿媒介的呢?’
苏行环视四周,最后将目光转向了中心大楼对面建筑物的玻璃上。
那里的玻璃,刚好少了一块。
所以说,许愿镜这次是通过玻璃幕墙来投射显形的?
苏笑微微凝眉,总觉得事情有些太过于简单了。
迄今为止的四个愿望里,既然34是跟自己有关的人,那么12会不会也是一样?
想到这,苏行突然面色一变,再次召唤出系统查看许愿镜那一页。
不过和刚才一样,没什么变化。
这让苏行不免长呼了一口气,同时也为自己的真情实感有些好笑。
这是座注定被放弃的城市,完全与外界隔离的城市,自己只不是个为了活命勉强扮演着角色的混子罢了,干嘛这么真情实感的。
只是……
苏行总有种错觉,好像这些在他记忆里格外清晰的人才是真实的。
对于失去了过去记忆的苏行来说,平野市所赋予他的虚假记忆,占据了其记忆的绝大部分。
就算清晰的知道那些是虚假的,自己真的能忍住不管吗?
做了个深呼吸,苏行沉默着独自返回了家中,思考着许愿镜的种种。
……
看着眼前的男人,任凌筱微微皱着眉头,打心底有些反感对方。
先不说对方是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刚一认识就故作熟络的做些越界的行为,这让她很是无语。
在先入为主的坏印象之下,对方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恶心下作。
让任凌筱有种现在就逃离相亲现场的冲动。
但没办法,她年纪也不小了,父母的压力,周边人的议论,还有莫名的心理恐慌,都让她不得不接受这些她根本不想赴约的相亲。
这种好似把大家摆上货架明码标价的试探行为,真的有意义吗?
任凌筱所渴望的是真正的爱情,而不是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凑合。
如果不能让她满意,她宁可选择孤独终老。
话虽如此,但眼前的现实是,她还要继续忍受眼前的这个令她作呕的男人喋喋不休下去。
……
忙碌了一天,苏行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结果。
等他想起来自己晚上还有个领导安排的约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匆匆赶到寻心阁,发现靠窗那一排座位上果真有个颇为动人的年轻女孩。
只是,苏行看着她总有种异样的感觉。
并非对方长相不够出色或者是身材一般。相反,对方大概是苏行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最让人心动的女生。
只是,心里不知为何总积压着些许异样。
苏行自嘲地笑笑:大概是自己内心的自卑吧,还是对于npc提不起兴趣的缘故?
没有细想原因,苏行一边心虚的打开手机,看着张自公那一连串的未接来电,一边轻咳了两声,故作尴尬的朝着靠窗8号座走去。
“你好,我是苏行。”苏行略微有些心虚的朝着少女打了个招呼,坐了下来。
但对方却并非表现出不耐烦或者是生气的模样,反倒是饶有兴趣的盯着苏行,好像他脸上有什么东西一样。
苏行被盯得不免有些心慌,他很清楚自己经过夜魄重塑过的身体虽然还可以,但也不至于到了这种万人迷的程度,况且对方是张自公介绍的人,又是在这种位置走公账,想必身份地位都不低,再配上这张倾国倾城的脸。
苏行就算再自我感觉良好也不会幻想那些一见钟情王霸之气的yy场景,因此他心里只有不安和惶恐。
还没等对方开口,苏行的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苏行尴尬的笑笑,本想直接挂断,但既然都响了,已经足够失礼了,也就不差这一会了。
小声道歉之后,苏行走到一旁,按下了通话键。
“救我,苏行!”
第29章:三灵阶
苏行闻言一愣,下意识的就想挂掉电话。
但毕竟出来接电话了,直接挂掉也不好,况且对方既然直接报了自己的名字,说明跟自己是认识的。
仔细回想一番,苏行隐约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沉思片刻,苏行才回想起来这是之前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任凌筱的声音。
“我在寻心阁三楼,快来救我!”话还没说完,苏行便听到一阵爆炸声传来,
三楼?
苏行微微一愣,身体下意识地便动了起来。
快速移动到三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安静。
确切的说,寻心阁只有两层,三楼属于其他机构,并不是所谓的寻心阁。
苏行一愣,张望四周确认自己有没有忽略什么,身后却传来一阵哒哒的高跟鞋的响声。
匆忙转过身,看见的却是一双大长腿和若隐若现的绝对领域。
“寻心阁不止这一处,城东还有一家寻心阁,那边有三层。”
那个美貌惊人的相亲对象不知何时跟着自己上了三楼,此时正不紧不慢地指着城东的位置,似乎是之前听到了苏行外放的电话内容。
苏行不免有些尴尬,正欲道歉解释一番,却发现对方摆了摆手。
“你先去忙你的事吧,我这边不要紧的。”
此话一出,苏行也不好再撇清关系了,只得尴尬笑笑,然后连声道谢,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赶去。
“对了。”还没等苏行从窗户上跳下去,身后又忽然传来了相亲对象的声音。
“还有什么事吗……”苏行一边斟酌着用词,一边极为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叫李蔚汀。”李蔚汀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挥了挥自己手里的手机。
“号码我会委托张先生发给你的,下次我们继续。”
“我叫苏行。”做了个自我介绍,苏行微微一愣,连忙又补了一句:
“抱歉抱歉,这次……”
“注意安全哦~”李蔚汀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或是异样情绪,脸上始终挂着一幅迷人的微笑,像是在深情的注视着苏行一般。
苏行连忙转过头去,不敢再看。
他并非是对李蔚汀有什么不满,也绝不是对其美色不感兴趣。
他只是对那种没来由的炽热眼神,有种打心底而生的森然恐惧罢了。
……
看着逐渐远去的苏行的背景,李蔚汀逐渐收起自己眼中的狂热与兴奋,回到座位上举起自己的饮品,小酌了几口。
和苏行想的不同,她今晚的心情很好。
所谓的相亲也好,意外也好,对于李蔚汀来说其实都不重要。
她叫苏行出来,只是想确定一件事罢了。
虽然接触不多,但看到苏行的第一眼起,李蔚汀就确定了苏行是自己想找的人。
那种期盼已久的喜悦感,又怎是简单的意外可以影响的?
李蔚汀轻轻的晃着手中的高脚杯,脸上流出一丝沉醉的微笑。
……
在前往城东的寻心阁的路上,苏行一直对自己的这次冲动而感到后悔。
自己跟那个任凌筱并非是什么一见如故的密友,彼此之间的关系也只是勉强认识罢了。
为了这么一个可以说跟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去得罪领导介绍的相亲对象,怎么想都是得不偿失啊。
尽管那位李蔚汀小姐表示自己不介意。
但第一次见面就为了别的女人而当成爽约,怎么想都不会坦然接受吧。
并非是苏行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的吸引力,只是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荒唐行为宛如挑衅一般,是相当失礼的举动。
一路上带着惶恐与不安,苏行最终还是赶到了城东的寻心阁。
但他来迟了一步。
周边的除异部成员已经将任凌筱救了出来,而那位突然异变的相亲对象,也已经被清除了。
苏行苦笑着试图跟任凌筱打个招呼,但任凌筱却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格外的冰冷。
苏行心里咯噔一下,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直到任凌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中,他才有些后知后觉的,打开了系统面板。
许愿镜的那一页的记载之中。
又多了几分新变化。
【诡异传说.许愿镜】
【可通人心,满足任何愿望】
【奇迹的再现】
【已满足愿望5/7】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满足的愿望从4变成了5。
而且相比之前也多了一条【奇迹的再现】这种意义不明的描述。
但不知为何,苏行总有种不安的错觉,好像有什么不可收拾的大变故即将发生一般。
思考了片刻,苏行再次拨通了张自公的电话,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今晚事情的经过,并且希望能够查询一下任凌筱的住址。
张自公听着苏行的汇报先是一愣,还没等他开骂,就听到了苏行想要调查其他女生住址的请求。
听到这,他不免冷笑一声:“你面子不小啊,这种场合都敢玩拉扯,就不怕人家找你麻烦?”
苏行赔着笑脸:“我这不是给您赔罪来了吗,那位李小姐说她不生气,我想应该……”
“她说不生气就不生气?你就是所谓的死直男?长点脑子行不行?”张自公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抓着苏行给李蔚汀赔罪。
苏行一面腹诽着直男这种过时的词汇早就跟着女拳一起消失在时间长河之中了,一边毕恭毕敬地回复道:“这次也是事出有因,下次我一定……”
“你还敢下次?”
张自公一句话噎得苏行说不出话来,只得连连赔罪。
等张自公稍微气消了之后,苏行便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再次转到了许愿镜上。
“今天的事,我总觉得跟许愿镜有关。”
结果还没等苏行讲完自己的想法,便被张自公的三联问噎住了:“证据呢,分析报告呢,事故处理结果呢?”
“这些,都没有。但我还是……”
“你应该清楚灾厄处理手册里最重要的是什么。”
“……”听到这话,苏行无奈地只能沉默了。
毕竟他压根就没记住那本厚如砖头的手册里写了什么。
“避免多余的猜想和恐惧,控制自己的思维。苏行你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啊。”
在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诲之后,苏行望着手里终于挂断的电话,突然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不免失声一笑。
自己似乎是入戏太深了。
许愿镜危害几何,跟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作为外来者,他完全可以不在意这些的,甚至包括那个对自己别有用心的李蔚汀,只不过是个npc罢了,自己又何必在意她们的想法呢?
“前面的没什么问题,但我可不是npc。”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突然从苏行的身后响起,让他很是吓了一跳,颇为警觉的直接抽出了随身的短刀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然后就被缴械了。
苏行仗着自己有羽态做适应,速度应该远超常人,却成没想直接被拿下了。
“我还以为是有人袭击,别紧张。”苏行识相地举起双手,看着眼前面带嘲弄笑意地李蔚汀,内心不免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对方是个弱不禁风的少女,没想到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不管是警觉性还是身手都太差了。”李蔚汀并没有放下刀,而是一边打量着苏行一边摇头叹气。
苏行不敢乱动,只得闭口不言,等待着李蔚汀接下来的话。
“但没办法啊,我找了这么久,结果只有你,虽然各方面都不太靠谱的样子,但也勉强算是差强人意。”
苏行一脸迷茫地看着李蔚汀,不明白她话语之中的含义。
而李蔚汀则是将手里的短刀重新放回了苏行的内兜里,颇为亲昵地靠近了他的耳边:
“在旁人看来,你我之间似乎没什么共同点,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天赋资历,都完完全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我有一点很确定,那便是,你也保持着清醒,对吗。”
前面的话或许还让苏行有些不知所措,但最后的一句却是让他眼前一亮。
苏行瞳孔微缩,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李蔚汀,内心却是有着畅快的解脱感。
他反复打量着李蔚汀,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眼神是否异样或者是过于猥琐,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反反复复地仔细观察着。
最后,他长舒了一口气,露出一丝笑意。
“我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太大,因此只能用相亲的名义见面,才不会引人生疑,你应该也发现那些活死人的防御机制了吧。”
苏行被这几个新名词搞的有些头晕,但还是勉强跟上了李蔚汀的思维,回答道:“只要不在他们面前戳穿这个城市的虚假,那就一切安好。”
“那是以前,最近几天这座城市越来越躁动,我感觉这片虚假的梦魇恐怕是维持不下去了。”
苏行沉默不语,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除异部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又需要做什么?”
李蔚汀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看着李蔚汀疑惑的眼神,苏行自知失言,连忙解释道:“我是被骗到这来的,具体任务或者是要做什么都没告诉我……”
“这是正常的。”李蔚汀淡淡地点了点头。
“除了前几批按照正常流程进入的除异者有着调查现状的任务之外,后面的几批人,包括我,都没有被赋予任何任务目标。”
“这是,什么意思?”苏行微微皱眉,有些不太理解。
“没有任务目标,那送我们进来的意义是什么。”
“因为外界对这里一无所知。在绝对封闭的情况下,只能参考类似的案例进行信息筛查。
但因为一无所知,过去已有的任何方法都是无效,随着具体情况的变化,那些行为准则很有可能会变成危害除异者自身的束缚。
因此他们只需要把人送进来就好了,在确定人还活着的情况下,只要不间断的送人进来,迟早会引起变化的。”
“可我进来也好几天了,还是你主动找上的我,其他人……”
“这次有点不一样。”李蔚汀微微眯起眼,露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对于大多数情况而言,除异部的办法是有效的,因为之前即便是有着类似于平野市这种自成体系的幻境,也会被不断送进来的外来者的干扰而最终奔溃。
但这次平野市已经与世隔绝了半个月,这里面甚至已经形成了自己所独有的历史,却连丝毫崩溃的迹象也没有。”
“可能是因为其他人,也处于活死人状态之中?”
“对。”李蔚汀颇为赞许地点了点头。
“事实上,这次平野市的异动远远超过了以往的记录,我甚至怀疑,这次的灾厄可能是原型级别的。”
“那个,我打断一下,请问原型级是什么等阶?”
苏行现在好不容易把系统上所标注的异体和筑基对应起来,现在又出来个没听过的原型级,这不免让他有些迷惑。
李蔚汀闻言一愣,随即解释道:“你应该知道三灵阶吧。灾厄等级便是……”
看着苏行依旧迷茫的眼神,李蔚汀停下了解释,微微叹了口气,换了个说法:“所谓三灵阶,便是最为常见的几种等阶分类方法的统称。
譬如下灵阶,法修称之为筑基,体修称之为异体。四个等阶也是分别对应的。
中灵阶则是法修怨丹,体修噬己。
上灵阶则是鬼婴期和升灵期。”
看着苏行所有所思的样子,李蔚汀点了点头,继续填鸭式地解释设定:
“而所谓灾厄等级,便是对应着三灵阶,但又高于三灵阶的一种划分方式。
由高到低分为原型,象征,符号。而我刚才所说的原型,则是对应着鬼婴阶。”
李蔚汀一连说了一大堆,不免也有些口干舌燥,但看到苏行沉思的样子,内心不免有些好奇: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苏行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态吧。”
李蔚汀有些奇怪地看了苏行一眼,点了点头:“知道。”
苏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有一位,随手可以击溃态的规则的大能,你觉得祂会是什么等阶。
第30章:意义所在
李蔚汀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道:“能达到那种级别的大能,恐怕是超越了三灵阶的恐怖存在。”
苏行默然许久,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真要到了那一步,也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可以决定的了。”
“不。”李蔚汀毫不犹豫地打断了苏笑。
“这座城市的未来,可能就掌握在你我的手里。”
“这份责任未免太过于沉重了吧……”
“整座城市之中可能只有你我是清醒着的,现在这座城市的灾厄化程度在与日俱增,你所接到的那个电话就是例子。之前哪有这种在内城区的公众场所突然发生的灾厄化事件?”
苏行没想到李蔚汀对平野市的虚假历史了如指掌,这让他不免有些好奇:“话说回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没有找到其他清醒者的可能。”
这种情况下,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量。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苏行还不习惯承担这种莫名其妙的救世主的责任,他想把这种扬名立万的英雄事迹留给别人,而不是他这个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不重要角色。
“我观察了这么久,最终只在你的身上找到了可能是清醒者的线索,还有其他人清醒的概率很低。”
听着李蔚汀的发言,苏行还是有些不死心:“那寻找清醒者的规律是什么,我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
“活死人的行为逻辑虽然是基于其自身而来的,而其内核的意识驱动是统一的,也就是说,你在那些活死人身上,看不到改变。
而你则是不同,我完全没办法预测你的行为,而你所做的选择也并非是活死人会做的选择。”
苏行闻言一愣,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再次重复了自己之前的问题:“所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静观其变,寻找城市之中大变故的到来,然后,摧毁它。”
“比如,许愿镜?”苏行试探着报出了自己这个被接二连三否定的想法,但令他意外的是对方的眼中却满是赞许之情。
“许愿镜的确的最有可能成为改变这座城市的关键因素,但问题在于,它的运转机制是什么,它又是以何种状态呈现出灾厄的形式。
苏行,这方面你了解的或许比较多,有什么想法吗?”
苏行闻言一愣,犹豫了片刻,以一种巧妙而又委婉的方式旁敲侧击的方式,讲述系统页面上许愿镜的描述,以及已知的三个跟自己可能有关的意外。
“从你的描述来看,如果真的与许愿镜的传说相关的话,那么这个传说的展开方式很明显是灾厄化的愿望实现,这恐怕是最棘手的类型。”
联想着自己之前在中心大楼办公室所遭遇的神秘笑脸,李蔚汀心中一沉,突然想起了什么。
“你刚才说,第三个愿望的许愿媒介可能是窗户,第四个则是反光的玻璃?”
苏行点了点头:“确切的说,只有这两个案例可以确定与许愿镜有关,据我猜测许愿成功的案例应该是出现了5个,但目前只能找到两个疑似的案例,方家的失踪案到现在也没找到尸体,只有老周的遗骸还留着,要去看看吗?”
“不必了,没什么价值的。”李蔚汀摆了摆手,脑海之中飞速思考着这其中的关联。
但不同人可能许下的愿望也有不同,即便是唯一确定的案例老周,也没法将他的死亡结果和他的愿望对应起来。
毕竟,如果不是当事人的话,不管许什么愿望都只是无用的猜测罢了。
苦恼了一会,李蔚汀果断的将这个费心费力又不容易有结果的棘手问题丢给了苏行。
“这其中的联系还是你自己慢慢研究的,我所能提供的信息便是许愿镜可以无视中心大楼的法阵强行进入,并且在我上次碰见它的时候已经可以从玻璃杯的水面之中浮现了。”
“水面的倒影吗……”苏行闻言一愣,随即露出一副苦笑。
如果传播媒介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的话,那许愿镜已经达到无法控制无法预防的恐怖程度了。
况且连层层法阵护卫之下的中心大楼都能作为传播地点,这让苏行不免有些害怕。
要是按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会不会明天就是许愿镜全面爆发的日子?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就算是进化到了现在这种形态,它想吞噬整座城市也还差得远呢。”
“但要是再次发生大规模事件,我们该怎么处理?”
“我们只需要坚定不移的站在任何事件的对立面就可以了。”
“对立面?任何事件?”苏行不免被李蔚汀的想法震惊了。
“万一我们一不小心推波助澜……”
“确切的说,是如果没有我们,自然发展下去会造成严重后果的重大事件,许愿镜的蔓延与封锁平野市的恐怖存在一定是有所关联的。
因此,只要我们坚定不移的站在他们的对立面,破坏原本应该发生的,就有可能打破现在平野市的僵局。”
苏行消化了好一会,才勉强理解了李蔚汀的意思。
并非是他脑子不够用,而是出身低微的他,缺少李蔚汀这种出身优越者的牺牲精神。
倘若要他来制定计划的话,一定是权衡利弊仔细思量之后,再计算具体的执行方法。
而李蔚汀则是压根不管实际情况和可能出现的伤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虽然苏行在内心里也承认李蔚汀的办法是更好的选择,但潜意识里他还是对这种上位者的蔑视有些不满。
还没等苏行消化完这些情绪,李蔚汀便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枪来,就这么堂而皇之的丢给了苏行。
苏行先是一愣,确认自己手里的家伙是真东西之后,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这东西……”
“你没用过?来,我教你,”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东西对于修士来说,有用吗?”
李蔚汀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那都是从哪学来的乱七八糟的基础知识。
虽说修士的身体强度,回复能力以及反应速度都远在常人之上。
但除了体修之外,筑基期的法修们在面对枪林弹雨的时候相比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优势。”
“诚然,灾厄的力量是违反科学常识,扭曲基本规则的。但这并不代表这些改变了人类历史进程的热武器就变成了一堆废铁。
它们不仅仅是对普通人,对绝大多数修士来说都具有足够的杀伤力。”
“可为什么,没见到这里的除异部成员装修。”
“因为这东西只能对付人啊。”李蔚汀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感慨苏行为什么如此天真。
“这些热武器对于灾厄或者是恶物来说能起到的作用相当有限,但对于人类可是好用的很,你觉得中心大楼那帮家伙会把这种危险的东西交给底层的普通除异者吗?”
“那我们拿这东西……”
“防身,情急之下可以利用灵能给子弹进行附魔,虽说威力有限吧,但至少不像普通子弹一样毫无用处。”
“怎么附魔?”
李蔚汀微微叹了口气,随手从提包里取出一枚子弹,刹那间灵能流转,一行行形态诡异的密纹便铭刻于上:“这是专业的破魔密纹,根据你需要的不同可以铭刻不同的密纹。”
还没等苏行出言反对,李蔚汀便继续说道:“当然,我知道短期内熟练掌握这些密纹对你或许有些难,所以你只需要将灾厄信息铭刻上去就好。”
说着,在苏行惊愕的注视之中,李蔚汀再次取出一枚子弹,小心翼翼的将灾厄信息铭刻其上后,便将其销毁了。
“灾厄子弹的缺点是制作后必须立即使用,不然有可能进行灾厄化,轻则炸膛,重则直接原地灾厄展开。”
苏行点点头,刚想问问自己的灾厄铭刻是不是相同的类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巨响。
李蔚汀面色微变,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而苏行则是瞳孔微缩,看着爆炸传来的方向,意识到那边似乎是任凌筱离开的方向。
苏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忽略的问题:如果任凌筱真的是第五个完成的愿望,那么为什么她还活着?
快速将自己的想法告知李蔚汀之后,李蔚汀微微皱眉,指了指爆炸那边冲天的火光:
“如果她真的跟许愿镜有关的话,从事件爆发的那一刻起她的性质便已经被改变了。”
“性质?”
“简单的来说,就是她作为人的性质被改写了,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好确定。”
苏行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道:“你动过老周的尸体。”
李蔚汀没有开口,只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所以我之前向你建议去看看老周尸体的时候,你才会表示没必要。因为你已经看过,甚至解刨过了。”
“是,这些都是必要……”李蔚汀微微皱眉,似乎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
“所以,你从老周的尸体上得出了什么结论。”苏行并没有像李蔚汀预想的那样圣母心爆棚开始喋喋不休,反倒是关注起了解刨结果。
“拼接尸。毫无疑问是个不可能存在的异常。”
“拼接?”苏行闻言一愣,有些不能理解。
“确切的说,他的尸体来自于五个不同的人,有早已死去多年的人,也有在那之后死亡的人。”
“在那之后死亡的人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为什么,苏行本能的想到了陈修,以及那盘诡异的录像带。
“字面意思,老周是早上死亡的,但晚上七点我去查看尸体的时候,发现他身体的一部分来自于一具我下午亲手处理的尸体。
其他的部分也是类似,但令人诡异的是这些部位并不是死后才拼接的,而是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但这显然不可能。”
“……”苏行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再次浮现了任凌筱的模样。
下意识地竟有些难受,并非是占有欲或者是别的什么情愫,只是单纯的不忍看到那么可爱的女生被扭曲吧。
“我个人建议你还是不要对这里的人抱有任何形式的幻想为好,你知道为什么他们被叫作活死人吗?”
苏行闻言一愣,摇了摇头。
李蔚汀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因为即便是这座城被解放出来,这些活死人也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
特别是像现在这种连认知和过去都被扭曲的赝造之城,你以为只要解除异常状态就能让这座城市回到过去?
你感受一下你周围的触感,以及那些越来越真实的人,他们已经成了这片虚幻的一部分了。
所以,你还是把其他人都看成死人为好。”
“……”
沉默了许久之后,苏行缓缓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如果这座城市注定毁灭,如果这些人注定死去,那送我们进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为了平野市的灵脉资源。”看着苏行诧异的目光,李蔚汀不免有些好笑。
她真没想到这个年头居然还有这么天真的人,更没想到自己在这个时候唯一的同伴居然真的一无所知。
“这次平野市的封锁是前所未有的,即便是最乐观的估计,也没指望能把平野市的人全部救回来。”
“而除异部之所以大费周章送这么多人进来以一种近乎于送死的方式来寻找解除异常的可能,其目的就在于获取情报。
平野市是座小城,尽管其中蕴含着一条品质为上的完整灵脉,但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人物存在,所在的王族成员也只不过是旁系罢了。
只要保平野市的灵脉不被损毁,以及积累相应的情报,这便足够了。
不过,事态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恐怕也超出了除异部那些人的预计吧。”
苏行沉默不语了很久,方才慢慢开口道:“所以,我之前所做的那些,都是毫无意义的?”
李蔚汀看着苏行,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回答可能会影响到接下来的行动,但她还是点了点头:“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没人会为你的所作所为喝彩,而你想保护的人也好,想维护的平凡也好,都是毫无意义的,因为它们注定会毁灭。”
“我知道。”苏行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李蔚汀以为他要选择放弃的时候,她看见苏行的眼中重新绽放出一丝希望的华彩。
“所以,我们该去救那位任凌筱女士了。”
周围夜幕弥漫,不见星月,唯有灯光依旧闪耀。
第31章:因果
李蔚汀没有询问苏行重新振作起来的想法,她只是在心里略微地对苏行提高了一丝兴趣。
仅此而已。
聊天并没有耽搁太久的时间,毕竟即便是苏行早几分钟赶来——地狱也还是地狱。
以任凌筱为中心,一团团漆黑的灵火肆意燃烧着,周围被波及化为焦炭的人不计其数。
苏行看着方圆十米皆无生者的任凌筱,微微叹了口气。
他能感受到任凌筱的情绪,她在哭。
即便死的都是些不相干的活死人,但在逻辑还没崩溃的平野市,也算是件不得了的大事了。
但对于任凌筱来说,她此刻满心想到却只是不结婚而已。
在遭遇相亲对象灾厄化的恐怖事件之后,任凌筱在回家的路上被闻讯赶来的父母痛骂一顿。
“要是你前两天跟那个叫苏行的在一起了,还有今天这种事吗?”
“这下好了,碰到了这种事,以后谁还敢要你。”
“你就不为我们考虑考虑吗?”
“……”
鞋子上亮晶晶的反光里有张诡异的笑脸隐隐浮现,还没等任凌筱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就听到那张诡异的笑脸缓缓开口道:
“你的愿望,是什么~”
身体下意识的停止了动作,任凌筱几乎是本能地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希望,再也不会被逼婚。”
话音未落,一团黑色在眼前突兀的出现。
下一刻便是一声爆炸,两具枯骨,各自成堆。
任凌筱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无法接受这种违反常理的现实。
她试着向其他人求救,但还没等她开口,对方便已经变为了一堆被烧焦的黑灰。
随着她不停的移动,周围变成黑灰的人也越来越多。
但越是害怕就越想求救,但随即任凌筱悲哀的发现,听到她呼救的人也会被黑火所吞噬。
几番挣扎之后,任凌筱一个人呆坐着原地,小声地啜泣着。
苏行面色如常的打开了有关许愿镜的页面,看着上面和之前一样的文字,微微皱眉。
许愿完成是在爆炸之前,无论任凌筱的爆炸有什么问题,那个第五个愿望那个时候都应该完成了才对。
而现在许愿的数量又没有增加,也就是说任凌筱现在的状态与许愿无关?
那之前任凌筱的相亲对象,许了什么愿望?
“目标这个状态只能强行抹除了,你来还是我来?”
还没等苏行回答,李蔚汀便继续说道:“算了,估计你也下不了那个手,还是我来吧。”
“等等。”情急之下,苏行一把抓住了李蔚汀的手。
在触碰到李蔚汀肌肤的瞬间,他便感觉自己的手像是抓到了什么古怪的溶剂一般,有种即将融化的错觉。
匆忙地收回手,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手心,苏行一边到吸着凉气,一边以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李蔚汀。
李蔚汀对此倒是毫不在意:“有什么事?该不会你舍不得吧?”
“没必要开这种玩笑。”苏行感受着手心传来的钻心的痛疼,解释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别的事。”
“别的事?”李蔚汀微微一愣,随手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我最多给你15分钟。但在这期间这里要被封锁。你也不能跟这个异变体接触。”
“可以,多谢。”
苏行道谢之后,再次拨通了张自公的电话。
“我想要刚刚发生在城东寻心阁三楼的灾厄事故的详细报告。”
“你以为你是谁?大半夜让领导帮你做事?”
“李蔚汀在我旁边。”
“你……”
“这就发你。”
听着张自公的回答,苏行也是稍微松了口气:“你在这究竟是什么身份,怎么张自公对你毕恭毕敬的。”
“平野市的王族成员,上位圈的贵族,他自然是害怕的很。”
“为什么你的身份就是个大小姐,而我只是个小喽啰?”苏行颇为感慨地等待着张自公发资料过来,随口说道。
“因为你在外界的身份吧。”李蔚汀淡淡一笑,不愿在这个话题上深究,好在苏行也没再追问,而是专心致志地研究起张自公发给他的灾厄报告来。
“当事人化身全身燃烧的白发恶鬼,试图袭击被害人,之后便自焚了。除异者赶到时灾厄基本已经解除。现场已经被封锁,后续清理工作将于明日进行……”
“白发恶鬼,这算什么?”
李蔚汀有些无聊地瞥了一眼,却突然来了兴致:“你之前的想法是,这个任凌筱的相亲对象,才是许愿的目标?”
“应该是他。”
“那你又该怎么解释眼前的这一幕?”李蔚汀指了指生人勿近瘫坐在原地的任凌筱,显然对这个说法有些怀疑。
“所以我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没有可能他们两个都许愿了?”李蔚汀微微挑眉,提出了一个猜想。
苏行沉默了片刻,觉得再掩饰下去似乎没法解释,因此他准备如实相告:“其实,我有可以掌握许愿镜数量的办法,现在已经完成的愿望应该是5个,而任凌筱在第五个之后。”
李蔚汀微微挑眉,饶有兴趣地打量了苏行一番,露出了一个暧昧不清的笑容:“所以,你才如此肯定任凌筱不是第五个完成的愿望?”
“是……”苏行还没说完,便被李蔚汀打断了。
“那为什么,任凌筱不能是未完成的第六个呢?”
“你是说……”苏行闻言一愣,方才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忽略了什么。
“任凌筱一直苦于父母的逼婚,个人博客里也全是相关的话题,所以她许下的愿望应该也跟这有关吧。
当然,如果是许愿镜的话,应该是邪神展开……”
李蔚汀看着周围的场景,随手在手机上找到了任凌筱觉醒时周围人的描述记录。
“三个人说着说着话,突然前面两个老的就变成灰堆了。吓死人拉。”
“那小姑娘是个灾星,谁跟她说话谁也会变成灰,她叫谁,谁也会变成灰。”
“声音也会成为灾厄波及的手段,这代表着她的许愿或许还没结束。”李蔚汀微微眯起眼,看着远处的任凌筱、
“所以,等她被处理掉之后,你用你的办法确认一下,完成的愿望是不是变成了六个。”
“你要干嘛,任凌筱现在的状态很危险,最好还是等她自行毁灭或者是远程解决她。”
“不必,我赶时间。”
李蔚汀没有在意苏行的劝告,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凝神看向任凌筱。
“你难道就不好奇,你刚才只是不小心碰到我一下,为什么会被灼烧吗?”蓄势待发的李蔚汀突然开口问道。
“不知道。”苏行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等待着李蔚汀的回答。
“回来告诉你。”李蔚汀得意地笑笑,整个人如同箭矢一般劲射而出,带着丝丝诡异地烬风朝着任凌筱袭去。
刚一进入任凌筱周边五十米范围内,或者说,刚刚进入她的视线范围之内,李蔚汀便感受到了一股炽热的压迫感。
一股烈焰直接从她的双脚开始燃起,然而还没等点燃那双镶嵌着无数亮片的绑带高跟鞋,那股诡异的黑火便直接消失了。
并非是熄灭或者是移除,而是突兀地直接消失,没有留下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李蔚汀露出一丝笑意,冷冷地看着距离自己还有三十米的任凌筱——即便是遇袭的这几秒里,她的脚步也没有丝毫慌乱。
“别过来,我会伤害到你的。”虽然是善意的劝告,但在任凌筱开口的瞬间,一团灵火直接包围了李蔚汀,让她无处可逃。
四面八方包括上下死死地锁住了每一个角度,别说是继续前进了,就算是立即减速也会撞上这团足以将人瞬间燃为灰烬的灵火。
然而李蔚汀却并没有任何停下的打算。
她加速了。
径直从灵火的包围之中冲了出来,身上却没有丝毫被火焰烧灼过的痕迹。
被突破包围的灵火再次缠上了李蔚汀,这次没有丝毫的缓冲,直接跟踩着9cm高跟鞋极速奔跑的李蔚汀撞到了一起。
但,李蔚汀还是无碍。
那些灵火在触碰她的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苏行能明显感觉到那团携带着复杂灵能的灵火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即便将灵能共感觉发挥到极致的苏行,此刻也只能看到李蔚汀体内高速流动着一股他从未见过的其他灵能。
距离还有十五米。
在李蔚汀距离任凌筱还有十米的临界点,几条凝如实质一般的灵火再次缠上了李蔚汀。
和之前以焚烧为目的不同,这次的灵火似乎想通过物理攻击来抹除李蔚汀。
然而和之前一样,在触碰到李蔚汀的瞬间,灵火便直接消失了。
看到这,苏行心有余悸地摸着自己手上因为触碰李蔚汀而被灼烧的部分,不免有些后怕。
而对于李蔚汀来说,这只是个开始。
在靠近任凌筱的最后十米里,她遭遇了数十波类似的攻击,但都在以这种诡异的形态化解了。
最后,在苏行惊愕的目光中,李蔚汀来到了任凌筱的身旁。
整个过程耗时十秒。
作为一个穿着高跟鞋跑步的女生来说,已经是很快的速度了。
但李蔚汀并没有急着处理掉任凌筱,而是蹲下身子,一边融化着那些无时无刻不在朝她发起进攻的灵火,一边小声地跟任凌筱说着什么。
两人就在这种非正常的状态下聊了好几分钟,其中李蔚汀还时不时地对着远处的苏行指指点点的,不时点头致意。
就在苏行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李蔚汀从任凌筱的身旁站了起来,对着她挥了挥手。
苏行注意到,在李蔚汀回来的路上,没有火焰再袭击她了。
50米的距离并不算漫长,但对于心情迫切的苏行来说,这段话李蔚汀就好像走了一年一样。
直到那双又长又白的大长腿再度出现在眼前,苏行才松了口气,连忙问道:“你跟她说了什么。”
“女生之间的秘密,不告诉你。”
苏行脸一黑,有种想要动手的冲动。
但考虑到自己未必是李蔚汀的对手,还是忍住了。
“开玩笑了,这次对话很有价值,至少我可以确定许愿镜都跟你有关了。”
“跟我有关?”苏行微微一愣,有些不能理解。
“是啊,我说她死定了,问她还有什么遗言吗,她说自己不想死。
我说不想死也行,把她许了什么愿告诉我,再把约会的每一句话都告诉我。”
“她许的愿望是什么?”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他的愿望是再也不会被逼婚。
当然,在许愿镜的邪神式展开之下,这个愿望就变成了所以可能跟她逼婚的都会直接被抹杀。
所以才会出现这种场面。”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苏行满是疑惑地看着李蔚汀,不明白这其中相关的缘由。
“很简单,她父母责怪她的时候拿你举例子了,斥责她不应该拒绝你的。这算是她许愿的导火索吧。”
“这,这也行?”苏行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我记得我跟她就见过一次,因为互不在乎,那次相处挺愉快的啊。”
“问题就出在这里。”李蔚汀神情复杂地看着苏行,反复打量了苏行好几遍,一边叹气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看的苏行很是无语。
“你知道,任凌筱跟她的相亲对象聊了什么吗?”
“不会是我吧……”苏行脸一黑,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先介绍一下任凌筱的相亲对象,王子迅,相貌丑陋,相亲失败二十多次。
在这个前提之下,他遇到了任凌筱,并且一见倾心,但这位任凌筱并没有看上他,反倒是拿你举了例子想让他知难而退。”
“那这个王子迅许了什么愿,不会是跟我同归于尽吧……”苏行有些无语地看着任凌筱,不知该怎么评价她了。
“这倒不至于,他只是许愿想要跟任凌筱一起白头偕老罢了。”
“白头偕老?”苏行闻言一愣,突然想起了灾厄报告里所写的白发恶鬼。
“原来白发恶鬼是因为这个。”
“所以从那一刻起,任凌筱就已经死亡了,后续的许愿也只不过是让这场灾难波及到了更多人罢了。”
苏行摇摇头,看着李蔚汀认真的说道:
“不,它在进化。”
第32章:净相(求票票求追读呀)
“尽管还不能确定最开始的两个愿望是什么,但从过去与之相关的灾厄报告来看,没有一个达到如今的这种程度。”
“即便如此也不能轻易断言……”李蔚汀话还没有说完,便自嘲地摇了摇头,微微一笑:
“你是对的。”
“作为第五个愿望的王子迅,只是引起了爆炸而已,而第六个愿望的任凌筱则是成了毁灭性的灾厄源头。
而无法确认愿望内容的第四个愿望的当事人,老周,只不过是自身的快速死亡而已,并没有对周边造成什么损害。、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苏行看着李蔚汀,贴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我怀疑前三个愿望的当事人,很有可能还活着。”
“还活着?”李蔚汀微微挑眉,似乎有些难以接受这个结果。
“仅仅只是猜测,就像你所说的他们的性质已经被改变,那么在前三个威力较弱的许愿之中,或许会有幸存者的出现。
或许是某种不以常态存活的异常生命模式,又或许死亡是最基本的条件,但参考还没死的任凌筱,我觉得值得一试。”
“她已经死了。”李蔚汀犹豫了片刻,带着一丝惋惜之情朝着任凌筱的方向看去。
“之前也说过,在许愿的一瞬间,她的性质就已经被改变了。而我刚才所做的,除了询问情报之外,也是想试试,愿望是否是不被满足的可能。”
“不被满足的可能?什么意思?”苏行看着一息尚存的任凌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你是说,她还有活着的可能?”
“不,她已经死了。”李蔚汀再次重复了一遍对任凌筱的死亡宣告,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但或许,我们可以试着以她想要的方式,来决定她的死亡。”
看苏行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
李蔚汀苦笑一声,打了个响指:“你看看就知道了。”
刹那间,原本周身还残留着丝丝灵火的任凌筱陷入到了真空的状态。
无论是蔓延污浊的灵火,还是身上残留的衣物,尽皆消失。
尽管灵火下一刻便再次出现,但它们却被一层奇异的“结界”阻挡在外,无论怎么蔓延腐蚀,都无法再次接近任凌筱。
确切地说,是任凌筱的周围出现了一层溶解一切的灵能层,即便是基于许愿镜而生的那诡异的灵火,也没法突破这层防御。
任凌筱呆滞的脸庞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苏行和李蔚汀挥了挥手。
尽管相隔数十米,但在共感觉近似于污染般的视域扩展之下,苏行隐约能看到任凌筱的在微微动着。
苏行试着学着任凌筱的嘴型,复述着她的遗言。
“我,在,那,边,等,着,你……”
刚读到这,还没等苏行说什么,李蔚汀便微微皱眉,体内灵能再度沸腾了起来。
刹那间,任凌筱便如同她周身的那片真空一般,消失在了原地。
“这,这是……”凭借着自己的灵能共感觉,苏行惊愕地发现任凌筱与其说是消失,倒不如说是被某种神奇的力量给直接腐蚀掉了。
“一会再给你解释,现在先去王子迅许愿的地方看看。”
苏行微微点头,跟着李蔚汀的步伐快速来到了王子轩自焚的地方。
和之前似乎没什么区别,依旧是一具被烧焦的遗骸上长着诡异的白发。
还没等苏行仔细观察,李蔚汀便直接对着王子迅的遗骸一掌拍出。
和任凌筱一样,王子迅的遗骸也以那种诡异的方式被直接腐蚀掉了。
但这次因为距离较近的缘故,苏行能清楚地看到李蔚汀体表灵能的流动。
这让他在惊异的同时,不免对李蔚汀有些忌惮。
“看起来我的猜想没错,这些愿望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被扭曲的。”
“扭曲?”
苏行满是好奇地看着李蔚汀体表的灵能,斟酌了半天的语句也没好意思开口询问一番。
就像他不会把自己的底牌羽态讲解给别人一样,这种压箱底的招数一般具有着信息差优势的特点,一旦被人弄清楚的详细的能力和优缺点,针对起来也就特别容易了。
但令苏行没想到的是,李蔚汀自己主动开口了:“你知道,我突破任凌筱周身那些灵火,靠的是什么吗?”
“你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灵能流动方式,是我从未见过的诡异形态,击杀任凌筱也好,突破那些灵火也好,应该都是靠的这个。”
李蔚汀有些惊讶地看了苏行一眼,当看到他微微泛着血丝的眼睛的时候,她美眸流转,猜测道:“你是视觉方面的强化?”
“我是视觉和灵能的共感觉者,所以能看到的东西很多。”苏行一边回答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地腹诽着:“还有个快被扑街作者遗忘的感知强化。”
“共感觉,难怪。”李蔚汀露出一丝笑意,拎着裙角优雅地转了个圈:“那你对我的手段应该有个大体的了解才对啊。”
看苏行依旧一副迷惑的样子,李蔚汀不免有些好奇:“你难道连相与态都不知道吗?”
“相?”苏行闻言一愣。
“我只知道夜魄态。”
“这样啊,我说你身上怎么有种特别的感觉。”李蔚汀再次露出招牌式的坏笑:“相其实与态是类似的东西,只是力量的来源不同。
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态的全称是夜魄态,是因为态来自于夜魄。
而相则是与其相反,相的全称为星魂相。
星魂相比起夜魄是更为稀少的异宝,因此即便相的总数与态持平,但知道相的人要更少一些。”
李蔚汀讲解的设定颇为通俗易懂,苏行联想到自己的羽态,也算是理解了李蔚汀那种诡异状态的来源。
只是……
“虽然这个问题或许有些冒犯,但你的相,可以一直使用吗?”看着李蔚汀身上变弱了许多,但依旧存在着的诡异灵能流动,苏行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李蔚汀闻言微微一笑:“你的态应该不能长久使用吧,这并非是个例,而是两种灵技的不同特点。
相的功能作用要更为全面一些,持续时间相比起态要长一些,像我这种日常消耗不大几乎可以用接近零消耗的方式来维持一个相的常态化。
但态更接近于状态,相比起平时的提升更专注于短时间内的爆发,因此在短时间内爆发里,态是远远超过相的,但代价也是相对较大一些。”
苏行联想到自己的羽态那漫长的cd,不免有些羡慕地看着李蔚汀身上的“相”。
他本以为这件事会到此结束,没想到李蔚汀却没有继续停止的意思。
“我们接下来的路会很难,所以还是互相告知一下彼此的能力,这样才能方便配合,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也可以、”
还没等苏行回答,李蔚汀便报出了自己的相的能力:
“我的相名为净相,顾名思义便是净化的力量,其效果你也看到了,就是极致的净化,但像任凌筱那种直接净化个体的行为,需要实力远超对方才行。”
见李蔚汀这么直接,苏行倒也不好再藏私了:“我的能力是羽态,拥有超越极限的速度,但代价是cd期较长。”
“速度类的状态技能吗……”李蔚汀沉吟片刻,眼前一亮:“我的净相也能清除对方身上的增益效果,要不我们试试?”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现在处于cd之中,所以……”
“时间还有多久?”
“三天吧。”想到之前面对裂口女被迫使用cd期间的羽态而面临的惩罚cd,苏行内心就有点无语。
“这样啊……”李蔚汀一边说着一边反复打量着苏行,没有丝毫放弃的意思。
但处于cd之中,还能有什么变故不成。
还没等苏行开口询问是否要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就看到李蔚汀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试着发动羽态试试?”
“可是现在处于冷却时间……”
“我知道,所以只是尝试发动。”
看着李蔚汀一脸自信的模样,苏行也不好说什么打击她,只得配合着发动了羽态。
然而在启动的一瞬间,一股清冷的宛如微风一般的灵能极速流动过他的全身。
还没等他取消羽态的发动,羽态便被强制“抹除”了。
“这是……”
“你再试试羽态的冷却时间。”李蔚汀玩味地看着苏行,开口说道。
苏行虽然极为疑惑,但还是按李蔚汀所说的查看起羽态的冷却时间来。
原本3天多的惩罚冷却此刻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随时可用的冷却完成状态。
“你怎么做到的?”苏行并非惊讶太久,而是转而询问李蔚汀具体操作方法,毕竟清除羽态cd的诱惑实在是太大。
“本来我想试试能否清除羽态的增益效果,听你说处于cd之中,才突发奇想准备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而苏行则是面色微变:“你的意思是,你的净相也能净化掉羽态的增益强化?”
“反正你现在的cd也清除了,试试如何?”
“好。”
苏行轻吸了一口气,随即发动了羽态,刹那间便消失在了李蔚汀的面前。
看着跟自己相隔甚远的苏行,李蔚汀也是有些无语:“我的净相要接触到才能发动啊,你相隔这么远干嘛,这又不是实战。”
“抱歉。下意识的习惯。”苏行尴尬地挠了挠头,跟着声音一起出现在了李蔚汀的面前。
“也别原地不动啊,我想试试在电光火石一瞬间的交手之中,我的净相能否清除你的羽态。”
“好。小心了。”苏行收起笑容,脸上多了几分认真。
虽说只是测试,但他也想试试实战之中自己能否对李蔚汀造成伤害。
毕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好。
短暂停顿了几秒之后,苏行以近乎于瞬移的速度出现在了李蔚汀的面前。
准确的说,是随时可以发起进攻的位置。
但他并非鲁莽地直接发起进攻,而是迅速撤回。
通过多次的试探性佯攻来麻痹对象,降低对方的警惕性。
但跟苏行预想的不一样的是,李蔚汀并没有对他的佯攻做出任何反应。
依旧保持着微笑站在原地,似乎根本没反应过来。
但苏行见识过李蔚汀强行突破的场景,虽说移动的速度并不快,但反应速度绝对不在开启了羽态的自己之下。
想到这,苏行突然一愣。
这么算的话,岂不是说常态的李蔚汀各方面都比自己强?
至少苏行在防御和攻击方面都远逊色于李蔚汀的净相。
考虑到这点,加上这次只是测试,苏行也放弃了破防李蔚汀的想法。
只要能造成有效的攻击,不被净相直接免疫了就好。
主意打定,苏行深吸了一口气,灵能再次极速流动了起来。
坦白地说,自己能对李蔚汀造成伤害的手段极其有限。
就算是铭刻灾厄信息的【如锥画沙】,估计也会在铭刻的瞬间被净相直接抹除。
至于恶念之手和离境之刺则是作用有限没什么出场的必要,绝对不是作者忘了。
“既然如此,也只有这一招了。”苏行微微眯起眼,在远处反复打量着李蔚汀,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如果说寻常的手段无法突破的话,那就用让人无法想到的方式来突破净相。
屏息几刻之后,苏行宛如一道流星一般,高高跃起,在半空中朝着李蔚汀极速陨落。
李蔚汀脸上的微笑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异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行会放弃羽态的极限速度偷袭,转而进行这种近似于明牌的正面进攻。
在她心里预演的17936种情况里,可是将苏行从她裙底来进行龌龊偷袭的可能性都考虑到了。
深呼了一口气,李蔚汀的净相全面发动,周身上下每一处都流动着净相的诡异灵能。
而苏行在空中蓄势待发之中,正如李蔚汀所估计的那样,径直朝她冲了过来。
因为速度过快的缘故,李蔚汀甚至能看到眼前的空间出现了丝丝波动。
还没等她下一个念头产生,苏行便已经到了。
同时将她完美的净相防御,彻底撕开。
第33章:被忽略的被遗忘的被蒙骗的
在净相的防御上,李蔚汀一向是有足够的自信的。
但苏行比她更有自信。
他压根就没想过跟净相接触。
在李蔚汀惊愕的注视中,苏行跟李蔚汀来了个“擦肩而过”。
利用自身速度的强大风压和空间波动,直接吹散了李蔚汀右侧的净相。
确切的说,那部分净相依旧存在,只是在空间波动的影响下偏离了原有的轨迹。
但这便是苏行唯一的机会。
一道带着丝丝电光的墨迹在李蔚汀的肌肤之上迅速爆开,之后迅速化为一条条黑色的绳索将李蔚汀直接捆住。
苏行取消了羽态之后从李蔚汀的身后走来,看到李蔚汀的捆绑play不免有些脸红。
故作尴尬地轻咳了几声之后迅速帮李蔚汀解开了束缚。
“谢啦。”李蔚汀淡淡一笑,对着苏行眨了眨眼。
苏行这才反应过来,尽管自己用取巧的方式屏蔽了部分的净相防御,但只要李蔚汀想,她自己随时都能用净相接触自己的墨迹束缚。
看着李蔚汀眼睛的光,苏行咽了下口水,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态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我都没想到你居然会用那种方式来绕开净相的绝对净化。”
苏行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依靠着共感觉,在远处的时候我就已经看到了你体表那层向外蔓延的净相了。
要是正常进攻的话,别说是破防,恐怕在我接近你的瞬间羽态便会被直接净化掉。”
“嘿嘿,居然被你发现了。”李蔚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似乎为自己的计谋没能得逞而感到有些失落。
“这次虽然是我侥幸击中了你,但对你其实根本没造成威胁,要是在实战中碰到,恐怕我直接跑了。”
“相跟态本身就是相生相克的,我的净相居然克制羽态,但从另一个角度想,能够帮你清除cd,我们应该是最好的搭档才对。”
苏行闻言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们是最好的搭档。”
“那么搭档同学,我们该探讨一下许愿镜的问题了,第六个愿望完成了吗?”
苏行尴尬地笑笑,连忙打开了系统中许愿镜的页面。
看着新出现的文字,苏行微微皱眉。
【诡异传说.许愿镜】
【可通人心,满足任何愿望】
【奇迹的再*】
【伟大即将降临,不朽之主即将重生】
【恭迎伟大的……】
【已满足愿望6/7】
但仔细查看之后,苏行发现原本奇迹的再现词条少了一个字。
联想到被李蔚汀净化的任凌筱,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沉思片刻之后,他将这些变化告诉了李蔚汀。
“许愿数量的确是从5/7变成了6/7,还有两句新的预言,但有一句之前的预言诗变得残缺了,我怀疑跟你净化了任凌筱有关。”
李蔚汀微微皱眉:“5/7变成了6/7,你原本说的不是数量吗,怎么还有个7、”
“我之前没说过吗……”苏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
毕竟,从许愿镜不断进化的态势来看,一旦完成了7个愿望,恐怕就是平野城毁灭的时候。
“你先把那些预言诗告诉我。”
“好的……”
将那几句预言告诉李蔚汀之后,苏行再次在脑海中反复揣摩着这几句话的意思。
很显然,在任凌筱死亡之后,只差最后一个愿望的许愿镜即将完成它的复生。
至于那句不朽之主是指什么,苏行思考了半天也没能找出答案。
反倒是一旁的李蔚汀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一脸严肃地在思考着什么。
……
“总领使大人,这是平野的最新情况通报,请您过目……”
“去去去,没看见我正忙着吗。”李纯瑜很是厌恶地看着锦衣华服的来人,把他赶了出去。
至于那份厚厚的报告,他更是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将其丢在了那堆文件的小山之中。
“纯瑜哥哥也要专心些政事,不然叔叔知道了又会骂你的。”李菀妤轻笑着从侧厅走了出来,眼睛不经意间扫过新文件的封面。
“看与不看没什么区别,反正平野已经是无可救药了。
世家们也都放弃了平野的那条灵脉,准备在临安弥补他们在平野的损失。”
听到这,李菀妤露出一抹笑意,轻轻倚在沙发上,将李纯瑜的目光瞬间便吸了过去:“之前不是说要把那栋大楼以及下面的灵脉划分给平野的世家吗,处理的怎么样了。”
“当事人死活不同意,我就让人随便给她安了个罪名,把她打成了逃犯,现在不知道躲在哪,也懒得抓她回来了。
毕竟那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是死是活都不重要。”
“她会变成那样也是她咎由自取,要是她有纯瑜哥哥你这么优秀这么努力,也不至于落到那般情景。”
“提那些人干嘛,他们生来就该是卑贱的,服务于我们的奴仆,这就是他们生存的意义。”李纯瑜一边晃着酒杯,一边眼神漠然地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即便他们锦衣华服,即便他们谈吐文雅,但在李纯瑜的眼中,这些没有王族血脉的蝼蚁,和牲畜并无分别
只不过是牲畜在栏里,他们穿着外面罢了。
窗外,暴雨如注。
……
李蔚汀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苏行微微皱眉。
“这些预言诗的意思很明显,当七个愿望全部完成之时,这个所谓的不朽之主将会复生。
祂将吞噬整个平野的灵脉,以及这些丧失了自我意识的活死人们。”
“那奇迹的再现呢,你净化了任凌筱应该是有效果的吧。”
“根据我对这些邪神的了解,这些复活前的仪式最关键的是主体能否顺利进行,也就是七个愿望能否完成。
至于其中的完成程度,最多影响祂的权能和力量,并不能改变他复活的本质。”
“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就是阻止第七个愿望完成?”
“你没办法阻止一件还没发生的事,还是尽快找到前两个许愿者,确定他们的身份,好依此来确定许愿镜的机制。”
看着陷入沉思的苏行,李蔚汀顿了一下,叹了口气道:
“根据我的猜测,我认为之前的那些完成的愿望,也都是跟你相关的。”
苏行正想反驳,但回想了一番第三个愿望的方立本,以及第四个愿望的老周,都的的确确跟自己有过接触。
更不用说第五个愿望的王子轩和第六个愿望的任凌筱了。
如此看来……
“如果我的假设成立的话,那么我们有可能以此来找到前三个失踪的许愿者。
第七个愿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我们的时间很紧迫。”
苏行迟疑了片刻,开口道:“不如,我们先从第三个愿望可能的许愿人入手……”
“来不及了,单独调查一个许愿者没什么意义,我们必须三个全部找到,然后从活下来的人口里找到破解许愿镜的办法。”
“所以,要怎么做……”
“你把你进入平野市以来,接触的所有人全部列举出来,我们逐一排查。”
“所有人?”苏行有些无语地看着李蔚汀:“你知道我负责了整个a7区吧,加上中心大楼的那些人。”
“挨个排查,先找出有异常或者是消失了的人,第三个许愿者既然你有线索,我会安排人去找,但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前两个愿望的许愿者。”
“如果要确定前两个愿望的许愿者的话,那么第三个愿望之前接触的人,是不是都可以排除了?”
李蔚汀微微一愣,点了点头:“这样的话,筛选目标就小了很多。”
苏行松了口气,仔细回想着自己进入平野市之后都接触了谁。
“首先是中心大楼的人,除异部的全体成员,其次是a7区的居民,不能说全部,绝大多数都跟我有过接触……”
“这些我也知道,会进行统一筛查的,我们现在要确定的是跟你有过密切接触,或者是有过特殊际遇的人。
譬如那个王明,还有陈大爷。”
“你……”苏行瞳孔微缩,但随即便恢复了正常。
“其实,那不是我干的,是我这个身份……”
“都是些活死人罢了,不要耽误时间。”李蔚汀并没有给苏行继续解释的机会,而是神情严肃地看着天空,微微叹气。
苏行看了看时间,也是有些无奈:“我很理解你现在焦急的心情,但就算他们只是些活死人,也是遵循着常人的生活规律的。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想要挨个排查几乎不可能。
要不这样好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回去写名单,天亮的时候把名单给你。”
李蔚汀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那我直接去你家吧,还能帮你分析一下。”
若是换做平时,看到这种萌妹愿意跟自己回家,苏行一定会有些非分之想。
但现在却是不同,且不说他没这个心情。
就是有,也没这个胆量。
净相瞬间净化任凌筱的事他还记着呢。
一夜无眠。
看着电脑上的那一串人物关系图,苏行不免有些头昏欲裂的感觉。
他切身体会到了某个没成绩没读者没收益的三无小扑街写书是多么困难。
不过好在他有李蔚汀这个软妹做同伴,常言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近距离相处之后,苏行有些庆幸的发现,李蔚汀的性格还是蛮好相处的。
思维缜密却又性格温和,做事细心谨慎的同时也不畏手畏脚,偶尔伸个懒腰都让苏行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下意识的就在脑海之中浮现一句,有女如此,夫复何求。
只是,这些美好的小心思还没存在多久,便被李蔚汀兴奋的声音打断了:
“苏行你看,我找到两个疑似的人选了。”
“哪两个?”苏行朝着李蔚汀所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微微皱眉。
“一个是年事已高的老人,另一个只有一面之缘……”
“范月茹现在怎样我不清楚,但在调查你的时候我发现陈大爷不见了。”
李蔚汀所推导出来的两个首选怀疑对象,便是苏行帮助过的陈大爷,以及在外城区有过一面之缘的红灯区工作者,范月茹。
“陈大爷不见了?”苏行闻言一愣,看着李蔚汀手里的资料沉思了许久,最后有些后悔地叹了口气。
“我早该想到的。”
“其实我还有个更大胆的想法。”李蔚汀翘起双腿,伸了个懒腰,极其妩媚地说道。
“但说无妨。”苏行强迫自己不去注意李蔚汀腰间那一抹雪白,但眼神却总忍不住的往那瞟。
“我甚至认为,陈大爷是许愿镜的开端,而你是许愿镜的始作俑者。”
“……”听到这话,苏行不免有些无语,只得集中注意力到李蔚汀的脸上,专心她说话。
“如果陈大爷就是第一个愿望的许愿者的话,那么心愿已了的陈大爷很有可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报答你,或者是盼望你梦帮助更多的人。”
“所以,在这个愿望的作用之下,我变成了许愿镜的触发媒介?”
“理论上,是有可能的……”李蔚汀叹了口气,似乎把这个可能纳入了计划之中。
“这,这也……”
“我甚至有99%的几率可以肯定陈大爷是第一位许愿者,但问题在于,即便是他许愿成功之后还活着。
我们也没法保证他会不会再次选择轻生。
就像你刚才所描述的那样,他已经有过一次烧炭自尽的经历了,那次是恰好被你阻止了而已。
如果他之后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再次选择轻生呢?”
苏行面色逐渐沉重了起来,这几乎是最坏的结局,且不说能否找到陈大爷,即便是找到了,也会因为他的死亡而失去意义。
“那另一个范月茹呢?她是做那种职业的,失去联系也很正常吧。”
“不只是失去联系那么简单。”李蔚汀指了指屏幕上的资料,面色凝重。
“根据那里红灯区的记录,从跟你见面的那天起,范月茹就彻底的消失了。”
“不光是没有回去收拾东西,甚至连清宫的后续药物都没拿。”
李蔚汀转头看向苏行,幽幽的开口道:“你知道吗,她那个时候刚处理了一个孩子。”
第34章:意外线索
“她怀孕了?”
苏行刚一开口,便自知失言,连忙解释道:“孩子不是我的!”
李蔚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哪去了,谁说那孩子是你的了。
我的意思是她那个时候刚做完手术不久,后续还需要相应的药物来调理,如果是想要逃走或者从良,是不会不拿药物就走的。
事实上她上班的地方和她的小姐妹们也认为她一定是出事了。”
“这么看的话,她可能就是第二个许愿者,许的愿望就是能有人把她从裂口女的手里救下来?”苏行这才搞清楚其中的因果关系,眉头一皱不免有些后悔。
“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但很有可能是这样。”李蔚汀快速将这两人的资料打印出来,同时又往自己的云盘里复制了一份。
“天亮之后我会把这两个字的资料发下去,发动整个平野市的除异部来找我。”
话还没说完,一丝阳光洒在李蔚汀的脸颊上,折射出诱人的光彩。
“原来已经天亮了。”李蔚汀苦笑两声,拿起复印好的资料准备返回中心大楼。
苏行看着李蔚汀微微点头示意,但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抓住了李蔚汀的手腕,补充道:“你之前说许愿镜会改变人的性质,那陈大爷和范月茹即便是活着,也很有可能不是以人的形态出现的,这点要格外注意。”
而李蔚汀却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轻轻从苏行的手中挣脱,活动了一下手腕,点头回应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的搜寻可能就没有意义了。”
苏行尴尬的笑笑,强行让自己把思维转换到眼前的情报上。
“要不我再提供一些关于这两人的特征或者是身上的饰品吧。”
苏行沉思片刻,将自己印象中两人的服饰特点报了出来。
李蔚汀一边记录,一边仔细思考着这其中可以成为个人特征的点。
当苏行说到z字项链时,李蔚汀微微皱眉,停了下来。
“你把刚才说的再描述一遍?”
“衣着是……她脖子上带着一条仿制的z字项链,用的香水味道比较刺鼻……”
“z字项链……”李蔚汀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终于想起了自己在哪见过苏行所说的z字项链。
“就在你碰见范月茹的那一天,我去异化实验室视察的时候发现那里多了一只没有登记的s级异化者,那只异化者的身上,就带着一条仿制的z字项链……”
两人相视一眼,纷纷丢下手里的文件,飞快地朝着异化实验室赶去。
苏行虽然开启了羽态率先一步赶到,但因为对方还没上班,因此只能在外面尴尬的等着。
直到李蔚汀赶来亮明了身份,苏行才得以进入异化实验室的大门。
看着那些还没睡醒的员工,苏行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负责人显然还记得李蔚汀这个不速之客,毕恭毕敬的等候在一旁。
“督查大人请问这次有何吩咐?”
李蔚汀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想起他就是上次被自己训斥的人,便直接伸手一指:“上次我来检查发现的那个未登记的s级异化者呢?”
“已经处理掉了。”
“处理?”李蔚汀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的,经过您上次的检查,我们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天就把那些没登记的异化者全部处理掉了,现在我们的笼子……”
“啊!!!”负责人话还没说完,便被李蔚汀一把拎了起来,苏行能明显看到李蔚汀手上那微微流动的净相灵能,也难怪负责人会发出这声惨叫了。
“你们把那只异化者,处理到哪去了?”李蔚汀的眼眸之中不带丝毫的情感,像是看死人一样看着异化实验室的负责人。
她很清楚异化实验室处理异化者的速度,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别说是这短短几天了,就是再过上半个月也够呛能排到那只没登记的。
毕竟,没登记就意识到危害能力特性全是未知数,以异化工作室的工作效率,这种麻烦事他们肯定是不会主动去做的。
而现在这个负责人居然说没登记的异化者全部处理完了,用脚想也知道他们不可能正常处理。
“都,都按老规矩处理的,手续很干净,督查大人放心……啊!!!”
话还未说完,便又是一通惨叫,这一次李蔚汀直接用净相溶解掉了他的双臂。
悲哀地是,在净相的作用之下,负责人即便想要昏死过去都是不可能的事。
在强烈的痛楚的逼迫之下,被强制保持清醒的负责人意识逐渐崩溃,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
“那天督查走了之后,我们就把那只异化者打了一顿,然后直接送给黑市里低价处理掉了。”
“卖给谁了,卖过几次,怎么找他们,付款记录。”李蔚汀对此并不意外,而是冷冷地问出了一连串的关键问题。
“因为是匆忙出手,所以只是找老相识快速处理了,具体谁接收的我也不清楚,为了避人耳目把识别标记和铭牌全拆了。”
“找不到了。”李蔚汀深深叹了口气,随手将负责人丢下,快步朝外走去。
苏行跟在身后,内心之中也是各种无语。
这并非是平野市所独有的现象。
平野市只不过由外界原有的秩序演变异化而来的特别版本罢了,除了历史文化和部分设定不同之外,在人事以及制度方面都与外界无异。
注定毁灭的平野市,只不过是外界的缩影罢了。
……
除异部某些副局长的远方表侄,异化实验室固定交易者张精品若无其事的打开了手机,翻查着半天,一连打错了好几个电话,才终于找到那个接收了那批没有手续没有资质的危险高价货的神秘买主。
“那个,是年少轻狂夕阳无限好先生吗?”张精品微微皱眉,脸上虽然挂着一副笑容,内心却是十万只羊驼奔涌而过。
这都是些什么备注名啊,自己当初怎么就眼瞎了把货交给他了呢?
“啊,是这样,关于上次那批货,我还有些资料需要提供给你。”
“不是不是,你想多了,我这边安全的很,都是有后台的人,不用担心。”
“我就是想问问你确定那批货不会暴露是吧。”
“那就好那就好,下次有空再合作啊。”
挂断电话,张精品点了根烟,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删掉了手机里的通话记录。
听说异化实验室那边好像出什么麻烦了,但他做这行这么久了,碰到严查的时候如何处理也是轻车熟路,因此丝毫不在意那边的警告。
看到不远处快步朝自己走来的一男一女,张精品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逃跑,那个男的便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你前几天从异化实验室接的那批货,你都发给谁了?”
看着这个名为苏行的身上的除异部普通职员的铭牌,张精品颇为不屑的啐了一口,没有丝毫回答的打算。
这年头,连个普通除异者都敢来查他张精品了?
“我脾气比较好,给你一个自己说出来的机会,一会那位来了可就没这么好受了。”看张精品还是不配合,苏行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
下一刻,一股劲风伴随着一股璀璨的火光一同闪过。
原本还桀骜不驯的张精品瞬间便失去了人该有的形状。
准确地说,是在身体四分五裂的瞬间,被净相强行维持住了生命。
“你把那批货,卖给什么人……”
李蔚汀的话还没说完,张精品突然两眼转为黑色,整个人拦腰截断。
就像是,苏行在来时的火车上所看到的那些黑衣人同伴一样。
苏行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看着李蔚汀。
李蔚汀显然也是没料到会出现这个意外,低头检查了一番张精品的遗骸,对着苏行摇了摇头。
“已经没救了。”
“他为什么会……”
“我不知道,我的净相明明已经控制住了他才对……”李蔚汀紧咬着嘴唇,似乎有些自责。
“那接下来怎么办?线索完全断掉了。”
“接着往下查,那么大批量的交易,不可能一个人完成,必然有在一旁协助的人。我们挨个找。”
“找?”苏行有些不解,但李蔚汀并没有解释,而是径直朝着一条小径走去。
苏行无奈,只得跟在身后。
几分钟,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苏行的嘴角微微抽动,他现在大概明白李蔚汀所说的找是什么意思了。
那便是直接冲进黑市最大帮派的总部,直接把他们大少爷的手给卸下来。
“虽然我知道你战斗力很强,但你确定要用这种方式?”苏行不免对自己之前对李蔚汀作出的认知结论有些后悔。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而且是个很能打的疯子。
“这么做效率最高。”李蔚汀也不懒得解释,看着周围人到的差不多之后,她轻轻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诸位,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平野市除异部督查李蔚汀,这次有件事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调查?你闯上门二话不说把我儿子的双臂废了,还想让我们配合?”带着眼睛的斯文中年男子一边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怒火,一边恨恨地低声说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李蔚汀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周身净相以一种苏行从未见过的姿态极速运转着。
苏行思考了半秒,在净相蔓延的瞬间开启了羽态,借助着羽态的破限级速度所带来的强大滞空,在半空中看着李蔚汀的爆发。
和之前与苏行测试时截然不同,李蔚汀此刻的净相笼罩范围,已经从原本的周身十几厘米,扩展到了周身十几米的程度。
虽然威力有所下降,不再是那种溶解一切,触之必死的绝对净化状态,但对于黑市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半吊子修者来说,已然是足够了。
十几分钟后,李蔚汀从被打的半死的斯文中年男子口中,问出来了几个可能的人选。
但等她和苏行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有跟张精品一样的,被拦腰截断的遗骸。
“又是这种诡异的杀人方法,跟我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苏行的感慨,一直处于暴躁状态的李蔚汀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苏行:“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见过类似的场景,就在我来的时候,在那列火车上。”
李蔚汀听了并没有感觉意外,只是叹了口气:“果然,我的猜想是对的。”
“猜想……”看着有些失落的李蔚汀,苏行心里满是疑问。
“你的猜想是什么,还有,自从抓捕张精品失败之后你就一直很急躁,这不像平常的你。”
“怎么不像了,平时的我就是这样啊。”李蔚汀自嘲地笑笑,眼神之中有些颓废。
“之前去异化研究所的时候,虽然你也是杀伐果断,但无论是暴力还是威胁都还是冷静的。
但现在的你,似乎失去了这份冷静。”
“我表现的居然那么明显,被你给看出来了?”李蔚汀有些好奇的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看着自己纯净无暇的脸庞以及一尘不染的衣着,沉思了片刻。
“算了,你总要是知道的。”李蔚汀指着地上被拦腰截断的遗骸,低声道:
“不管是你进入平野市之前所遭受的袭击,还是那股足以在我的净相包裹之下强行灭杀张精品的诡异力量,都是同一种力量。”
“同一种力量?”苏行先是一愣,接着微微皱眉:“难道是平野市的意志体现,但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不直接灭杀我们,而是阻止我们去寻找许愿镜呢?
还是说这股力量本身便是许愿镜的化身,但许愿镜不是我进入之后才产生的吗……”
“能在我的净相保护下强行远程灭杀目标,恐怕也只有那个家伙了。”
看着还处于一头雾水之中的苏行,李蔚汀长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目前来看,平野城里除了我们之外,还有第三个清醒者。”
第35章:死神
“第三个清醒者……”苏行闻言沉默了很久,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李蔚汀。
“你似乎,对那个清醒者还有所了解?”
“是的。这种处理手法,能击破我净相保护的抹杀能力,以及这种近乎于完美的藏匿手段,整个帝国的下灵阶也没几个人有这样的能力。”
说到这,李蔚汀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即将落下的太阳。
和苏行刚来之时那温暖的夕阳不同,现在的黄昏宛如这座即将崩溃的虚假城市一般,映照着血红色的独白,让人一眼便能看到这片辉煌的落幕。
“根据我的判断,对方应该是那个传闻中潜力神级的最强天才。”
“神级潜力?”这个略显夸张的修饰词让苏行不免想到了自己的系统。
是对方也拥有系统,还是以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系统所提供的帮助呢?
仔细想想,自己严格来说还算的上是双系统,结果混了这么久也没混到什么特别bug的能力,赖以生存的羽态还是自己打怪爆的。
想到这,苏行不免长叹一口气,内心略微有些失落。
而这声叹气在李蔚汀听来,却是以为自己打击到了苏行。
“你也别灰心,这种不世出的天才不是寻常人能够相提并论的。”
话还没说完,李蔚汀便尴尬地停了下来,换了个话题:“确切地说,我也不清楚他具体的身份,只记得他的相的资质潜力不在我之下。
若是论实战,恐怕远在我之上。”
“远在你之上?”
如果说李蔚汀之前对那个天才的夸赞苏行都不是太在意的话,这句实战远胜于李蔚汀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毕竟,他可是切身体会过拥有净相完美防御的李蔚汀到底有多强。
而这样的李蔚汀,居然说对方远胜于自己?
“单论资质和天赋我或许能跟他不相上下,但经验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在我还在尝试着完成这种原定是象征级的灾厄事件的时候,他已经作为原型级事件的核心中枢了,这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苏行听得一头雾水,索性直面主体:“所以,这个玄之又玄的天才,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
“是我们站在了他的对立面,而他碍于我的身份没法对我动手,因此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阻碍我们。
至于身份和名字,都是绝密,或者说他每次的身份都会更换,只有代号是固定的。”
尽管内心隐约猜到了几分,但苏行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代号,是什么?”
“死神。”
……
“如果说裁决罪恶,剥夺生命是死神的权能,那么救死扶伤,强行延续生命,又该归谁管呢。”
陈修推着坐在轮椅上昏睡着的陈大爷,微微叹了气。
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有些事是注定无法改变的,再多费力气也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回想着自己过去种种的丰富人生,陈修不免有些感慨,努力再多,也改变不了至亲的老去。
在那些真正伟大的奇迹面前,他终究还是太渺小了。
“啪。”一本小册子掉在了地上,那是陈修的工作手册。
看着自己回到平野市以来的工作手册,回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陈修也是感慨万千。
那个叫范月茹的小姑娘不知道现在过得幸福吗,毕竟终于住上了内城区的房子。
那个渴望暴富的方立本终于可以天天跟钱打交道了,也算是如愿以偿。
得以提前退休的老周,苦于多次相亲失败的王子迅,还有讨厌被逼婚的任凌筱……
回想着自己帮助他们的经历,陈修不免露出了一丝笑容。
或许他的工作未必会使人理解,但职责所在,他本来就没指望所有人能理解。
就像现在的你一样。
……
“既然你说的这位死神,这么厉害,那我们还有必要查下去吗?”
“查,当然要查。”李蔚汀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如果他有能力限制住我们的话,他早就该动手了。
虽然我实战不如他,但有你这么一个破限级的bug羽态辅助的话,他应该拿我们没办法。”
尽管被李蔚汀称为我们让苏行内心有一丝小窃喜,但那一堆恐怖的名头还有那传说的实战能力还是让苏行有些压力。
“所以,我们现在要跟那个帝国的天才对着干,我能问问他归哪管吗,为什么我们的目标是不一致的?”
“他归属于王族议会直接指挥,性别男,除此之外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李蔚汀倒是很畅快的把自己知道的一股脑的全倒给了苏行,没有半点担心或是畏惧。
“听起来,似乎是王族议会跟除异部的目标发生了偏移?”苏行颇为头疼的捂着脑袋。
“这种缺乏关键信息的政治问题实在是让人伤脑筋。”
“你以后要是想在帝国的会议桌上占有一席之地的话,那么懂得何为政治是你避不开的必修课。
虽然我也不清楚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我们只需要认定自己的目标就好。”
“所以,我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
“调查陈大爷的踪迹,范月茹是不可能找得到了,陈大爷或许还有存活的可能。”
苏行点点头,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陈修。
王明事件的起始,陈大爷死去多年的孙子陈修,跟自己认识的陈修,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刚来的时候苏行可以排除掉这种可能,但现在苏行不得不重新考虑陈修就是陈虚的可能性了。
犹豫再三之后,苏行叫住了李蔚汀:“对了有件事我忘记说了。”
“什么?你跟那个范月茹是红颜知己?还是你跟任凌筱好过一段时间?没事,我不介意的。”
看到李蔚汀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苏行也是松了口气:“你还记得陈大爷的孙子,那个被王明迫害死的陈修吧。”
李蔚汀微微一愣,点了点头。
“该说是巧合呢还是其他的什么,在进入平野市之前,我还认识一个叫陈修的,并且那个陈修老家是平野市,跟我上了同一列火车……”
“他们是同一个人吗?”
“我不知道,我没见过陈大爷的孙子长什么样,之前我也怀疑过这件事,但下意识的否定了这种可能性。
但既然许愿镜牵扯到了陈大爷,那么……”
“陈大爷家里应该有他孙子的照片,数据库里应该也有,你去陈大爷家,我去调数据库。”
苏行点点头,朝着陈大爷家赶去。
几分钟后,看到被夷为平地的陈大爷家,苏行不免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现在才想到两个陈修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
刚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李蔚汀,便看到李蔚汀的来电亮了起来。
“你那边如何?我赶到的时候陈大爷家已经被夷为平地了。”
“情况比你好一点。我找到陈大爷孙子的照片了,虽然是高中时期的,毕竟在平野市的历史里他高中就死了。
你还记得陈修是什么时候离开平野市的吗?”
“记不清了?他好像没跟我说过这些,不过他大学就是在外地上的,应该也是高中。”
“时间虽然有些出入,但平野市的意识应该有可能模糊这些。
我把照片发给你了。你看一下是不是一个人。”
苏行看着李蔚汀发来的照片,深深叹了口气。
他早该想到的。
图里的少年虽然带着几分稚气,但毫无疑问就是被自己救下来的陈修。
这让苏行不免有些疑惑,倘若自己没有救下陈修……
不,自己去救陈修本身说不定都是设计好的。
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意外以及机缘巧合。
有的只不过是层层算计和蓄谋已久罢了。
恐怕也只有自己这种小白,才会相信偶然和巧合吧。
“是,陈大爷本该死去多年的孙子,跟我在外界所认识的陈修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陈修进入平野城了吗?”
“我不能确定,但至少在我失去意识的前夕,他只是昏迷状态,并没有死亡。”
“或许,这个陈修,就是代号死神的那位。”李蔚汀在电话那头长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也有些茫然。
即便确定了这一点,又能如何呢。
还是没办法找到陈大爷,倒不如说,在陈修手里的陈大爷,即便是活着又能怎样呢。
所做的一切都失去了目标和意义,那种缺乏正向回馈的迷茫感和无助感,让之前从未有过这般体验的李蔚汀不免有些精神恍惚。
直到苏行出声呼喊她,她才回过神来。
“最有可能的两个许愿者已经不可能调查清楚了,那么第三个许愿者方立本,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
“话虽如此……”李蔚汀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眼前一亮。
“你之前说,方立本的愿望是暴富?”
“应该是,他出事之前还想加入传销来着。”
“我这就找人去清查各大银行的金库,看看有没有诡异的大额亏损。”
“你就不怕有人借机把自己的亏空算在其中?”苏行微微一愣,有些担心地提醒道。
“那就单纯的查账……不行,一定会有人因为担心被发现亏空而选择做假账隐瞒亏损。”
两人都陷入沉默,似乎这是个死局。
盘桓在制度之中的积弊贪污和数不清的人情往来,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清理干净。
不仅仅是平野市,这是长久以来的制度漏洞,也不是两人能够解决的。
沉默了许久之后,久到苏行以为电话被挂断了之后,李蔚汀方才开口道:
“还有一个办法,就是我们亲自清查现场库存,寻找其中的许愿镜的痕迹。”
“你的意思是……”
“挨个碰运气吧,以许愿镜的邪神展开式的愿望完成情况来说,说不定直接把他送给恶龙了呢。”
“他的愿望不是暴富吗,跟恶龙有什么关系。”
“笨蛋,恶龙喜欢收藏金币啊。”李蔚汀嘲笑完苏行,心情也是恢复了几分,快速挂断了电话。
而苏行则是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平地,放弃了再寻找陈大爷的打算。
仔细想想,如果陈修就是那位“死神”,那么不管自己所遭遇的突袭,还是眼前的这一切,似乎都能解释的通。
只是,苏行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细节。
……
张自公看着李蔚汀和苏行成双成对的模样,内心不免有些无语。
谁能想到那位大小姐居然真的看上苏行了,难怪当初找自己要苏行资料的时候那么着急,一点都不像是查案的,反倒是有几分别样的意味。
“现在的年轻人啊……”
张自公感慨了许久,最后缓缓拉开抽屉,看着那张陈旧的合影,叹了口气。
他的妻子已经去世很久了,看到李蔚汀和苏行这对年轻人的恋爱,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跟妻子刚认识的时候。
那个时候他也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而妻子却是出身显赫的高贵名门。
可以说,没有妻子,就没有他如今的地位。
只是可惜在几年之前,他的妻子因病去世了。
只留下了一个迟迟嫁不出去的女儿,这让张自公不免有些遗憾。
要是自己的女儿也能像李蔚汀那样该多好啊。
长叹一口气之后,张自公看着邮箱里密密麻麻的灾厄报告邮件,微微皱眉。
这些全是有关许愿镜的疑似报告。
自从老周死亡之后,这些除异者也意识到了其中的要害,对许愿镜的事也是格外上心。
但这些报告没一个是真正靠谱的,作为亲眼见过许愿镜伟力的人,张自公自然很清楚它的发生条件是什么。
并非是随便许个愿望就能得到满足,必须要有神使的邀请,恶魔的见证,神才会应允这个愿望。
要不是自己这个内鬼故意混淆视线隐瞒信息的话,说不定除异部还能在前期就发现许愿镜的端倪。
不过等到现在再开始调查,已经太晚了。
毕竟,神复活所需的七个愿望已经完成了六个,只差最后的一个。
虽说行百步者半九十,但距离伟大的复苏只差最后一步,这怎么能不让张自公这个亲历者感到激动呢。
他再次看向自己抽屉里和妻子的合照,眼神之中透出一股炽热。
“再等等,再等等,马上就能再次见到你了。”
但合照之上,却只有张自公自己的身影。
第36章:破局
清查各大银行以及除异部的金库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即便是最简单的排查,等到苏行和李蔚汀清查完毕的时候,也已经过了两天。
好消息是,这两天没有新的愿望产生,苏行的系统的许愿镜那一页上,依旧写着6/7。
坏消息是,这两天的时间白白浪费了,别说是发现失踪的方立本了,他们连毛都没找到。
带着浑身的疲惫和失望返回中心大楼李蔚汀的办公室之后,苏行和李蔚汀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下一步该做什么?第七个许愿者会在哪?触发许愿的条件又是什么?
这些问题都没法得到答案。
“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第七个愿望完成?”苏行有些不甘,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李蔚汀,有些脸红。
“话也不一样要这么说,如果第七个愿望那么容易完成的话,何必拖到现在还没任何动作呢。
一定有什么我们忽略了的点……”李蔚汀翻了个身,眉头微皱思考着什么,全然不顾自己现在的形象。
而苏行也是有些纠结。
看吧,太猥琐了。可要是故意移开视线不看,说明自己之前看到了,而且心怀不轨。
就在苏行百般纠结之时,李蔚汀猛然起身,直接抱住了苏行。
“我想到了!”
“那个……”
李蔚汀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倒也不害羞,轻轻松开了苏行,颇为自然地开口道:
“既然迄今为止的愿望都与你有关,而陈修对我们的行踪又是了如指掌,说明他必然潜伏在我们的周围,或者是拥有除异部的情报系统。
只要我们释放几个假消息,那么……”
“你想引诱陈修主动出现?”苏行微微皱眉,他总感觉李蔚汀似乎有些狂热从而失去了冷静。
“可我们还没确定陈修就是死神,甚至没确定陈修是否还活着……”
“你说的对。”李蔚汀长舒了一口气,颇为失落的坐了下来。
“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别说是阻止死神,就算是找到他都不行。”
“我们太急切了,以至于忽略了还有一处没有探查。”苏行坐在李蔚汀的身旁,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
“还有哪?”李蔚汀有些疑惑的朝着苏行所注视的地方看去,看到的却是对面的中心大楼武器库。
“武器库里有个原料库,那里面存放了大量的黄金和被诅咒的纸币。”
“或许那里算不上金库,但那里也有着相当客观的财富。”
李蔚汀眼前一亮,再度恢复了活力。
“走……”
“不差这一会了,我们都已经找了两天了,如果对方有心破坏的那里应该什么也不剩了,你还是先换身衣服再出去吧。”
“换衣服?”李蔚汀有些不解:“我现在的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两天都是穿着衣服睡的,这么皱皱巴巴的出去,别人会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
苏行看着衣冠不整的李蔚汀,自觉的走到门外,顺便关上了门。
“你换好衣服我们再去。”
看着骤然关闭的门,李蔚汀心里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走进自己的更衣室,换上了一身便于活动的装束。
两人快速赶到武器库,凭借着李蔚汀的身份特权带旁人的陪同下走进了原料库。
和苏行所说的一样,这里到处都是黄金和带着诡异气息的纸币。
只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首饰让苏行不免有些在意。
“这里也收藏首饰吗?”
“一般来说这里应该只有黄金和带着灾厄气息的纸币才对。这些首饰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进来。”陪同的工作人员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些首饰,表示并不清楚它们的来历。
简单的扫了一圈之后,苏行突然发现这堆黄金的造型,似乎有些奇怪。
他轻轻拉住李蔚汀,低声耳语道:“你看那块黄金,像不像个人形。”
两人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答案。
李蔚汀也是毫不客气,跟一旁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之后,直接将那尊金人搬了出来。
看着金人栩栩如生的面容,苏行沉默了片刻,有些无奈。
这尊金人应该就是失踪了的方立本。
只是,这种状态之下的方立本,恐怕提供不了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种形态下的生命,真的可以说是活着吗?
“我来试试。”李蔚汀独自走到金人化的方立本身旁,缓缓将净相的力量注入其中。
在净相的作用之下,完全金质化的方立本逐渐褪去了金色,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模样。
看着苏行目瞪口呆的样子,李蔚汀颇为得意地笑道:“我的净相好歹也算是力速双a精度s,可别把我看扁了啊。”
苏行讪讪的笑笑,没有戳破她的flag,而是将目光转向方立本:“能告诉我你都经历了什么,或者说,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吗?”
“是那个叫陈修的推广员,他说他是什么许愿公司的,捧着一面镜子说能帮我实现愿望,我答应了之后到了晚上窗户上就出来一个声音问我的愿望。
我回答了之后,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这么说,陈修才是许愿形成的核心。”李蔚汀瞳孔微缩,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苏行一直以来所认识的许愿镜的必要条件是错的。
苏行的出现只是个巧合罢了!
但为什么任凌筱没有提到陈修的事呢?
李蔚汀在脑海之中疯狂回忆着任凌筱所说的一切,确实没有提到陈修。
但这未必代表陈修不存在,因为自己根本没问!
自己问的只是她跟王子迅的谈话内容以及许愿的内容,任凌筱便将第一次陈修那里所进行的许愿以及第二次触发式的许愿融合在了一起回答。
而在李蔚汀思索的同时,苏行并没有停止询问:“你能把陈修找你的情况说的详细一点吗。”
方立本点点头,刚准备开口,脸上却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纹:“当时……”
李蔚汀见势不妙,连忙加大了净相的输出,想要稳住方立本,但和之前一样,方立本被拦腰截成两段,死在了苏行和李蔚汀的面前。
“又是这样,我甚至有些怀疑那个死神是不是能越过我的净相直接格杀我们。”
“不,他没这个能力的,不然即便是他碍于你的身份不敢对你动手,也不至于连我也一并放过。
这些许愿者都是些普通人,又是跟他签订了所谓许愿的契约,估计身上都留有后手吧。”苏行冷静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内心却隐约有些不安。
得知了陈修才是许愿镜的始作俑者,也不用担心自己被突然杀死,但为什么总有种奇怪的违和感呢?
“所以,我们现在只需要找到陈修,就能解决许愿镜,阻止那个神的复活?”李蔚汀叹了口气,也是眉头紧锁。
这听起来太简单了,主角只需要找到反派并且击败他就能取得最终的胜利,这大概是几百年的老套路了,恐怕只有那些吃剩饭的作者才会用。
但,目前来看,两人也找不到更好的方案了。
……
温流如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确定周围没人才后,才从下水道里爬了出来。
她被迫生活在下水道里已经很久了,自从那群来自于王都的人宣称要没收那栋大楼开始,她的身上便以每天几十个的速度在不断积累着罪名。
好在那群人的目的并不是他,而是那栋大楼连同地下的灵脉,因此对她的追捕倒也不算严格。
温流如常常在想,这是否是自己出卖了苏行的报应。
但若是自己不出卖苏行,那群来自王都的人就会放过自己,不夺走那栋跟自己的父母融合为一体的大楼吗?
不,不会的。
所谓善恶有报只不是当权者哄骗底层民众的笑话,真正的残酷现实是人们乐此不疲的欣赏着抗争者的杀头景象,然后将所有大多数人所认为的落水狗再狠狠的啐上一口。
譬如现在的温流如一样。
她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至于成为那些人口中罪大恶极的罪犯。
并非是坏人就应该被惩罚,而是要根据其做错的事付出代价,而不是某些人随口一说的重大罪恶。
长叹一口气,温流如自嘲地笑了笑,无论对错几何,无论自己是否对不起苏行,眼下自己成为逃犯已然是事实。
至于拯救自己父母的计划也只能被迫放弃了。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道德,但温流如居然觉得有些轻松愉快。
轻松是再也不用背负沉重债务的解脱感,而愉快则是来自于自己居然会有种背德的想法的诡异畅快感。
违背规则本身便是种享受,特别是这种人们习以为常的人伦道德。
只是,就这么遗憾落幕未免也悲凉了,即便是再渺小的飞蛾,在奔向火焰的时候也有些响声才对。
温流如看着那栋大楼,露出了一丝甜美的笑容。
……
寻找陈修并不像苏行预想的那么难。
即便是平野市在规则的扭曲之下很少有监控,但苏行和李蔚汀还是轻而易举的在监控里找到了他的身影。
“这家伙都不藏一下的吗?”苏行目瞪口呆地看着毫不掩饰自己行踪的陈修,有些不能理解。
“我也有点不能理解,这家伙也太明目张胆了,你看他还给对方递名片……”李蔚汀跟苏行一眼瞠目结舌地看着屏幕里的陈修,感觉他比一般人还活跃。
“如果这不是挑衅的话,那么就有可能是我们忽略了什么,不然随时都有可能被我们发现吧。”
“这家伙,可能不是死神。”李蔚汀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眉头微皱道:“你确定进来的人只有你们两个存活吗?”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有谁活着,就连陈修也是后来才知道的,不过当时有个跟我并肩作战的同伴……”苏行突然想起了年高,心里咯噔婴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
“同伴?”李蔚汀疑惑地看着苏行:“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你也没问啊,这段时间一直连轴转,就忘记还有这回事了。
事实上,当时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修者保持着清醒。他叫年高,是个身受重创的人。”
“还有一个修者?”李蔚汀微微眯起了眼,笑得有些诡异。
“如果说你因为羽态而拥有了对死神的相的抗性,那么那个年高,又是因为什么呢?”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停顿了一会之后突然看向对方:“年高才是死神?”
“那陈修又是什么?”
“我不清楚,但只要找到他就好了。”李蔚汀一边说着,一边颇为急切的在实时监控里寻找着陈修的身影。
但之前毫不掩饰,轻易就能找到的陈修,此时却好像消失了一般,无论两人怎么寻找,都看不到陈修的身影。
“陈修最后出现的监控画面是哪个?”
一番忙碌之后,苏行和李蔚汀看着眼前的画面,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修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在除异部的中心大楼。
……
年高站在陈修的身旁,脸上满是笑容。
“年高,你让我来除异部总部作宣传,是不是有点离谱,他们还需要咱们公司的愿望服务吗?”
“除异部又不是万能的,再说以往你那些客户完成的不也很好吗?”
“可是,我总感觉有些怪怪的,明明是帮助他们实现了愿望,为什么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而且我也没收到他们的回复,实现了愿望应该很喜悦吧,为什么不回复我?
你真的帮他们完成愿望了?”
“他们的愿望都得到了满足,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而且今天你可以亲眼看到客户的愿望是怎么被满足的。”年高不急不慢的走进了电梯,对着遇到的每一位除异者微笑致意,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而身为纯粹的普通人的陈修则是打了个哈欠,似乎有些疲倦:
“所以,今天是最后一个客户?”
“是。”年高看着副局长的门牌,满脸笑容地叩响了房门。
“张自公局长,我们来帮你实现愿望了。”
圣诞特别篇——圣诞老人陈修
几天前。
陈修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张不算端正的脸。
不过好在他还记得这是对面座位的人,跟帮助过自己的苏行好像关系不错。
还没等陈修开口,对方便主动作了自己介绍。
“你好,我叫年高。”
“年兄你好,我叫陈修。”
简单的开场白之后,剩下地便是有些尴尬的沉默场景。
好在年高是个自来熟的人,极为热情的跟陈修攀谈了起来。
“陈兄弟你是平野人?”
“是的。只是高中的时候因为一些意外转学了,之后就一直没回来。”陈修颇为感慨地看着眼前这座略微有些陌生但又让他倍感亲切的城市,有种说不出的欢喜。
“平野现在跟外界隔离了,你一时半会怕是出不去了。”
“这……”陈修有些怀疑,打开手机试着打了几个电话,皆是无信号的状态。
“现在的通信修复只能保证平野市内的通话。”
“这,我跟公司就请了三天假,这要是回不去那我肯定要被开除了。”
“既然你都回来了,不如加入我们心愿成真公司如何?”年高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叠名片,抽出一张递给了陈修。
“你这听起来有点像搞诈骗的。”陈修半信半疑地看着名片,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苦于没有其他的出路,犹豫再三之后,他试探着开口问道:
“你们公司主要是做什么的?”
“主营业务多种多种,但你如果进入我们公司的话主要是上门推销。”
“销售嘛……”陈虚略微有些心动,这跟他之前的工作相关性比较大。
“那么我们销售的产品主要是什么种类?”
看着陈虚期待的眼神,年高恶趣味地笑了笑:“主营业务是帮人实现心愿,而你的角色,就是扮演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陈修脸一黑,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这才9月,哪来的圣诞老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俗话说得好,圣诞不端饺子碗,冻掉耳朵没人管。
圣诞饺子不蘸醋,圣诞老人打驯鹿……”
“停停停,你这公司真的不是搞诈骗的吗?”
年高摊摊手:“我们是正经公司。”
“要不就是说相声的?”陈修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不。”年高表情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们是真心实意的,为我们的客户实现愿望。”
……
几个小时后,看着周围宛如恐怖小说里一般的诡异天空,陈修有些害怕地咽了下口水:“这,这是哪?”
“这里是外城区,也是平野市现在最为困难,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或许我这么说你会觉得有些离谱,但你看看那个人,那个急需帮助的少女,来救她的人因为自己忙完了就轻而易举把她放弃了。
你觉得她现在是否急切需要我们的帮助呢?”
“这……”陈修犹豫片刻之后,看着屋内似有若无的黑烟和隐约可见的恐怖形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要帮助她。”
“这就对了。”年高露出一丝微笑,轻轻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原本在屋内四处寻找目标的怪物顿时被拦腰砍成了两半,而一面诡异的镜子则是出现在了陈修的手中。
“去吧,去问问那个柜子里的少女,她的愿望是什么?”
陈修有些畏惧点了点头,捧着镜子缓缓走到柜子的后面。低声问道:“你的愿望是什么?”
女孩似乎是没听到陈修小声的询问,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在那疯狂祈祷:“我希望爸爸妈妈能摆脱那个怪物,希望爸爸妈妈能活着回来……”
陈修微微一愣,还没说完,年高便一把抓住他,将他提了出来。
与其同时,女孩缓缓抬起头,看着头顶融合成一团的父母,下意识的想要尖叫,但她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在她看到“父母”的那一刻起,她已然与它们融为了一体。
……
“我们这次的帮扶对象是一位失足少女……”
“可我不会游泳啊……”陈修一脸无辜地看着年高,抱紧里怀里的镜子。
“这次不用游泳,算了,你过去就知道了,就是那位。”
年高把陈修用力的向前一推,同时对着范月茹吹了声口哨。
无奈之下,陈修只得向范月茹说明自己的来意:“你好,请问你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范月茹像是看神经病一般看着陈修吗,不屑地笑道:“我的愿望当然是……”
不知怎的,平日里习以为常的脏话到了嘴边却突然缩了回去,她一改之前戏谑的神情,颇为认真地说道:
“我想要内城的大房子,我想要住在内城区。”
“好的,我记录下来了。”陈修认真地点点头,将范月茹的愿望记录下来之后捧着镜子离开了。
而范月茹则是自嘲地笑着自己是不是傻了,居然会相信这么一个疯子。
几分钟之后,看着自己放出来的裂口女被苏行轻松解决,年高微微眯了眯眼,似乎有些意外。
“不过这并不妨碍大局。”
确认苏行离开之后,年高扛起失去意识正在异化的范月茹,朝着异化实验室走去。
……
“方立本,周望辰……”陈修看着自己记录上的名字,有种充实的满足感。
“下一位许愿者是谁?”
“来,让我看看。”年高微微眯起眼,指了指楼顶:“三楼有一对相亲的男女,这次的服务对象是他们。”
几分钟后,陈修面带微笑地走了回来。
“完成了,男的叫王子迅,女的叫任凌筱。”
“做的不错。我们先休息一下,我带你去把你爷爷接到公司给你安排的房子里吧,以后公司会专门出钱补贴。”
“这……”陈修满是惊喜地看着年高,颇为感激地点了点头。
送陈修离开之后,年高微微眯起眼,拨通了张精品的电话:“是张公子吗,我叫年少轻狂夕阳无限好,听说你那里有一批货要出手……”
……
看着面露期待的陈修,年高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不是个很擅长骗人的家伙,但人们就是愿意相信他。
即便破绽百出,即便层层诡计之下包裹着的是掩不住的臭味的腐败残象,人们却依旧迷恋虚伪华装之上的美丽花朵。
“那么,节日快乐。”
感谢各位书友的陪伴和支持,每一位我都铭记在心,希望未来我们可以再一同走过很多个日日夜夜,在这里也祝大家节日快乐,开开心心,圣诞节记得吃饺子哦?(???w???)?
第37章:死相
即便是意识到了陈修进了中心大楼,但无论苏行和李蔚汀怎么寻找,都没能发现陈修的踪迹。
他来中心大楼做什么,他又想策划什么呢?
而年高又在这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
越是焦急,就越是找不到异常。
直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苏行和李蔚汀才从监控录像之中回过神来,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楼下是什么位置?”
“张局长的办公室……”话音未落,两人皆是面色一变,毫不犹豫的从走廊沿边试图直接跳到下一层楼。
但却有一股极其强大的灵压将两人阻挡在外,使其不能靠近分毫。
无奈之下只得返回李蔚汀办公室的苏行和李蔚汀,看着瞬间蔓延扩散的宛如结界一般的黑色灵能,面如死灰。
到了这一步,李蔚汀也终于认出这股力量究竟为何物了。
“这是七秘相之中的死相。之前他使用力量的时候都很小心,没有泄露出相的痕迹。
而现在则是图穷匕见了,这种毫不掩饰的死亡气息,也只有传说之中的死相才能做到了。”
“那我们就在这坐以待毙吗?”
“一切都太晚了,第七个愿望即将完成,至少是原型级的灾厄圣灵即将被复生,这根本就不是你我可以阻挡的。”
苏行趴在栏杆上,看着逐渐被腐蚀同化的张自公的办公室,面色微变:“如果第七个许愿者是张自公,那么他的愿望是什么?”
“他的愿望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李蔚汀摇摇头,似乎有些无奈。
“后面几个愿望的实现形式已经越来越明显了,以老周作为转折点开始出现死亡。
到后面波及他人的王子迅,然后是蔓延四周的任凌筱,无论第七个愿望是什么,其作用范围和毁灭能力都是我们难以想象的。”
“或许吧。”苏行叹了口气,只能默默地看着。
他不想就这么逃走,也没逃走的必要。
凭借着自身的羽态,他有把握带着开启净相的李蔚汀冲破灵能的封锁离开中心大楼。
但,离开中心大楼就能安全吗?
这是座注定被毁灭的城市,没有人可以在落日的余辉中找到希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黄昏的余韵浸满整片大地。
……
毫不留情的踹开房门,看着里面面如死灰的张自公,年高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
“张局长一直以来帮助我们也是辛苦了,今天就是该跟您结算报酬的时候了。”
张自公青筋暴起,瞳孔像是要跳出眼眶一般,但整个人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颈一般,在原地挣扎了许久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什么,你说想要你的妻子复活?”年高转过身,看着捧着镜子的陈修,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于常人的冷漠。
“满足他的愿望吧,圣灵大人。”
“如-你-所-愿。”陈修并未开口,但他却清楚地听到声音从自己的身体里传了出来,宛如神明一般。
他想询问年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却发现自己已经开不了口了。
年高朝着陈修微微低头表示致意,手中却是极为突兀地出现一快黑色。
准确地说,是缺失了光线而导致的虚无黑色。
黑色以一种难以言说的诡异形态蔓延开来,几乎在刹那间便将整座中心大楼染成了墨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一片祥和。
在张自公惊恐的注视中,一个黑色的人形突兀地出现,做出一个拥抱的动作想要抱住张自公。
张自公这才清醒过来,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至今未婚,根本没有什么妻子。
那现在自己眼前的东西是什么?
下一刻,他便被这团黑色所吞噬,失去了意识。
“这盛大的奇景怎能不与诸君同享呢?”年高爆发出一阵诡异的狞笑,周身的黑色愈发深沉。
“以万民之愿力,相念轮转!”
刹那间,年高身上的死相以一种超越了常理和规则限制的方式,笼罩了整座平野城。
“为王的诞生为献上礼炮!”年高近乎歇斯底里一般地狂呼着,但却无人能听到他的声音。
整座平野城之内,还残留生命的人类,此刻便只剩下了四人。
他抬头看着头顶已然被融化了的天花顶,对着苏行投去了赞赏的眼神。
“李家的小姐我不敢碰,她也有自保的能力,你能活到现在倒是我没想到的,你用那破限级的速度直接躲过了死相的死亡判定?”
“年高,果然是你……”刚刚启动完羽态的苏行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孔,内心百感交集,有种不愿承认自己被欺骗的无力感。
“从火车上那次袭击你没死的时候,我就对你产生了兴趣,没想到你居然能一直活到现在,看来即便只是普通人也有这种天才出现啊,可喜可贺。”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现在整座中心大楼都成了你的领域,你还想做什么?”苏行并非急躁,只是颇为不解。
他内心充斥了许多的疑问,到了这个终结时刻,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他想得到个答案。
“不只是这座大楼。”尽管是仰视,但年高还是略带怜悯地看着苏行:“这座平野市现在已然是死亡的领域了,死相已经笼罩了每一处,不会有任何的活物残留。”
“这当然不是我的力量,而是伟大的圣灵借助我的死相而已。”
苏行面色微变,不动声色地召唤出了系统面板,点击许愿镜那一页。
【诡异传说.许愿镜】
【可通人心,满足任何愿望】
【奇迹的再*】
【完美的欺诈】
【伟大即将降临,不朽之主即将重生】
【恭迎伟大的诸天】
【已满足愿望7/7】
“完美的欺诈?”尽管多了一行提示,但这对于现在的局势来说并无帮助。
反倒是那实打实的7/7让苏行清楚地认识到。
大局已定。
这位名为诸天的上古神明即将复活,平野城死去的这些人,连同着下面的灵脉,便是祂复生的祭品。
只是……
苏行看着眼前的陈修,微微皱眉。
陈修在这其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如果年高是这个帮助诸天复活的执行者,那么陈修呢?
想到这,苏行连忙加大了双眼的灵能输入,将自己的共感觉能力发挥到极致。
他看到了陈修的体内,蕴含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力量。
苏行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身旁沉默不语的李蔚汀,低声道:“我有个想法。”
“什么?”
“你有兴趣弑神吗?”
第38章:诸天
李蔚汀瞠目结舌地看着苏笑,不明白这个时候苏行想干嘛。
“你在说……”
“就算是原型级之上的圣灵,想要复活也需要一个载体吧。”
“所以……”
“所以,你用净相来破开阻碍我们的灵压,我去强杀陈修。”
“……”李蔚汀并没有犹豫太久,准确地说,她没有思考的时间。
来不及权衡利弊思考得失,只凭本能下意识做出的判断。
“好。”
以她的身份,不可不必如此冒险的,平野陨灭已经是确定的事实了,也没人会因此而责怪她。
只是,就这么束手无策的坐以待毙,怎么想都不是英雄该有的画面。
仅此而已。
在两人达成共识的瞬间,苏行便直接抱住了李蔚汀,后者周身净相则发动到了极限,在苏行的羽态作用下,两人径直穿过了灵压的封锁来到了陈修的身旁。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年高反应过来之前,苏行便汇聚灵能一拳打在了陈修的头上,而李蔚汀则是凭着净相试图限制住年高。
但并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甚至年高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陈修就这么被苏行直接杀死。
仓促离场。
但即便是陈修被杀死了之后,年高依旧是那副冷漠地姿态,似乎陈修的死活与他无关一般。
“这,这是怎么回事……”看着周围毫无变化的死相领域,还有倒在地下毫无生机的陈修,李蔚汀不免有些慌乱地开口问道。
“他是许愿镜的核心,也是构成许愿机的关键条件,他是许愿镜传说的起始,也是伟大圣灵的力量载体。”年高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看着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苏行和李蔚汀,摇了摇头。
“但他跟圣灵的复生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只不过是个祭品罢了,你们难道以为杀死了祭品,圣灵就不能复生了?”
年高嘲弄地看着两人,眼里满是鄙夷之情:“多么幼稚的想法啊。”
“现在再给你们一个猜谜语的游戏,你猜猜神的复活还需要哪些因素呢?”
“如果你们能及时发现的话,说不定还有一丝破坏圣灵大人复生的可能哦~”
苏行狠狠地瞪了年高一眼,但却拿对方毫无办法,在许愿镜的第七个愿望完成之后,借助圣灵诸天的力量的他,此刻根本不是苏行和李蔚汀能够对抗的。
的确像年高所说的那样,他们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有从其他方面入手了。
苏行颇为焦急的环视四周,却看到一团黑影朝着自己极速袭来。
他本能的借助羽态的速度想要闪开,却惊讶地发现对方的速度不在自己之下。
身体瞬间遭受重创,要不是李蔚汀及时发现用净相护住了他的要害的话,恐怕苏行要当成毙命了。
强忍着剧痛看向那个朝自己袭来的黑影,是一只浑身长满黑白相间的硬毛,面容可怖的异化者。
李蔚汀瞳孔微微收缩,低声道:“这只,好像就是我当时在异化实验室看到的那只。”
“你是说,这是范月茹?”苏行看着眼前形态怪异的异化者,深深叹了口气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即便现在知道了许愿镜与自己无关,但在范月茹的心里,恐怕自己才是头号仇人吧。
还没等他开口,另一只三头的怪物缓缓出现。
这一次,不管是苏行还是李蔚汀皆是一脸迷惑,不清楚眼前怪物的来历。
“你似乎不认识她?”年高这个时候似乎格外活跃。
“没关系,我来为你介绍,她就是被你所抛弃的,外城区的可怜女孩,也是许愿镜的第一位许愿者。”
“作为无上的恩赐,她将成为伟大圣灵的眷者,而范月茹将成为伟大圣灵的坐骑。”
“那你呢,你又是什么?”
“我?”年高摊摊手,似乎有些无奈。
“我只是个雇佣兵罢了。好处没我的份。”年高耸耸肩,显得极为真诚。
李蔚汀冷笑一声:“这种上古邪灵的好处,恐怕给你了你也不敢要吧。”
“虽然这倒也是事实。”年高打了个哈哈,并不在意。
“诸天的力量便是扭曲篡夺和汲取,这也是那些死去的许愿者,以及外界被诸天外泄力量所影响的人,死后的形态都那么奇怪的原因。”
“所以,陈修会回平野市也是因为他家里那盘录像带被诸天的力量所扭曲了?”苏行突然想起了陈修家里那盘诡异的录像带,开口问道。
“是的,所以我很好奇你居然能活到现在,你有无数种可能被诸天的力量污染才对。”
苏行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而年高则是微微挑眉,露出一丝笑容:“既然眷者与坐骑都出来了,那么神明的载体想必也要出来。”
看着朝着这边缓缓走来的王明,苏行瞳孔微缩,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家伙成为了载体。
但想到他与陈修之间的关系,苏行也勉强能够理解了。
“大局已定,接下来就静待圣灵的复生吧。”
“我还是不明白,你谋划了这么多,帮助的却是一个其本源力量便是混乱的邪灵,你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彼此之间已经没有了冲突,年高此时倒也放松了许多。
“李小姐应该知道我的事,我也只是执行命令罢了,平心而论我不赞成这种级别的邪灵完成复生。
但作为任务,我只能完成他。
硬要说好处的话,除了王族那边的奖励,能够亲眼目睹这种异灵复生,已经是莫大的收获了。
当然,你们两人也能享受这份荣誉,至于具体感悟到多少,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怎么说的我们现在是同一战线一样。”苏行有些无语地吐槽道。
“从某种意义来说,是的,无论是谁帮助祂完成了复生,祂都不会记得这份恩惠。
相反,目睹了祂的复生的人,反倒是会成为祂清除的对象。”
“为什么?”
“毕竟,目睹了祂的复生,就相当于理解祂的力量来源,明白了祂的力量形成,便有将其取而代之的可能。”
话音未落,一股异常的波动从王明的身上传出。
不管是三头的眷者,还是异形的范月茹,瞬间跪拜在了地上,口中念念有词。
“献万书之祭,颂吾主之真名!”
“来自上古的伟大圣灵,执掌各时代不朽之伟力的尊者。”
“诸天!”
第39章:收获与威胁(附卷末总结)
<!--go--> 刹那间,苏行三人感觉自己被从时间空间中所剥离了。
只有王明还处于“正常”的范围,缓缓走向陈修。
在三人的注视之中,王明一点一点地将陈修吞噬殆尽。
下一刻,祂将目光转向了苏行。
但碍于三人与祂处于不同的时间,因此王明,确切地说应该是诸天,并不能在复生完成之前对三人动手。
只得继续忍受着三个愚昧的凡人亵渎祂伟大的复生仪式。
而苏行则是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观赏【异灵:诸天】的复生仪式,修为+1。”
苏行面色古怪地打开了自己的系统面板,看到自己的修为的确从异体二阶变为了三阶,也就是所谓的筑基后期。
距离下灵阶的顶点,筑基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了。
‘还真是有好处啊……’苏行在内心吐槽了一句,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变好了许多。
下一刻,他看到原本忙于复生的诸天突然将目光转向了自己,眼神之中满是贪婪之情。
苏行心里咯噔一下,本能的想要否定这种可能性。
但逃避不是办法,他试着将系统面板挪动了一下,发现诸天的视线也随之移动了。
这家伙能看到自己的系统!
原本就对这个诸天充满敌意的苏行,几乎本能的想要抹杀眼前的诸天,但随即他便反应过来这是不可能的。
相反,自己被诸天盯上才是大概率事件。
对方是超越了三灵阶的异灵存在,换个说法等同于神明,自己想办法摆脱对方的凝视才是正途,至于其他的还是想都不要想为好。
就在苏行紧张之时,年高倒是松了口气,淡淡说道:“事已至此,我可以说实话了。”
“实话?”
“是的,所谓的许愿镜,只不过是个骗局罢了。”
看着目瞪口呆的苏行和呆若木鸡的李蔚汀,年高似乎颇为受用,继续说道:
“事实上,从一开始,许愿镜便是依靠你们两个清醒者才能完成的骗局。
要是还没复生的异灵就有许愿镜那种规则抹杀的力量,那我直接灭杀你们这两个碍事的人就好了,何必多此一举呢。
就算不敢动李小姐,利用许愿镜抹杀掉你也没问题吧。
诸天复活的依仗便是用诸天的力量让整座城市陷入梦境之中,再让他们相信无所不能的许愿镜会复活伟大的神。
事实上,这个骗局最为关键的点就是骗过你们两位清醒者。
骗过这些活死人不难,让你们两个相信才是最为困难的。
之前我也说过,你有一丝的机会,但那同样是个误导式的骗局。
当你在思考如何破坏许愿镜的愿望以及复生仪式的时候,仪式本身便已经成为不可更改的事实了。”
“受教了。”苏行叹了口气,没有心思理会年高。
他承认年高的心机谋算的确厉害,但他此刻更在意如何摆脱诸天的注视。
眼下诸天还没完成复生,因此只能窥探他的系统,一旦祂完成复生,以祂异灵阶的实力,拿下自己不要太简单。
但无论苏行怎么想,都找不到答案。
这似乎是个无解的死局。
而年高和李蔚汀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诸天,生怕自己错过什么细节。
毕竟,能看到一位异灵级的古神复生,这种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
无奈之下,苏行也只得放弃了打算,这种问题就是人总是会死的问题一样,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吧,还是先专注眼前为好。
然而苏行一连盯了许久,也没听到第二声修为提示的声音。
看来这种好事只有一次,这不免让苏行有些遗憾。
至于诸天那时不时的注视……
苏行只恨年高当初没给祂找个妹纸身体,毕竟被猥琐男盯着和被萌妹盯着完全是两码事,即便他们都要命。
一番挣扎之后,苏行终于又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完整观赏【异灵:诸天】复生,技能点+1属性点+1感知+1”
‘加的东西还不少……’苏行想也没想,就把那一点属性点直接加到了感知上。
再加上这次额外的一点感知,苏行的感知已经达到了+4的程度。
这就导致本身共感觉能力溢出的苏行,在感知方面……
爆了。
眼前的视域忽暗忽明,苏行感觉眼前所能看到的都是幻觉一般。
而原本呈现人形的诸天,在此刻的苏行眼里则是变成了身形庞大,姿态诡异的怪物。
周身的触手,宛如针刺一般的硬毛这些都是小事,那宛如黑洞一般不停吞噬着周围的中枢仿佛连目光都是吸入一般。
苏行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但如果说以前苏行还能逃避一二的话,现在他不得不直面如果面对诸天的问题。
尚未复生的诸天处于跟苏行等人不同的时间夹层,而随着诸天的力量完全灌注到了“王明”的体内,祂在现界的力量也越来越真切。
苏行很清楚,当祂彻底降临的那一刻,便是自己被吞噬的那一刻。
但平野市此刻已完全被诸天所抄袭的死相力量浸染,在诸天完成之前,苏行等人根本没法离开。
缓缓呼了口气,苏行看着自己的羽化,准备来个殊死一搏。
他准备在诸天完成复生的那一刻,启动羽化直接离开。
一位超越了三灵阶的上古邪神复生,感兴趣的大佬应该不少,苏行此刻只能寄希望于那些跟诸天有仇的人,等到诸天完全复生之后干扰一二。
不然即便是自己的羽化,在一位异灵级的大佬手里也很难逃掉。
之前从李蔚汀的口里,苏行也了解到了三灵阶之上便是异灵,等同于历史之中的古神级别。
犹豫再三之后,在诸天复生彻底结束的那一瞬间,他启动了羽化。
下一刻,时间仿佛就此停止,诸天没有理会那些同阶的试探和骚扰,而是专注的将目光转向了苏行。
尽管苏行的感知在共感觉的加成之下已经突破了下灵阶该有的程度,但在这种近似于时停的效果面前,依旧是毫无作用。
诸天满是好奇与惊喜地朝着苏行伸出了自己庞大的爪子。
下一刻,祂的爪子直接作为概念消失掉了。
诸天惊恐地看着四周,却看不到任何力量的波动。
无奈之下,祂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苏行离开。
而在苏行的视野里,他只看到了在充满猎奇和诡异的超能视域之中。
有一个极为正常的女性身影。
……
正义的分割线
……
卷末总结。
第一卷以一个无奈而又荒唐的结果落下了帷幕。
这并不是结局,无论是对于苏行李蔚汀还是年高,故事都才刚刚开始。
这个世界刚刚展示出它的冰山一角,设定也好背景也好,都需要一点一点的慢慢登场。
在这个有别于现世的宛如副本一般的迷幻城市里,智斗反倒是成了最后决定胜负的关键。
尽管在叙事节奏和处理手法上还有待进步,但我对这一卷的整体效果较为满意。
当然,成绩不尽人意就是另一回事了,这跟我努不努力没关系,现在环境就这样。
在此很感谢每一位陪伴支持的书友,都是些熟面孔了,在此就不一一列举了,不然有凑字数的嫌疑。
也感谢那些新朋友,希望我们在以后的日子里可以慢慢熟悉加深了解(别弃了啊给个机会qaq)
下一卷的内容会丰富多彩许多,也会增加更多的“爽点”,希望大家敬请期待。
爱你们。<!--over-->
第40章:傲慢
“听说平野那边出了件大事情?”
“是啊,有位异灵级的古神复生了,不过状态出了点问题,此刻正把自己锁在平野市里修复呢。”
“那这种时候,岂不是……”
“你想什么呢,那可是异灵啊,三灵阶之上,堪比神明的恐怖存在,这种大能还是交给王族去操心吧。”
“我看王族也不怎么操心啊,不是有人说这次平野市的事就是王族自己弄出来的吗。”
“嘘,敢议论王族,你不要命了?前不久有个被王族欺压的想诉讼,现在人都不见了,”
“不说了不说了,我家那孩子还等着我送他上补习班呢。”
听着前面两人的对话,苏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即便是王族做的又能如何,大多人对于王族的所作所为,只能默默忍受,或是是视而不见。
毕竟,只要帝国强大就好,哪怕自己每天工作12个小时,吃的是粗制滥造廉价食物,住在狭窄的工业城市破旧房子里,也并不妨碍帝国的荣光洒向全世界。
毕竟,大不了去帝国的海外殖民地,到了那也能当人上人了。
为自己编织一个美妙的幻想,还是沉沦在真实之中痛苦挣扎着?
大大多数人似乎都会选择前者。
但对于感知爆了的苏行来说,只是异体三阶,也就是筑基后期的他,不得不提前面对这个世界的真实。
真实视界和现界似乎是彼此共存但又不互相影响的平行世界,但对于苏行这种开启了超能视域的异类来说。
就好像是同时游走在两个世界一般。
和之前自己窥探真实的触手粘液不同,在真实视界之中,这些东西只不过是随处可见的低态杂物,根本不能对真实视界造成影响。
换句话所,所能被现界所感知的诡异或者异类,都是依附于现界而存在的。
而在真实视界之中,那些东西只不过是小儿科罢了。
当然,像诸天那种超越了真实视界的恐怖存在,似乎是独立存在于现界的,但那种大佬离现在的苏行太远,他也懒得去想。
“如果我没有系统,如果我只是个普通人,是不是也要像他们一样,敢怒不敢言呢?”
言论封闭的帝国终将走向灭亡,这是历史的必然趋势。
笑着摇了摇头,苏行快步穿过闲谈的两名除异部,大摇大摆的走进了临安市的除异部。
找温流如算账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最重要的是领赏。
作为从平野市荣耀回归的英雄,尽管没能拯救平野市也没能阻止诸天的复生,甚至连平野市的灵脉都没保护好,一个人也没救下来。
但毕竟是活着回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就这样,苏行一路平安的上了临安除异部的六角大楼的24层,这里也是除异者任务结束之后进行报销清算的地方。
排了许久的队之后,苏行颇为自信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对面34c的小姐姐白了苏行一眼,皱眉道:“报名字有什么用,你的个人编号是什么?”
“个人编号?”苏笑闻言一愣:“没听说有那种东西啊。”
“你真的是除异部成员吗?”财务部的小姐姐满腹狐疑地看了苏行一眼,的确是筑基后期的修者,不是乱入的普通人。
只是……
“你是怎么加入除异部的?”
“我是平野任务中临时加入的,出发之前也做过登记。”
“平野……”此话一出,不光是34c的小姐姐,周围排队等候处理业务的除异者皆是一惊。
平野的传说虽然被上面有意的压了下去,但在除异者之中却是早已传开了,古神的复苏地,有死无生的单向任务,还有关于王族的种种秘闻。
根据掌握信息的不同,每个人的想法也各不一样,只有苏行一脸无辜地看着小姐姐的胸襟,浮想联翩。
沉默了片刻之后,小姐姐挤出一丝笑容:“请问你的名字和介绍人的名字是……”
“你看,还是需要名字吧。”苏行得意地笑笑,报上了自己和仇人温流如的名字。
当然,他没忘记说明自己是被温例如骗过去的,以免温流如分润他的功绩。
34c的小姐姐娴熟地将两个名字输入到系统里,看着显示的结果,先是愣了片刻。随即不动声色的按下了紧急按键。
刹那间,在场的众人除了苏行之外,身上的手机都是发出一声闷响。
苏行颇为好奇地凑到其中一个人的身旁,等着他掏出手机。
“是不是发工资了,你们每个月能发多少啊……”
当他看到对方手机上所浮现出来的自己新鲜出炉的半身照时,苏行感觉好像有点不对劲。
宣传英雄人物也不至于这么高调吧,自己毕竟什么都没救下来……
无数的灵能瞬间爆发,层层封锁住了苏行任何可能的去路。
但在苏行超能的感知面前,这些动作都显得太过笨重。
在众人动手的那一刹那,苏行便启动了羽态,瞬间退到了门外。
就算他神经再大条,此刻也能察觉到异常了,哪有一言不发就对同事动手的。
出于对自己羽态破限级速度的自信,在逃离现场之前,苏行先去34c小姐姐的屏幕面前,看了一眼自己的相关信息。
“s级通缉犯苏行,为s祭通缉犯温流如的从犯,两人共计犯下127桩罪行,数罪并罚,予以除异者当场格杀的权力。”
苏行嘴角微微抽动,很想找人解释一番,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时候是没地方找人说理的。
虽然李蔚汀似乎身份不俗,但两人在平野市里是队友,出了平野城这份情谊还能保留几分就是另一回事了,况且苏行也不清楚李蔚汀具体的身份和来历,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仔细想想,尽管温流如把自己卖进了平野城,但走的是正常程序,也就是说自己这个临时工是温流如介绍而来的,因此温流如出了事之后,自己自然也就成了从犯。
在抓到温流如并让她承认跟自己毫无关系之前……
想到这,苏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以他对除异部和当权者的了解,他们根本不屑于去调查自己是否被冤枉的,是否是无辜,只需要一并处理了就好。
这便是身居高位者,对于底层的蝼蚁的傲慢。
你又能如何?
第41章:主角团
确认完自己的状态,苏行利用羽态残留的时间,极速地离开了六角大楼。
但就在他即将脱离众人的视野之时,一道无形的结界凭空出现,直接将他拦了下来。
“结界?”苏行看着自己眼前的灵能术式,有些无语。
被结界拦截下来他并不意外,但要是在六角大楼内被拦住就算了。
哪有人防御结界设置方圆十五公里的!这范围的结界还有什么意义吗,几乎是小半个城区那么大了。
这么大的区域,只要自己消除掉身上的标记,甩掉追踪简直不要太轻松。
事实上,苏行就是因为羽态超速,才触发了结界被拦下来的。
估计在结局设置者的预估里,能够达到破限级速度的都是能对六角大楼造成破坏的恐怖存在,因此才会设置这种不怎么实用的结界。
没想到今天歪打正着,把苏行拦了下来。
看着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一样朝着自己涌来的除异者,苏行心头一颤,连忙再次发动羽态想要逃出包围圈。
但因为不敢将速度提升到破限级,因此总有那么几个擅长追踪的死死粘着苏行不放,让他很是厌烦。
这种跑又跑不掉,打又打不过的尴尬局面,实在是很让苏行头疼。
眼看着羽态的持续时间即将结束,苏行本能的想找李蔚汀的净相帮自己刷新一下cd,却突然意识到李蔚汀已经不是自己的队友了。
莫名的孤独感油然而生,苏行莫名有些伤感,结束了羽态,想要一个人坐下来静一静。
但下一刻,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状态的异常,哪有在被追杀的时候突然悲春伤秋的。
快速的召唤出系统,看着自己的人物面板,苏行微微皱眉。
境界:异体三阶(筑基后期)
异常状态:玉玉症+3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苏行满脸黑线地看着自己的状态栏,愣了一秒后才理解了这个玉玉症+3是什么东西。
但无奈羽态已经结束,即便是自己意识到了有人在搞鬼,也不得不停下来应战追兵。
苏行深吸了一口气,先以逆方位让灵能在体内高速流动,破坏追踪者对自己施加的玉玉症状态。
恢复了理智之后,苏行躲进一座烂尾楼里,警觉地观察着四周的追踪者。
因为苏行的速度达到了接近破限级的程度,本身又只是筑基期,因此追踪他的人并不算很多。
确切地说,有能力追的上他的人呢并不多。
而这些人的数量,在刚才逃亡的过程中苏行已经确认地差不多了,毕竟,有能力达到这个速度还不被苏行发现的人,也没必要在这跟他对峙,直接上来把他抓走就好。
深呼了一口气,苏行大概确认了追踪者现在的方位。
追踪者大概有五人,三男两女。至少存在一个辅助型,在追踪苏行的时候这五人的身上都有类似于群体光环的buff加持,但没法确定是否是对苏行施加玉玉症状态的那个人。
“也就是,最少有一个辅助,很可能有两个辅助?”
“这下头痛了啊。”苏行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分散开的站位,有种无从下手的窘迫感。
尽管拥有着理论上可以轻松碾压同阶的羽态,但作为纯粹的速度型,苏行缺乏那种一击毙命的杀招亦或是远程消耗手段。
因此,在遭遇辅助型修士时,苏行会被限制的相当惨。
他引以为豪的速度在辅助的削弱的强化对比之下,优势并不明显,而本身就缺乏强力进攻手段的缺陷在面对辅助的群体加护亦或者是单体治疗时会显得更加突出。
简单的来说,那就是……
“对面很克我。”得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结论之后,苏行微微眯起眼,等待着自己羽态的cd,计算着自己下一轮的逃跑路线。
如果真的动起手来,自己肯定是处于下风的。
但对方未必认识自己的羽态,因此很有可能会错误的预估自己的战力,利用这点拖住对面,装成一副随时格杀对方辅助的姿态,然后尽可能的拖到羽态的cd结束。
而在另一端,看着目标躲进了烂尾楼,众人皆是心头一紧。
为首的方星素感受着烂尾楼内毫无波澜的气机,面色阴晴不定了起来。
以对方的速度而言,如果没有结界的限制,想甩掉自己这些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然而擅长速度的目标居然突然停了下来,这显然是想除掉自己这些追踪者。
虽说有着罗子絮这个筑基期大圆满的顶级辅助型修者存在,但对方既然停下了,就代表有无视辅助强杀自己的信心。
想到这,方星素对着不远处躲在掩体后正在补妆的罗子絮招了招手:“小絮,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你哪个想法不大胆,少来,反正别想拉上我一起送死。”罗子絮淡淡地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继续补妆。
“我这次跟你出来追人已经是脑子被驴踢了,想让我再犯傻第二回,方星素我告诉你好马不吃回头草,我……”
罗子絮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旁的潘语云拉住了:“这话你已经说过八百遍了,还不是每次他一喊你就跟条狗一样跟了上去,还有,别瞪我,出门启动加速的时候不是我踹的你,是关业干的。”
被说中的关业尴尬地挠了挠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方星素看着涨红了脸的关业,无奈地摇了摇头。
关业暗恋罗子絮很久却又不敢开口,而罗子絮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然而自己却对他不感兴趣,喜欢她的闺蜜潘语云,可潘语云又喜欢那个脱离队伍的深井冰赵灵度。
真是标准主角团的完美配置,相比之下,对面那个导致平野陷落的恶人苏行倒像是故事里跟随主角成长的反面boss。
但身为主角一行人,怎么能因为畏惧敌人的实力而束手束脚的呢?
故事里的主角不都是勇于挑战强敌然后突破自我吗。
如此想着,方星素很是兴奋地对着众人招了招手,将自己的计划告知了众人。
苏行摸了摸鼻子,满腹狐疑地朝着外面窥探了一会。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但现在只有按兵不动才能唬住对方的五人小队,因此即便是知道对方在计划着什么,苏行也不好出去打断。
不过,从对方掩体的灵能密集程度来看,他们似乎要放大招了。
第42章:对峙
除异部常规的成建制小队设置为5人。
其中1名辅助型,1名强攻型,1名速度型为标配。
剩下的2人可根据各队需要具体调整。
而在方星素的小队之中,他身为队长自然是强攻型,罗子絮是少有的双能辅助,潘语云则是速度型。
至于剩下的两人,就有点奇怪了。
关业是自爆型。
而赵灵度则是单挑型。
关业这个自爆型,虽然较为罕见,但还是比较好理解的,字面意思嘛。
而赵灵度这个单挑型可谓是万里挑一的绝对奇葩了。
顾名思义,他只能用来单挑,因为作为一名单挑型的修者,不管是容纳物还是天赋能力,都是不分敌我的aoe真伤溅射攻击。
一般都是敌人还没倒下,他的队友就先倒下了,因此没有队伍愿意接受他,最后还是方星素看在潘语云的面子下把这个“垃圾”捡了过来。
从各种方面来说,这只小队都很像是主角。
……
在罗子絮的加持之下,方星素对着众人比了个手势,一个人出现在了掩体之外,似乎是准备强攻苏行。
苏行心头一紧,正准备释放自己从平野学到了笔迹灵术来唬住对面,就看到一道流星从朝着自己袭来。
准确地说,是准备自爆的关业。
从一开始方星素就没准备跟未知的强敌玩巷战,反正是烂尾楼,直接炸了再说。
无奈之下,苏行只得极速地逃出烂尾楼,虽然羽态还处于cd,但有着夜魄的加成,苏行本身的速度也是极快的类型,只是相比起眼前buff拉满的方星素,就略微有些逊色了。
方星素也敏锐地发现了目标苏行的速度相比之前下降了不少,这让他的信心不免又多了几分。
“目标可能是受伤了,现在伤势发作速度有所下降,大家注意围堵,被让他突然爆发给跑了。”
众人皆是点头称是,唯独一贯独狼的赵灵度没有任何回复。
方星素有些无奈,一连催促了几遍,最后发现这家伙根本就不在频道里。
“这家伙……”
“算了,灵度他一向都这样嘛。”潘语云出来打了个圆场,安抚了一下方星素内心的烦躁。
“不管他了,按照原定计划围堵目标苏行。”
“收到!”
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之后,分别从四个方向远远地盯着苏行,显得颇为谨慎。
苏行则是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身后的废墟,他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内弄塌这栋大楼都没这么容易,对方这群人有这实力还浪费时间铺开阵型干嘛。
话虽如此,但在这种阵型下,苏行并没有什么操作空间,只能原地不动寻找反击的机会。
而方星素等人并没有放过这个绝佳的布置阵型的机会,四人隐隐结成四象阵法,彼此呼应,甚至能够互相分摊伤害。
尽管一切都按照自己所预想的那样进行着,但方星素的内心还是有种没来由的恐惧。
好似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同阶身上,隐藏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恐怖力量一般。
……
苏行一边翻看着自己的乱七八糟的技能栏,一边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对敌。
羽态的cd还需要不短的时间,而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自己想要撑过这段时间似乎不太现实。
所以……
……
……
“我们来谈谈吧。”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李蔚汀冷笑一声,并不想理会自己这个无能的二哥李纯瑜。
“别呀小妹,有话好好说嘛,你是这个平野事件的亲身经历者,这件事没人比你更有发言权了。”
听着李纯瑜依旧愚蠢的发言,李蔚汀气急而笑,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有李纯瑜这个无能的家伙作为总领使,也难怪各大世家会借题发挥了。
平野事件本身便是王族的计划,无论立场如何,都应该在王族内部解决。
自己亲身涉险,也算是能给各大世家一个交代,可这家伙居然把死相拥有者“死神”的身份给漏了出去。
年高来自于除异部,而被扣上黑锅的平野事件责任人也来自除异部,除异部又直接从属于王族,这下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若是单纯把苏行作为平野事件的替罪羊也就罢了,可李纯瑜愚蠢地把那个破败的温家后人给定为了主犯,把温家的那栋大楼连同灵脉被分给了平野事件中利益受损的各大世家。
这不免让各大世家对王族产生了很深的敌意,而苏行这个替罪羊的身份也是没几个人肯相信了。
他们并不在意苏行是否是被冤枉的,温流如又是否是无辜的,他们只是在意王族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法。
平野事件是由王族一手策划,而针对世家的补偿不仅敷衍,而且还不合规矩,这让本就疑心重重的各大世家有种兔死狐悲的错觉。
但问题在于,若是他们针对整个王族也就罢了,但年高的背后是王族的哪一支尚不清楚,而李蔚汀也好,破败的温家也好,都是实打实的平安王一脉。
偏偏李纯瑜这个蠢货还在平野事件期间各种晾着各大世家的主事,这让各大世家的怒火和不满都集中到了平安王一脉上。
这才是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眼下,平安王一脉已然成了众矢之的,而这个愚蠢的二哥居然还想着让自己去跟各大世家解释一番。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对错与否真相几何已经不重要了,尽可能维护平安王一脉的力量,免得被人借题发挥扩大事态才是正事。
当然,希望身为通缉犯的苏行最好不要被抓住,不然万一苏行招供说了自己跟他在平野城内的同伴关系,那事情就更无法解释了。
即便自己并未给苏行提供任何的帮助,即便自己打心底没想过要帮他摆脱罪名,但在此刻,李蔚汀还是希望苏行能够为了她而努力逃走,就好死在某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
即便是李蔚汀自己也并未察觉到,这并非是跟善恶有关,而是她身上有着一种身为王族所拥有的与生俱来的傲慢罢了。
即便是希望你死亡,也是种莫大的恩赐。
这便是上位者的怜悯。
年末总结
虽然入行也是第三年了,但年末总结还是第一次写,前两年不管是元旦还是除夕,都没有在更新的书,好在今年总算是填补了这个遗憾。
年末总结嘛,一般都是大佬用来回首辉煌过去,展望美好未来的。
但我这一年来,好像没什么值得夸耀的点,既没挣到什么钱,也没什么成功的经验。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收获的话,那就是,不要期待。
推荐也好成绩也好,其他的东西也好,通通不要期待就好了。
失望堆积多了,人就会慢慢失去前进的动力,就算偶尔心存侥幸,也会迅速被残酷现实教做人。
相比起去年刚刚完本旧夜,内心充满无限期待和憧憬的自己,现在的我大概只剩下了心灰意冷和无数暗无天日的受害者经验吧。
那又如何呢?
自怨自艾改变不了什么,即便是努力也没用,但至少虚假的过程也算是种快乐。
谁不想扬名立万功成名就呢,但我的确是因为爱好才会写这么久的。只是单纯的喜欢描绘一个故事创造一个世界的快感罢了。
如果说新的一年真的有什么愿望吗,那我只希望运气眷顾我一二,而不是不存在的公平。
在扑街圈有一段话很经典:最可悲的不是你没有天赋,而是你自以为很有天赋,奋进全力爬到那阶最高的台阶,看到的却是一扇大门,大门之后传来一声深深的叹息:“我好菜啊!”
但对我来说,最可悲的不是天赋的有无,而是从未有过正常竞争的机会。
从未有过。
最后恭喜自己连续三年连载期间未出现在起点app任何推荐上吧,可喜可贺,相信这个记录明年也会继续保持下去。
最后用旧夜里我很喜欢的一句话来结尾吧。
当规则被人随意的践踏,那些无形潜规则和权力的任性便如同绞刑架的绳索一般套在每个人的头上。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43章:主角本能(求追读求票票)
“我们谈谈?”苏行挂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自觉地举起双手,一点点朝着方星素走了过去。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方星素颇为警觉地看着苏行,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的打算。
毕竟这又不是枪战片,举起双手有什么用,只要心念一动还不是可以随时放大招。
如此想着,方星素看到苏行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方星素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身形极速向后退去,同时下意识地张开了防御阵法,但这一切好像都毫无作用一般,方星素没能阻挡住任何可能的攻击。
“还有个可能,就是我没攻击。”苏行尴尬地笑笑,飞快地与方星素擦身而过,留下两个字的评语。
“沙帀。”
方星素闻言一愣,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极速扭转,在苏行即将脱身之前,利用自己的灵能触手抓住了苏行,狠狠地来了个抱摔。
灵术.灵能触手:将自身的灵能活化,成为身体的一部分随意驱使。
尽管从字面意思来看好像没什么特别的,但不管是灵能那诡异的变化角度,还是几乎瞬间完成的自我修复和蓄力冲击,都让轻视这个灵士的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而苏行虽然挺重视方星素的,却还是被狠狠的摔到地上,眼冒金星。
还没等他起身,剩余三人的进攻便接踵而至,没有给苏行留下丝毫的反应时间。
作为一个训练有素的战术整编小队,队伍里的每一个人都拥有强于常人的战斗经验和作战水准。
尽管苏行之前汲取了被他杀死的队长和共生态本体的战斗经验,相比起这些训练有素的精锐来说还是差的太远。
只是一个呼吸间,苏行就被四人直接分别锁住,几乎是当场拿下。
就在剩余三人即将按住苏行时,方星素的主角本能隐约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一边死死的把苏行的灵能锁住,一边对着三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停下。
“真是遗憾。”苏行无奈地摇摇头,周身浮现出无数以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语言所铭刻的灾厄信息。
【如锥画沙】发动。
在别人身上铭刻灾厄信息还要突破其表面的灵能封锁,但在自己的身上铭刻就没这么多限制了。
而作为这个后手核心的灾厄信息都来自于诸天的身上,因为等阶差别过大因此苏行没办法掌握,但强行记忆他们并且用来污染别人还是可以的。
原本将他按在地上的方星素体内的灵能瞬间便出现了异动,他几乎能感受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部位都在被替换,甚至有逐渐活化离开本体的迹象。
但作为经验丰富的天选之人,方星素对这种情况也是早有准备,他一边继续维持着对苏行的压制,一边将自己被污染的灵能灌注到苏行的体内。
这样既能快速解除自身的异化,又能保证苏行不逃离自己的掌控。
但苏行也没打算只凭这招就完成翻盘,只见他周身灵能再次暴起,不仅无视了方星素的压制,还成功释放出了灵术:恶念之手。
这是苏行自从在离獍兽的身上得到之后就没在正文里出现的技能,此刻却发挥出了其应有的功效。
恶念之手:利用声音传递灵能,召唤出两只坚不可摧的手束缚敌人,使其3s内绝对无法移动。若5s内敌人依旧被束缚,则可以再次释放,触手将再次束缚绝对无法移动5s,并且受到的灵能伤害增加15%。
凭借着自身灵能共感觉的指引,两只灵能凝成的巨手径直抓住了方星素的要害,那里正是他周身灵能运转最为核心的地方,遭受恶念之手的袭击之后,难免会受到影响。
接着这个机会,苏行极速地摆脱了方星素的束缚,清了清嗓子再度发出一声咆哮。
正是同样没有在正文出现过第二次的血獍之刺。
方星素连同其余三人所在的区域有数只尖刺从地底冒出,径直刺进了四人的体内。
而尖刺将进行三轮交错穿刺,并且附带贯穿效果,还能对被尖刺多次命中的目标将附带15%的流血效果。
得益于苏行等阶的提升,因此在面对这几个人均筑基后期大圆满的敌人,即便是以前拿不出手的灵术此刻也能发挥作用。
尽管对目标造成了一定的杀伤,但碍于对方的等阶略高于自己,因此血獍之刺的多轮刺击也只是达到了勉强破防的效果。
至于附加的流血……
除了因为自爆而较为虚弱的关业和被强制束缚的方星素,剩下的人都灵巧的避开了第二轮刺击。
“这技能着实应该强化一下了。”
苏行微微叹了口气,灵能再度灌注到双目之中,感知+4配合上近乎失控的共感觉,让他可以在一种扭曲平衡下保持现界和真实视界的双重认知。
这才是他作为底牌的真正手段,羽态的速度虽然快,但在自己缺乏强力进攻手段的情况下并不致命。
而这种双重认识的状态,可以帮助苏行将自己的所有进攻都变为致命一击。而敌人却很难发现这一点。
利用这恶念之手剩余的绝对束缚时间,苏行一个箭步冲到了方星素的面前,轻轻一拳打出。
附带着大量灵能的普通拳击,即便只是轻轻触碰也足以重创方星素。
因为那是他的命门。
在现界,全副武装的方星素似乎不存在致命的缺陷。
可在苏行的真实视界下,他身上的致命破限比比皆是。
但遗憾的是,依靠着身体的灵敏反应和雄厚的灵能防护,苏行的偷袭只能勉强击碎了方星素身体表面的灵能,并未对他造成实质性的损伤。
而方星素毫无退意,趁着这个苏行进攻失位的机会,想要趁机反击。
眼看着自己马上就能再次击倒苏行,方星素的主角本能再次发动,他下意识地收缩了进攻的方式,将自己的胸口护住了。
然而,在方星素目瞪口呆的注视中。
苏行颇为不屑地冷笑一声,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方星素的胸口。
“砰!”
第44章:王权
之前在平野市时,李蔚汀给苏行的那把枪里,有着七颗接近于完成的王权子弹。
所谓王权子弹,便是王族才能配备的特殊子弹,随时可以通过注入灵能的方式将其改造成本来只能存在几秒的附带破魔密纹的灾厄子弹。
至于数量为何是七颗,这点李蔚汀并未详细解释,只是说这跟王都的八大王族有关,事实上这把枪能塞二十发以上的普通子弹,但因为搭载了王权子弹,因此只能放七颗。
再多的数量会被权限锁住,似乎是个zz问题,苏行也没追问。
不过就现在而言,这所谓的王权子弹,效果简直好到惊人。
刚刚还保持灵活的方星素现在已然失去了作战能力,整个人瘫在地上,尽管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但他体内的灵能已经完全处于失控状态。
即便是侥幸留下一条小命也要调养大半年才能恢复对灵能从接触。
这也难怪,本身便附有破魔符文的王权子弹,再加上苏行之前已经击溃了他体表的防御,再结合真实视界的弱点窥探,才造就了这堪称奇迹的偷袭。
要知道,作为这只小队的队长,也作为这只小队的主攻手,方星素的防御力和抗性都是全队最强的,甚至是远胜其他人的水准。
但更为致命的是来自未知的恐慌。
作为核心的方星素倒下了,剩下的三人便有些群龙无首的感觉——他们的一切配合演练作战计划都是建立在以方星素为核心的基础之上。
现如今这个核心倒下了,他们个人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也就相当有限了。
关业红着眼,拖着沉重的步伐准备再给苏行来一次自爆。
但不管是过长的蓄力时间还是过慢的移动速度,都让他成了苏行眼里的活靶子。
灵巧的躲闪几次之后,苏行绕到了关业的视觉死角,在他的同伴出声提醒之前,在真实视界的帮助之下,一枪打出。
不知是提前做好了准备,还是所谓的主角光环。
在苏行扣下扳机的那一刻,关业突然转过身来,朝着苏行冲去。
在两名女生惊喜的注视中——关业被一枪放倒。
“你转过来又有什么用,你全身上下处处都是弱点,切,最烦你们这种临场开挂的人了,一定都不尊重别人的努力。”毫不留情地在心里腹诽了几句缺德话之后,苏行将目光转向了罗子絮和潘语云。
“一个辅助,一个速度型。”苏行微微眯起眼,下意识地提高了警惕。
这两人理论上是最为克制他的存在,不仅速度优势荡然无存,辅助无处不在的buff增益也是颇为讨厌。
况且这个辅助似乎不单单是增益型,苏行可是还记得害自己提前结束羽态的玉玉症buff。
能悄无声息的给羽态中的自己挂上buff,可能这个辅助要比这个速度型的长腿萌妹更加难缠。
眼睛下意识地多瞟了潘语云的白丝长腿几眼,当苏行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身体已经僵住了。
那双迷人的长腿瞬间绽放出完美的弧度,只是可惜场景是在这片废墟之中。
苏行手中的枪被直接踢落,潘语云顺势捡起了那把其貌不扬但却威力惊人的手枪。
她紧握手中的枪,思考半秒之后对着苏行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
“嘭!”
“我的好妹妹,这种时候你居然还有心思玩枪?等你帮我把外面那群人摆平了,我把第四武库给你搬过来都行。”李纯瑜看着摆弄着崭新配枪的李蔚汀,苦苦哀求道。
李蔚汀有些无语地白了李纯瑜一眼:“第四武库起源于杜元凯,里面是父王的智囊团,压根就没有枪械,你但凡去过一次也不能说出来这种话。”
“这,这不重要,总之你这次可一定要帮我啊小妹,我这次全指着你了。”李纯瑜赔着笑脸,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
“……”
“小妹?”见李蔚汀没有回应,李纯瑜不免有些着急。
“我还有事要忙,你的事等晚上再说。”李蔚汀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似乎的确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
李纯瑜无奈,只得讪讪离去,硬着头皮去接受那群世家代表的责问诘难。
虽说李蔚汀依旧是没有答应,但好歹是给了个期限,这就代表有希望。
李纯瑜一边如此安慰着自己,一边把耳朵里塞上了棉花。
送走李纯瑜之后,李蔚汀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新配枪愣了几秒,仔细回忆着自己在平野市的种种细节。
她确信自己在给苏行枪的时候赋予了苏行使用王权子弹的权限,但为什么那把枪会有违规操作出现呢?
苏行不可能与王族成员对敌,那样的话他早被拿下了。
无论如何,此刻李蔚汀只能祈祷苏行能够顺利逃出生天不要被抓到,不然不管是那把枪还是枪的王权子弹,都会把苏行和自己联系到一起。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李蔚汀迟迟不敢答应李纯瑜的原因,一是真的厌烦这个不学无术的二哥,二就是这件事她得先抽身出来,才能慢慢筹划。
而就现在而言,只能静观其变。
“时间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你也好,我也好,皆是如此。”
李蔚汀轻轻拨弄着手里的配枪,对着远处的靶心。
……
“嘭!”
令潘语云惊讶的是,手中的配枪并未像之前苏行所使用的那样迸射出致命的子弹。
反倒是原地炸开一阵火光,她只感觉到了一股热流朝着自己涌来,接着整个双臂便丧失了知觉。
在罗子絮惊慌失措的呼喊和尖叫声中,疼痛宛如潮水一般慢慢涌了上来,剧烈的痛楚还来不及刺激潘语云的大脑,她便先一步倒下了。
“还剩两个。”苏行从地上捡起毫发无损的配枪,不免有些庆幸。
没想到,这个最为棘手的速度型居然是这么解决的。
看来王族专用的王权弹的确是不同凡响,没有权限的人擅自使用居然会招致如此严重的反噬。
看着地上半个身子几乎被剥去皮的潘语云,苏行啧啧地感慨了一声。随即将目光对准了头顶。
除了眼前的小辅助之外,还有一个人。
第45章:扮猪吃老虎的逆袭(求追读)
赵灵度有些意外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队员们,犹豫了许久,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罗子絮。
他看起来不太合群,但他心里却很认可这群出身家世远高于他,却愿意把他捡到队伍里的贵族子弟们。
当初分组的时候之所以落个没人要的下场,除了他solo型的天赋和灵术之外,最关键的就是他是这批唯一一个平民出身。
上位者对着底层爬上来的蝼蚁有着与生俱来的轻视和不屑,无论你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改变这些。
赵灵度当然知道这些,他也知道这些公子哥们所谓的友情游戏并不会持续太久,等到过几年实习期结束,大家便会各奔东西。
他们会在父母的安排下继续深造或者是出任肥缺,而自己只能在这当一辈子的普通巡查除异者。
但无论自己现在怎么做,都不能改变他们重伤的事实。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必然会背负起这次行动的主要责任。
毕竟,只有自己没有后台。
就算是那个对自己有些好感的潘语云,在面临上半身毁容的巨大打击之时,也会毫不犹豫的把怒火发泄在自己的身上吧。
毕竟,这种青年时的懵懂好感,是最微不足道,最容易被抛在地上肆意践踏的了。
所以,这种时候视而不见,静静地等待目标把其余人都杀光,自己再偷偷离开就好了。
所以……
“所以我为什么要下来呢。”
赵灵度自嘲地笑笑,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犯下自己可能会后悔一生的致命错误。
人一生中面临很多选择,也会有很多迷离丢失方向的时候。
相比起那个选择对自己的未来更好,更为重要的是,做哪个选择不会让自己抱憾终身?
毫无疑问,赵灵度此刻选择了那个最有可能让自己后悔的那个选择。
“所谓青春的热血,便是这样不计代价,不在意得失,仅仅凭着盲目的热情和侥幸的运气勇往直前的故事吧。”赵灵度一边自嘲地自言自语着,一边缓缓抽出了自己身后的那柄长剑。
在实战中,剑并不好用。
所谓各种小说也好影视作品也好,总是赋予了剑太多的光环和传奇。
而在实际的劈砍刺杀中,剑无论是长度,发力方式还是本身的结构,都不适合战斗,更合适作为礼仪用。
但赵灵度是个异类,他的长剑也是异类。
在他抽出剑的那一刹那,无数的刀光剑影闪耀在这片废墟之中。
罗子絮连忙给自己套上层层的防御加护和护盾,才能勉强在这片剑光的领域中幸存。至于那些重伤昏迷的队员,她也只能优先给方星素套上buff,
这便是赵灵度所拥有的容纳物所赋予他的力量,真正的剑意!
仅仅只是几瞬,苏行便被这片无处不在的剑意弄的遍体鳞伤,只得节节败退。
而赵灵度则是面色微红,悄无声息地瞥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瑟瑟发抖,都忘了给自己加持增益buff的罗子絮。
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其实罗子絮才是他更想相处的那种。
他并不敢有丝毫的非分之想,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产生不该有的幻想,继而成为一具无神的傀儡。
只是,这种守卫着心仪之人的感觉,让赵灵度不免有些迷醉,下意识的就想要沉浸其中。
这次就让自己任性一下吧,体验一下何为友情,何为英雄。
……
赵灵度体验的很爽,苏行却有种见鬼的感觉。
虽说他知道对面还有个隐藏的第五人,但有这实力还要前面那几个干嘛?
他一个人就能干掉自己!
眼下苏行要考虑的根本不是如何反击,而是如何阻止自己逐渐被削平的血条。
对面这家伙只是拔出剑,就有这种威力,要是真的与那柄剑对上……
苏行沉思片刻,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打算。
虽然对面剑气凛然,但不知道是为了保护那个辅助还是什么,苏行能感觉到剑气相比刚刚出现时明显削弱了不少。
而那个辅助光忙着给那几个昏迷倒地的人加持防御,居然忘了给这个用剑的上buff,这不免让苏行看到了一丝希望。
无论是失误还是力有不逮还是别的原因,这些都与苏行无关,他只需要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好了。
强忍着剑光溅射的疼痛,苏行取出自己从平野市带回来的毛笔,飞快地写下一串密文。
灵术.【渴骥奔泉】
无数墨迹浮现在苏行的身上,但效果并不是对付纸人时的束缚,而是保护。
墨迹灵术可以根据苏行的需要来决定具体的效果,灵活度极高。
当然代价就是威力不太行。
不过就目前来说,在【渴骥奔泉】的锁链保护之下,苏行勉强在赵灵度的剑光之下恢复了行动能力。
所以接下来……
“当然是跑路了!”苏行毫不犹豫地拔腿就跑,没有半点要跟赵灵度硬拼的意思。
已经被这群人耽搁了太久,再拖下去万一其他增援赶到,苏行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看到匆忙逃走的苏行,赵灵度也是愣了片刻,他毫不犹豫的朝着苏行一剑斩出。
这一刻,苏行才明白赵灵度为什么刚才一直只是拿着剑而不攻击。
因为这一剑的威力实在是太过于惊人,在旁人眼里这只是一次威力较大的剑击,但在开启了真实视界的苏行来说,他能明显看懂啊真实视界也被这次剑击所波及,沿途的异状正在微微颤抖。
而苏行,此刻还没有逃出赵灵度的剑光波及范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道剑击“缓慢”而又坚定地朝着自己袭来。
苏行无处可逃,羽态的cd还有五分钟,但他已经熬不过五分钟了。(羽化的cd期间可以强行发动羽态,羽态本身的固有cd期间无法强行发动。)
伴随着一声巨响,苏行应声倒下,手中的配枪也随之滑落。
赵灵度看着倒下的苏行,有种不真实的幻觉感。
又或者是因为这一次的剑击彻底的掏空了他,这是次豪赌,如果这次剑击没能击败苏行,那么赵灵度也将失去战斗能力。
不过还好,赵灵度赌赢了。
出身低微的主角扮猪吃老虎在团队濒危之时击败了大魔王。
赵灵度的脑海里浮现出无数类似的小说影视剧画面,他颇为欣喜地转过头,想跟罗子絮分享这份喜悦。
“砰。”一根璇银精炼而成的辅助权杖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头上。
罗子絮满是厌恶地看着轰然倒下的赵灵度,不屑的啐了一口浓痰在赵灵度的脸上。
“真恶心。”
第46章:胜利者(求追读qaq)
罗子絮厌恶这个出身低贱的家伙已经很久了。
要不是那个该死的潘语云非要把他拉进来,而方星素又喜欢这种rpg式的人物设定的话,这个组合可能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看着昏迷不醒,上半身几乎被剥皮的潘语云,罗子絮的内心不免有种久违的畅快感。
她看这个暴发户女人已经不爽很久了,但又不得不跟这个女人扮演着友好的闺蜜情。
从方星素表达了对潘语云的好感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得不强迫自己成为潘的好闺蜜好姐妹。
只有这些,她才能成为这个队伍之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这个队伍只有也只能是方星素作为核心,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容纳物和天赋,更因为是他的身份。
正宗的名门之后,也是这个队伍里唯一拥有继承权的贵族。
关业只不过是个旁系,知道的也是相当有限,而潘语云的家族只是单纯的有钱罢了,这种缺乏了底蕴的爆发户,也难怪她会认不出王权子弹,更是在没有权限的情况下擅自击发王权子弹。
而她罗子絮的家族虽然曾经是和方家同一档次的名门,所以才能得知王权子弹的秘密,但经历了诸多变动之后也是大不如前,更是有一段和赵灵度这样的平民住在一个地方的屈辱经历。
这也是罗子絮为什么如此讨厌赵灵度的原因,除了本能的厌恶这些曾经平视自己的低贱蝼蚁之后,也害怕赵灵度把自己曾经的落魄说出来。
而现在,她终于找到机会了。
不仅能够一举处理掉赵灵度,毁了潘语云的脸,还能拿下这份抓捕与王族有关的要犯的功绩,实在是一举三得。
相比各大世家应该很满意这个与王族有所牵连的家伙吧。
想到这,罗子絮再也忍耐不住内心的欢快与兴奋,她轻轻地抱着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方星素的头,满是爱意地亲吻了一口。
接着,她便干净利落的除去了两人的衣物,开始进行人类第三阶段关于y染色体复制研究探讨的实践操作。
树影摇曳,水面上溅起一片片的波纹,不时有鱼儿窜出水面。
小老鼠在罗子絮的引导下肆意在管道内穿行着,最后终于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而罗子絮感受到那熟悉的冲击,满是欣喜地松了口气。
这种绑定关系的好机会她怎么会错过呢,为了避人耳目她特意切断了救援的联络,为的就是给自己的计划争取时间。
眼下关业那个家伙应该死不了,方星素有自己的保护,潘语云最多也就是彻底毁容,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除了……
看着不远处空荡荡的地面,罗子絮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她忘记给苏行补刀了。
……
温流如看着被自己救出来的昏迷的苏行,不免有些感慨。
她真没想到苏行能活着出来,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一时冲动去把他救下来。
尽管那个沉迷于欢愉的女人没有发现自己,但那只是运气好罢了。
一旦被发现,只有筑基中期的自己必然不是这个筑基大圆满的对手,况且对方还是最难缠的双修辅助。
而作为逃犯的自己一旦被发现,一定会把抓过去直接定罪。
到了那个时候,温家就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吧,被埋藏在地底下的先祖传承恐怕也要就此断绝。
仔细想想,自己实在是太过于冲动了,这不符合自己平日里的做事风格。
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温流如也懒得去计较得失了。
自己毕竟是亏欠苏行太多,这次救他能不能扯平还要看苏行自己怎么想。
但对于温流如来说,苏行能够活着回来,这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
至少这一次,她可以选择。
……
看着自己配枪传来的损害报告,李蔚汀沉默了片刻。
她很清楚那柄枪的材质和抗打击能力有多强,如果连它都损伤到了这种程度,那么苏行很可能是凶多吉少了。
所以,自己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撇清自己和苏行的关系。
但不管是那把枪,还是里面自己赋予苏行的临时权限……
这些东西必然是苏行跟自己关系密切的铁证,一特别是王权子弹的权限,李蔚汀很清楚这东西赋予外人使用在众人眼中是什么意思。
即便是她对苏行并无其他想法,那群发了疯的世家主事们也会强行认定自己和苏行的不正当关系,从而将这次平野之难的责任全都推到王族的身上。
而王族本身也不是铁板一块,最后必然是平安王一脉来背这个锅。
虽然不至于就此被踢出王权八家,但势力受损也是必然的事,这事想要弄清楚还是得找除异部那边,可有资格调用除异部甚至是死神的,也就那么几位,他们必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告知一切,所以自己必须……
正当李蔚汀思考自己该如何应付晚上的各位世家代表,又该如何保障平安王一脉的利益的时候,她又收到了一条配枪的启动报告。
“枪械已重新启动,启动权限——苏行。”
……
苏行睁开眼,看着自己身旁的温流如,微微一愣,随即掏出了身上的配枪对着温流如一枪打出。
还好温流如闪避的足够快,才没有被一枪爆头。
即便如此,王权子弹的强大威力还是将后面的墙体击碎,两人身上都是落了一身的尘灰。
温流如眼疾手快地在苏行开出第二枪之前按住了他的手,眼神之中满是哀怨:
“就算我坑了你一次,也不至于这么对我吧,我明明都已经救了你一次了。”
而苏行被温流如制住,无奈之下也是放弃了继续动手的打算,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这里就是地狱吗?”
“……”温流如看着苏行也是有些无语。
她设想过很多苏行醒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感激也好唾骂也罢,包括刚才的动手温流如也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她没想到苏行的话居然会如此的振聋发聩令人耳目一新,实在是让她有些受打击。
“放心吧你还活着,话说我只是坑了你一次,也没必要看见我就以为在地狱吧。”
“不是说你。”苏行摇了摇头,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惊恐。
“如果这里不是地狱,那你身后的那个东西,是什么?”
第47章: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我身后?”温流如满是疑惑地看着自身被苏行轰出一个大洞的墙面,不明白苏行所指的是什么。
“没什么,大概是我看错了。”苏行用力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确定自己刚才所看到的是不是幻觉。
但他很清楚自己此时的状态,感知+4以及濒临失控自动自动运转的共感觉。
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视角会不停地在现界和真实视界之间来回切换。
“如果是这样的话……”
苏行犹豫了片刻,最终下定决心看个究竟,他捂住了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凝神再次看向温流如的身后。
和上次一样,他看到了一个身上有着四对翅膀的怪物。
与其说是怪物,倒不如说它是个单纯的实体化的符号,四对畸形的肉翼上面满是复眼,看起来颇为渗人。
而这只怪物似乎察觉到了苏行的注视,刹那间,它身上的所有眼睛一齐朝着苏行看来,死死的盯着它,过了好久之后,四翼的怪物才挥舞翅膀离开。
“苏行?”温流如歪着脑袋有些疑惑地看着苏行。
“我,我没事。”苏行松开手,正欲解释,却突然感觉眼前一黑,一股热流从自己的眼眶里流出。
“等了这么多年,我的万花筒血轮眼终于……啊!!”苏行话还没说完,一股剧痛伴随着乱七八糟的杂音突然从自己的耳朵传来。
准确的说,是痛觉与听觉所混合之后,痛觉以听觉的方式出现。
从好的方面来说,即便再细微的触感苏行也能敏锐的以听觉的方式察觉异常。
即便自身被麻痹了亦或者是有微小的毒物试图进入自己的体内,苏行都能利用听觉来发现这些东西。
但问题在于,这种混合是不可控的。
不光是触感会被转化为听觉,听觉同样会被转化为触感,过大的声音会引来剧痛,即便是轻柔的说话声亦或者是环境音也会让苏行感觉全身上下好像有小虫子在爬一样。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一波剧烈的疼痛和噪音之后,便是无数宛如蚂蚁在身上爬一般的敏感爆发,两者并非是取而代之的关系,而是共存甚至互相刺激。
这种感觉远比单纯的疼痛要难受好几倍,而后续的反应还在不断到来。
现在是灵感,视觉,触觉,听觉的不完全融合,接下来可能还有其他几种感觉,最终都将完全汇聚到一起。
更为致命的是,苏行甚至没办法停下这种融合,也没法向一旁同为共感觉者的温流如求救。
他只能忍受着不断加强的痛苦,在孤独之中走向死亡。
看着突然僵住动作,双目流血的苏行,温流如也是吓了一跳,同为共感觉者,她几乎是本能的避免了接触苏行,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刺激。
观察了片刻之后,在确认苏行是共感觉失控之后,温流如先是通过不同方式辨别苏行此刻正在异变融合的部位。
在确认是异化的共感觉有听觉之后,温流如蓄力了片刻,在原地用灵能来了个音爆。
处于敏感状态的苏行在听到这阵强烈的带有灵能的巨响之后,再次失去了意识。
温流如则是手忙脚乱的扶起苏行,一边给他擦拭身上的血迹,一边小心翼翼的输入灵能帮助苏行平复暴乱的体内。
几分钟之后,苏行再次睁开双眼,迷茫地看向四周。
看到温流如之后,他大概明白了自己是怎么从那种危险的状态之中脱离的,还没等他开口,温流如便抢先一步封住了他的嘴。
这是苏行从未体验的温润感,整个人好似触电了一般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柔软细腻却又带着一丝炽热的温度,轻微的触碰却有种直击心灵的震撼感,让苏行几乎本能的想要探究一二。
而温流如却已经抽身出去,一脸鄙夷地看着苏行。
“我是帮你稳定共感觉,而你居然伸舌头。”
“不是,我,我是首次体验这种……”苏行试图解释,但却发现这个话题似乎越描越黑,不得不尴尬地说到一半停了下来。
“我才不信呢,再说为什么你会这么熟练啊!你和……”在温流如说出更糟糕的话之前,苏行及时的捂住了她的嘴。
“你这样小心被打死。”
“你现在不也是通缉犯,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许久,似乎在回想着之前的种种,又或者是回味那份久违的甘甜。(此处可本)
终于,还是苏行率先打破了沉默。
“刚才的事,谢谢你了,还有我也是你救走的吧,实在是感激不尽。”
一连串的道谢反倒让温流如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再说是我之前对不起你,这样就算是扯平吧,你看可以吗?”
苏行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不管这些事是否能真的画等号,但事情已然发生了,自己再纠结下去也毫无意义,反倒是会破坏目前处于微妙平衡的合作关系。
不管是通缉犯的身份也好,还是同为共感觉者也好,目前来说都没有人比温流如更适合成为自己的同伴。
至于出卖,那就更不必多想了,上面给两人的罪名只是想找个背锅的而以,对于抓捕并不是那么急切,不然两人都不可能逃脱追捕。
综合来说,目前成为密切的合作伙伴是更为明智的选择。
当然,从个人因素来考虑,苏行本能的想要靠近这个刚刚夺走自己初吻的人。
只是,如果是共感觉的事还好,她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救走自己,那个时候苏行还没有完全的丧失意识,正准备来一次熟悉的自爆搞个同归于尽呢。
只是闻到了温流如身上那股熟悉的香气,他才放弃了自爆,安心的昏睡过去。
当时还有罗子絮这个状态正好的全能型辅助在,不管是被发现还是逃走的概率都处于危险阶段,如果换作是苏行自己,是决定不会贸然行动的。
只是,看着温流如宛如星辰一般绚烂的双眸,苏行隐约有些迷醉,之前对温流如的厌恶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吧。
第48章:共感觉异变融合程度(感谢大佬们的
暧昧的情绪总是会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甚至是误了大事。
因此,在沉沦之前,苏行及时的将自己从那种被荷尔蒙所影响的异常状态之中抽离了出来。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刚才……”
“共感觉已经融合到什么程度了?”温流如平静地问道。
“我感受一下。”苏行说完便运转灵能,感受着灵能在身体各处的融合状态,最后微微皱眉:
“灵感和视觉,还有触觉和听觉。”
“四种共感觉吗……”温流如沉思了片刻,追问道:“你确定没有其他的融合迹象?只有这两种单独的融合状态?”
苏行犹豫了片刻,仔细回想了许久,方才认真地点点头:“确定,只有灵感和视觉的融合,还有触觉的听觉的融合。”
“用个较为老套的说法吧,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个?”
“坏的吧,我喜欢先苦后甜。”苏行露出一丝笑容,认真地盯着温流如。
明明是危险时刻的消息,温流如却在苏行的双眸之中看出了一丝暧昧的情愫,她不禁想到了自己和苏行之间的关系,似乎也是先苦后甜……
“呼……”温流如脸涨得通红,不敢再看苏行,一脸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方才平静下来。
“坏消息是,你的共感觉异变程度已经到了四象的地步,这是个很危险的信号。
一般人所能接受的共感觉也就是两种,而修士会因为灵能和灾厄的刺激将这个范围无限扩大,但所融合的越多,对你身体的负担也就越大。
算上灵感,人一共有七觉,因此融合的上限就是七,而你已经到了四象的地步,你以后不能再滥用共感觉了,明白吗。”
看苏行听的入神,温流如一边讲着,一边颇为好奇地刮了刮他的鼻子。
虽然还有些血迹,但是触感不错。
做完之后,温流如才意识到自己荒唐的行为,她正想道歉,苏行却突然追问道:
“七觉我知道,灵感,触觉,听觉,视觉,嗅觉,味觉,知觉。那你所说的四象是指什么?”
见苏行没有计较自己刚才的逾越,温流如原本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下来,她长舒了一口气,解释道:
“具体的全称共感觉异变融合程度,一般简称为程度。
因为是共感觉,所以起步就是两种,称之为双重,之后以此类推便是,三度,四象融合,五感混淆,六神无主,七情断绝。
当然,理论上或许存在单种感觉叠加的共感觉者出现,但那毕竟不是正常人类的范畴,因此不在常人的考虑范畴之内。”
苏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好消息是什么?我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哪里还有好消息的余地。”
“所以说你经验欠缺需要多学习呀。”温流如佯装无奈地双手叉腰叹了口气,看着苏行期待的眼神,又不忍心让他等太久。
“好消息便是,你现在的融合程度虽然是四种,但实际只有两种融合,所以你实际的融合程度只是上限四象。
虽然迟早会到四象融合,也就是四种感觉全部互相融合在一起的程度,但就目前来说,距离那一步还差不少。”
还没等苏行开始欢呼,温流如便及时的补充道:“所以,你必须严格控制共感觉的使用了,不然到达完全的四象融合只是时间问题。”
苏行点点头,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
沉思片刻,苏行突然有些好奇地开口道:“话说回来,你的共感觉异化,到了什么程度?”
“三度,虽然是完全的融合了。”温流如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随口答道,好像回答的不是自己的异化程度而是别人的一样。
“完全融合……”苏行微微皱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听觉,视觉,味觉这三种,所以我才会用那种方式来帮助你稳定下来,因为我能通过你的味道来确定你的异化状态。”
听到这,苏行不免想起了自己逾越的那次接触,脸瞬间涨的通红。
而温流如也害羞了起来,尬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再次沉默了许久,温流如才开口道:“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在帮你处理完共感觉暴动之后,我不管是修炼还是容纳物的融合都顺畅了不少。
感觉用不了几天我就能突破到筑基后期了。”
苏行犹豫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告诉她真相。
“其实,刚才我醒来的时候之所以动手,是因为看到你身后有个奇怪的东西。
第二次我用真实视界看清了那个东西,和它对视几秒之后它离开了,我的共感觉也爆了。”
“这么说来,我又欠你一个人情。”温流如无奈地撅了撅嘴。
“说起来,即便是同为共感觉,根据不同类似也分为三六九等。”
“这东西,难道还有高下之分吗?”苏行有些疑惑地问道。
“高下之分倒是不至于,但毕竟是人为划分的,所以在实用性上肯定是有差距。”
“越是使用频率高的感觉,在融合之后所能发挥出的效果自然也就越大。”说着,温流如指了指自己的舌头。
“像是我的味觉,若是作为视觉和听觉传导的媒介还好,想要凭借味觉发挥作用的话,除了帮你确定共感觉暴乱之外,能发挥的空间很小。
譬如毒物,当你尝到嘴里的时候,你已经把它吃下去了,即便是吐出来也是无济于事,最多就是减少中毒的剂量。”
说到这,温流如颇为羡慕地看了苏行一眼:“还是你们灵感好。无论是跟哪种共感觉相融合,都能发挥出作用。
特别是对于修士来说,灵感的共感觉几乎是最完美的存在。
但灵感并不在常规的六觉之中,拥有的人本身就是屈指可数,何况是灵感的共感觉呢。印象中我大概只知道你一个。”
对此苏行也只能讪讪的笑笑,想办法转移话题。
“对了,你知道那东西的来历吗?总感觉那东西盯着你不是一天两天了。”
温流如闻言面色一沉,长叹了一口气:“我知道那是什么,我也能隐约感觉的到。”
“那是温家的诅咒。”
第49章:选择(日常求票求追读qaq)
“诅咒?”苏行若有所思地看着温流如,忽然从自己破碎的记忆之中找到了一段他相当陌生的画面。
一名全身燃烧着黑色冥火的男子坐在人骨王座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底下被审判的罪人。
罪人之中跪在最中间的女子尤为特殊,她没有头。
即便如此,苏行也能清楚地感受到她与周围人的不同。
刑罚无法摧毁她的意志,恶秽无法玷污她的高洁,即便失去了头颅,周围人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与众不同的特别魅力。
王座之上的男子对着女子挥了挥手,无数宛如蝇毫般大小的四翼怪物缓缓渗进女子的体内,汲取着她的精血,限制着她的生命活性。
在苏行记忆的最后,他看到那个跪在地上的无头女子。
转过身看了他一眼。
……
“综上所述,平野市的这次意外是单纯的天灾绝非是人祸,更不是什么蓄意为之的阴谋。
在此,我代表王族郑重声明,如果再有以平野之由污蔑王族,造谣生事者,王族必将用血来捍卫八王议会的威严。
以上,便是这次会议的结论,诸位可有什么意见?”李蔚汀冷漠地看着众人,像个猎人在审视她的猎物一般。
而在场的各大世家的主事和代表们则是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他们之前就听说过平安王一脉这位王女的厉害,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何为王族血脉的传承。
如果说这篇报告的前半段还是和谐共存的套话,友好互助走个过场的外交辞令,那么后半段则是赤裸裸的威胁与恐吓了。
对此,尽管内心十分窝火,但众人都不敢出声,生怕自己成为那个被用来杀鸡儆猴的出头鸟。
没听见这位王女说要在有优秀建议的世家领地里设立外事部嘛。
帝国内部设立外事部,这代表着什么,众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看着鸦雀无声的会场,李蔚汀微微点头,第一个走出会场。
直到她哒哒的鞋跟声彻底消失在远处,众人才长舒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东西,一边吐槽一边会场。
而李蔚汀此时则是转身上了布满了监视窗口的上一层,盯着那些面露愠色以及沉默不语的人,眼中满是杀意。
“王女大人,执行队已经准备好了,保证可以在他们离开会议室的瞬间将其彻底湮灭,不留一点痕迹。”
李蔚汀盯着那群人沉默了好久,最后才叹了口气道:“还是算了吧,一下子清理这么多人,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虽说我有信心让各大世家无话可说,但招惹那么多人的记恨也是件烦心事。”
“那您的意思……”卫队长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李蔚汀的意见,而这位以杀伐果断而闻名的王女却少见地挥了挥手,准备放过这些聒噪的政客。
“冬天正是养膘的好时候。”李蔚汀微微眯起眼,眼神之中流露出一丝危险的光。
卫队长不敢多看,接了命令之后便迅速退下。
等到屋内无人之后,李蔚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面色阴沉。
“这东西,可来的真不是时候。”
……
从回忆之中回过神,看着诧异望着自己的温流如,苏行颇为抱歉地笑笑,示意温流如继续。
温流如虽然好奇苏行所沉思的事,但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并不适合询问,因此便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低声道:
“总而言之,每一个传承了温家血脉,以及容纳物是无头女尸的女生,都会受到这种四翼怪物的凝视。”
“如果是男生呢?”苏行有些好奇地问道。
“男生是没办法容纳无头女尸的,事实上这种特殊的容纳物也是温家所独有的传承,只不过类似的传说有很多,因此不那么显眼罢了。”
“所以,有件事我必须要跟苏行你商量一下。”温流如一脸认真地看着苏行,正色说道。
“首先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临安,不管是躲避追捕还是改头换面这都是必须的,这点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苏行摇摇头:“临安现在太危险了,接下来只要不是去平野,去哪都行。”
温流如白了他一眼,佯装生气地嗔怪道:“我都道过歉了你怎么还一直提。”
“怪我怪我。”苏行也懒得在这种事上跟温流如计较,他们现在的处境并不算安全。
如果说之前针对他们的追捕只是顺手而为的话,在一个成建制的小队团灭之后,临安市的除异部怎么也得派出三支以上的精锐小队进行追捕。
因此,两人随时有可能被抓到。
“还是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吧,既然你主动找我商量,说明你心里已经有大概的想法了。”
温流如嘿嘿一笑,指了指西北方向,低声道:“你还记得我当初给你填的那张报名表吗,原本的任务地点你还记得是哪吗?”
苏行微微皱眉,思考半天之后有些不确定的说道:“我记得,好像是,元夕市?”
“宾果。”温流如点点头,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惊喜。
“其实本来想着不坑你的,单纯的拉你入伙去做任务,可为了护住温家的祖业,我最后把你的车票改成了平野。
当然,最后我还是没能守护住温家的祖业,这可能也算是报应吧。”
听着温流如主动提起此事,苏行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犹豫片刻之后他轻轻抚摸着温流如的脑袋,低声安抚道:“没事的,都过去了。”
“我知道这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是不会轻易消除的,但以后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赎罪的。”
温流如一脸认真的看着苏行,心里却是紧张的不行。
她很害怕苏行拒绝她这种绑定式的赎罪方式,说起来,这种因为失败了才回心转意改过自己的戏码也很卑劣,即便是之前苏行已经说这件事扯平了,但想要真正按下这件事,还是要开诚布公的谈谈。
苏行并没有犹豫太久,他轻轻点点头,握住了温流如的手。
“以后请多指教。”
在这一刻,温流如好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死亡画面。
她一定是为了苏行而死,温流如坚信这一点。
因此,无论未来遇到什么,她都会不计代价的站到苏行这一边。
这便是,她的选择。
第50章:祖地(求追读嘤嘤嘤)
这并不是什么密契之下的誓言,也不是生离死别的托付,但身为共感觉者的两人都能感受到这份话语的沉重,皆是久久不能开口。
直到一股寒风轻轻拂过温流如的肩头,将她身上的香气带到苏行身上,苏行才缓过神来轻咳两声示意温流如继续之前的话题。
而解除了内心的桎梏之后,温流如看起来也放松了许多,她长呼了一口气,说道:
“当初之所以选择元夕市,除了那个地方和平野处于同一方向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那便是,元夕市是温家的祖地,也是我的家乡。”
“祖地?”苏行闻言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但随即他便理解了温流如的意思。
“你是说,在那可以找到你身上诅咒的解决办法,还有无数的宝藏和原地升仙的奇迹传承?”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没你说的那些东西。”温流如显然没料到苏行的想法会这么脱线,她轻笑几声之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元夕市里很有可能藏着先祖的身体残秽,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体内的容纳物其实就是先祖的身材残秽。
因此不管是想要更进一步还是提高作战能力,我都离不开先祖的身体残秽。
现在我已经处于晋级了边缘,估计在路上就能突破到筑基后期,但想要达到筑基大圆满的地步,容纳物的升级是必不可少的,所以……”
“我明白,我们接下来就去元夕市吧。”苏行接过温流如递给自己的地图,点点头:“正好去往元夕市的这条路因为平野的消失而变的无法控制,最适合我们这种通缉犯经过。”
……
“这次的事,小妹处理的很好。”平安王的长子李灵策看着站在一旁满是惶恐的李纯瑜,眼里满是鄙夷与叹息。
平安王子嗣虽多,但嫡出只有他们三个。
身为长子的自己自然要成为平安王一脉的下一任主事者,而按照父亲和自己的设想,李纯瑜应该走的是文武双全,天下舍我其谁的主角路线。
可现在看来,他是文不成武不行,就连最连王族成员最基本的政治嗅觉都没有,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但他即便再废物,也毕竟是平安王一脉的二王子。
叹息之后,李灵策挥了挥手,将一方印章交给了李纯瑜。
“这是……”李纯瑜小心翼翼地接过印章,不明白大哥是想要干什么。
“虽然小妹处理的不错,但这次的事毕竟太大了,而你又成了众矢之的,因此父亲的意思是把你放到下面磨练一二……”
李灵策的话还没说完,李纯瑜便丢下了手里的印章抱住了李灵策的大腿:“大哥,我错了,不要流放我啊……”
“你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李灵策颇为厌恶地一脚踹开李纯瑜,身为怨丹期大能的他即便只是微微发力,便将筑基期大圆满的李纯瑜震飞了出去。
李纯瑜撞在墙上带出一个大洞,身上满是尘土,但却并无大碍。
“你要是能有小妹一半……”李灵策本想再训斥李纯瑜一番,但看着他这灰头土脸的模样,也就没了说教的心思。
他随手一抬,将那方印章招在手上,再次丢给了李纯瑜。
“父亲的意思是让你去元夕市磨练一番,顺便避避风头。”
“磨练?”李纯瑜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手里的印章,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可以直接指挥元夕市除异部的王权印章。
他虽说是统领各大世家事务的总领使,但却没什么实权,就连处理个温家的余孽也得安排给别人去做,这才走漏了风声还让那个温家余孽给跑了。
而这枚王权印章则是完全不同,虽然职介上远不如总领使,但却是响当当的实权人物,一声令下整个元夕市的除异部都要听他的号令,这让李纯瑜不免有些兴奋。
但一想到要离开王都,李纯瑜瞬间便没了高兴的心思,满是讨好地看着大哥李灵策,希望得到一丝转圜的希望。
但李灵策的态度也是相当坚决:“这件事已经定了,你求我也没用,要不你去找小妹?你要是能说服她,父亲说不定还能把逆留在王都。”
“小妹就算了吧……”李纯瑜回想着李蔚汀那不似常人一般冰冷彻骨的眼眸,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只得拿起印章,深深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不想离开王都。
作为王权八脉之一的嫡出,他很清楚王都和其他地方的区别,他也清楚,无论自己在下面掌握了什么权力,也比不上在王都里,在平安王府里要安全和自在。
这其中满是不能说的秘密,可李纯瑜又能怎么办呢,就算他说起那些,李灵策也不会松口的,他只能认命。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只能乖乖的接受父亲和大哥的安排去做他们认为对的事,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是怎么想的。
在这一点上,李纯瑜倒是很羡慕自己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小妹。
至少,她比自己自由的多。
解决完李纯瑜的外放问题,李灵策叹了口气,快步来到一旁的雅间之中,李蔚汀正在其中静养。
他看着李蔚汀的肚子,微微皱眉。
“你这是……”
“在平野市弄的。”李蔚汀并没打算隐瞒这些,反正李灵策自己也能查出来,况且这种事也没有隐藏的必要。
李灵策很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再次凝神看向李蔚汀的小腹:“是那个苏行弄的?”
“是。”李蔚汀面色平静的点点头,似乎毫不在意这些。
“根据王权血脉法则,你这种情况……”李灵策颇为痛心的摇了摇头,似乎不太理解李蔚汀为什么会如此不小心。
“我知道,所以还希望大哥替我保密,尤其是对父亲和二哥。”
“但这事迟早会暴露的,毕竟……”
“那就到时候再说。”李蔚汀的回答很是坚决,似乎早就做好了决断。
“既然如此,那我找个地方给你静养吧。”李灵策长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答应了李蔚汀的请求。
看着李灵策远去的背景,李蔚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面露喜色。
她能感受到那新生的活力在疯狂汲取着生命活性和灵能。
“或许,这也是件好事。”
第51章:元夕聚首
尽管城市规模和发展程度要远远逊色于临安,但元夕也算是拥有完整城市建制的大型城市,可谓是和临安同级别的帝国重镇。
甚至,作为诸多古老传说的起源地,元夕的修炼流派要远远超过临安。
不管是常规的异兽容纳物,还是单纯的传说具现化作为容纳物,只要是你知道的流派,基本都能在元夕找到它们的原型。
不过,对于诸多散修来说,今天的深秋,这些传统可能就要变一变了。
空降的元夕除异部总督据说是来自王都的大人物,甚至还有传言说他来自王权八脉之一。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位总督只是下来镀金的,他身旁那位美艳少女才是掌握了他们未来的关键所在。
但出人意料的是,这位名叫李菀妤的少女并没有接见这些急于示好的站队者,而是一律谢客,似乎在筹备着什么。
但这些对于逃亡至此的苏行和李蔚汀来说,都不重要。
王都的大人物也好,新的规矩也好,这些东西只是上层的博弈罢了,影响不到他们这些底层。
就好像高等捕食者之间的死伤并不能影响最底层的蜉蝣一般。
“但我们好歹也是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怎么要沦落到睡天桥了?”苏行有些无语地看着温流如,对她今晚的住宿安排很是不满。
“你懂什么,天桥底下风景好,而且通风也好,更重要的是这里积攒的怨气多,方便我们寻找先祖的踪迹。”经过这段时间的旅程与磨合,温流如已经和苏行混熟,也没了来之前那种心里有愧的负罪感,因此回起话毫不客气。
“你家先祖是靠天桥起家的吗……”苏行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了温流如那强烈的杀意,只得讪讪地停了下来,举手投降,
“算了,你说是啥就是啥。睡天桥就睡天桥。”
“这还差不多。”温流如很是得意地带着苏行朝着无人问津的天桥底下走去,眼里满是期待。
刚走到一半,苏行便闻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奇怪味道,形容起来大概是石楠花与尸臭味混合的味道,但能混合的这么均匀大概不是那两种东西。
等到两人完全来到天桥底下。看着遍地的虚骨和兵解的尸骸,苏行不免有些惊讶:“这些东西……”
“都是好多年前的了,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这个不算偏僻的地方没人过来清理?”
苏行点点头:“是,这些东西总归是有点用处的,怎么也不至于放在这里许多年没人管。”
“答案很简单,因为这是元夕市的规矩。”
“规矩?”
“元夕流派众多,大大小小的势力更是数不胜数,在这里即便是官方的除异部,也只能算是一个比较强势的势力,远没有临安那样达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可就算这里势力众多,那不应该有很多人过来寻宝吗,这些筑基期修士才能产生的虚骨为什么会保存的这么完整?”
“原因有三。
其一:这里是温家的领地,即便温家没落了那么久,也没人会来触这个霉头,这是各家势力不成文的规矩。特别是温家这种有过鬼婴期老祖的势力,没人犯得上为了一片没啥价值的垃圾场冒这种可能的风险。
其二:这片天桥的势力划分区域很巧妙,正好处于三个大势力的交界范围。换言之天桥是公共的过渡区域,而这片又脏又恶心的天桥底就是谁都不愿去触碰的敏感区域。至于占据了大多数地凡人,他们根本看不到天桥底下的这些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对它们造成破坏了。
其三:谁告诉你温家彻底覆灭了的?当年从这里搬迁至临安的是主家,还有一支没什么存在感的旁系留在了元夕市。当然,他们还承不承认自己是温家还两说,但也不至于来损坏温家的这片祖地。”
“祖地?这地方就是……”苏行看着周围的环境,顿了好久最终还是把后面的几个字咽了回去。
且不说温流如就在自己身旁,在这种地方出言不逊苏行还是挺担心自己遭报应的,就算是遭报复他也顶不住啊。
“这里是那些修行无望的先祖们羽化成仙的埋骨地,他们希望自己的遗骸能给后人们带来贡献,希望能以自己的方式来守护温家。”
“你这说的还挺……挺感动的。”苏行再次转身看了一圈周围。
“可这地方为啥环境这么差,你们以前也不打扫的吗。”
“因为这群狗东西说的好听守护家族,实际上没人好意思进来这里取走他们的虚骨,以至于温家到了后面连可以修炼的容纳物都没几个了。可以说温家没落这群狗东西有一半的责任。”
“他们好歹是你的先祖,你骂他们是狗东西,那你……”
“我是你的舔狗,行不行。”温流如没好气地白了苏行一眼,毫不犹豫的开始动手拆解这里的虚骨。
“今天我就把这些自私鬼都拆了替天行道!”
“说起来就算不好意思,也不至于把这些虚骨保存这么久吧。”苏行看着周围蕴含光泽的虚骨,也是有些无语。
“你们把它们烧了让那些容纳物回归本源也好啊,这样你们温家的传承也不至于断绝。”
“温家的人都是像我一样的死脑筋。”温流如自嘲的笑了笑,不知怎的又想起了自己送别苏行的那次饭局。
她犹豫了很久,思考了很多,但最后还是没能摆脱家族的束缚。还是为了还债把苏行给卖了。
如果那个时候她拉苏行一起私奔的话,无论怎样也不至于变成现在的通缉犯吧。
至于那栋大楼和父母的命运……
自己决定不了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大概最后还是一样吧。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流如情绪的异样,苏行轻轻揉了揉温流如的头,安抚着她的情绪。
天桥之上,一队来自临安的特殊小队正在朝着元夕的除异部方向走去。
他们是来将功赎过的。
虽说上位的变动并不能直接影响最底层的蜉蝣。
但在依靠着水而生存的蜉蝣也会因为水质的污染而遭受时毁灭性的打击。
在这个王权至上的帝国,没有人可以真的置身事外。
“欢宴已开场,诸位不尽兴可不行啊~”
第52章:重逢
“欢宴已开场,诸位不尽兴可不行啊~”李菀妤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各位客人,脸上一片春意盎然,惹得不少定力不足的男人闹了笑话。
而元夕市除异部新的主宰者李纯瑜,则是端坐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元夕市各位本土势力的代表的神情与反应。
在大多数城市里,官方意志的化身除异部是占据绝对领导地位的,但元夕是个例外,大多数势力对于除异部并不买账。
这里历史悠久传承,各家势力都有自己的依靠,以至于产生了一句颇为出名的俗语——无王亲至,不进元夕。
意思是除非有真正的王权八脉的尊王到来,不然王权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因此,即便是各大势力都接受了官方的邀请派人来参加了这个除异部新任总督的欢迎仪式,但不管是所派的人还是他们的态度,都让李纯瑜切身感受到了本土势力对自己的轻视。
一个被外派到地方的没有继承权的次子,怎么看都像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但愿如此。”李纯瑜轻蔑一笑,暗暗记下了在场每一个人的面孔。
这是他为数不多优于大哥和小妹的地方,他善于认人,并且记忆超群。
只是相比起小妹和大哥,他各方面都显得逊色太多,因此只得做个废物。
事实上,在少年时分,他才曾以天资聪敏而在王族之中闻名。
那时人们都惊异与平安王三个嫡出全是天才,日后必然震惊于世,然而那件事……
“李长官莅临元夕市指导工作,实在我等的荣幸啊。”端着酒杯的来人打断了李纯瑜的回忆,他收起自己微微外泄的悲恸,正色看向来人。
“你是……”
元夕市除异部办公室主任吴主任连忙介绍道:“真我会的李会长,说起来李会长的族谱上也有王族的血脉呢。”
“那李会长就是自己人了,以后元夕市的工作还要靠你多多帮助啊。”李纯瑜挤出一丝不算真诚的笑容,但用来应付这种场合却是足够。
两人相谈甚欢,直到李会长不经意间提起了那个大家最为关心的敏感问题。
“之前元夕市对于各流派的规定的是交一留七捐二,现在大伙都盼着维持旧习俗。
毕竟深秋已尽,马上就要入冬了,诸多事物繁杂,新变革还是留到年后……”
李纯瑜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李会长的话:“不,父亲常教导我们凡事必尽,留到年后再推进到时候更麻烦。”
“所以,李长官的意思是……”
“来之前我就听说元夕这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自成体系。今天我倒是想要改变一下元夕市这死气沉沉的局面。”
李会长没有接话,微微眯起眼看着李纯瑜,等待着他的下文。
“具体的调整安排等待新规正式出台自然会有人送到李会长手上,今天我就不再聒噪了。”李纯瑜打了个哈哈,一把搂住了李会长,低声道:
“念李会长是本家,又是第一个主动向我示好的,我好心劝告你一句,元夕市即将变天,李会长还是趁早作准备的好。”
李会长闻言一笑,毕恭毕敬地回复道:“这天不管怎么变,都是上面和你李长官说了算,我只需要跟进你李长官的步伐就好了。”
李纯瑜哈哈一笑,将此事揭过不提。
但在敬酒碰杯的瞬间,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神里潜藏的那一抹杀意。
……
“说起来,这里的虚骨虽然有些价值,但也没法为你的容纳物升级吧。我们来这到底是做什么的?”一番苦寻无果之后,苏行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地朝着温流如发问道。
“碰碰运气,传说这里有先祖留下了部分残秽,如果能顺利找到那个,不仅能解决我的容纳物进阶问题,说不定还能找到先祖留下的遗泽。”
“你的先祖到底是什么级别,怎么听着这么玄乎?”
“大概是鬼婴以上吧,三灵阶之中的上灵阶。至于她有没有跨过那一步,我也不清楚。”
“应该是没有,我在平野的时候见过异灵级大佬的威势,那种死而复生的奇迹都能出现,而且复活之前都能直接吞噬一座城市成为祭品,你先祖要是有这实力怎么忍心看咱俩在这捡破烂,早就直接天降宝物点化你升仙了。”
温流如白了苏行一眼,懒得回应他的这些废话。
但平心而论,苏行说的倒也没错,达到了异灵级便是与神明比肩的奇迹了,就算情感淡薄,也不会漠视家族后裔断绝传承的。
如此看来……
温流如突然有些失落,她随手丢下手里的虚骨,对着苏行招了招手:“今天先到这里吧,这是个长期工作,咱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
“我还以为真要在这过夜呢。”苏行颇为庆幸地舒了口气,跟着温流如一起朝着天桥顶端爬去。
等到来到天桥顶部,看着迎面走来的一行人,一个戴着面纱的不知性别的家伙,看身材应该是女性,两个身材健壮的男生戴着斗笠,还有一个手持权杖面带春意的少女,看到这群人,苏行下意识地感觉有些眼熟,但也没有在意。
直到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人朝他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他才认出了对面这群人。
临安的主角团,方星素小队。
和当时不同的是,他们队伍之中的第五人赵灵度,此刻被五花大绑关在了笼子里,就连嘴里也塞着东西。
而其余的四人显然是负责押送的,虽然衣着有些变化,但仔细辨认之后还是能认出来。
眼看着对面就要个自己擦肩而过,苏行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方星素一行人,在他们走到自己身旁的瞬间,直接抱住了温流如。
而方星素看着这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背影以及陌生的女人面孔,也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只是长叹了一口气,看向队伍后方的罗子絮。
“怎么了?星素。”罗子絮满是讨好地看着方星素,让他不免觉得有些乏味。
“没什么,注意一下犯人的状态,别让他有逃跑的机会,语云,你去检查一下吧。”
戴着面纱的潘语云点点头,随即一记鞭子抽在笼子里赵灵度的身上。
“叫什么叫,像现在就死吗,灾星!”
与其凹凸有致的诱人身材极其不相符的是,潘语云的声音变得像是怪物一般,嘶哑难听。
第53章:容纳物
感受着潘语云愤怒的情绪,罗子絮心情很是不错。
由于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潘语云的脸连同声音都毁了,而缺乏高阶修士坐镇的潘家并没有制造出奇迹。
因此在潘语云突破到怨丹期以前,她都要顶着这副恐怖的面容和声音了。
至于突破怨丹期……
那可不是仅凭努力就能做到的。
努力,天赋,家世,运气缺一不可。
和身为只能作为消耗品的筑基期(下灵阶)不同,怨丹期也就是中灵阶的修士,到哪都是一方大佬。
轻抚着自己的小腹,罗子絮不免有些期待。
如果能够生下方家的子嗣,那自己嫁入方家也是十拿九稳的事了,以后的前途更是不可估量。
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方星素看向他的眼神之中,满是轻蔑。
……
“刚才那些人……”
“在临安追捕我的那个小队,走在最后的那个女的你应该见过吧。”
“啊,就是那个……”温流如脸一红,颇为羞涩地看向苏行,这才想起来苏行并不知道罗子絮那时候的举动。
她尴尬地轻咳两声,好奇地问道:“话说回来,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没有容纳物,现在看你身上的气息依旧没什么辩护,不会还没有吧?”
“大概,没有。”苏行有些不确定地回答着。
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一无所知的小白了,经过在平野市的经历,他深刻认识到了容纳物对于自身战力的提高有多重要。
但问题在于,如果说李蔚汀的净相是来自于她的容纳物星魂,那赋予自己羽态的夜魄是自己的容纳物吗?
尽管听起来差不多,但作为当事人的苏行很清楚,两者的意义完全不同。
再者说,如果自己真的有容纳物存在的话,系统也会第一时间标注吧……
看着自己新增的共感觉融合数据,苏行也是有些无语。
别人家的系统都是主动显示,拥有者可以利用系统的数据规避风险。
到了自己这就完全反过来了,自己知道了某些信息之后,系统才会显示相应的数据,妥妥地坑死人不偿命啊。
正在苏行思考自己的系统什么时候能来个机械降神的时候,温流如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难不成你是要走那条路吗?”温流如蛮是好奇地打量着苏行,若有所思地说道。
“那条路是指?”
“你居然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是有那种打算才故意不选择容纳物的。”见苏行还是一脸茫然,温流如叹了口气,解释道:
“就是保持自身的纯洁,在不被其他容纳物污染的情况下,以自己意志强行晋级怨丹期。
当然,对于你们体修来说,应该是噬己期。”
“这种方法和常规的晋级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自然是有的,容纳物毕竟不是自身的一部分,即便是相性再高,也会有排斥和杂质的存在。
而依靠自己汲取灾厄信息虽然要困难许多,但好在没有污染,不仅未来的晋升之路更加顺畅,修行也会更加稳定,异变的概率会降低不小。”
“既然自我提升好处这么多,那为什么……”话刚说到一半,苏行便意识到了这番发言有多愚蠢。
除了极少数的天才和拥有雄厚资本的王族之外,大多数人不依靠容纳物根本没办法吸收灾厄信息。
修行的过程便是适应灾厄信息,让身体逐渐异化的过程。
而容纳物便是最好的辅助教程,如果不依靠容纳物直接汲取灾厄信息,恐怕在吸收的瞬间便会异变成灾厄了。
也就只有自己这种夜魄凝结成的异类在系统的帮助下才能走这种路吧。
想到这,苏行歉意地笑笑,想要为自己刚才的发言道歉。
不过温流如显然对此毫不在意,她已经习惯了出身显赫的人那些不经大脑的发言了。
何不食肉糜的人太多,像苏行这种懂得反思的倒是有些特别了。
可悲的时代,可爱的人。
温流如微笑着看向苏行,忍不住地就想去摸摸他的头。
“砰!”一声巨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沿着爆炸的方向看去,那里应该是……
“元夕市除异部的宴会大厅?”温流如和苏行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两人都很想看这个热闹,但理智告诉他们这种时候还是不要上去送死的好。
最终……
苏行拉着温流如跑路了。
傻叉才去看这种热闹,别说自己是通缉犯又碰到了追捕过自己的人,就连是普通人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去看热闹啊。
敢在除异部宴会大厅动手的人,要么是准备把在场的人都灭口,要么就是除异部干的,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是他们两个下灵阶可以参与的。
而在宴会大厅里,两帮人正剑拔弩张的分列宴会大厅的两侧,颇为警觉地看着大厅中间那个奇形怪状的……
众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在宴会大厅砸出一个大洞制造出一声巨响的东西。
说它是陨石吧,却又明显拥有部分生命的气息。
说它是活物吧,却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死气,甚至有逐渐蔓延开来的趋势。
看着对方同样惊厄的表情,不管是元夕的本土势力还是除异部一方都略微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对方想要动手就好,虽说内心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不到万不得已两方都不想直接动手。
毕竟,一个是代表官方势力的除异部,一个是本地的诸多地头蛇。
要是真在这里动手,那元夕未来必然是一片血雨腥风。
“李长官放心,我们会保证这里的安全的。请您……”
“年高,现在才来未免有些迟了。”李菀妤没有理会表忠心的护卫长,而这笑着对着大厅中间的“陨石”招了招手。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个黑影有些姗姗来迟的从大厅屋顶的空洞里跳了下来。
“抱歉抱歉,这种外卖单子我也是第一次做,业务还不够熟练,下次一定注意。”
言罢,已经是怨丹期的年高看着周围警惕的人开心地咧嘴一笑。
“虽然这么说有点唐突。”
“但能请你们现在去死吗?”
第54章:开始动手
“虽说不依靠容纳物进阶怨丹期之后潜力更高战力更强,但进阶难度也是要高上不少,你确定要走那条路?”
听着温流如好心的劝告,苏行苦笑两声:“说实话我之前都没想过这些问题。
谁不想变强呢,只是我总觉得那些东西距离我太过遥远,所以就没有确切的目标。”
“人总要有个盼头吊着自己的,我以前的指望是振兴温家,现在的指望是为了自己而活。
苏行你也得找个让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才行啊。”
“目标吗……”苏行看着在真实视界里逐渐崩塌的天空,长叹了一口气:“我的目标大概只是活下去吧。”
“乱世也好,末日也好,总要找些让自己心生向往的美好事物,这才是活着的意义。”
“或许是的。”苏行沉默了片刻,但却想不到自己的目标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活着吗?但在这个还不知道能存留多久的世界,苟延残喘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看着身旁眼中满是希望的温流如,苏行不免有些意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住了温流如的手:“我想好我的目标了。”
“我要帮你振兴温家,让你温流如在整个元夕市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等临安那边把通缉令传过来就行了……”温流如讪讪地吐槽道。
“当我没说。”
……
看着口出狂言的年高,不管是元夕的本土势力,还是除异部这边的护卫队,都陷入了沉默。
尽管年高是怨丹期的大佬,但在座的又不是没有其他怨丹期。
况且,元夕市不比平野市,各方势力背后就算是鬼婴期的老祖也不是没有,见过的怨丹期更是数不胜数,又怎么会被年高吓到。
只是他这番发言太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即便是李菀妤跟年高打了招呼,两方也不能确认这个年高到底是想干嘛。
在元夕本土势力一方开看来,除异部如果是要动手的话,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
而在除异部看来,这个身份不明的家伙万一勾结李菀妤也很危险。
因此两方便这么继续对峙了下去。
看着都不敢乱动的双方,年高很是无语的叹了口气,缓缓走到李菀妤面前弯腰行礼。
“我尊贵的王女殿下以及纯瑜大人,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李纯瑜微微点头,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
而李菀妤则是一脸笑靥如花的模样,她轻轻牵起年高的手,高声道:
“正如之前所说的那样,今天还请大家给我们一个面子,自觉的死在这里吧。”
“神经病!”
“疯子!”
“我就知道官方要动手。”
“这两个王族的败类果然没安好心。”
确认年高是除异部一方的之后,本土势力瞬间躁动不安了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先下手为强。
而除异部这边同样是一片慌乱,护卫队长满是诧异地看着李纯瑜:“我们会遵循李长官的任何决定,但对本地势力动手这种大事是不是提前跟我们商量一下。
不然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被动了,这里只有一部分除异部的文职人员和少量护卫,真的动起手来我们未必占优。”
“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可能呢?”李菀妤的笑容依旧甜美,但却带着死亡的威胁。
“之所以没通知你们,是因为你们也在清除目标里。”
话音未落,年高便走到巨卵旁边轻轻拍了拍手。
刹那间,无数细长的黑影从巨卵之中飞出,径直朝着在场的众人扑去。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本土势力这边为首的怨丹期修士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但既然对方已经出手,他也不好再继续观望下去。
“玄武法相,镇守四方!”还没等这位怨丹期的玄武修士释放完自己的容纳物,一道黑影已然缠上了他。
与自身融为一体的法相凭空消失,原本气势十足的怨丹期修士瞬间便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这,这是……”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这位经验丰富的怨丹期修士终于想起了自己曾在哪见到过这些黑影。
“先,先祖……”
“居然还有识货的,看来这些本土势力也不容小觑啊。”年高饶有兴趣地看着垂死挣扎的玄武修士,坐在巨卵之上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眼前的惨烈乱象,像是在看热闹一般。
“这,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怨丹期的卫队长满脸惊恐地看着纷纷倒下的众人,下意识的就想逃。
对面那位玄武修士他也交过手,就算是怨丹后期的大佬也不一定能如此迅速的拿下他,而现在居然短短几秒就轰然倒下了?
既然如此,长于进攻不擅长防御的他更是只有死路一条。
虽说李菀妤对自己下了死亡通知,但毕竟李纯瑜还没说话……
一股强壮的黑影直接缠上了卫队长,从他的口里钻了进去。
刹那间,原本还在幻想李纯瑜能拯救自己的卫队长径直倒下,毫无生机。
至于其他修士,也有试图抵抗的,但无一例外,都是被黑影缠上数秒便生机尽失,死气沉沉。
年高颇为感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没有丝毫出手的打算。
几分钟后,整个宴会大厅除了年高李纯瑜李菀妤三人之外,全部都被黑影缠上失去了生机,但仍有大量黑影在大厅内不同的游弋,似乎在寻找着猎物。
看着黑影逐渐在自己附近聚集,年高不免笑出了声,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跪在李纯瑜面前的李菀妤,啧了一声:“你俩未免也太着急了吧,也不怕别人看到?”
李菀妤抬起头舔了下嘴唇,淡淡笑道:“人?这里除了你们俩之外还有其他人在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就这么公然坐在母巢之上,就不怕这些人醒了之后找你的麻烦?”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我还以为这些家伙想对我动手呢。”年高恍然大悟地从巨卵之上跳了下来,脸上满是嘲弄的笑容。
“这些低灵智的先民搞不清楚状况而已,对于你这种容纳物是星魂的,侵占的下场只能是当场陨灭。”
第55章:先民
“我还以为是害怕我的死相呢,话说回来我想找个先民做实验已经很久了,本以为这次能如愿的,没想到……”
“你这种家伙即便是以后到了新世界也是最不受欢迎的类型吧。”李菀妤的笑容在污秽之下显得更加动人,而坐在那里的李纯瑜则是长呼了一口气。
“时间拖得太久了。”
“实在是抱歉,纯瑜。”李菀妤再次跪在李纯瑜的面前,诱人的模样让年高不免有些感慨。
“你们能侵入王族,靠的都是你这种吧。”
李菀妤头也不抬的回答道:“我算是王族和先民之中的双重异类了,如果是单纯的侵占是没办法混入王族的。”
“你是那种我不奇怪,我只是好奇李长官你身为平安王的嫡出,也不至于要……”年高看了一眼李纯瑜,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先民解放是大势所趋,我只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况且,变成了新的形态我才能更好的跟菀妤在一起。”李纯瑜看着辛苦工作的李菀妤,眼里闪过一抹温柔。
而李菀妤也是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水,松了口气:“基本完成了。”
“那我可以动手了?”年高很是开心的随手抓起一个黑影,正欲动手,却被李菀妤喊住了。
“等等,需要你处理的不是那种寻常货色。”
“晚了。”年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手中的黑影如同细沙一般化为了无数的粉尘,洒在地上。
“你……算了。”李菀妤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对着被她成为母巢的巨卵轻轻一指,一道带着金纹的黑影缓缓出现。
年高立马心领神会,还没等李菀妤开口,他便操纵死相一把抓住了这道特别的黑影,抹杀了其生存特性之后,将其交给了李菀妤。
“谢了。”李菀妤深吸了一口气,将这道被处理过的黑影塞进了李纯瑜的小腹之中。
而李纯瑜周身的气息也随之一变,瞬间便突破到了怨丹期。
他感受着自己之前从未有过的强大力量,对这个新的自己很是满意。
“将先民抹除活性再注入王权血脉之内,利用王权血脉压制先民,将其吞噬,这种丧心病狂的办法也就只有你们这一支想得出来了。”
“这多亏了你的死相之力,不然想要做到完全的去活可没那么容易,我当时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
“这也的确,你大概是我见过第一个成功的王族成员,其他的要么就是死于非命要么就是被吞噬了自我,像你这种反过来掌控先民的真的是少之又少。”
“没办法,先天的出身,天赋就比别人差了不少,如果再不努力的话,怎么见到我心爱的纯瑜哥哥呢。”说着,李菀妤擦了擦嘴角的黑血,看向李纯瑜。
“感觉如何?”
“原来这就是先民的力量……”
“无论如何,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不过李大人之后想做些什么呢?”
“我和菀妤自有我的安排。”李纯瑜淡淡地回答着,眉宇之间带着一丝上位者的威严。
“明白明白,这不是我这个小人物该打听的,不过外卖既然送完了,我是不是该走了?”
“我允许你走了吗?”李纯瑜微微眯起眼,盯着准备离开的年高,面带杀意。
而年高面对李纯瑜的威胁却是毫不在意,依旧是一副嘻嘻哈哈的表情。
“李长官还有什么吩咐吗?”
“纯瑜哥哥……”李菀妤楚楚动人地看着李纯瑜,轻轻拉着他的手像是在求情一般。
“算了,你先走吧,有需要再唤你。”
李纯瑜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年高退下。
年高啧了一声,不过也没在意,对于这些上位者以及贵族子弟的傲慢他早就领教过了,耐受力早就max了。
看着年高远去的背景,李纯瑜微微皱眉:“就这么放过他真的好吗,他会不会泄露我们的计划?”
“平野事件就是他弄出来的,在王族内部他早就被打成外来派了,况且他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里的事泄露出去对他没好处。”
“平野居然是他做的,这倒是我小瞧这个死神了。”
李菀妤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开口说道:“话说回来,真要动起手来,我们未必能留得下他。”
“这是何意?”李纯瑜似乎有些震惊于年高的实力。
“难不成以我们加上这些……”
“若是殊死一搏大概能将其重伤,但也未必能确保击杀他,毕竟,不管是夜魄还是死相,对我们的克制都太大了。”
“这倒也是。”
一阵沉默之后,李纯瑜轻轻搂着李菀妤,重新坐到了主位之上,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一般。
而地上那些生机尽失的修士遗骸们,则是又重新恢复了活力了,一个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李纯瑜和李菀妤的面前。
“拜见王女,主上。”
没一会,宴会大厅之内被黑影所袭击的众多本土修士以及元夕市除异部成员,又都生龙活虎的站了起来,朝着纯瑜李菀妤行礼之后,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酒会氛围。
而两人这是面带微笑,满是慈爱地看着这些新生的臣民们。
“这个母巢之内已经加入了你的精血,加上你所吸收的乃是母巢的一部分,因此母巢所孕育唤醒的先民遗魂都是你的子民,都要受你管制。”
“如此这样,我便能快速掌控整个元夕市了。”还没等李纯瑜兴奋多久,李菀妤便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臆想:“还是需要按照计划一步步进行的,母巢的生存能力有限,现在所出产的这一批已经掏空了库存,要想再唤醒高等阶的先民遗魂,恐怕还需要不少资源和时间。”
“那就慢慢来吧,欲速则不达嘛,至少眼下的这批人,我可以绝对的信任了。”李纯瑜看向破洞之外的天空,眼中满是自信与兴奋。
“是的,这是只属于你的私兵,最终元夕将变成我们所有的国度。”李菀妤倚在李纯瑜的怀中,眼里满是憧憬之情。
正当李纯瑜沉浸在这份愉悦之中时,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看向远方:
“那些东西,是什么?”
第56章:另类抉择
“那些东西?”李菀妤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纯瑜哥哥,你终于可以窥见真实了。”
“真,真实?”李纯瑜惊慌失措地看向身旁的李菀妤,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所看到的李菀妤则是一直头上有着两只角,三只眼睛竖排长在脸上,下面是狰狞锯齿的怪物。
“你,你是什么东西!我的菀妤呢!”
“纯瑜哥哥,我就是菀妤啊。”李菀妤温柔地握住了李纯瑜的手,以免他乱走乱动,同时周身的两条粉色的触手轻轻缠上了李纯瑜。
“纯瑜哥哥,这才是真正的世界啊,虚假的浮华之下,这些真实的残象虽然丑陋肮脏,但你不觉得这样才是最美的吗?”
“我,我……”李纯瑜有些惊慌失措地看着四周的群魔乱舞,呼吸逐渐急促了起来,他的小腹逐渐膨胀了起来,像是怀孕了一般。
“慢慢适应,你会喜欢上这个新世界的。”李菀妤趴在李纯瑜涨起的肚子上轻声说着,声音温柔的像是要溺死人一般。
……
方星素靠在门外,大气不敢出一声。
作为迟到的宾客,他突然有些感谢在路上突然发疯的赵灵度,不然要是他们准时抵达了这里,恐怕此时已经跟里面的人一样失去自我了。
即便如此,他们现在也只敢靠在门上,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这座房子有着隔绝气息的作用,但依靠着这座房子的方星素四人,便是以此侥幸的活了下去。
宴会大厅外面的守卫已然被屠杀殆尽,死状惨烈,全部都是身体被拦腰截断,但却没有丝毫的打斗痕迹。
因此,他们四人只得紧紧地靠着这扇大门,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但这扇大门迟早会打开,里面的人已经重新开始复苏了,他们出来的那一刻,就是方星素等人的死期。
反抗是绝对不可能的,且不说里面那些大佬被直接拿下,外面这些守卫也不乏怨丹期的大佬存在,照样被拦腰截断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
而刚刚重伤痊愈的方星素四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对抗这未知的恐怖的。
看着趴在门上瑟瑟发抖的四个小家伙,年高饶有兴趣地观察了他们好一会,最后选择放他们一马。
相比起直接抹杀这四个下灵阶的无关痛痒的小家伙,还是看他们能闹出什么水花来才更有意思。
况且……
看着远处正在研究哪家宾馆更便宜的两人,年高脸上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
“老朋友都到了,这就有意思多了。”
和年高想的不同的是,苏行和温流如并不是在研究哪家宾馆更便宜,也不是在苦恼哪家宾馆能开双人房,而是在研究哪家宾馆人气惨淡也就是踩点。
身为通缉犯,他们很自觉的没打算走正规途径入住,而是准备找个没人的宾馆从窗户直接翻进去凑合一晚。
两个筑基后期的修士,翻个十层八层的应该不是问题。
一连问询了七八家旅店都得到客满的消息之后,两人有些无语的看着对方,尴尬地笑了笑。
“在天桥的时候咱俩还因为是选大床房还是双人房而争执了好久,但现在看来……”
“谁知道这附近客源这么爆满啊,这些精力旺盛的年轻人都出来开房小心染上什么病……”
“你一个女生这么诅咒人家真的好吗,万一成真了怎么办。”苏行有些无奈地捂住温流如的嘴,指了指远处的大楼。
“不如,我们富贵险中求一波?”
“那好像是除异部的产业吧,我们去那借宿是不是有点自投罗网的意思。”
“运气好应该没事,再说他们总部都炸了,应该没空管我们吧。”
“说得也是。”
主意打定,苏行和温流如两人凭借着苏行的真实视界,成功的避开了除异部酒店的防护法阵,堂而皇之的从正门走了进去。
而服务人员看他们是走特殊通道进来的,又没触发警报,以为是有特殊身份的客人,因此也没敢查问。
两人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33楼。
“这楼也就35层,我们为什么要爬这么高,随便找个没人的客房不就得了吗?”
“这可是除异部的酒店,里面打扫检查都很勤的,低层虽然人不多,万一服务员半夜进去巡查或者是客人入住怎么办。
高层都是留给达官贵人的,一般没什么客人,咱们再富贵险中求一下,挑个豪华套房睡得也能舒服点。”
“你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温流如看着苏行,总感觉哪里不对,却又想不到问题所在,只得跟着苏行一路进了找到洗手间,看到窗外的风景,感慨万千。
“厕所这里是没有监控的,走廊虽然有监控,但我们只住一天的话应该也没事。
一会咱俩一起进男厕,从窗户里翻出去,然后……”
“等等,为什么是进男厕,进女厕不行吗?”温流如微微挑眉,似乎对苏行的安排有些不满。
“男厕这边直接就进到左边的套房了,我看过了,那里关着灯,很安全。”
“女厕这边也没开灯啊,而且距离更近。”
两人彼此沉默了一会,最终苏行掏出了一个硬币。
“正面男厕,反面女厕如何?”
“立起来咋办。”
“除了正面,其他情况都是女厕,行了吧。”苏行无奈地摊摊手,退让了一步。
温流如点点头,接过硬币就朝窗外丢了出去。
“行了,女厕。”
看着一脸黑线的苏行,温流如很是得意。
而苏行则是不依不饶地走到窗边,直接开启了共感觉,在灵感的帮助下,他看到了那枚硬币的位置。
“硬币正面朝上,男厕。”
“你……”温流如有些无奈,但她又不像苏行那样有着视觉+灵感的共感觉,除非下去验证,可要是自己出去了,在没有苏行的真实视界的帮助下,又没办法进来。
无奈之下,她只得同意了苏行的建议:“行,男厕。”
然而两人还没进厕所,就听到男厕那边传来一阵冲水声。
在门打开之前,苏行毫不犹豫地拉着温流如进了女厕。
第57章:蜕变
年高看着那个被层层拘束遍体鳞伤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随手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将其丢到了街上。
虽然他身上的伤不轻,但好歹也是筑基后期修士,应该能活下来吧。
如此想着,年高很是恶趣味地又朝着宴会大厅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里面,应该也收拾完了吧。
李纯瑜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生异变,不仅仅是长出来的尾巴和头上的角以及周身的细小鳞片,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构造在发生改变。
李菀妤轻轻抚摸着李纯瑜逐渐细腻的皮肤,内心满是欢喜。
“纯瑜,以后我来当姐姐,你当妹妹好吗。”
李纯瑜本能的想要反抗,但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变得如同银铃般甜美娇媚,像是女生一般。
看着无力反抗倒在自己怀里的“美人”,李菀妤很是怜惜地捏着李纯瑜的下巴,动情地嗅了上去。
一阵缠绵,好不快活。
……
从女厕翻进去之后,看着苏行有些失望的神情,温例如紧咬着嘴唇,沉默了好久。
直到苏行从窗户探出头朝着亮灯的那几间套房望去,她才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烦躁:“从选酒店的时候开始,你就怪怪的。”
“我吗?”苏行有些意外地看着温流如,不明白她现在的想法。
“明明没必要冒这个险,为什么非要爬到33楼呢?下面几层也很安全吧。
男厕女厕都一样吧,为什么你执着于男厕呢?”
见苏行没有回答,温流如冷笑一声:“因为来自王都的平安王一脉的王女来到元夕了,而如果他们入住的话,必然会住在除异部的酒店。
35楼是宴会厅,34是会议室,33楼才是王女会入住的楼层。
而跟你在平野出生入死的那个王女,就是平安王一脉的,对吧。”
苏行有些惊讶地看着温流如,似乎想要解释一番,但最后却只是摇了摇头。
“你是连解释都懒得跟我解释了吗?”温流如冷冷地看着苏行,心里满是委屈。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时候做不必要的解释只会让你多想罢了。
如果你不信任我,那么即便我回答不是,你在心里也会觉得我在说谎。
而如果你认为我不是你刚才所想到那样,即使我回答是,你也会坚定的相信我,认为我只是在开玩笑罢了。
所以,我认为回答是没有必要的,你觉得呢?”
“你……”温流如显然不能认可这种模棱两可的回答,但还没等她开口,门口却传来了开门声。
看着屋内两个陌生的不速之客,李菀妤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动手。
对于同阶的对手来说,呼喊是没有意义的,除异部的酒店守卫最好配置也就是怨丹期,实力也就和开启了第二形态的自己相仿。
至于这两个人……
不管是什么目的,既然埋伏在自己的房间里,那便直接拿下就是,对于这两个不过是筑基后期的小家伙,李菀妤很有信心。
“玄灵夺魂!”为了保险起见,李菀妤一上来就使用了堪比母巢的游魂级别的夺魂招数,目的便是留下活口,弄清楚这两人是谁派来的,又有什么目的。
而苏行则是面色微变,在李菀妤出手的瞬间便挡在了温流如的面前。
“感情很深厚,但你们谁也跑不了。”李菀妤嘲弄地看着两人,正准备侵入苏行的灵智,眼前的画面却突然一变。
堆满虚骨的无尽战场之上,一位身着黑袍的青年男子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荒芜的大地。
而在他的背后,则是无数的繁星闪耀,将这片暗无天日的深渊染成白昼。
看着双眼流血痛苦不堪的李菀妤,苏行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错失这个绝佳的逃跑机会,他一把抓住温流如的手,撞破窗户纵身一跃。
在温流如的尖叫声中,他们凭借自身的筑基后期的强健肉身。
成功在30层的防护网上安全着陆。
苏行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回忆着自己在离开的那一瞬间用真实视界所看到的景象。
那个容貌俊美身体诱人的女子,其本质居然是……
苏行强忍住身体的呕吐感,拉着温流如毫不犹豫的从窗户冲进了30层。
大概是碍于她的身份,33楼的那位住户并没有第一时间按下安全警报,而且在其遭受重创之后应该更不敢让自己的真实形态暴露在别人眼前了。
在她恢复过来的这段时间里,便是苏行和温流如唯一的逃生机会。
走电梯显然太慢,但要是从楼梯上直接滑下去……
苏行看了看温流如的装束,沉思了半秒之后直接将她抱了起来,羽态直接启动。
下一刻,两人便出现在了一楼。
苏行轻轻放下温流如,温柔地挽起她的手,不急不慢地朝着门外走去。
而在33楼痛苦挣扎的李菀妤,则是在原地直接化成了茧。
宴会大厅内,李菀妤完好无损地坐在李纯瑜的身旁,不曾离开半步。
她贪婪地嗅着李纯瑜身上的味道,感受着那新长出的长发的清香,有些深深的陶醉其中。
而在一番蜕变之后,李纯瑜也是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尽管外貌,身体结构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自己该有的东西都有,这不免让“他”有些庆幸。
看着李纯瑜并没有对自己的变化产生排斥,李菀妤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轻轻牵起李纯瑜的手,走到大厅中间。
在众人恭敬的目光注视下,李纯瑜有些不太适应的用甜美的女声开口说道:“母巢以后就安置在这里,还请大家回去之后多多努力,壮大我们这个大家庭。”
“这是自然。”
“一定一定。”
宛如时光倒流一般,早该死去多时的众人们此时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机,并且面色如常地继续进行着宴会,好像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方星素靠在门上,在犹豫着什么该打破这份美好。
但不知是体力不支还是心神错乱,原本紧闭着的大门此时突然松动了起来,紧紧靠在门上的方星素连同其他三人便这么进入到了大厅之中。
第58章:矛盾
感受着众人危险的目光,方星素轻咬舌尖强迫自己压下内心的恐惧,大声说道:
“不好了,外面的人全都死了!”
李纯瑜面色微变,正欲动手,而李菀妤则是笑着拉住了他。
“孕育完成之后,母巢便回归到它该有的状态了,这几个筑基期的小家伙是看不到真实的世界的。”
李纯瑜这才微微放下心来,紧皱眉头对着自己的护卫长做了个手势。
护卫长心领神会,摆出一脸紧张的神态快步走到了门外,看着满地的尸体面色一变。
“这,这是谁干的!”
无人应答。
片刻的尴尬冷场之后,无数的嘈杂议论后知后觉的布满了整个宴会大厅。
方星素四人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些略显滑稽的“人”,却又不得不把自己内心的惊讶与恐慌压制住。
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暴露,不然就全完了。
就在方星素如此想着的时候,李纯瑜身着一身有些宽容地长袍,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轻轻捏起方星素的下巴,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你是方家的次子吧,我好像见过你。”
方星素强忍着内心的恐慌,抬起头来打量着自己眼前这位有些眼熟的尤物。
完成蜕变之后,李纯瑜的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万种,方星素只不过是看了她一眼,小腹之中便莫名生出一股邪火,脸涨得通红。
“看来你不记得我了,真实让人失望啊。”李纯瑜很是遗憾地收回手指,放在嘴里吮吸着,眼眸之间千百种妩媚像是要点燃方星素一般。
但最终,那超越死亡的恐惧还是胜过了这阵无名的邪火,方星素强迫自己低下头,单膝跪在李纯瑜纤细的长腿之下。
“方星素愿为王女效忠。”
“王女……”李纯瑜玩味地咀嚼着这个曾经他最想得到的称号。
“曾几何时我在想,倘若把我跟蔚汀互换,我是不是能做的比她更好?”
“现在,终于有人也这么称呼我了,但我却已经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言罢,李纯瑜伸出自己纤细修长地让女生为之嫉妒的左腿,示意方星素亲吻自己的脚背。
方星素虽然内心一百个不情愿,但这种时候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他俯下身,看着那双洁白纯洁散发着些许香气的玉足,还没等有什么动作,便被一脚踹到在地。
“你太污浊了,那个拿着法杖的,你来。”
被点到罗子絮内心满是惶恐,但为了生存也不得不学着方星素那样,跪在李纯瑜的面前,极为虔诚的舔舐着李纯瑜的肢体。
李纯瑜微微点头,罗子絮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便从罗子絮的口中进入到了她的小腹之中。
感受着自己小腹的火热,罗子絮一个不稳直接摔倒在地,嘴里满是鲜血。
“下去吧,这是我对你的恩赐,以后你就是我的眷者了。”
听到眷者这个词,倒在地上的方星素打了个寒颤,满是惊恐地看着眼前只不过是怨丹气息的李纯瑜,还有站在她身后微笑着的李菀妤。
而罗子絮则是宛如小鸡啄米一般疯狂的磕着头,直到额头满是血污,才被李纯瑜的力量制止。
“你们明天去除异部报道,部门是直属于我的古法部。”
听着李纯瑜这明显不怀好意的安排,方星素本能的想要在周旋一二,但不知怎的,一听到这甜美的有些发腻的声音,他便失去了反抗的念头,宛如傀儡一般木然的点着头。
半个小时之后,宴会结束,宾客如同鸟兽般朝着各处散去,而在方星素的眼中,他仿佛看到了元夕市毁灭的景象。
……
“你刚才所使用的那种力量,是夜魄的态?”在逃到安全区域之后,惊魂未定的苏行突然听到温流如如此问道。
“是,不过……”
“难怪你不需要容纳物。”温流如自嘲的笑笑,眼神之中满是黯然。
在她的认知里,苏行显然是故意隐瞒这件事的。
“难怪?这是什么意思?”
“夜魄的容纳物就是夜魄,星魂的容纳物就是星魂,这还需要解释吗?”
“我……”苏行被反驳的哑口无言,但平心而论,他的确不知道夜魄和星魂会自动成为容纳物的事。
再者说,他身体便是以夜魄为基础重塑的,加上系统和那个很久没有出现的苏行游戏,显然没法用正常的方式来套到他的身上。
只是,这些事有办法和温流如解释吗?
苏行沉默地看着温流如,不知自己是该开口解释还是继续沉默。
但有时候沉默本身也是种选择,在温流如看来苏行拒绝回答本身便代表着自己的猜想是对的。
一时气急之下,居然置气跑了出去。
苏行愣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上去。
以温流如筑基后期的实力加上她对这里熟悉的程度,自己应该不需要担心太多。
除非是被除异部的人抓到了,但临安的通缉令似乎还没传过来,不然他们现在应该是寸步难行。
话说回来,这种对于修行者的通缉令真的有用吗,对此苏行持怀疑态度。
到了筑基期,乔装打扮也好,通过灵术遮蔽耳目也好,苏行有太多办法骗过那些修为不到筑基期的一般人了、
而有能力识破自己伪装的同阶修士,又未必是自己的对手。
而那些怨丹期的大佬,虽然拥有真实视界,但却没见过自己在真实视界的样子,因此也是无法辨别……
想到这,苏行突然一愣,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问题。
那就是……
温流如只是筑基后期,尽管拥有三度完全融合的共感觉,但因为缺少了灵感,因此她的视觉还是处于正常人的范畴。
在她眼里,自己就是普通的正常形态,而且因为夜魄的影响导致体内没有常规容纳物的杂质和灾厄溢出,因此看出来颇为纯净。
所以,苏行一直都没看过自己在真实视界的样子。
思考着自己之前自傲真实视界所看到了其他人的样子,苏行隐隐有些期待的同时也有些畏惧。
毕竟面对这种未知的期待,人多多少少会有点紧张的。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苏行开启了真实视界,缓缓拿起了镜子。
第59章:变化
看着镜子里平平无奇略微有些帅气的面孔,苏行苦笑了两声,有些无奈。
他忘了普通的镜子映照不出真实视界的事了。
这让他愈发好奇自己在真实视界到底是什么形象。
毕竟,他至今还记得诸天那觊觎的眼神,那注视的目光绝不仅仅只是为了自己的系统。
叹息之余,苏行下意识地想要叫住温流如,这才发现温流如早就跑的没影了。
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苏行还真是无从去找。
无奈之下,苏行只得再次忍着恶臭来到了天桥底下,希望在这能够守株待兔。
但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是,仅仅只是过了几个小时,天桥之下已然是换了一副景象。
遍地的虚骨和遗骸皆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无数散发着不凡气息的石碑。
苏行心生疑惑,走到一处石碑前,发现上面却是一片空白。
苏行毫不犹豫地开启真实视界,刹那间,原本纯净的石碑之上瞬间变得满是锈蚀,更为关键的是除了碑文之外,石碑上还多了一个面目狰狞的脑袋在盯着自己。
尽管知道这里埋葬的大能们早已死去多时,但看到这一幕难免心里会有些发慌。
苏行深吸了一口气,无视那个栩栩如生好像下一秒就会活下来的脑袋,看向石碑上的碑文。
几分钟后,看着碑文上的内容,苏行觉得不免有些讽刺。
和温流如之前所说的不同,这片墓园之所以没被其他势力所污染,是因为这些大能所设置的禁制。
只有温家血脉或者是与其同行才能来到这片墓园,这才是苏行能够进来的原因。
而那些在温流如眼里导致温家破落的毒瘤先祖们,事实上都是为了温家舍弃一切的牺牲者。
他们将自己的遗骸炼化,共同构筑了这片墓园,这里的每块石碑上都有着墓主的头颅,对于传承了先祖容纳物的温家成员来说,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但问题在于,获取这份传承的底线是开启真实视界,也就是说除了苏行这种另类之外,至少也得是怨丹期的修为才能看到碑文的内容。
可能那些先祖也没想到,日后的温家会连一个怨丹期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单纯的修仙家族不参与知事的坏处吧,当生产资料被上层把控肆意修改分配比例,这些没有话语权的家族消亡也是必然的趋势。
想到这,苏行长叹了一口气,经过复生以来这么久的所见所闻,他已经深刻认识到这个表面看起来繁荣昌盛的帝国实质上早已千疮百孔。
人们怨其政却不敢直言,王族反倒是自作聪明的封闭了一切多余的声音。
盛世之景,嬉笑连连。
……
看着对面这个有些眼熟的人,温流如微微皱眉,本能的躲了起来。
她在元夕没什么朋友,看着眼熟的不是敌人,就是来自临安的人。
而她在临安被通缉的事想必已经是人尽皆知,因此被认出来必然不是什么好事。
只是……
看着对方狼狈不堪的样子,温流如总算是想起来自己在哪看到过对方了。
在救助苏行的时候。
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就是眼前的家伙。
还有碰到那个主角小队的时候被关在笼子里的人,好像也是这家伙。
‘如此看来,这家伙是被他的队员出卖了?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思量一番之后,看着对方遍体鳞伤的状态,温流如在内心估量了一番双方的战斗力,在确信自己即便是动起手来也能逃走之后,温流如果断走了上去,叫住了赵灵度。
“你叫什么名字?”
赵灵度几乎是本能的就想逃走,但从对方的表情以及所展现出来的态度来看,似乎没什么恶意。
再者说,同为筑基后期,现在这个半残的自己即便是逃跑也不可能跑得掉,何必自找没趣呢。
“我叫赵灵度。”
见赵灵度如此配合,温流如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内心忽然涌现出一个针对苏行的恶趣味玩笑。
几个小时后,温流如很是无奈的挣脱了身上的绳子,对着赵灵度连连道歉。
“实在是抱歉,我也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会那么久都不来找我。”
“没什么,谢谢你的治疗。”赵灵度感受着身上创伤的恢复以及不受禁制自由流转的灵能,心里不免有些好奇。
“你以前也是除异部的?”
“底层编外成员,负责卖人的。”温流如自嘲地笑笑,百无聊赖地站在路边看着风景。
“哦,原来如此。”赵灵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除异部之中负责贩卖人口的编外成员一般拥有全套的束缚和禁制灵纹,方便他们识别禁制那些货物。
只是……
“虽然同为通缉犯,但你为什么要救下我呢?三个通缉犯在一起只会惹来更多的追捕吧?”
“元夕的情况和临安不一样,在这里除异部的势力很弱,抽不出那么多的人手的。
再者说,你所知道的信息对我们很有价值。”
……
“虽然已经是半夜了,但我就简单讲两句。”
换上一袭裙装的李纯瑜看着御兽门遍地的尸骸,面色如常地继续说道:“今后整个元夕市都要推行由除异部筛选审查通过的古法,凡是没有通过审查的修行门派,限期五日内到除异部自首接受审查。”
“御兽门还有要审查的吗?”
底下的除异部众人自然是无人敢应答,而御兽门众人除了那几个被先民侵蚀的内鬼之外无一幸免,自然也是无人应答。
“很好,无人反对,那御兽门以后就作为古法修行试点模范了。”
“是!”
回答之后,看着美艳动人的李纯瑜,以后他身后那一群战力惊人却又分属各大势力的“除异者”。
元夕市除异部本土的除异者郑思凡内心不免有些不能言说的异样感。
那些人之中也有他所熟悉的同事朋友,但在李纯瑜等人来了之后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这让他不免有些奇怪。
更让人疑惑的是那些本土势力的内鬼。
明明之前对除异部毫不在意,在各自的宗派之中也是大有前途,为什么现在却甘心成为除异部的打手呢?
对于这一点,郑思凡很想弄清楚。
第60章:突变
“元夕这座城市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李菀妤看着手中的报表,微微皱眉。
“这才几天,元夕的本土势力便已经结成了联盟,我们的人死伤惨重。”
“是我小瞧元夕的这些本土宗门了,我还以为他们会麻木不仁的挨个等死呢。”
“你那是原剧本吧……”李菀妤有些无语地看着李纯瑜手里的书,很是无奈。
“借鉴一下失败经验也未尝不可,况且我们现在的优势,可比尸鬼们要强得多。”
“灭门行动不能再进行了,不然下一步恐怕就是元夕市各大势力围攻除异部了。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没法跟整个元夕市的修仙者抗衡。”
“什么修仙者,只不过是一群摇尾乞怜的蝼蚁罢了。”李纯瑜似乎对元夕市的修仙者颇为不屑,鲜红的眼眸之中满是蔑视。
李菀妤叹了口气,对李纯瑜也是有些无奈。
在她彻底转化为半人半先民的状态后,李纯瑜对大多数人类都是蔑视的看法。
这份傲慢让李菀妤不免有些恐惧,她从身后抱住了李纯瑜,一边嗅着李纯瑜一头银发上的香气,一边用近乎撒娇式的语气恳求道:“总之你不许再有灭门这种大动作了,记住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李纯瑜有些不满地撅了撅嘴,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本来我就想着只灭几家立威,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立威有御兽门一家就够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李纯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免有些迷醉。
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份了,也越来越喜欢用女性简称来称呼自己。
“你要小心其他先民。”
“其他先民?”李纯瑜有些疑惑抬起头看向李菀妤。
“这是什么意思?”
“并非所有先民都团结一心的,也并非是所有先民都能容忍你我这样的异类。”
“你的意思是……”
“元夕市不光要变成先民的领地,还要变成我们的领地,绝不容许有其他先民染指。”
李纯瑜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了。这种事你去办就好。”
“按照规程,还是要问问你的意见的。”李菀妤妩媚一笑,轻轻抚摸着李纯瑜的小腹。
“在一天天长大呢。”
“是啊。等到这东西出生,我们也就能解脱了。不过在这之前,要做的事可不少啊。”
“按照预定分工计划就好,先分化他们再说。”李菀妤舔了舔嘴唇,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
方星素唯唯诺诺地站在队伍之中,看着自己被安排到其他部门的队友,内心满是惶恐。
作为方家的第二继承人,他本不用这么在意元夕市的一官半职。
但不管是那天听到的东西,还是这些人对待自己的态度,都让方星素不免有些惶恐不安。
他也不是没试过委婉的提出自己想要离开元夕的想法,但还没开口,就看到几个试图逃走的人被拖回来送到宴会大厅。
当然,那里现在已经改名叫升华室了,从那出来之后,被送进去的人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成为了看起来正常但实际上已经被那种东西所替换的怪物了。
这是方星素他们四人所共有的秘密,但这个秘密他们既不敢说,也不知道该跟谁透露。
有害而无益却又需要守口如瓶的秘密最为煎熬,
看不到希望的未来则是让人有种度日如年的错觉。
在这种复杂的情绪压迫之下,方星素最终没能摆脱掉罗子絮,在她的诱惑下进行了第二次友好的学术交流。
感受着那温热的气息以及柔软的触感,方星素突然觉得这样好像也不错。
何必在意那么多呢,其他人的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只需要熬过这段时间,回方家继承他的那一份家产就好。
就算是没有生育能力,没有继承方家爵位的可能,但在其他地方谋个肥差还是很容易的。
大家都会对彼此的子弟网开一面的,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至于罗子絮?
看着安静躺在旁边,嘴角微微浮现笑容的罗子絮,方星素的眼里满是冷漠。
她所幻想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实现。
因此第一次的时候,他才会故意放纵罗子絮。
现在看来,他倒是有些后悔放过苏行了。
在苏行开枪的瞬间,他便认出了这是王权子弹,有权限使用王权子弹的人,必定和王权八脉相关,为了不得罪人,他只得中了那一枪装死,没想到罗子絮居然会趁着那个机会上位,这让他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想想潘语云以前的婀娜身姿,方星素的内心不免又升起了一团邪火。
要是把那个友情游戏继续下去,到最后再慢慢品尝潘语云,那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但现在看来,一切都回不去了。
无论是现在的困境,还是潘语云身上的伤势,都不是短期内可以改变的。
所以,就这么沉沦在欢愉之中,也不错。
正当方星素准备来根事后一瓶快乐水的时候,满脸创伤不堪入目的潘语云突然闯了进去。
看到方星素衣不蔽体的状态以及躺在床上的罗子絮,她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但随即她便将内心的百感交集压了下去,用嘶哑难听的声音说道:“关业出事了。”
“出事?”方星素微微皱眉,并不是特别在意。
友情游戏已经结束了,这些曾经的伙伴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说到底,大家本来就不是一种人,能够跟自己认识一段时间,已经是他们的荣幸了,他们应该知足才对。
但潘语云则是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关业想要回家,结果被带到宴会大厅那边去了。”
此言一出,不光是方星素,就连在床上装睡的罗子絮也是立马爬了起来,面如死灰。
毕竟,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他们四人的关系并非表面看起来的这样松散,在某件事上,他们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如果他也被那样,那我们偷听到了的事……”
而方星素则是瞬间有了决断:
“现在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在他说把一切说出去之前,杀了他。”
第61章:虚有其表的推理
“现在动手,未免有些太晚了吧。”
潘语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方星素,示意他看看时间。
“关业进去已经十分钟了,虽然不清楚那地方需要多长时间,但进去强杀他显然是不可能的事。”
“但要是等他出来,他肯定会把我们知道宴会大厅的秘密这件事告诉那些人的。”方星素有些恼怒地踢碎了桌子,惹的罗子絮一阵尖叫。
片刻之后,看着依旧冷静的潘语云,方星素也是恢复了理智,他有些厌烦地看着身后不停尖叫啜泣地罗子絮,叹了口气,转而看向潘语云。
“所以,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静观其变。”潘语云看了一眼还在撒娇任性的罗子絮,似乎有些无奈。
“或者,鱼死网破。”
半个小时后,看着关业倒在宴会大厅门外的尸体,方星素三人皆是沉默不语。
这个最被他们所无视,最没有存在感的关业,却是最勇敢果决的一个。
扪心自问,倘若换成方星素自己,他是绝对不可能下定决心在事情暴露之前自尽的。
说不定还会想着把其他人拖下水。
方星素盯着关业的遗骸看了好一会,确定他是死于自己的独门秘术之后,才有些羞愧的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
“除了不想暴露那件事,恐怕他死在这里是想吸引关家的人过来。”
“我们现在已经陷入到了僵局之中,除异部里还清醒的人越来越少,每天都有正常的人被拉进那里变成怪物。
但最可怕的是,我们没办法分辨谁是怪物,也就没办法相信别人,把这些事告诉他们。”
“所以关业是为了把这件事捅出去,想利用关家的人过来收尸的时候……”
“这样太简单了,我们都能想得到,那些人会想不到吗?”潘语云微微皱眉,否定了罗子絮的想法。
“与其说是想告诉关家的人那件事,倒不如说,这是一次难得的实验机会。”
“实验?”罗子絮有些不解看着方星素,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们拭目以待就好了。”
次日,关家的人接到报告匆匆赶来,没花什么时间便带走了关业的尸体,而这个过程之中,外人根本没有与其接触的机会。
这让想要找到一丝突破口的罗子絮不免有些失望。
而方星素则是所有所思地看着关家人离开的背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
一番辛苦之后,苏行发现这些只有真实视界才能看到的碑文内容,似乎另有玄机。
除了那些晦涩难懂看似狗屁不通的修炼心得之外,通过把这些字的点或者是宝盖偏旁全部削去,则会得到一篇不伦不类的小故事。
这个故事用了很长的篇幅赞颂了温家先祖的伟大与不朽,最后结尾句则是几句意味不明的祈祷诗。
如果只是看这些文字的意思,恐怕会一无所获。
但从平野那惨痛的失败经验之中,苏行学到了很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找到被隐藏的关键信息。
这些吹嘘夸耀温家老祖的废话或许没什么具体的含义,但从那字里行间的畏惧,以及描述的口吻来看。
温家老祖,似乎还活着?
这并非是苏行一时的臆测亦或者是错误联想。
墓园之中的碑文根据其等阶的不同,所赞颂的内容也有不同,但全部都隐晦的指向了温家老祖难以死去的特性。
如果只是单纯的吹牛皮,不可能具有如此高度一致的特性。
这说明温家老祖生前执掌着近乎于不死的奇妙权能,要么则是生命活性异于常人,即便是完全死去之后,依然可以保持一定的活性而存在。
于是乎,在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
苏行只花了三秒便做出了烧荒的打算。
不管这里藏着什么,以什么方式藏着,只要自己利用真实视界把这里都烧了,那个还没完全死去的温家老祖也好,还具有活性的残余组织也好,自然会现身的。
说起来,温流如现在的容纳物只是那位温家先祖的劣质替代品,虽说是用了具有温家血脉的遗骸混合温家先祖部分气息制作而成,但不论是效果还是质量都差得太远了。
“要是温流如能得到一块真正的温家先祖的遗骸作为容纳物的话,别说是怨丹了,恐怕鬼婴期都够用了。”
然而苏行没注意到的是,一团黑色的烟云在他的身后缓缓成型,像是在召唤着什么一般。
……
经过一番打听之后,方星素终于弄到了关家一行人的路径图。
虽然跟外界的联系会受到除异部的监控,但获取信息还是不受限制的。
“看起来他们好像没被污染,我还以为那些人也会趁机把来收尸的关家人也污染成那种怪物呢。”
“的确,他们根本就没靠近过宴会大厅,应该是没什么事。”
看着屏幕上的路径图,方星素微微皱眉。
他总觉得似乎忽略了什么,但却怎也想不起来。
“你是在想,为什么李长官那些人,不向关家人下手吧,按照我们之前所看到的那样,那种把人变成怪物的方法不仅能继承记忆,而且外人根本无法分辨。按理说是很好的渗透机会。”
“李长官本身就来自王族吧,而且是掌握权力中枢的王权八脉之一,既然如此还有必要渗透关家吗,关家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王权八脉吧。”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应该不是他的目的,而是为什么不对关家的人下手吧。”
“换个思路想想,关家的人接了关业的尸体回去,会发生什么?”潘语云沿着方星素的思路延伸道。
“下葬?虽然只是支系,但毕竟是关家的一员,相比那些大人物也会礼貌性的出席……”
说到这,方星素和潘语云眼前皆是一亮。
“或许他们是担心怪物被大人物识破,所以才不敢动手?”
“我们只是筑基期,我们看不出来端倪,不代表怨丹期的大佬和那些鬼婴的先祖们看不出来。”
“但若是单纯担心露馅的话,只需要故意躲着那些人便好,即便是怨丹期就能看破,这一批来的人里面随便找一个不会接触怨丹期的藏起来作为暗探……”
第62章:偷梁换柱的老祖
“不仅仅是这样,很有可能,那些怪物不能离开太远!”
方星素眼前一亮,得出了这个极为关键的结论。
“而且,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些我们不清楚来历的怪物,在怨丹期或者是鬼婴面前,并不神秘。他们很担心被识破身份,从而影响到这里。所以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即便是灭了御兽门也没有大批量的增加怪物,只是在逐步腐蚀除异部的普通修仙者。”
三人皆是兴奋不已,却完全没注意到,坐在屋顶之上,微笑着听着他们对话的年高。
……
感受到身后异动的瞬间,苏行便以一个完美的驴打滚的姿态,躲开了致命一击。
但等他转过身来,却发现自己身后只有一个祭坛。
看着祭坛上的注解,苏行微微眯起了眼。
根据这上面的注解,苏行之前所猜想的果然没错,温家老祖不但没死,还利用这片墓园守护住了自己的遗骸核心,并且使其还保持着一定的活性。
但换个角度来说,正是因为如此,温家才会在后面的发展中由于缺乏进阶的容纳物从而迅速的衰败下去。
或许对于这位老祖,以及那些温家人来说,这样是值得的。
但作为外人,苏行对温家老祖这种行为很是厌恶。
继续看向祭坛另一边的注解,上面的意思就更简单了,只要使用足够的温家血脉灌注,便能唤醒老祖来为其加持。
“怎么看都像是个陷阱啊,也就只有不懂变通的温家人才会相信吧。”苏行突然想起了失联许久的温流如,嘴角微微上扬下意识地涌现出一丝笑意。
“不过还好,我不是温家人,所以应该……”
苏行微微凝神,暂时将温流如的警告抛在了脑后,再度开启了共感觉,并且史无前例的将两种正在混合的共感觉同时开启,并且加大了灵能的输出。
触感和听觉的共感觉融合并不能提高苏行的感知,但却可以使他视觉和灵感的共感觉进一步朝着其他方向融合蜕变。
换言之,苏行是在利用另外两种感觉的刺激,用近乎杀鸡取卵的方法来强行提高自己的感知。
刹那间,苏行眼前的视界随之一变,一道狰狞的鬼婴正盘桓于祭坛之上,面目狰狞地瞪着苏行。
尽管和那位温家先祖素未谋面,但凭感觉以及自己之前一瞬间的印象,苏行断定眼前的这位一定不是那位开创了温家的温家先祖。
“既然是赝品,自己就不用手下留情了。”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苏行飞快的甩出一道墨迹,将自己从诸天身上看到的灾厄信息铭刻在了鬼婴的头上。
但鬼婴毕竟是曾经鬼婴期的恐怖存在,即便是本体死去多时,自身的生命活性全靠温家的血脉之力才维持,却依然具有鬼婴级的权能和抗性。
诸天身上的灾厄信息的确是很致命,但苏行毕竟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筑基后期,连筑基大圆满都不是,因此越两个大境界,以下灵阶身份偷袭上灵阶的鬼婴。
着实是有些自不量力。
刹那间,先下手为强的苏行便被定在了原地。
鬼婴狞笑着看向苏行的双眼,虽然有些遗憾苏行只是筑基后期,而且有没有温家血脉,但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它调用体内的最后一点灵性,将自己的认知分离了出来,开始侵蚀苏行的灵魂。
下一刻,鬼婴突兀地在原地直接爆开,蛰伏多年千辛万苦才分离出来的自我认知直接被击溃。
而苏行则是接受到了部分关于鬼婴的信息。
“果然不是那位温家先祖,而是某个企图瞒天过海的温家老祖……”
苏行有些意外地感受着这些信息,并没有对鬼婴的自爆而感到意外。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并不清楚自己在真实视界里是什么模样,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甚至是那个他在平野市只用过一次的黑苏行,现在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只需要确认自己是自己,那便足够了。
其余的东西顺其自然就好。
不过从结果来看,这位温家老祖的鬼婴显然是有些心急了,且不说自己身上的秘密,单就是夜魄拥有者的身份也不能被夺舍啊。
毕竟,夺舍自己就相当于直接夺舍夜魄,跟夜魄原型的那位大人物对峙……
想到这,苏行不免有些同情这位温家老祖。
但同情归同情,该拿的好处绝不手软。
还没等苏行搜刮一下这位温家老祖的遗物,一道熟悉而又悦耳的系统提示便响了起来。
“诡异传说.温家老鬼已记录。”
“修为+1”
“属性点+3”
“技能点+3”
“夜魄态技能点+1”
“抽奖次数+3”
听着这一连串的奖励提示,苏行不免有些傻眼。
系统果然还是系统啊,虽说平时不出力也没啥存在感,但不送则已一送惊人。
后面那一堆技能点奖励倒在其次,最让苏行在意的则是修为+1和夜魄态技能点+1。
前者的意思不必多说,打开系统面板,修为那一栏里果然变成了筑基大圆满(异体四阶)
就这么直接到了筑基期大圆满,也就是下灵阶的最后一步,这让苏行不免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但不管是自己的灵能还是身体的反应速度,都相较之前提升了不少,如果这次再碰到那个剑气领域的家伙,苏行有自信全身而退。
毕竟人家也是筑基大圆满,能跑就不错了。
但想到温流如还在苦苦寻找可以用来进阶的容纳物,苏行不免对自己这个开挂般的升级速度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开都开了,还能反悔不成。”
苏行并没有急着去给羽态还有其他技能加点,而是收起系统面板,将目光转向了温家老祖的遗骸。
虽说这位老祖的本体认知已经完全溃散,被自己收进了系统里,但毕竟是鬼婴期的前辈,残留下来的东西好像也能作为容纳物?
之前苏行听温流如大概讲过温家一脉可以作为容纳物的条件。
有温家先祖,那位无头女尸的残骸作为容纳物自然是最佳,但这基本不可能实现。
退而求其次的话就是其他修炼有成,容纳物同源的温家血脉了。
第63章:出人意料的收获
而眼前这位温家老祖所遗留下来的鬼婴残骸,就是最好的容纳物的选择。
至少,应该可以用到怨丹后期吧。
苏行满是欣喜地捡起那块还在微微扭动似乎还保留着部分活性的鬼婴残骸,丝毫没有在意在自己触碰它时,自己身上传来的某位温家老祖彻底神魂俱灭的呲呲声,美滋滋地将其装进了包里。
接下来就是快乐的加点时间了。
熟练的召唤出系统面板,
看着剩余的属性点和技能点,苏行先是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些东西留在后面,先去把那三次抽奖机会用了再说。
虽说不太可能,但万一有个剩余属性点翻倍的奖励呢。
怀揣着希望与梦想,苏行再次打开了这个尘封已久的抽奖面板,轻轻点击旋钮。
旋钮转动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次转动却都让苏行期待不已。
尽管指针不停划过的分区没有标注任何奖项,但苏行还是没来由的感到激动。
重在参与嘛。
“获得异术.寄”
“什么玩意?”苏行很是怀疑地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有种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错觉。
离开了平野市之后就抽不到笔迹灵术了这他倒是早有预料,但这个从未听过的异术以及这个别致的技能名称实在是让苏行有些怀疑人生。
打开技能面板,在平野城获得的一排笔迹灵术之上,果然多了一个异术栏。
异术.寄:强制打断效果。并附带15%的死亡附加值。
言简意赅的技能说明,只是具体效果让苏行有些摸不着头脑。
强制打断倒是好理解,可那个15%的死亡附加值是什么意思?
技能本身也没有相应的辅助说明词条,倒是异术栏有着相应的解释说明。
【异术:以灾厄之力为核心的术法。】
尽管也是需要灵能,但其核心中枢更多是依靠灾厄之力来驱动,这让苏行不免有些好奇。
显然异术是比灵术更高级的术法,莫非到了怨丹期或者是更高境界,都是以异术为主?
可是之前从未听过有关异术的记载,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本质性的不同?
沉思片刻之后,苏行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这种得不到答案的问题思考再多也只是折磨自己罢了。
如此想着,苏行再度打开了抽奖面板,深吸了一口气,点击抽奖。
这次的抽奖苏行极为淡定,对结果虽然好奇但却没了那种不切实际的期待。
毕竟,再离谱还能比那个异术寄更离谱吗。
“获得异术.羽杀”
和刚才一样,苏行直接打开了技能面板。
异术.羽杀:羽态未处于cd时才能使用,对目标扇形区域造成伤害,溅射范围随机。(羽态cd时将变为灵术,效果不变,但核心驱动变为灵能。)
压抑住内心强烈想要试招的冲动,苏行长呼了一口气,再次点击抽奖,进行最后一次抽奖。
“获得苏行的身份铭牌。”
如果说前面两个异术技能还有迹可循的话,这个所谓的身份铭牌就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系统也没储物栏啊,那这铭牌怎么用?
亦或者翻了半天,终于苏行在技能栏找到了这个所谓的苏行的身份铭牌。
特殊技能:
苏行的身份铭牌:无消耗,将目标定义为苏行,冷却时间72小时。
“这是什么玩意?”苏行微微皱眉,有些不能理解这东西的存在价值,但随即他便想到了那个停摆许久的苏行game。
难不成……
环顾四周,没一个活着的东西可以做实验。
不过苏行game也没开启,苏行也懒得去自找麻烦了。
直接打开属性面板,毫不犹豫的把三点属性全部加到了感知上。
原因很简单,他现在相比起其他同阶唯二的优势就是速度以及真实视界。
速度方面有羽态这种bug级的上限存在,倒是不用多想,而感知方面……
尽管苏行已经拥有了怨丹期才能涉及的真实视界,但他自己很清楚,在感知方面自己还差得远。
在将常态感知点到7之后,即便是不开启共感觉,苏行也能随时切换真实视界了。
至于开启之后会怎样……
尽管知道在这种地方开启新的视觉上限并非是好事,但苏行还是没能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将灵能疯狂灌注进双眼之中,开启了自己逐渐朝着第三感觉融合迈进的共感觉。
刹那间,苏行眼前的真实视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满是触手和血污的暗色调世界瞬间变成了小清新的画风,即便是身在墓园之中,苏行也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愉快与美好。
相比之下,现实世界就有些平淡无奇了。
苏行满是欣喜地四周张望着,如饥似渴地窥探者周围,丝毫没有注意到那些朝着他投来的诡异目光以及他自身所散发出的气息。
在视线扫到某一处的时候,苏行看到了一个低着头的少女就在自己的前方不远处,他下意识地想要朝着少女走去,却看到少女冷冷地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下一刻,苏行眼前的虚假视域猛然爆裂开来,苏行的双眼也是一阵剧痛,血流不止。
他勉强维持着共感觉不崩溃,继续观察着自己现在的视界。
和之前截然不同的是,眼前的真实视界显得更加荒芜破败,到处都是衰败的气息,像是这个世界即将毁灭一般。
他满是疑惑地望向四周,看到是却是一双双狰狞的面孔在天空之上注视着他。
苏行惊慌失措地收回目光,却看见自己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背影看起来颇为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一般。
苏行深吸了一口气,想试着绕到女人的正面,刚站起来,他便想起来自己在哪见过这个女人了。
在他第一次用真实视界窥探温流如的时候,那段凭空冒出来的记忆画面。
那个被审判的无头女人,就是自己对面的这一位!
就在这时,女人径直转过了头,看向苏行。
苏行目光微缩,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身体却在一点点的失去自己的掌控。
在失去意识之前,苏行本能地脱口而出:
“居然是你……”
第64章:强颜欢笑的重逢
“居然是你?”
温流如靠着门框,感受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满是好奇地听着赵灵度的自我介绍,下意识地感慨道。
“你听过我的故事?”赵灵度也是有些意外。
在等待苏行的过程中两人实在是无聊,因此赵灵度便讲述了一下自己的出身以及一路以来的成长经历,没想到温流如似乎对自己的故事颇为了解。
“你也算是与我温家有旧,确切地说,咱俩差点成了一家人。”温流如自嘲地笑笑,解释道:
“几年前除异部出了个穷苦出身的绝世天才,我父母便有将其招进门当赘婿的打算,毕竟温家没落已久,我又算不上有天赋,他们想引入外来天才来振兴温家。
但刚跟除异部那边要了人,温家便出事了,这事便一直耽搁了下去。”
赵灵度脸一红,低着头道:“这件我好像有印象,的确有段时间除异部说要把我调到元夕去,没想到……”
“温家没落之后,不少仇人对手纷纷痛打落水狗,你虽然没进温家的门,但也应该受了一定的牵连,这点倒是我对不起你。”说着,温流如很是诚恳地朝着赵灵度弯腰道歉。
“温小姐这话就言重了,家族变故本就已经很不幸了,又怎么会有余力顾及外人呢,温小姐不必愧疚,我也没受太大的影响。”赵灵度表面笑着,内心却是有些无奈。
若说没有多大影响,那是不可能的,那是他黑暗人生中唯一的希望与光,结果不仅没能鲤鱼跳龙门,还因为这件事波及,失去了加入其他大家族的机会。
当然他可是愤愤不平地怨恨了许久,但这些话自然不是这个时候能说出来的,一是毫无意义,毕竟事已经过去,二是自己现在身份尴尬还得仰仗对方的帮助,因此决不能得罪这个曾经的怨恨目标。
温流如淡淡一笑,并没有把赵灵度的话放在心上,从听到名字的那一刻起她便想起了这件事,尽管嘴上满是诚恳态度和蔼,但温流如并不相信赵灵度会轻易把这件事忘了。
就像她也不会忘了温家出事的时候,带队进门砸东西的那个人是谁一样。
大家都是彼此彼此罢了。
“话说回来,虽说差一点,但我们也算个半个夫妻吧。”温流如微微眯起眼,舔了下嘴唇,朝着赵灵度靠近了几分。
“八字没一撇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赵灵度很是识相的绕开了这个话题,但没成想温流如却是不依不饶:
“再次相见总归是种缘分,你说呢。”
“这,大概吧。”见温流如是这般态度,赵灵度不免也有些意动,心思大胆了起来,朝着温流如白嫩的小腿多看了几眼。
不在罗子絮之下——这是他真实的内心想法。
温流如笑着看向赵灵度,若有所思。
如果她没记错的,当时温家的确是想要招收某个天才入门。
但并不是赘婿,那个时候她才十几岁,再者说温家这种时代传承的家族又怎么会轻易招收外人来污染血脉呢。
温家当时真正要招收的是家奴,目的自然是贴身保护温家的继承人。
“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场合相遇,也算了圆了当时的缘分吧。”
“是啊。”赵灵度回忆着他在温家烧杀掠抢一个不留的残忍行径,不免在内心有些怀疑,自己到底是漏了哪一步,才导致温流如活下来了呢?
两人彼此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弯的更大了。
……
等苏行醒来的时候,月色正浓。
脑海之中一片混乱,昏迷之前的景象忘的一干二净,只有个模糊的印象。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晚上11点,马上就是午夜了。
虽说身为修仙者不用担心撞鬼,但大半夜地待在人家的墓园难免有些阴间,脑袋里下意识的就响起一句若敢来犯定要你大败而归。
在确定自己身上没什么伤势之后,苏行匆忙地离开了温家的传承墓园。
此时已经是半夜,再去找温流如未免有些为时过晚,这个时候她应该已经睡了,还是找个地方过夜吧,
但看了一眼系统面板,自己还有三个技能点,以及夜魄技的专属技能点没用。
后者倒是好说,直接加在羽态上便是,至于那三个宝贵的技能点……
苏行经过一番艰难的思想斗争,最后思考了三秒便做出了直接加点的决定。
虽然说留着给以后的技能或许收益更大,但人生在世还是爽了再说。
一直憋着万一版本变了怎么办。
先是夜魄技,这个没得选,只能加羽态。
但苏行看着那个1/3的提升进度思考了好久,最终还是花费两个宝贵的技能点,先将羽态提升了一次,再将这一个宝贵的夜魄态技能点加在了羽态。
经过两次完整的提升之后,羽态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夜魄技(态)+2:羽态,使自身速度提升至【破厄】,并且移动前的地点会随机产生可附加灾厄信息的灾厄乱流,当前可持续时间为50s,cd30分钟
羽化:解除自身一切异常状态以及灾厄信息,并进行一次无法被追踪的随机坐标移动,并且进入3天的cd期。
首先是只能停留在原地的残影升级为了乱流,而速度也从【破限】变为了【破厄】,虽说不清楚这其中究竟有什么区别,但总归是提升。
但最让苏行惊喜的,除了持续时间的大幅增长以及冷却时间的缩短之外,就是羽化从羽态之中独立出去,变成了单独计算cd的大招了。
这样即便是在使用了羽化之后,羽态也不会立马结束,并且不像在平野城那样无法使用了。
虽说耗费了两个宝贵的技能点,但用在苏行安身立命之本的羽态,都是值得的。
但最后一个技能点用在哪个技能上,这让苏行不免有些犹豫。
那些灵术自然是不必考虑,肯定是用在新获得的这两个异术上。
虽说看起来羽杀的效果要更好一些,但毕竟他没实践过一切都靠脑补,苏行也不知道这两个技能的威力效果究竟如何。哪个更需要强化。
万一寄是真的可以让对面打gg呢?
第65章:火中取栗的意外(求票票求追读)
但俗话说得好,实践出真知。
总得找个地方试试两个异术的威力和效果,才能更好的做出决断。
但元夕市虽大,对于苏行来说却是一片空白,找不到合适的练手地方。
思来想去,苏行想到了进入元夕市时在公交车上看到的广告。
那地方是山上,灵兽和灾厄异兽也不少,拿来练手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主意打定,苏行站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开口便是御兽门。
师傅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怀疑他是不是喝多了。
苏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太久没跟普通人打交道,忘了他们对修仙界基本是一无所知。
尴尬地笑笑之后,苏行打开手机地图查了半天,最后爆出来一句荒灵山,硬是把师傅吓了个够呛。
这也难怪,在普通人的认知中,荒灵山是一片乱葬岗,据说那地方半夜还会有不干净的东西出来,因此人们都是能避开就尽量避开的。
听着师傅惶恐不安的试探以及车载播放器里的大悲咒,苏行只能是无奈的笑笑,心情倒是因此放松了不少。
到了地方之后,苏行为了不留痕迹想付现金,而师傅显然是误会了什么,还没等苏行付钱便掉转车头跑路了,看得苏行愣在原地很是无奈。
回想起自己还是普通人的时候……
苏行试图触景生情回忆一番,但很尴尬地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想起来。
毕竟在重生的时候记忆基本都丢光了,虽说基本的常识还在,但具体的记忆却是一点不剩。
偶尔浮现在脑海之中的记忆碎片也是一闪而过,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唉……”
长叹了一口气,苏行正准备摸黑上山表演一个智取威虎山,却突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几乎是在瞬间,苏行开启了共感觉,利用灵能强化了自己的听觉和触觉。
远处极其微弱的声音通过触觉反映到苏行的认知里,连带着视觉之中也出现了一些画面。
一群人分列两排,像是督战队,而剩下的人则是化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战团,正在拼死搏杀着。
这显然不是零星牺牲的小规模械斗或者演习,而是最为惨烈的巷战。
以御兽门的建筑物为分割,双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进行殊死搏杀。
虽然比起热兵器时代,修仙者的巷战要简单许多,但在这种一方占据绝对力量优势,一方占据地形优势的情况下,胜负倒也没那么容易分出来。
至少就在这短短的几秒之中,处于劣势方的守方便解决了十几个进攻者。
无论是出于理智还是本能,苏行现在最好的选择都应该是立马撤退,不要趟这趟浑水,但常言道富贵险中求。
虽说平日里行事低调不爱张扬,但身负系统和神秘的苏行game,苏行的内心其实也是有些自傲的。
出于对自己新羽态的信心以及羽化作为底牌的有恃无恐,苏行决定摸过去看看能不能浑水摸鱼。
虽然这种乱战的时候很容易被双方误认成敌人遭遇危险,但反过来说,这种时候也是最容易收获奇遇的时候,而逃命max的自己这种时候要是退缩就实在是有些稳健过头了。
主意打定,苏行运转灵能包裹住了自身,灵术.如锥画沙直接包裹在自己的身上,用来掩盖自身的气息和灵能外泄。
在平野城获得的几个笔迹灵术虽然威力有限,但好处是变化性极强,基本能满足苏行绝大多数的特殊需要。
准备工作就绪之后,苏行头也不回的朝着战斗发生的地方摸了过去。
几分钟后,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废墟,苏行脸一黑,心里很是想骂人。
明明刚才还打得难舍难分,怎么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分出了胜负。
御兽门几乎一边倒的被除异部击溃,已经完成丧失了斗志,三三两两的各自逃跑着。
而御兽门引以为豪的灵兽异兽,则是全部倒在地上,死状惨烈。
苏行倒吸了一口凉气,躲在一处几近倒塌的祭台后面,小心地窥探着四周。
还好,没人看到他,这里还算安全。
苏行正欲开溜,却在不远处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一个身穿除异部制服的男子,面容狰狞地抓起了被他击败的御兽门弟子的脖子,放肆的狞笑着。
表面看上去似乎是这样,只是单纯的扼杀罢了。
但在开启了真实视界的苏行眼里,这一幕则是有着截然不同的意味。
在真实视界之中,除异部男子身上盘桓着一条宛如巨蛇一般的黑雾凝结而成的怪物,而被它扼住脖子的御兽门弟子,灵魂正在一点点地被怪物抽离出来。
而这条诡异恐怖的怪物,尽管苏行确定自己的第一次见到这种东西,但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还没等苏行想清楚这股熟悉感的来源。
怪物完成了对御兽门弟子的灵魂抽取。
一个有着淡灰色雾气包裹的人形出现在了真实视界之中,刚一出现,被怪物所附身的男子便迫不及待地将人形撕成了两半,粗暴地一口吞下。
顿时,怪物与男子接触的部分有了开始融合的迹象,而男子的身体也出现了部分的异化。
沉浸于这种吞噬快感的男子并没有注意到隐藏在断壁残垣之后的苏行,但苏行却是没来由地想起了自己的新技能。
异术.寄。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异术.寄已然发动成功,刹那间便直接命中了男子身上的怪物。
原本正在逐渐融化的男子和怪物被强行打断,浑身颤抖不已,但还没来得及寻找罪魁祸首,男子身上的怪物便痛苦的挣扎了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所侵蚀了一般。
几秒之后,怪物化为了一团黑灰,而男子则是径直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看着倒在地上的男子,以及远处忙于清扫收获的其他怪物,苏行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直接发动羽态,赶在那团黑灰落地之前,将其收了起来。
其他忙碌的怪物虽然有所差距,但等到他们转头看向这边的时候,苏行已经完成了收取。
但令苏行意外的是,系统居然在这个时候响起了提示音。
“神话.先民记录成功。”
第66章:净灭轮回的先民
“神话.先民记录成功”
“态进化点+1”
这是苏行从未遇到过的意外情况,之前虽说经历了堪比神明的异灵.诸天的复生仪式,但也只是修为+1罢了。
而现在不仅出现了闻所未闻的神话前缀,更是直接出现了一个态进化点,这让苏行惊喜之余,不免有些胆颤心悸。
如果自己捡到的黑灰有这种恐怕的来头,而眼前的这个知识其中的一个,那么这些所谓的先民,到底是何方神圣?
尽管知道自己现在尽快撤退才是王道,但苏行还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有关于先民的记录。
【神话.先民】
?????
?????
已记载.诸天。
??????
除了一连串问号之外,就只有苏行之前遭遇过的异灵诸天的记录。
“如此看来,堪比神明的诸天居然只是先民当中的一位……”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苏行的背后突然有些发凉,好像自己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极速利用羽态拉开距离同时灵感与视觉的共感觉,苏行“看”到了自己背后的家伙。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身后聚集了十几位与之前那名怪物相似的“先民”。
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盘桓着一直形态诡异的怪物,但融合程度却是各有不同。
但最少都是像之前的先民那样,融合了至少三分之一,更有甚者已经融合了七八成,只留一个狰狞的怪物头颅在人体的脖子旁边,看起来极为吓人。
苏行看着这些目光阴冷,气息诡异的先民,想也没想,直接全力启动了羽态。
看着瞬间消失在远处的苏行的背影,为首的先民队长——新任元夕市除异部行动一处处长岁夜微微眯起了眼,对着看似空无一物的屋顶鞠了一躬,极为礼貌地说道:
“按照约定,这种拥有态的人交由年高大人您来处理。”
“还真是不把我当外人啊,什么人都能使唤我。”年高的身影在屋顶之上突兀地出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拿着一包吃了一半的瓜子,看起来已经在那看戏摸鱼许久了。
“这并非是命令,只是向您提醒契约的内容,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也可以代劳。”
“那就不必了。”年高微笑着看着眼前这个只有怨丹中期的岁夜,不免想起了当时他苏醒的样子,心里有些发毛。
“目标的速度似乎已经超过了筑基级的上限,破限级,即便是拥有死相的您,如果再耽搁的话也有可能被他被跑掉哦。”岁夜依旧是一副彬彬有礼极为客气的样子,但那双毫无感情色彩的猩红色的双眸,让年高有种自己被某种野兽盯上了的错觉。
“真是的,明明这地方的灵兽已经死完了。”年高自嘲地笑笑,下一刻便消失在了众多先民的面前。
逃跑的路上,尽管确认后面没有追兵,但苏行却总有种被盯上的错觉。
无论他朝哪逃跑都不能消除这种恐慌感。
无奈之下,苏行果断地打开了属性面板,将那一点自己犹豫不决的属性点,加在了异术.寄的身上。
虽说还没来得及测试异术.羽杀的效果,但毕竟羽杀的威力要羽态未处于cd状态才能发挥到最大,而现在苏行为了逃跑已经发动了羽态,因此还是异术.寄的即战力更强。
而且,从刚才的效果来看,虽说表面只有一个打断和意义不明的15%死亡附加值,但对于形态诡异的先民却是有着出乎预料的效果。
考虑到自己身后的追兵大概率也是个先民,把技能点加在异术.寄上也是苏行唯一的选择了。
异术.寄+1:强制打断并造成破坏效果。破坏效果附带20%的死亡附加值。
和苏行预想的不太一样,异术.寄在升级之后并没有大幅增加死亡附加值,反倒是多了一个破坏效果,而死亡附加值本身也成了破坏效果的点缀了。
苏行也不知道自己此举是不是画蛇添足了,他只知道后面追兵给他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甚至有种时时刻刻跟在他身边的错觉。
思考了片刻,苏行毫不犹豫地对着恐慌感来源的虚空释放了异术.寄。
一个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苏行的面前,正是之前在平野城用计谋将苏行玩弄于股掌之中,刚才还在磕瓜子看戏的年高。
但年高并不像之前的先民那样直接化为了一团飞灰,而是饶有兴趣地看了看自身身上被异术.寄命中之后所附加的一层灰黑色雾气。
他试着动用自己的死相之力去触碰着这层力量性质表现方式都与死相截然不同的灰黑色雾气,但却惊人的发现两者的效果基本是一致的。
“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也有这种手段了。”年高颇为感慨地看着苏行,一边用死相清除了自己身上的破坏状态,一边发自内心地为苏行鼓起了掌、
而苏行则是迷惑了许久,看着眼前的年高有些犹豫有些怀疑有些敌意,但最终还是好奇地开口问道:“你不是得了诸天的好处吗,为什么会在这里帮助那些先民?”
“哦,你已经知道先民了啊。”年高有些意外地看着苏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别那么紧张,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先民,你的眼睛可以看的很清楚吧。”年高一边表达着自己的善意,一边颇为滑稽地举起了双手。
“你看起来可比先民可怕多了。”开启真实视界看着年高此时的姿态,苏行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的想要远离年高。
如果说刚才那些先民在真实视界之中是诡异邪恶的怪物形象,那年高就是个死意已经溢出的黑池子,作为核心的那团东西隐藏在池子的底下,即便是苏行开启了共感觉也看不清,而池子周围那满满的死意,大有腐灵蚀生,净灭轮回的意思。
“你这话说的,就很伤人了。”年高一边说着,一边悄然调动着身上的死相之力。
在苏行恍惚的瞬间,他周身的死相之力化为了一只只箭矢,朝着苏行袭来。
第67章:破绽百出的潜伏
一声惨烈的哀嚎从自己的身后响起,苏行这才发现,自己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隐藏着一只先民。
而从年高出手的速度来看,如果他真的是先民那一方,完全可以在刚才就把自己直接拿下,没必要多此一举。
想到这,苏行长呼了一口气:“多谢。”
“看来你总算是相信我了,平野的时候大家立场不同嘛,其实我还是很欣赏你的,这次或许我们有合作的空间,要不要考虑一下?”
“合作?”苏行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他没办法轻易地把信任交到年高这种人的手上,即便是眼下他对自己没有杀心,但也很难说以后会不会有其他目的。
“别这么紧张嘛,也不是非要强迫你现在合作,我只是说我们有合作的可能。”年高笑着捡起了先民所化为的黑灰,将其凝成一个小团,对着苏行扬了扬:
“你应该见过这东西了吧。”
“先民所变化的黑灰,具体作用不清楚。”
听着苏行的发言,年高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你对先民了解多少。”
“坦白地说,除了名字和他们死了之后会产出这种黑灰之外,别的都是一无所知。”
“那么为以后的合作打下基础,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先民知道共享给你,意下如何?”
苏行看着面带笑容,给人一种不安好心感觉的年高,点了点头:“可以,但要换个地方,这里太危险了。”
“即便是在先民之中,能追的上你我速度并且可以隐藏行踪的也只有刚才的那一位罢了。
当然,这仅限于在元夕的怨丹期先民,不过我想光这一位的损失便足以让他们痛心不已了吧。”
年高一边解释着,一边极为配合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见苏行还是满脸谨慎地停在原地,他微微一笑,主动走在了前面。
等到彻底离开御兽山范围之后,苏行松了口气,主动发问道:“先民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顾名思义,先民便是之前生活在这片大地的人,但我觉得你应该更习惯他们的另一个称呼。”
“另一个称呼?”
“恶魔。”
……
一连几天都没苏行的消息,还要应付心怀鬼胎的赵灵度,温流如不免有些精神疲惫,心情也是颇为急躁。
但从另一个方面来说,她也不得不考虑另一个可能性了,那就是……
“苏行会不会被抓了?”赵灵度看着温流如,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目前来看,这个概率不小。不然也不至于失踪了那么久。”温流如叹了口气,望着远处的除异部大楼,心里不免有些后悔。
要是自己不跟他置气就好了。说不定苏行是为了寻找自己才被抓的呢、
愧疚后悔连同内心的不安与烦躁,在多种复杂情绪混合之下,温流如做了一个她平日里绝不会考虑的冒险决定。
“我们,潜入除异部去看看?”
“你确定?”令温流如意外地是,赵灵度并没有反对她这个如同送死一般的提议,反倒是眼里燃起了期待。
转念一想,身为亡命天下的通缉犯,此刻赵灵度最恨的应该就是那四个让他背锅的前队友了吧、
明明是为了大家拼尽全力,却被暗恋对象偷袭,还背上了串通逃犯的罪名,这种怨恨的确是从常人所难以忍受的。
两人打定主意,便立即行动了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温流如和赵灵度戴着伪造的身份徽章,大摇大摆地从除异部正门走了进去。
正门看门的老大爷并不是什么扫地僧,只是没有涉及超自然力量的普通人,因此看到两人可以通过门口的验证系统,也就没有去查问登记。
在常人眼中,元夕市除异部更像是监狱一般,外面是高高的围墙阻碍视野,从正门望去则是摆放的乱七八糟的施工材料和脚手架,像极了施工方跑路的烂尾工程。
但在温流如这些修仙者的眼中,乱七八糟的施工材料的和脚手架都是富含灵能的灵性材料,而那些破破烂烂的建筑则是固定式的灵能武器,如果有需要随时都能将灵性材料直接填充进去成为武器。
但后面那些身穿除异部制服却又互相警觉的除异者,显然不是正常情况下该有的反应了。
李纯瑜的嫡系部队和他在宴会大厅所侵蚀的一批人被称为空降派,而剩余的元夕本地除异部人员则是本土派,而像方星素这些出外勤,亦或者是其他非元夕本地人,却又不在李纯瑜麾下的,被称为东州派。
尽管元夕市除异部名义上的最高长官是李纯瑜,但本土派的人并不听他的,东州派则是两方都听,也两方都不听、
这才造成了如此混乱的场面——同为元夕市除异部的成员,但除了自己一方的人,大家都是彼此敌视充满警惕,甚至不认识其他两派的人。
不过也得以于这种混乱的管理,温流如和赵灵度才能安然无恙地混了进来。
深吸了一口气,温流如和赵灵度凭借着之前在除异部工作的经验,熟练地找到了关押犯人的所在地。
平面图上没有明显标注,但却无人敢轻易靠近,更重要的是那里完全隔绝灵能。
“所以,那个所谓的宴会大厅,应该就是关押犯人所在的地方。”温流如指着远处的宴会大厅,低声说道。
“我也这么想,不过我们贸然闯进去的话……”
“先去踩点……咳咳,先去查看一下情况,为下次来做好准备。”
“这样也好,看他们彼此敌对的情况,估计短期之内这里依旧是一片混合,倒是适合我们进来救人了。”
两人主意打定,互相配合警戒着四周的除异部成员,佯装无意地一点点靠近了宴会大厅。
说来也怪,虽然这里灵能设施各类保护阵法都是顶配,但却一个守卫都没有,甚至连个监控摄像头都没有。
确认完这些的温流如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没有太过在意,跟赵灵度正式的走进了宴会大厅所在的封闭式的大院之内。
然而,看到从宴会大厅之中走出来的男人,赵灵度和温流如皆是面色一变。
从宴会大厅走出来,位于院子之中的不是别人,正是赵灵度的前队友。
关业。
第68章:阴差阳错的偶遇
来不及细想这是陷阱还是意外,赵灵度几乎是本能地拔出了剑,整个人气机如泄,将这原本不可控制的剑气领域凝结为一点,径直穿过了关业的胸口。
关业挣扎了一下,但还没等他调转灵能封住伤口,温流如便一剑补了上去。
关业卒。
“你一上来就下死手,是故意的吧。”温流如瞥了一眼全身虚脱的赵灵度,颇为无奈地说道。
“我承认我有私心,但这种时候先发制人绝对是最好的选择,我们承受不起他呼救成功的代价。”
话音未落,倒在地上的关业遗骸上突然浮现出一团人形的黑雾,刚一成形便要朝着赵灵度涌去。
温流如眼疾手快还不等赵灵度反应,便抽出了他的佩剑一剑点出,在即将靠近赵灵度之际,黑雾人形发出一声痛苦的低鸣,消失在了两人的视野之中。
“刚刚,那是什么东西?”赵灵度有些惊魂未定地看着温流如缓缓将佩剑收入剑鞘之中,一边接过佩剑,一边低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很显然,那东西应该不是你的前队友关业。”
“你的意思是,关业被那东西夺舍了?”
“应该不是单纯的夺舍,那团东西刚才还想侵入你的体内,如果是夺舍,刚刚脱离身体的净魂可没那种能力。
而且你也看到了,那只是一团黑雾而已,别说是鬼婴了,就连怨丹的特征都没有。”
“那要这么说,我杀了关业,反倒是帮他解脱了?”赵灵度似乎有些惆怅,低头蹲在关业的尸体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他来元夕之前就被那东西侵占身体了呢?”
“这不可能,临行之前他们去除异部进行过身份验查,关业作为关家的子弟也去他们老祖那里拜谒过,关家老祖可是鬼婴期的恐怖存在,不可能看不到他的异常。
要是这东西能骗过鬼婴期老祖,又怎么会被我们轻易杀死……你,你在干什么!”
赵灵度蛮是惊恐地看着伸出手指粘取着关业胸口如泉水般涌出的鲜血,然后放进口里吮吸的温流如,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温流如微微一笑,露出了满嘴的鲜血和不停在牙齿之间游走着的猩红长舌,看起来颇为吓人。
在赵灵度惊恐不安的注视下,温流如手中绽放出一道有些眼熟的黄色的弧光,洞穿了关业受伤的胸口。
“这是,关家秘传的弧光散手?”
赵灵度顷刻间便想起了这招关业平时经常动用招数,不免有些好奇地看向温流如:
“这可是关家的秘传招数,你怎么学会的。”
“我的容纳物所赋予我的能力便是这个。”温流如看着地上被伪装成自杀的关业遗骸,淡淡地开始说道。
“你的容纳物能力是使用别人的天赋以及相关能力?”赵灵度很是诧异地看着温流如,突然想起了刚才温流如用自己的剑击杀那团黑雾的事。
“那刚才你用我的剑……”
“那倒不是,只是我单纯的也研习过剑术罢了。”温流如对赵灵度好奇的目光似乎不太适应,在确认地上的关业遗骸没有什么需要更改的之后,拍了拍手:
“走吧,我们先离开这再说。”
赵灵度跟在温流如后面,神色如常地离开了除异部的大门,但对温流如能力的好奇却让他不停的打量着温流如,好像她身上藏着什么宝贝一样。
“算了,不说的话估计你还会一直好奇下去,我还是给你解释一下吧。”温流如无奈地摊摊手,内心却是补了一句:苏行可不会这样。
“我的能力并没有看上去那么bug,事实上从某种角度来说它相当鸡肋。”
见赵灵度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温流如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的能力是吞噬别人的血,来获得别人的能力,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所消耗的依旧是对方容纳物的灵能,可以说理论上限很高。
但在实战中这个能力几乎不具备战斗力,因为我所能复制的能力都是些低阶消耗不大的能力,并且只有第一次能成功,除非是关业这种当事人已经死亡的个例,不然我所复制的能力一经使用,对方便能发现这股异样的消耗,从而切换我和目标容纳物的联系。”
“这么说来,也只有刚才关业那种特殊情况才有发挥的价值了。”赵灵度听完毫不留情地评价了一番,内心不免有些自得。
虽然自己是穷苦出身,但不管是容纳物还天赋能力都要比温流如的强多了,那自己以后一定也会比她有前途。
如此想着,赵灵度的心情愉悦了不少,一点也没注意到在他身后露出笑意的年高。
看着温流如和赵灵度离开的背影,年高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掏出手机拨通了他刚给苏行办的新号码:
“我找到你说的温流如了。”
苏行听着年高的汇报,微微一愣,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年高补了一句
“不过她身旁有个男人,看起来好像还挺帅的,需要我帮你杀掉他吗?”
“你这是什么中二病台词…”苏行有些无语地吐槽了一句,刚想问问细节,就听到年高那边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苏行长叹了一口气,望着天空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有什么反应。
是困惑,愤怒,嫉妒,还是放松,无感,甚至是解脱呢?
苏行没办法得出一个肯定的答案,但他很清楚,他现在要去找温流如。
至少要把温家老祖的遗骸交给她,不然岂不是可惜了这么高品质的容纳物?
思考之间,苏行发现自己其实早已经做好决定了。
……
“伟大的圣徒即将降临这座愚昧落后的城市,我等选民自当为圣人清洗教化此地,让伟大的光洒满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很好,很有精神。”曾经在临安市主持异种抓捕的老者谢少允颇为满意地看着眼前的队伍。
这些都是伟大神明的信徒,为了神明在现世的奇迹做出了不少牺牲和贡献。
而现在,神的指示让他们来到了这座尚未开化的城市,他们将忠于神启,为神明的不朽神名传颂在这片大地上的每一个角落甘愿付出一切。
“让我们一起赞颂他的神名,那伟大不朽,与天地同存,执掌万物生死,正义与光明的化身。”
“沐光者。”
第69章:毫无意义的抉择(感谢大家的票票和
思考再三,苏行还是放弃了找到温流如,然后当面把东西交给她的想法。
他已经不是会被一时冲动所支配情绪的小孩子了,成年人不需要那么多的无效情感,因为在目前的条件与环境限制之下,有些事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苏行拨通了年高的电话:“能锁定温流如的位置吗,有件事要麻烦你。”
“哦?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妒火,准备把心爱的女人抢回来了吗,我都懂的,别看我现在这样,想当年我也是……”
“帮我转交件东西给温流如吧,对你没什么用的东西,跟温家有关。”
“切,真无趣,你就不能来点热血吗,你这个年纪应该正是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吧。
人生能有机会如此任性的阶段并不多,可别等到我这个年纪,连点美好的回忆都没留下,只有那些似有若无的回忆撩拨着我的心。”
苏行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犹豫。
“青春就是尽情狂欢释放的时候,或许对现在的你来说这些东西这些机会都是无关紧要可以随便放弃的,但这个世界每天都在发生变化,你也在发生变化,有些东西看似平平无奇不值得一提,但等你告别那个阶段之后,你才会发现那段时光那个曾经的你,都找不回来了。”
苏行呼了口气,似乎有了决断:“那你有过值得你反复回忆幻想后悔的人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有那玩意,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我这么优秀的人自然不需要那些东西。”刚才还一本正经的年高语气突然变得戏谑了起来,那种悲春伤秋的气氛瞬间消失不见。
“还是请你帮我把东西送过去吧,我,我想四处转转,然后离开这里。”
“离开?”年高闻言一愣,但毕竟是隔着手机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他定了下神,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那些先民的目的?你难道就不想破坏它们的计划,成为这座城市的英雄?还有什么是比拯救一座城市的伟大奇迹更吸引妹纸喜爱?你可要想清楚了。”
“目的你似乎知道一二,但你都不肯告诉我,那我何必去探究对我来说有害无益的事。我既不想破坏它们的计划,也不想当什么英雄。
再说你应该很清楚吧,我在平野市的时候做了那么多,结果又是如何呢?
所以,我把东西放在某个地方,你过来取就行。”
“这倒也是……”年高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毕竟平野事件几乎是他一手促成的,虽说是拿钱办事的打工仔,但也算得上是罪魁祸首了。
虽说没有自己,诸天也迟早能够复活,但要是能被拖延的话,对这个世界也好,对于平野市的民众也好,大概都是件好事。
但年高并不在意这些,世界的加速异变也好,平野市民众的哀嚎也好,这些都与他无关。
一个人不可能拯救所有人,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成长。
年高还想再跟苏行说点什么,但苏行那边的电话不知何时应该挂断了。
……
“伟大的神,将拯救所有迷失的羔羊,无论前路是荆棘还是恶民,神明的伟力都将我们带向新的彼岸。”少允满脸陶醉地吟诵着祈祷祝文,而他身后的几名信徒则是两眼皆白,宛如行尸走肉一般。
这伙行事高调的异类很快便吸引了众多修仙者的目光,但碍于他们身上神秘莫测的强大气息,也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只能任由它们肆无忌惮地行走在元夕市里。
在转过某一个街道之后,少允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朝着某处僻静的石柱后面望去。
苏行刚刚在某处隐蔽的石柱后面放下温家老祖的遗骸,正欲离开,一股带有强烈恶意的目光却将他的注意力再度拉了回来。
少允和苏行分别位列两排,看着路另一边的对方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苏行率先反应过来,快步收起温家老祖的遗骸,拔腿就跑。
而少允一行人也是立马追了上去,其速度居然不在苏行之下。
眼看自己就要被追上,苏行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羽态,但下一刻,他却主动停下来脚步,神情复杂地看着在路对面,开心地朝着自己挥手的温流如。
她怎么会在这,看到温流如身后的赵灵度,苏行先是一愣,随即便认出了赵灵度的身份,对眼前的情况也是瞬间理解。
想起年高在电话之中的戏谑感,苏行有种想把他打一顿的冲动。
但除了能不能打得过之外,眼下苏行首先需要考虑的,是怎么摆脱这些来历不明的家伙。
想到这,苏行心念一动,利用羽态剩余的时间快速冲到温流如身旁,什么也没说,直接将温家老祖的遗骸丢给了她。
温流如接过遗骸,面色微变。
作为温家的一员,作为传承了无头女尸作为容纳物的温家子弟,温流如自然能感受到这份遗骸所包含的浓厚血脉气息。
她现在体内所容纳的灾厄物品只是一位筑基期大圆满的温家先祖死后留下的虚骨罢了,因此温流如现在的上限也就是筑基期大圆满。
但要是换成这块鬼婴期的遗骸……
温流如内心不免有些激动,她熟练地对着苏行打了个手势,让一旁看着的赵灵度不免有些尴尬。
苏行打量了一番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动手的少允一行人,对着温流如比了个3的手势让她赶紧跑路。
在得到了苏行的确切回复之后,温流如顿时安心了起来,毫不犹豫地直接坐下,双手化为两道锋刃,直接切开了自己的头颅。
当然,这仅限于真实视界之中,在真实视界之中,温流如毫不犹豫地切开了自己的头,淡定自若地取出了里面的一小块乌黑的心脏。
在苏行和少允一行人满身惊愕的注视中,温流如直接将将那块乌黑的心脏残块吞了下去,将苏行拿来的鬼婴残骸塞了进去。
下一刻,温流如的头颅瞬间愈合,没有任何流血和异样。
正当她准备起身跟苏行打个招呼的时候。
“砰!”
她的头爆了。
第70章:破釜沉舟的进阶
看着直接爆头的温流如,苏行还来不及上去查看,便看到少允一行人便怒吼一声朝他扑了过来。
感受到这些人身上诡异的气息,苏行打了个寒颤,连忙开启了真实视界。
在本身的感知达到+7之后,苏行可以近乎无损地开启真实视界,但为了不影响现实,他一般会主动关闭。
眼下因为温流如的事乱了心绪,苏行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都没开启真实视界。
刹那间,原本只是气息有些诡异的少允一行人在苏行眼里变成了满身皆是光辉的先民。
虽说那些怪物附着在人身上的方式略有变化,但那诡异的形态还是表明它们先民的身份。
苏行想也不想,对着最先出手的一名壮汉,直接一记异术.寄打了出去。
但出人意料的是,异术.寄虽然成功的打断了壮汉先民的行动,造成了破坏效果,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变为一团黑灰。
这让苏行心里原本不到四成的胜算又低了几分。
迟疑了一瞬之后,苏行趁着还没结束的羽态残余时间,直接发动了异术羽杀,想要拦下先民们的步伐。
经过这几天年高的培训和教导之后,苏行也弄清楚了自己羽杀的实际用法。
并非是羽态期间只能变为灵术,而是羽态持续的时间里,羽杀才能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利用羽态破厄级的速度,将羽杀的溅射伤害发挥到极致。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羽杀的范围有了30%-50%的错位提升,原本只是作为舔头而被苏行所忽略的溅射伤害,在羽态的高速加持下,可以发挥出超越术法本身的威力。
而相比起灵能汇聚明显,灾厄气息浓郁的羽杀,溅射伤害可谓是防不胜防,别说是主动有意识的躲避了,大多数人根本不会意识到这些平时微不足道的溅射伤害才是最为致命的存在。
但再次出乎苏行意料的是,这些满身光辉的先民显然没把自己当普通人类看,一个个都是硬顶着羽杀和溅射伤害强行朝着温流如冲去。
似乎他们出现就是温流如一般,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在这种不畏生死的冲击之下,原本只有一次的溅射伤害在先民几人之间来回弹射叠加,最终达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六名先民只有三个修为较高的筑基大圆满完成了突破羽杀,剩下的三个筑基后期则是直接被羽杀撕成了碎片。
“这威力当真是恐怖如斯啊……”苏行还来不及细细回味自己的精彩操作,那三位遍体鳞伤的先民便马不停蹄地再次朝着温流如杀了过去,压根就没有朝苏行这边来的意思。
虽说羽态的速度已然是破厄级,但仓促之间苏行根本没法拦下三人,只能选择了看起来最强的少允,异术.寄再次打出。
这一次,不知道是对方已然做好了准备还是有了抗性,异术.寄被其体表那一层光辉所阻挡住了,别说是死亡附加值了,就连破坏效果都失效了。
但还好本身的打断效果还在,少允蓄势待发的灾厄灵术并没能凝聚成功。
而另外两只先民眼看就要直接摧毁还在爆头之中的温流如,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森然的剑意。
赵灵度蓄势已久的剑刃终于出鞘,虽说蓄力时间只有杀死关业之后到现在的短短几天,但用来阻碍两只先民的进攻却是已经完全足够了。
要不是这两人的身上都有那层神秘的光辉庇护,赵灵度甚至有信心至少重创其中一只。
击退两人之后,赵灵度也不贪功恋战,直接展开剑气领域护住身后的温流如。
至于温流如会不会被剑气领域误伤……
赵灵度看了一眼身后气息极速攀升,却依旧处于爆头状态的温流如,心里也就有了答案。
从温流如身上的气息来看,她似乎是想趁着这次灵感和契机直接跨过筑基大圆满突破到怨丹期。
虽说从筑基到怨丹的进阶过程并没有硬性的规定必须严格按照步骤来,但筑基大圆满便是为怨丹期打好基础的。
事实上,筑基大圆满即便是同为下灵阶,不同的人之间也会有不同的进程。
有些人只是普通的下灵阶,而有些人的筑基大圆满则是距离怨丹只有半步的假丹境界。
这也从侧面反应了筑基大圆满境界的重要性,而温流如现在居然准备直接跳过这个打基础的阶段,强行凝结怨丹,还是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这不免让赵灵度有些不理解。
不过在这种环境之下,不管是他,还是苏行都无暇去思考温流如的想法。
在成功挡下了苏行的异术.寄之后,少允不管是动作还是反应都变得灵敏了不少,像是得到了什么加持一般。
苏行想利用羽态的最后一点时间破除老者少允身上的光辉,但少允却是极为机警,根本不给苏行偷袭得手的机会。
眼看着自己的羽态时间就要结束,苏行不免有些着急。
沉思了片刻之后,苏行从兜里缓缓掏出那团在御兽山捡到的先民的劫灰。
经过年高的讲解,苏行知道了这些先民被死亡概念所抹杀之后才能产出的劫灰其实一种品质极高的灵性材料,关键时刻即便是直接播撒使用也是相当有效果。
虽然苏行觉得年高的话不能全信,但眼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破开对方身上的光辉。
那显然是神明才能弄出来的东西,单靠苏行自己的力量想要消灭它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因为缺乏说明书和使用方法,苏行思考了一瞬之后便毫不犹豫地抓起一把劫灰塞进了口里。
无非是内服和外敷,自己先内服一下试试好了。
刹那间,一股极为浑浊的力量如同泥龙入海一般在苏行体内逸散开来。
对于几乎没被其他灾厄信息污染过,干净的像是普通人一般的苏行身体,这还是第一次遭遇这种高浓度的灾厄污染。
下一刻,苏行的体表涌现出了一团似有若无的黑气,盘桓在他的身上,微微凝结成形。
就好像是先民一般。
第71章:一击破敌
看到苏行体表的反应,少允处变不惊的脸上少见的出现了一丝惊慌。
他盯着苏行看了好一会,喉头微动但最终还是没能开口。
因为苏行已经掏出了他的心脏。
在先民劫灰的刺激下,苏行此刻的反应速度和身体强度已然达到了怨丹期的程度,即便相比起真正的怨丹期还差了不少,但对于只是有着一层神之庇护的先民少允来说却是足够了。
因此只是在少允思考的一瞬时间,苏行便利用自己羽态结束的时间完成了冲刺-掏心-击败的过程。
先民被掏出心脏后并不会立即死去,这得益于它们强大的灵魂力量,但若是碰到相生相克的其他先民的力量,这种顽强也就不复存在了。
看着身体逐渐化为一团光,开始逸散的先民少允,苏行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特殊技能:苏行的身份铭牌。
趁着少允还没死透,苏行连忙发动了身份铭牌,给少允打上了苏行的标记。
刹那间,原本正逐渐化为一团光的少允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嚎,整个人恢复如常,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翻滚着,叫的比杀猪还要难听。
与之相对的,还在战斗的另外两人看到少允身上的光消失不见,皆是面色一变,毫不犹豫的直接撤退。
赵灵度看了一眼苏行那边,又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温流如,最终还是保持不动,没有追上去。
虽说苏行温流如潜力都是颇高,但并不足以成为自己未来的依仗,况且自己跟他们的关系也算一般。
尤其是温流如,虽然嘴上说着无限美好,但赵灵度可是很清楚自己当年在破落的温家做了什么事。
既然如此,还是不要冒险去得罪那帮人为好。
那个名叫少允的老者,赵灵度是见过的。
在临安,少允是胜业侯的代言人,也就是说他的背后是王族。
而事实上,他的确也是为王族做事的,执掌着临安除异部异种抓捕队的众多低级修者。
而温流如和苏行只是两个毫无背景的通缉犯了。
虽然同为出身低下的蝼蚁,但赵灵度最看不起的就是苏行和温流如这种运气好的泥腿子。
他坚信人与人之间生来便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只是错误的被临时分到了低贱的范畴之中,他终将回归到高贵之中。
他是如此坚信着,正如其他那些人一样。
“你已杀死【苏行】。”
“苏行千千万,赢家只有一个。”
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但不知是太久没听到了还是自己的错觉,苏行总觉得苏行game的提示音相比之前似乎有些变化。
来不及多想,冗杂的信息连同经验如同潮水般涌入苏行的脑海之中。
而苏行也是终于意识到对方的身份有多讽刺。
临安除异部异种负责人——少允。
从他零零散散的碎片记忆,以及大量利用异种炼制凝血丹的经验之中,苏行再次深刻意识到这家伙跟自己也算是深仇大恨了。
但更人在意的,是他经验之中的缺失部分。
按照以往的惯例,苏行所能获得的只有单纯的经验,不会包含记忆。
但这次却是明显能感觉到经验部分缺失了一大块,因此才会有零星的记忆涌入。
“看来,是那位神做的手脚了。”感受着先民劫灰在自己体内逐渐湮灭,苏行轻咳了两声,没有多想、
“记录先民.沐光者信徒”
令苏行有些意外的是,系统的奖励声也响了起来。
“获得属性点+2”
“获得神恩碎片-沐光者+1”
如果说属性点奖励苏行早已习惯的话,那么后者这个新出现的神恩碎片就让他摸不着头脑了。
参考之前记录先民却几乎一无所知的案例,苏行估计这次记录的沐光者信徒估计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打开系统里有关于传说的那一栏,苏行却是微微一愣。
原本的神话.先民下面多了一个分支词条,沐光者信徒赫然位列其中,而另一种显示为先民-???
估计是自己之前所杀死的先民。
苏行也不多想,直接点开了沐光者信徒的详细信息。
沐光者信徒:接受沐光者恩惠而转化为后天先民的信徒,拥有承受沐光者神恩的机会,死亡时可以化为光复生在神明的英灵池之中。
和苏行预想的差不多,虽然不是一串问号,但其中所包含的信息也是相当有限,基本都是苏行已知的信息。
只是最后的那个复生……
苏行瞥了一眼被自己的羽杀所撕碎的三具尸体,发现他们的身体的确正在逐渐转化为光,虽然过程极为缓慢。
而自己脚下的少允则是完完整整,没有丝毫转化的迹象。
不,确切地说是被自己打断了。
“不就是让他变成苏行了吗……”苏行有些无语地挠了挠头,对这位名叫沐光者的神明有些无语。
跟自己重名,至于直接把人抛弃了吗。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沐光者主动放弃了他,估计自己也没法获得奖励和相关的信息。
至于奖励,简单粗暴地直接加在感知上,苏行的常态感知直接变成了+9的状态。
但和之前不同,这次苏行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变化,莫非感知也存在瓶颈?
适应了片刻之后苏行还是发现了感知提升之后的好处,那便是他的共感觉开启后的真实视界会直接进入表层的虚假领域。
也就是说如果他全力发动共感觉的话,可以直接达到真实视界的真实区。
虽然有些绕口,但苏行也是咨询了年高之后才理解的。
一般达到怨丹期之后便能拥有常态的真实视界,也就是苏行之前常用的状态。
而真实视界之中,存在虚假领域与荒芜真实两重境界。
一般是要怨丹后期才能二道虚假领域的水平,而荒芜真实则是需要怨丹大圆满,甚至是假婴的境界才能开启。
至于真实视界的作用,年高并没有告诉苏行,而是让他自己去领会、
苏行环顾四周,适应新视域的同时也在观察敌情。
虽说这里离除异部的驻扎点有一定的距离,战斗也没持续多久,但还是尽快撤离为好。
当目光扫到温流如的时候,苏行愣了一下。
第72章:风声鹤唳
在苏行的真实视界之中,温流如身后的不远处,三个筑基大圆满的除异部成员正在朝这边赶来。
看了一眼温流如的状态,此刻她爆炸的头正在逐渐凝结,但也只进行到了一半的程度。
叹了口气,苏行转头看向赵灵度:“有三个除异部的人,我们还需要守一会。”
“守?这怎么守?”赵灵度有些意外,看着苏行微微皱眉道:“我的剑意需要蓄势的,刚才的战斗已经把我的蓄势消耗的差不多了。眼下又要接敌……”
话虽然没说完,但其中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苏行也明白这点,他也没打算强留,只是单凭自己1v3的话,实在是有些麻烦。
况且温流如的进阶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完成,就算自己能拖住,时间久了万一对方求援就麻烦了。
想到这,苏行叹了口气,做好了打断温流如进阶的最坏打算。
赵灵度虽然说着不愿留下,但也没有直接离开,他打算评估一下双方的战力,再确定自己要不要留下来。
几分钟之后,看着匆匆赶到的方星素和罗子絮潘语云,赵灵度面色一变,眼神瞬间变得冷厉了起来。
看到是方星素一行人,苏行也是有些意外,他一边活动着身体,一边缓缓掏出了只剩下三发王权子弹的配枪。
即便是之前在面对先民的时候,苏行也没有动用这宝贵的三发王权子弹。
主要是因为那层光辉防护效果太好,王权子弹并不能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
而面对这三位老对手,那就不一样了。
方星素看着赵灵度,也是有些感慨,但看到他跟苏行站在一边的时候,这份感慨便成了单纯的厌恶。
至于罗子絮,她一向是不把赵灵度放在眼里的,即便是这个时候,她也依旧不在意赵灵度,只是颇为警惕地看着苏行还有正在进阶的温流如。
两方对峙了片刻,方星素三人也大概弄清了苏行这边的战力。
赵灵度虽然伤势恢复,封印也被解开,但他的剑不在剑鞘里。
也就是说他没能完成蓄力亦或者是刚刚战斗结束,作为知根知底的前队友,方星素自然很清楚赵灵度现在有多少战力。
至于一旁那个看起来气息惊人的陌生女人,虽说那股气息有些眼熟,但毕竟是在进阶之中。
只要赶在她进阶成功之前那将这两人抓回去,不仅能够将功赎罪,说不定还能找到离开元夕的借口。
想到这,方星素不免有些兴奋,整个人跃跃欲试地看向苏行,准备一雪前耻。
潘语云看着对面那个自己之前有好感的赵灵度,很是惆怅地长叹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如果不考虑家世背景出身等等外界因素,她的确是很喜欢赵灵度。
潘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也算是略有薄财,再加上家族里缺少官方地位,因为她的未来必然是与有爵位或者是有实权的家庭进行联姻。
而一般肯跟他们这种没有地位的家族联姻的,都是些有问题的家伙。
单纯的纨绔子弟倒是还好,就怕是那种爱好变态亦或者是年龄太大的。
想到这,潘语云不免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想这些多余的东西实在是有些痴人说梦了,就跟某个扑街作者幻想三江一样,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赵灵度,潘语云摆出了战斗姿态。
赵灵度很是厌恶地看着眼前的潘语云,他原本就不喜欢这个家里只有钱却没地位的暴发户之女,总感觉由内而外的散发着一种底层的蝼蚁的气息。
那种可以被人随意拿捏,随意制裁的蝼蚁。
作为出生底层的蝼蚁,赵灵度深知权力的可贵。
只有掌握了权力,才能凌驾于法律和常识之上。
规则也好,法规也好,这些东西都是由人发明出来限制底层的蝼蚁的。
而他赵灵度,就要成为制裁蝼蚁的人。
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两方都是有些急不可待。
见那边已经动手,苏行也是极为谨慎地看着对方的方星素。
和上次不同,这次后面的罗子絮直接演都不演了,只给方星素一个人专心辅助,潘语云直接管都不管。
但得益于这种专心致志的效果,罗子絮本来就是辅助之中的佼佼者,此刻专心辅助方星素一个人,直接产生了1+1>2的效果、
方星素此刻的气势不在寻常的怨丹期之下,很是接近假丹期的修士。
即便是开启了真实视界的苏行,也拿方星素有些无奈。
虽然能看到他的弱点,但自己根本就突破不进去。
此刻羽态处于cd之中,因此羽杀也从异术降级为了灵术,虽说苏行还没试过变成灵术之后有什么影响,但很显然威力是不够应付眼前实力大增的方星素的。
如此看来,除了跑路,自己只剩下一种选择了。
苏行淡淡地站在原地,蔑视地看着方星素,好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样。
但装高手这种事只对陌生人有效,对于方星素这种被坑过一次的……
依然有效。
看着苏行有恃无恐的模样,再看看赵灵度那副不顾一切的打法,方星素内心突然涌现了一个荒谬但却很几率不小的可能。
这两人是不是被那东西附身了?
虽说可能性并不高,但这个想法一旦出现,就在脑海之中牢牢扎根不肯离开,无论方星素如何转移念头都会先想到这件事。
到了后面,他直接开始相信这个只凭猜想但却毫无实证的可能性了。
如果苏行和方星素是被那东西附身了,那么进阶的那个女的可能也是那种鬼东西,而他们有恃无恐的原因恐怕就是那些人即将到来……
想到这,方星素连忙打开手机,查看着附近的除异部成员的行动轨迹。
作为表面的同时,尽管互相敌对,但这种程度的查看还是能做到的。
看着手机上显示有大批的空降派除异部成员正在靠近,方星素面色一变,之前的猜想在他眼里已然变成了现实,连忙招呼罗子絮和潘语云撤退。
只剩下苏行在原地满是疑惑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缓缓打出一个?
第73章:子虚乌有
但等苏行转过身时,看着远处那一连串的先民的气息,他似乎明白了方星素一行人匆忙离开的原因。
来不及除异部之中有多少先民,留给苏行他们的撤退时间已经没多少了。
眼看着先民的气息越来越近,苏行也不得不强行带走温流如了。
相比起千载难逢的进阶时机,还是小命更为重要一些。
苏行对着赵灵度比了个手势,然后轻轻抱起了温流如。
在触碰到温流如的瞬间,苏行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全身的共感觉再次启动,瞬间与温流如此刻的感觉联系到了一起。
两人的共感觉在此刻融合为一,不仅共享着融合的视觉听觉灵觉味觉,就连触觉也处于共享状态。
身体每一处的最为细微的变化,不同的构造所带来的不同微妙感受,此刻全都反映在了两人的身上。
苏行的身体瞬间变得酥软了下来,无力地看着眼前的虚幻场景。
无形的杀意如同潮水一般在身边缓缓流动着,地上随处可见高阶的残骸或是法宝碎片,彰显了此地主人的身份。
而这片领域的主人,位于正中央位置的少女,正坐于一座虚骨搭建而成的王座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苏行和温流如。
但当苏行看到少女的面孔之后,却是被吓了一跳。
那正是温流如的模样。
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温流如,脸上则是空白一片,像是恐怖片才会出现的炮灰角色。
尘封的记忆突然被唤醒,苏行猛然想起,自己在温家墓园昏迷之前所看到的那个少女,便是温流如的模样。
不,准确地说,当时所看到的是夺取了温流如的脸被砍去头颅的处刑女子的模样。
此刻,苏行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温流如会选择如此危险的临场突破,而且为什么会耽搁了这么久。
她被这位温家先祖盯上了。
要不是自己进来,恐怕温流如会直接被这位温家先祖夺取自我意识,成为她秽土转生的傀儡。
这不免让苏行想起了那位在墓园留下后手准备夺舍后人的那位温家老祖。
感情这种传统还真是一脉相承啊……
腹诽了几句之后,苏行突然意识到这是在温流如的共有意识之中,自己说不说似乎没什么区别。
更为关键的是,自己进来有什么用?
那位温家老祖都是鬼婴级了,那位温家先祖说不定是超越了鬼婴堪比神明的异灵级,自己进来除了当炮灰真的有用吗?
况且,自己也不是主动要进来的……
正当苏行一筹莫展之时,王座之上的少女颇为不爽的啧了一下,满是怨恨地看着苏行,似乎想记下他的脸。
下一刻,眼前的虚幻场景随即破碎,苏行连同温流如一齐回到了现实。
来不及交流,看着远处几乎可以看到身影的先民们,苏行毫不犹豫地抱着温流如拔腿就跑。
而赵灵度微微一愣,竟是落在了后面。
……
看着苏行一行人仓皇逃窜的背景,方星素微微皱眉,推翻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但他却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
这个时候暴露在那群怪物的面前,恐怕自己的下场就是和苏行他们一起被送进宴会大厅,然后成为那种被附身的怪物。
但换个思路来想,至少可以确认苏行三人没有被污染。
在眼下无法辨别友军的尴尬状态,他们或许可以成为击败那些怪物的关键助力。
然而方星素没有注意到的是,有一个黑影躲在高处的瞭望台上,从头到尾皆是面带微笑地看着他们。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啊。”年高伸了个懒腰,开始盘点自己刚才所观察的重要情报。
那个方家的小家伙居然真的打算对抗先民,不愧是从小便被称为未来主角的世家子弟。
而苏行那边就更有意思了,居然会有敢学习温家先祖留下的修仙法门的温家血脉存在,而这位胆大包天不知死活的温家后裔被吞噬的过程居然被苏行打断了?
这不免让年高对苏行的背景又好奇了几分。
“从他跟我交谈的那几天所透露出的信息来看,他似乎不知道自己的背景,也缺乏基本的常识,这点倒是跟他自称的底层出身一致。
即便是有意隐瞒,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无用操作太多了。所以基本可以断定苏行的背后有位大佬在盯着他,但他自己却不知道。”
想到这,年高不免自嘲地笑了笑:“又一个好命的人,不像我无依无靠的,处事小心谨慎都得先来个背景调查。
但如果是这样,那这座城市就很有意思了。
李纯瑜明显没得到王族的首肯,而那些大佬似乎都把目光投向了这里……”
“管他呢,我只需要拿到那东西就好。”
……
在确认摆脱了那队先民之后,苏行放下还有些失神的温流如,正欲询问一番,嘴却被突然堵住了。
一股熟悉而又让人放松的温热感传来,让苏行不免下意识的想要沉浸其中。
但想到赵灵度还在其中,苏行连忙推开了温流如,尴尬地轻咳几声。
而温流如却是丝毫不在意赵灵度的感受,再次堵住了苏行的嘴。
直到熟悉的感觉融合再次传来,苏行这才明白了温流如想要做什么、
她想利用这种方式来交流信息。
“我修炼的秘法是陷阱,每个修炼这套秘法到筑基大圆满接近假丹的温家子弟都会被温家先祖所吞噬自我,成为她复生的祭品。”
“难怪温家会破败,你们温家的传统就是坑后代吗……”
“温家破败并不是因为这个,事实上这套秘法在温家属于禁忌,一般没人修炼的。”
“那你为什么……”苏行顿了一下,他还不太习惯用这种方式来交流。
“因为我不是温家的嫡系,我的父母也并非是温家的家主。”
温流如面色平静地两人所共有的感觉虚景之中看着苏行,像是在诉说别人的事一样。
“我的父母是温家的奴仆,而我虽然拥有温家血脉,在温家却只是个地位最为低下的奴仆。”
“当年温家被覆灭之时,我因为不被当成温家子弟,平日的饮食都是吃他们的剩饭,不在温家的日常用度名单之上,因此才躲过了追杀。”
“而我的父母则是被温家的嫡系们强迫着发动自身的血脉能力,跟那栋大楼融合在了一起。”
“所以,我想问你个问题。”
上架感言
说起来,因为太久没写这东西,我纠结了半天是该叫上架感言还是上架总结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然后我跑去看了十几位大佬的上架感言。试图学习一下,顺便缓解一下我现在的尴尬心情。
说来也算好笑,比起他们的成绩,我似乎没什么可期待的东西才对。
成绩也好,技法也好,文笔也好,需要提高的地方有很多很多。
但也有某些地方,我是不逊色于他们的。
那便是对于这本书的热爱程度和用心程度。
可能我所设计的叙述性诡计也好,串起来的伏笔也好,所表现出的效果都没那么好。
但努力的过程总是有些价值的,即便认可的人不多,但我还是打心底地感谢每一位投票阅读打赏评论的朋友,当然接下来可能要加个订阅。
是的,订阅。
曾几何时我对这两个字是如此向往,但随着经验的增加和时间的流逝,我觉得它在离我越来越远。
还是那句话,谁不想功成名就扬名立万,谁不想一书成神万人赞叹呢?
我想,别人也想,大家都想。
每一个上架的作者内心都会充满对订阅的渴望和未来成绩的遐想。
但梦想总要现实作为支撑,订阅也要有收藏作为基础。
真实收藏都没几个,何况订阅呢。
隔壁的同行喜欢在上架的时候卖惨,我不喜欢这样,因为我已经很惨了,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我又是幸运的。
我写着我所喜欢的东西,描述着专属于我的故事。
当然,这个故事属于阅读它的每一个人。
对我来说,有人肯看这个故事对我来说就是种莫大的享受,是种无与伦比的愉悦。
书评也好建议也好,打赏也好订阅也好,推荐票也好月票也好,很感谢每一位书友的互动支持,也发自内心的希望和大家一起走到故事的终点。
所以,即便是成绩惨淡无人问津,我也会把这个故事完完整整的写完的。
其实我想过写一个很长很长的卖惨小作文,但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大概只是想感谢诸位吧。
这是我的第三次上架,相比起第一次新人的懵懂无知,孤独单机,第二次的愤愤不平,折戟沉沙,这一次我的心态放平了很多。
没有过高的期待,自然就不会有失望了。
因为每一个订阅对我来说都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所以,还是求一波首订。
明天的更新我会尽力的。首订每多一位数加一更好了。(扑街的自信!)
感谢诸位,也祝大家万事如意。
第74章:卷土重来(求首订)
看着一脸严肃的温流如,苏行不免也有些紧张,反复在内心酝酿着自己该说些什么应对,又该如何面对温流如的告白。
温流如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看着苏行,微笑道:
“我该恨温家吗?”
“其实我想把我们的关系再……额……哎?”苏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提前准备好的发言,说到一半才发现温流如问的是另一件事。
“我似乎有很多理由去恨温家,不管是他们对待我的态度,还是差点把我去跟那个外来天才育种这件事,我真的有太多的理由去恨温家了。”
“但我也有很多,需要谢谢温家的地方,那里是我长大的家,也是我得以踏入修仙之路的关键,如果说对温家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但我又没办法忘记我再温家经历的那些。
特别是我所修炼的温家先祖传承下来的秘法,那些人一定都知道这其中的隐患,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我,苏行,我……”
温流如的话还没说完,苏行便上前一步抱住了她。
“那些都过去了,温家也成为过去式了,你进阶的隐患也解决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找到温家的传承,离开这里就好了。”
“温家的传承?”温流如有些疑惑地看着共感觉虚景之中的苏行,尽管知道对方此刻的形象都来自于自己的脑补和美化,但温流如还是下意识觉得此刻的苏行格外迷人。
“那片温家墓园之中似乎藏着温家真正的传承,现在温家老祖魂飞魄散了,温家先祖的恶意也被破解了,我想你不需要再去在意温家了。
从今以后,温家的过去与你无关,你不需要因此而承担什么,心安理得的拿走温家的传承,然后让这个世界知晓你温流如之名,而不是温家的后裔。”
“好。”温流如很是小心地挤出一个好字,感受着苏行轻轻松开了自己,内心忍不住地有些落寞。
刚想问问苏行一开始的回答是什么意思,两人所共享的加强版听觉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咳声。
是在外面尴尬不已的赵灵度。
苏行和温流如相视一笑,结束了共感觉的共享,意识回到了现界之中。
看着两人终于分开,赵灵度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你们俩实在是……算了不说这些,有些信息我觉得有必要跟你交流一下。”
“信息?”苏行微微挑眉,内心却是隐隐有了猜测。
“是的,事实上我们潜入过除异部,在哪里碰见了我的前队友关业……”
一番叙述之后,苏行基本可以确定赵灵度和温流如在除异部所碰到的那个关业,便是被先民所侵蚀的寄生体。
联系到年高曾经含糊不清的提起过的母巢,苏行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那群先民的核心所在。
接下来只要趁其不备杀进去举火为号——管自己什么事。
先民也好,年高也好,他们想做什么都与苏行无关。
苏行现在只想着赶紧帮温流如拿了温家传承跑路。
外面的际遇还有很多,而这些先民的来头显然不小,没必要在这死磕,能跑就跑。
经过简单的交流之后,温流如继续尝试突破到怨丹期——因为之前的强行突破,她现在不得不强行走这一条强行进阶的道路了。
这让她对温家的怨气不免又多了几分。
赵灵度很是识趣的远离了苏行两人,找了个偏远的地方去休养了。
而苏行则是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静下心研究那块击杀先民少允所获得了神恩碎片奖励了
【神恩碎片-沐光者】:包含着沐光者的部分神恩,集齐多份有概率合成为沐光者的神力恩泽。
使用方法:使用灵力直接激发,可以获得短时间的沐光者神恩,庇护自身不受伤害。
看到这,苏行也大概明白少允和其他沐光先民身上那层神秘的光辉是什么,果然是来自神明的神恩。
只不过,比起那种刀枪不入可挡万法的效果,神恩碎片的效果不仅弱了不少,而且还是一次性的,这让苏行不免有些遗憾。
遗憾的同时,他也深刻认识到了自己战力的不足。
身为夜魄的拥有者,自己的容纳物只能是夜魄,但自己的夜魄态是速度专长的羽态。
虽说在逃命和速度方面的确具备绝对的优势,但在战斗力上还是差了一些。
而想要改变这一点,就只能是进化态亦或者是进阶怨丹期了。
然而,之前年高清楚地告诉过苏行,这两者是一体的。
只有达到了怨丹期,才能完成态的进化,而只有完成态的进阶,才能进阶到怨丹期。
这似乎是个死局。
当苏行询问年高询问他是怎么突破这个悖论快速进阶到怨丹期的时候,年高只是神秘地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现在想来,年高恐怕是早在筑基期的时候就完成了相的突破。
否则即便是有着诸天的力量加持,他没办法把死相的力量扩散到整个平野市吧。
想到平野市,苏行难免又想起了曾经跟自己并肩作战的李蔚汀。
不知道她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
李蔚汀感受着自身的力量变化,微微露出一丝笑意。
尽管自己付出了相当惨烈的代价,但相较于这份力量来说,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小腹之中那股生命的气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那股隐藏在李蔚汀体内那毁灭般的力量。
不同于净化一切,同时兼具防御特性的净相,新的力量只具备强烈的单一属性,效果并不如净相那么全面。
但这却是李蔚汀所需要的。
为了这份力量,她付出了别人难以想象的重大牺牲。
王族的血脉,自身的未来,以及那虚无缥缈的可能性。
但亲眼目睹了异灵.诸天的复生之中,李蔚汀已经没办法再甘心做一个王族之中的常规天才了。
只有打破常规,才能掌握住未来。
她在诸天的复生仪式之中所看到的并非是力量体系的变化以及进阶感悟这么简单。
她看到了,世界毁灭的场景。
所以……
“灭杀诸天,还世界清平。”李蔚汀每迈出一步,自身的气息便暴涨一分。
最终极速攀升的力量,停留在了怨丹后期的层次。
李蔚汀,正式晋升怨丹期。
第75章:分化之术
“凡元夕修仙者,都应遵循我之法门,以天地之正途,寻无上之仙踪。”
御兽门事件之后,代表官方的除异部和各大宗派的关系便一直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可以说一旦官方有什么异动,元夕市内便会直接爆发宗派与官方之间的修仙战争。
但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之下,李纯瑜的元夕市除异部却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依旧坚持御兽门是非法饲养危险御兽,并且不配合官方执法,因此才被剿灭。
与此同时,他还发布了《元夕市标准化修仙法则》,其中内容大概就是废除各大宗门的秘传仙法,改为修炼由除异部指定的规范修仙秘法。
此文一出,整个元夕市的大小宗派都陷入了混乱之中。
对于那些苦于寻求高阶功法的小宗门和散修来说,这自然是最好不过。
但对于那些真正把持着各大宗派话语权的核心子弟来说,这显然是在威胁他们的地位,不,是断绝他们的传承。
除异部此次也是下了血本,拿出了数门高阶功法作为诱饵,其质量比元夕市绝大多数宗派的祖传秘法都要高。
即便是如此,各大宗派的高层依旧是断然拒绝了除异部的无理要求,并且表示严正的抗议。
“李长官,属下不太理解您此次的举动。”岁夜颇为恭敬地看着一身盛装的李纯瑜和李菀妤,有些分不清这两人谁才是李纯瑜。
白毛的少女露出一抹笑意,朝着岁夜点了点头,看来她就是李纯瑜,想到这,岁夜连忙朝着白毛少女的方向低头问道:
“把那些高阶功法无偿提供给这些宗派,虽说我们可以在其中关键地方添加暗记,但对于那些小宗派来说却是实打实的战力提升,属下不清楚此举的目的。”
“原因很简单,你觉得我们的实力对抗整个元夕市的宗派如何?”
“这,恕属下直言,虽说有着母巢源源不断的提供新战力,但大多都是转化除异部现有的修仙者为主,而高阶战力的差距更大,在上灵阶鬼婴期的数量上面,我们几乎是零。”
“你说的没错。我们的确是处于相对劣势的那一方,但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以官方的名义给他们提供高阶功法,虽说长久来看他们的实力会得到显著的提升。
但短期内即便是得到了功法,他们也未必敢修行,修行了也不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相反,那些苦于得不到高阶功法的大多数外门子弟,必然会对宗门产生不满。
虽然说时代相传的核心子弟以及高阶战力掌握了宗派的话语权,但这些低阶子弟才是宗派存活的关键。
如果没有这些占据了大多数的蝼蚁,那么那些核心子弟要怎么显现出自己的高贵呢?
如果没有这些外门弟子给他们提供服务,那么这些世袭罔替,出生便拥有大量资源的核心子弟,跟普通人又有何异呢?
要知道无论是哪个宗门,上层都是要靠下层供养的资源来修炼的。
而对于那些小宗门来说,掌门不过是筑基期,吸血整个宗门突破到怨丹期之后,便带着全家老小加入大宗派,这种事这是屡见不鲜。
所以,我们的计划是利用这些无偿提供的高阶功法,来分化普通阶级和特权阶级。”
“属下,领教了。”岁夜满是感慨地听着李纯瑜的讲解,眼里绽放出一阵华彩。
对于沉睡了许久的他来说,这些东西的确是难以想象,但他相信自己的学习能力,以及对于新时代的适应能力。
……
“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元夕现在很乱,之后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所以接下来的计划就是去温家墓园寻找传承,那里可能会有危险,赵灵度你确定要跟我们一起吗?”
“我现在也没得选吧。”赵灵度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以你曾经除异部成员的身份,以及筑基大圆满的实力,离开元夕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离开元夕之后呢?找个小地方隐居?”赵灵度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甘。
“在这个修仙和诡异越来越公开化和常态化的世界,你觉得我们修仙者的身份还能高贵多久?
修仙者的数量每年都在暴增,单纯的平民少之又少,事实上,要不是为了防止无意识的恐慌从而导致灾厄的扩散,王都那边早就公开诡异修仙的世界了。
但这只是个时间问题,等到王权八家彻底掌控了上面,平稳过渡到修仙世界也是迟早的事。
到了那个时候,每个人都要登记造册,特别是我们这些有一定修为的人,你觉得那个时候还能藏下去吗?”
“你想的还真远。”苏行抬头看了看天空,眼神之中满是无奈。
或许等赵灵度晋升到怨丹的时候,他就会明白他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那将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痛苦与绝望吧。
苏行满是怜悯地看了赵灵度一眼,对着温流如招了招手。
“流如,有些事要咨询你一下这个当事人。”
“流如……恩,好。”温流如被苏行的称呼叫的不免有些发愣,满脸羞红地点点头之后,满是期待地看着苏行。
“温家的那片墓园,存在多久了?”
“至少几十年了吧,甚至早于我们那位温家先祖。”温流如沉吟了片刻,低声说道。
“早于温家先祖?这是什么意思?”苏行微微一愣,不能理解温流如的话。
温家不应该是那位温家先祖创立的吗,就此推断温家先祖至少应该几百岁了,可温流如居然说墓园的存在时间居然比温家先祖还早……
“那位先祖虽然被称为温家先祖,但并不是温家的创造者啊,事实上那位先祖大概也就是十几年的事,如果还活着的话,也就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二三十岁……”苏行突然想起了那位夺取温流如面容的位于王座之上的少女。
他之前本以为那位温家先祖是老黄瓜刷绿漆——装嫩,没想到人家是真的年轻,怪不得是叫先祖而不是老祖,这个恐怕是先辈的先吧。
想到这,他不免对这位温家先祖产生了一丝好奇。
第76章:困顿难行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上次刚打断了她侵蚀温流如的过程,估计真要是见到了肯定是先砍了自己。
想到这,苏行打心底地想要远离那位温家先祖。
修整了片刻,三人也终于是达成了共识,准备前往温家墓园探寻一番。
但既然已经确定温家墓园跟温家先祖没有直接关系,这次行动的目的就变得不确定了起来。
虽说诸位温家前辈对于温流如这个温家后裔来说应该也是大补。
但一是温流如修行的乃是那位年纪不大的温家先祖流传下去的坑人秘法,跟温家时代相传的秘法关系不大。
二则是温流如已经有了一位极其少有的鬼婴期的温家老祖的鬼婴遗骸作为自己的容纳物,想要再找到新的收获也不容易。
毕竟,就两人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温家家谱上还有记载的鬼婴期似乎就只有那么一位。
而对于苏行来说,这次墓园之行除了帮助温流如寻找可能有价值的传承之外,他也想趁此机会寻找进阶自己的态的方法。
虽说要等到进阶怨丹期才能真正发挥更高级态的实力,但对于苏行这种夜魄拥有者来说,只有完成了态的提升,才有晋级怨丹期的可能。
这是个死局,但苏行不得不强行去破局。
想到这,他不免想起了年高跟他说过的话。
“夜魄也好,星魂也好,这两者本身便是一体的,所以态和相具有互相克制互相增益的特点,因为这两者在某种意义上是可以合一的。
当然,也有人试过强行融合相与态的力量为一体,但即便是最微小的相与态,也会爆发出足以抹杀任何宿主的恐怖力量。”
当时苏行曾颇为好奇地问过这位先驱者的修为,但年高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现在想来,能让怨丹期的年高露出那种眼神的,恐怕也只有最为顶级的修仙者,鬼婴期才能做到了。
至于异灵这种堪比神明的领域,苏行则是压根都没想过,夜魄和星魂虽然神奇,但也不过最多就是神明的遗留,达到了这个等阶的人又怎么会被同阶的遗留所吞噬呢?
一边想着一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苏行带着两人快步来到了天桥底下的温家墓园。
白天这里只是一片寻常的乱葬岗,到了夜晚这里才会呈现出其真实的面貌。
但苏行没那个胆子晚上来搞事,他担心冒出来几个温家的先辈出来收拾外来人士以及温流如这个不肖子孙。
而得知了温流如的身份之后,苏行也是对温家有了重新的认识。
需要被打倒了腐朽封建残余的温家,先从意识形态上确立自身的正义性,这样一会动起手来比较没有心理负担。
但虽然是白天,温家墓园依旧带着一层阴森森的感觉。
而且问题的关键在于……
拥有真实视界,能够看到那个灵碑和内容的,只有苏行一个。
赵灵度纯属是多余凑数的,而温流如这个不被温家嫡系所接受的温家血脉,显然对温家的传承也缺乏基本的常识。
这就导致苏行只能跟上次一样,凭借自己的想象和知识储备,来破译各个碑文的内容,从中找出有价值的东西。
孤军奋战了一会之后,苏行惊讶地发现,这些碑文的位置,内容,以及书写方式跟自己上次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苏行得出了两个猜想。
要么是白天与夜晚的墓园是不一样的,这两者并非是观感上的不同,而是包含了空间术法,是实实在在不同的两片区域。
要么就是,白天和夜晚的墓园之中,有一片是虚假的存在。
苏行微微眯起眼,不免想起了那位被他弄得魂飞魄散的温家老祖的圈套。
若是换成寻常的温家子弟或者是普通怨丹期的修士,恐怖会直接被温家老祖的鬼婴残骸所夺舍。
如此说来,晚上的那片墓园才是虚假的,白天的这片才是真实的?
虽然内心对这个想法相信了七七八八,但秉承着闲着也是闲着的精神,苏行还是不辞辛苦地把白天的墓园碑文挨个记录了一遍。
和夜晚的相比,白天的碑文显然是要简单的多,而且内容也具有重复性,就是说元夕市的某一块灵地之下有着温家的秘法传承。
但这块灵地的具体位置,不同的碑文却是有着不同的记载。
苏行一边翻译给温流如,让她这个本地人记下那些陌生的地方,一边在心里反复咀嚼着这些看似混乱的地名。
看起来,似乎只要顺着这些领地一块一块的摸过去,温家的传承就唾手可得了。
但苏行内心总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
“这些地方排除某些已经被完全开发的错误答案,以及部分描述相似的地点,我总结出了三个灵地的地点。”
“哪三个?”
温流如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结果,有些难以置信地咽了下口水,低声道:
“第一个,御兽山主峰。”
“第二个,除异部的,宴会大厅。”
“第三个,元夕法学院的育灵园……”
“这三个地方,好像一个比一个危险啊……”苏行长呼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御兽山主峰自不必说,在被除异部灭门之后,那里便被本土宗派的联军和除异部联合占领了,别说是挖掘灵地了,就算是偷偷接近都做不到。
而第二关地方则是更加扯淡。除异部的宴会大厅,若是在旁人看来自然没什么。
但三人皆是清楚那里便是出产先民的地方,必然是重兵把守,这个选择也只能作罢。
而第三个选择,看似稀松平常,但三人皆是心里清楚,那个地方才是最难进去的,如果说御兽山主峰或许可以调虎离山,宴会大厅可以破釜沉舟的话,那么元夕法学院的育灵园,则是有去无回的死亡领地,是绝对不容侵犯的神圣领土。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是元夕法学院。
元夕法学院,帝国排名第一的法学院。
全名是元夕术法灵异灾厄学院,主要开设法学,为全国各地培养了无数的法师人才。
其武装力量甚至在元夕市的除异部之上。
而那块育灵园,则是他们安放死去英灵的地方。
第77章:砥砺奋进
“那帮法学院的学生,没一个是省油的灯。”赵灵度有些不安地劝诫着苏行。
苏行却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知道这里的武装力量是最强的,但那俩实在是没有机会,这里反倒是有那么一丝溜进去的机会。”
“拉倒吧,就算你成功溜进去了,你挖土的瞬间便会触发警报,到时候你就等着面对整个元夕法学院的怒火吧。”赵灵度坚定着自己不去送死的决心,试图劝回苏行这个误入歧途的送死者。
“那你是想去挑战宗派联军还是想去除异部那帮怪物的大本营看看?”苏行颇为不屑地瞥了赵灵度一眼,并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区区法学院……
“我们还是回去吧。”
看到学院门口热情洋溢的方星素等人,苏行突然觉得自己出门没看黄历。
而方星素等人显然也是注意到了苏行,沉默了片刻之后便直接丢了手上的工作追了上来。
苏行自己有羽态倒是不用犯愁,可温流如和赵灵度现在没有潘语云的速度快。
因此在片刻之后,看着阴魂不散的方星素三人,苏行微微凝眉,隐隐动了杀心。
但出人意料的是,方星素却是主动举起双手以示友好。
虽说举起双手在修仙界没什么作用,毕竟灵术又不需要结印,但既然对方表达出这个态度了,就说明是有事要沟通。
苏行也是谨慎小心地提防着方星素,微微点头:“有事说事。”
“我们不如换个地方?这个地方人多眼杂,而且你们也担心万一我们使诈呼叫增援吧。”
“看起来没什么危险的条件,我似乎没有理由拒绝。”沉思片刻之后,苏行点点头,指了指御兽山的脚下:“去那里吧。”
“那地方……”方星素看起来有些为难,但为了打消苏行的怀疑,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就去那里,你们先走,我们稍后就去。”
“不,应该是你们先去,我们跟在后面。”赵灵度毫不留情地作了补充说明,丝毫不给自己的前队友半分情面。
看到这一幕,方星素不免露出了一丝苦笑。
他并非不能理解赵灵度,换做是他在赵灵度的位置,恐怕连此刻的怒气都会按捺不住,不顾一切的直接上来寻仇。
但假设毕竟只是假设罢了,就像他永远不会落到那种境地,赵灵度努力再多也不可能拥有他的身份一样。
有些东西毫无公平性可言,血腥残酷,但却长久的存在着。
按照赵灵度的要求保持一定的监察距离抵达了御兽山脚下之后,看着这片曾经繁荣昌盛,如今却化为一片焦土的宗门旧址,方星素不免长叹了一口气。
“这是你们除异部的杰作,你身为其中的一员又有什么好叹气的。”
出人意料的是,赴约的并不是三人,而是只有苏行一人。
大概是考虑一旦事情有变,他一人可以从容撤退吧。
但更让方星素惊讶地则是苏行对赵灵度的指挥。
印象中,赵灵度一向是个不听指挥,游离在小队之外的家伙。
而现在居然肯听苏行的安排……
这让本就对苏行充满期待的方星素不免又对苏行高看了几分。
不过,赵灵度之所以肯听苏行的话没有来御兽山下赴约,只是单纯的因为怕死罢了。
他可是清楚御兽山主峰上可能藏着什么东西,而苏行又想干什么。
就算是苏行叫他来他来会找借口跑路的,何况是让他不来呢。
沉默片刻之后,方星素打算开门见山直接一点:“在某些事上,我觉得我们可以达成合作。”
“某些事?”苏行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方星素和他身后的两个妹纸。
没有被先民腐蚀的痕迹,应该不是陷阱。
“是的,从表面上来看你是通缉犯我是追捕者,我们应该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但从种族的角度来说,我们都是正常的人类,对吧。”
“我是异种。”苏行略显尴尬地看着方星素,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有些无语。
他已经大概猜到方星素想说什么了,既然如此有话直说不就得了,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
看方星素艰难组织措辞的样子,苏行不免有些不耐烦:“你是不是想说,在对抗先民这件事上,我们可以达成合作?”
“先民?那是什么?”方星素被苏行突然的发问弄的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试探的问道:“你说的先民,是不是……”
“就是吞噬人类魂灵占据身体取而代之的上古恶魔,简称先民。”
“你们也遇到那些家伙了?”方星素满是兴奋地看着苏行,就好像苏行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眼里是止不住的欢喜。
就好像是在漫漫长夜之中终于看到了一丝灯火一般,在无法确定周围人谁是怪物,又担心自己哪天被变成怪物的高压情况下,终于找到一个外界的同行者,这种感觉是苏行难以想象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利用这种心态。
除异部的先民也好,外来的沐光者信徒也好,他们想做什么,想得到什么,都与苏行无关。
苏行从未打算拯救这座比平野繁荣数倍的元夕市,他已经不想再失败了。
既然谁都无法拯救,那就谁都不要拯救。
想办法利用眼前的方星素三人去御兽山主峰的那块灵地里去看看有无温家的传承,这才是苏行真正的目的。
赶紧拿了传承跑路才是王道,浩劫也好动乱也罢,这些东西都跟自己无关。
如此想着,苏行委婉地向方星素表达了自己想要前往御兽山主峰寻找剿灭先民的遗迹的想法。
看着方星素为难的眼神,苏行心里暗喜,掏出手机准备给温流如发个计划成功先行转移的消息。
不管有没有找到温家的传承,苏行都准备上灵兽山主峰挖了那块灵地就跑。
虽说这三个地方都是大概率有传承,但哪个才是温家的传承苏行也说不好。
但一旦当着本地宗派联军的面把那块灵地挖了,苏行也就别想在元夕市待下去了,赶紧跑路离开元夕市才是王道。
就在他编辑完消息,准备发送的时候,苏行的耳边响起了一声久违的提示音。
“苏行game第二阶段开启”
“限制地点:元夕市”
第78章:神明游戏
“游戏分为2个阶段。”
“阶段1,你需要杀死10名先民苏行。”
“阶段2,你需要杀死10名非先民苏行。”
“最终阶段将在阶段2完成之后公布。”
“祝你游戏愉快。”
相比之前的冰冷提示,这次的提示显然要人性化了许多,不仅规则上交代的更为清楚,最后还贴心地来了一句祝福。
声音也从之前冰冷冷漠的机械女音变成了轻快愉悦的甜美女声。
但有一点没变,那就是——没说奖励。
虽然也没说惩罚,但苏行对此却是心知肚明,肯定不是自己能够接受的点就对了。
但既然这次限制在了元夕的范围之内,因此苏行也就没有强行上御兽山挖灵地的必要了。
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苏行面色一变,对着方星素比了个手势,拔腿就跑。
方星素三人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到苏行的表现,也是连忙跟在身后,生怕自己落在了后面。
但跟在临安的那次追击不同,这次没人给苏行上debuff,加上他此刻与三人同为筑基大圆满,因此在速度上处于绝对优势。
一连逃窜了许久,苏行索性也不演了,直接将三人带到了和温流如约定好的集合地点。
看着苏行身后的方星素三人,温流如先是一愣,随即便面色紧张地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但看到苏行微笑的表情,温流如原本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看向苏行的眼神也多了几分亲切。
简单的解释一番之后,温流如面色微变,悄无声息地走到苏行身旁,轻轻拉住了苏行的手。
而苏行对此也是心领神会,果断地放开了自己共感觉的限制,将触觉与听觉共享给了温流如。
以两人连接的手为媒介,温流如与苏行在进行着两人彼此之间才能听到的密谈。
“这三人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尝试一下就走吗,就算没有得到传承也不应该跟他们合作啊。”
“事情有变,解释起来有点麻烦,但短期内我没法离开元夕市,不得不参与到这场动乱之中,所以只能跟他们合作了。”
感受着温流如有些担心的情绪,苏行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的,或者你先离开元夕市也行,毕竟你没必要留在这里。”
“我想留在这里。”
“好。”苏行也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松开了温流如的手。
尽管在外人眼中看起来颇为暧昧,但苏行却是自己很清楚自己和温流如的关系之间,存在一层似有若无的薄膜。
因此,苏行也很难给自己和温流如现在的关系作出一个明确的定义。
大概就是最为烂俗的友人以上恋人未满吧。
至少,苏行是这么认为的。
而潘语云看着对面的苏行和温流如,心里不免有些感慨,下意识的将目光转向了赵灵度。
她曾经还是很欣赏赵灵度的。
但看到赵灵度眼神之中那隐藏不住的炽热,以及目光的终点——罗子絮。
潘语云原本还有些旖旎的心情顿时荡然无存,她不屑地啐了一口,重新将目光转向苏行。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她从苏行的身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影子。
尽管只是转瞬即逝的一丝虚无,但那种熟悉的气息,却让潘语云印象深刻。
她收起来自身体的那一丝残余的儿女情长,重新以一个观察者的身份,仔细地观察起苏行来。
或许一直以来她所选择的观察对象是错误的。
……
云雾之上,第三层的虚无之界里,宋妍心满是好笑地看着苏行,颇为恶趣味地回忆着自己临时为苏行定下的规则,心情很是愉悦。
虽然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但作为拥有尊位的神明,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这些规则便成为确定的事实。
“说起来,我还真是跟那家伙有缘啊。”宋妍心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团好似附着在那片腐败天空之上的圣洁光芒,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
“上次在平野也是,这次元夕也是,沐光者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要活跃的多啊。”
“还是说,这次的人里面,有我还不知道的秘密存在呢?”那双看似寻常的美眸瞬间绽放出一团华彩,像是将整个元夕市都纳入了视野范围之中一般。
最后,宋妍心的目光停在了温家墓园之上。
“这家伙,居然还在挣扎啊。”
宋妍心有些苦恼地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头疼底下的那位。
但随即她便恢复了之前的笑容。
“说起来,我这么做好像也是在刺激祂的复苏。”
“不过,谁在乎呢?游戏好玩最重要。”
……
向赵灵度以及方星素四人简单介绍了当前的情况之后,得知了先民情报的方星素和得知了先民渗入除异部情报的赵灵度皆是沉默不语。
似乎这件事有些远超他们的想象,也远远超过了他们的能力范围。
虽然各自身怀绝技,出身不同,但在场的六人毕竟都只是筑基期大圆满,除了温流如这个卡在一半的例外之外,剩下的五人还在为自己如何晋级怨丹期而发愁。
尤其是苏行,他想要晋级怨丹期就必须先完成自身态的进化,这可比单纯的进阶怨丹期要难多了。
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苏行召唤出了系统面板,看着这个被自己尘封了许久的态进化点,沉默不语。
这是独属于他的秘密,也是不能跟别人交流经验的沉重负担,无论对错与否都必须自己承担后果。
但目前来看,这可能是苏行进阶怨丹期的唯一希望。
毕竟相比起寻找将其稀少的夜魄,积攒态进化点似乎要容易许多。
长呼了一口气之后,苏行轻轻点击加号,将这一点态进化点加在了羽态之上。
和之前的技能点不同,这次态的进化点并非是针对羽态的强化,而是以羽态为蓝本,产生随机的态异变方向。
其过程自然是有利有弊,但好在有系统,苏行可以将态异变的风险降到最低。
看着羽态之后若隐若现的进化树,苏行也是有些紧张。
终于,在一阵炫目的金光之后,进化树的一支亮起,新的态出现了。
第79章:若隐若现
“获得【衍生态.御态】”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苏行连忙松了一口气,查看起新的夜魄态来。
衍生态.御态:掌御之力,行御之力,防御之力的集大成态。
因为还只是衍生态,因此并没有详细的数值效果,只是有大概的能力范围。
从介绍上来看,比起专精于速度的羽态,御态的能力似乎要更全面,从各个方面都弥补了苏行的缺陷,并且在苏行原本就擅长的速度方面也有相应的加成。
看起来似乎是个颇为完美的选择,但当苏行点击御态想要将其转化为进化态的时候,却收到了这样的提示。
“衍生态.御态将替换羽态,是否确认。”
这就让苏行有些为难了。
单从全面性上来说肯定是御态更占优势,但既然两者是替换的关系,也就代表着苏行赖以为生的破厄级速度优势将不复存在。
自己本来就不擅长其他方面,即便是得到了御态的强化,就能像李蔚汀的净相那样无所不能吗?
更何况,苏行猛然意识到了一个被自己所忽略的问题。
御态看上去相当不错,但作为持续时间有限的态,全面同时也意味着平庸。
没了绝对优势的羽态,御态下的自己即便占据了优势,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击败对方的话,那么自己态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就算是想逃,恐怕也是来不及了。
思考再三之后,苏行不得不放弃了替换羽态的计划,先将衍生态.御态搁置,准备以后再说。
转头看向方星素,他依旧面色如常,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应对先民,而温流如则是满脸温柔地看着自己,人如其名。
罗子絮和赵灵度在眉目传情,虽说有些奇怪,但苏行也懒得去坏他们的好事。
那么,那个异样的目光,就是来自潘语云没错了。
看着面目可怖双眸之中却又清亮无比的潘语云,苏行微微皱眉,悄无声息地开启了真实视界。
眼前的潘语云依旧没什么异常。
只是眼神之中时不时闪过一丝寒芒,让苏行有些不寒而栗。
犹豫了片刻之后,苏行也不墨迹水字数了直接越过了虚假领域,强行提升到了荒芜真实的视界,来观察潘语云。
在这个视域之下,温流如的背后有个若隐若现的无头女子,赵灵度的身后则是一团黑色的煞气,而方星素则是龙吟虎啸,帝星照耀。
至于这次主要的目标,潘语云,在荒芜真实视界之中,依旧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状态,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但如果连怨丹期的视域极限,荒芜真实都没法发现其端倪的话。
只能说明潘语云身上的猫腻,至少是来自于鬼婴的大能。
作为神明之下的最高等阶,鬼婴期无论在哪都是一方大佬,都是镇压诸方的绝对存在。
像是平野之类的小城,连一位全盛期的鬼婴期都没有,只有几位腐朽待死的老年鬼婴,因此才会被获得了诸天神力强化的死相给团灭了。
可如此珍贵的鬼婴期大佬,居然会帮潘语云隐藏猫腻,这就让苏行有些不理解了。
根据赵灵度的描述,潘语云出身的家族虽然富庶,但却缺少权贵以及高阶修仙者的支撑。
如此说来,潘语云身上的猫腻,应该是来自元夕了。
作为整个帝国数一数二的大型城市,元夕的鬼婴期数量自然也是名列前茅,虽然比起临安这种南部核心要差了一些,但也能排进前十之数。
不算元夕法学院以及除异部,光是元夕的各大本土宗派,就有五位以上的鬼婴期大佬。
这还是可以确定身份,并且在外偶尔露面的,像是某些传承依旧的古宗或者是大派,可能隐藏着不止一位鬼婴期先祖的存在。
这也是元夕能够独立于各州之间的原因所在。
但换句话说,元夕所固有的封闭性和排外性,也导致了这里是最适合成为先民巢穴的地方,官方的势力在这里并不明显,况且除异部已然被先民腐蚀了大半……
想到这,苏行微微眯起眼,排除了潘语云是先民间谍的可能。
至少,不是除异部那帮先民的间谍。
不然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思考片刻,苏行关闭了荒芜真实,这才注意到温流如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苏行有些心虚地问道。
温流如瞥了一眼潘语云,直接拉住了苏行的手。
“你老盯着那个潘语云干嘛。”
“我……”苏行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人家都那样了,我还能干嘛?”
“她都那样了你还想干啥?”
“……”
苏行很是无语地看了温流如一眼,也懒得再解释了。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自己的小目标。
看着那若隐若现的0/10,苏行很少庆幸自己有了身份铭牌,可以强行给对方命名为苏行来凑数。
但冷却时间高达三天,想要凑齐10个先民的数量起码要一个月。
但现在元夕的局势,还能维持一个月吗?
长叹了一口气,跟方星素三人约定了集合地点,时间暗号之后,双方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他们设想了很多可能,也不是没考虑过由苏行等人出去报信,但最终还是苏行否定了这个提议。
“如果王族成员都是先民的话,我们几个逃犯又怎么让别人相信这一点呢?
况且,即便他是先民又能怎样,平野的陷落便是王族直属除异部一手策划的,谁能保证这次不是一样呢?”
当然,虽然心里对于年高这次的立场心知肚明,但苏行还是以此作为理由否定了这个最为简单也是最为无趣的方法。
如果官方现在介入元夕,无论是制裁先民还是袒护先民,都会导致猎杀先民变得极为困难,这样苏行的10个先民目标就变得不可能了。
或许这是唯一拯救元夕的机会,但这次苏行并不打算牺牲自己了。
我们总是讴歌牺牲,赞颂付出,但凭什么就非得是自己牺牲呢?
真正伟大的那些人,他们从不牺牲。
第80章:一路向北
“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狗屁不通的什么标准法则的。”飞鹿门长老镇子七很是厌恶地看着手里的官方通告。
“七兄不要太生气,你我都知道除异部的话在这元夕市一向是没什么作用的,还是要看我们宗派联盟的。”刺全门十二长老姜阴满是谄媚地讨好着这位传说中飞鹿门未来的掌门。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像是镇子七这种非嫡系家族的长老,即便是达到了怨丹大圆满,在进阶鬼婴之前依旧没有任何机会成为飞鹿的核心成员。
而掌门一般是由怨丹期来担任,毕竟也没有哪个鬼婴期愿意打理诸多琐事,他们在意的是更为广阔的天地。
不过作为目前飞鹿门的未来之星,镇子七一向行事嚣张跋扈,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因此,姜阴也只得讨好镇子七,毕竟比起飞鹿来,刺全门不管是名气还是实力都要差了不少。
在元夕市,除了除异部,飞鹿门就是数一数二的宗派老大,仅次于官方的除异部。
如果不考虑增援力量的话,飞鹿门的实力甚至已经超过了元夕市除异部。
这也是飞鹿门人骄傲的资本。
但毕竟是传统宗门,其运转方式便是剥削外门弟子,因此面对除异部所提出的免费提供高阶功法,不少人都有些蠢蠢欲动。
虽说这些高阶功法并不会动摇飞鹿门的传承,但以往弟子们努力的源泉便是为宗门做事上交资源获得积分好获得进阶的功法。
要是有了这些高阶功法,飞鹿门每个月的营收得降低一半以上,这是核心弟子以及高层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
所以,飞鹿门联合其他宗门召开了研讨会,希望除异部收回决议。
然而等待了许久之后,迟迟不见除异部一方的代表,只有几个筑基期的守卫看着场子。
苦等许久的飞鹿门代表镇七子终于按捺不住,直接翻了桌子:“你们除异部说好要谈,结果就是这么谈的?”
几个只有筑基期的除异部成员面面相觑,在镇子七的强大威压之下痛苦不已,但他们又无法回答。
作为外勤派驻的东州派,他们在除异部内部也是两面不讨好的角色。
本土派像是仇视空降派一样仇视他们,而大家都清楚空降派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及,被转化过去的空降派是什么样子。
因此他们处于一个相当尴尬的境地,因此才会被派到这次研讨会上,充当镇七子发泄的沙包。
正当众人心烦气闷之时,一阵巨响从远处传来,惊的众人皆是面色一变。
几个气喘吁吁的信使匆匆赶来,汇报道:“遗迹,遗迹出世了。”
“遗迹?什么遗迹?”姜阴很是着急的问道。
“古代遗迹,除异部公布了他们所发现的古代遗迹,里面珍宝传承功法不计其数,现在各大宗派的子弟门人都在朝里面赶去,生怕自己错过这次机缘。”
“坏了,中计了。”镇子七面色一变,随即便意识到了这古代遗迹的背后代表着什么。
无论这所谓的古代遗迹真实与否,除异部只要将他们想要公布的那些高阶功法混入其中便可。
而那些渴望变革的外门弟子一旦得到了这些功法,必然会对除异部产生亲近,到了那个时候,如果除异部开始官方加派人手收编这些外门子弟。
元夕市这些大大小小的秘传古派便名存实亡了。
来不及废话,镇子七直接腾空起身,径直朝着飞鹿门赶去。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阻止弟子前往古代遗迹,堵是堵不住的,反倒会适得其反。
只要安定好了人心,才能保证飞鹿门此次不受重创。
其他几家宗派的长老也是相似的举动,只要刺全门的十二长老姜阴停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在犹豫着什么。
思考良久之后,她露出一丝狞笑,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看着古代遗迹的入口那万人空巷的场面,苏行微微皱眉,总觉得有些奇怪。
对于拥有荒芜真实视界的他来说,他很清楚这所谓的古代遗迹,有着明显的现代灵术赶工气息。
但对于占据了修仙者大多数的筑基期,以及大多数的怨丹期修士来说,这所谓的古代遗迹自然是一眼顶针,真的不能再真了。
只是,苏行有些不理解,除异部,或者说先民们,费尽周折闹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分化各大宗派?
如果他们背后真的有官方势力撑腰的话,那这么做倒是可以理解。
但从官方从平野市的态度来看,和先民合作大概只是王族内部小部分人的私下举动,更不可能把元夕这样的城市交给先民来管理。
但要是如此看来,这次古代遗迹的目的就很奇怪了。
灭杀各大宗派的弟子,让他们失去有生力量?
这固然是个好办法,但即便这些进入古代遗迹的人全部死亡,各大宗派也只不过是损失了部分中下层而已,虽然有些伤筋动骨,但对高阶战力没有影响。
而剩下的人完全可以以此为理由强攻除异部,相信以他们的阵容以及这个正当理由,即便是元夕法学院恐怕也不敢阻拦。
可若是排除这两项,想要猜到先民们的目的,就有些困难了。
苏行还想在沉思片刻,却被身旁的方星素打断了。
“我们,要进去吗?”方星素似乎对于这个古代遗迹颇为恐惧,或许是他从这个赝造出的古代遗迹之中,感受到了先民的影子?
总之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迷离的眼神来看,他似乎并不想进这个古代遗迹。
从理智上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避开这个古代遗迹,里面有很大机会是先民们设下的陷阱。
即便不是陷阱,这些得自先民的传承或是功法,对苏行他们来说也是毫无用处。
毕竟,他们都是走出了自己的修仙道路的人,并不缺乏进阶的功法。
不管是从方面考虑,静观其变,等待在外才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但苏行并没有安心下去的条件。
他必须防止元夕局势在一个月内崩盘,同时又必须抓紧时间把握机会击杀先民
因此……
“进,我们当然要进。”
文章憎命达,魑魅喜人过
近期的更新相当缓慢,虽然在意的人可能不多,但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做个解释。
这段时间以来,我失去了码字的动力或者说热情,并且对这件事本身产生了畏惧和抵触情绪。
你看,我写起这些废话来得心应手行云流水,正文却像是便秘一般始终拉不出来。
凡事都是有原因的。
我承认,这其中有成绩不尽人意的缘故,但那并不是主因。
我写旧夜的时候远比现在要煎熬的多,除了中间因为更新跟不上休了一个月以外,剩下的时候都还算顺畅。
旧夜的成绩并不比现在好,或者说两者都处于一个最底层的阶段,扑的让人分不清其中细微的差别。
但相比那时候,我的的确确缺少了写作的热情和期待。
并非是我对写作本身失去了兴趣,或者是江郎才尽了。
只是单纯的,有些迷惘。
评论区有个很有意思的差评,他说几章劝退,因为女人不是找到主角身体了吗,为什么主角给她能力的时候没有感应。
先不去理会这句话是否逻辑不同,很让我无语的是,他记住了情节,但却没有丝毫的理解能力。
即便是最为简单的误导性骗局,在后文给出明确信息的情况下,依旧无法察觉。
我并不是要声讨这个人,我只是意识到,或许这样的人才是大多数。
我所喜欢的,我所崇尚的,我所追求的,是大神们才有资格细细耕耘的领域。
平直爽,铺垫,冲突,打脸,收获,这样最为简单的重复循环才是更为市场所喜爱的。
我以前一直在回避直接讨论这个问题,因为这会给人一种故作清高或者是自以为是的狂妄自大的形象。
但渐渐的我发现,这些东西其实,毫无意义。
品德低下又如何,狂妄自大又如何,小人得志又如何,狼狈为奸又如何。
这些,都不重要,上至热门影视剧,下至普通新人,好像我们从小所接受的礼义廉耻的教育只是一纸空谈一般。
毫无意义,毫无价值。
当然,我并不是想说我以后要成为那些为人所不齿的人。
我只是,有些迷茫。
这个圈子好像一种奇怪的现象,谁成绩好,谁说话就有道理,无论对错无论真假,只要粉丝数量达到绝对优势,说什么都是对的。
不应该是这样吧?
至少,我的书里,不应该是这样。
既得利益者喜欢坐在骸骨之上叫嚣着既然你不满意你就去改变他啊。
我也并非没有当救世主的想法,我只是单纯的,对自己感到迷惘。
大概,挣钱才是最重要的吧。
或许我不会因为这点钱饿死,但至少,不是一无所有。
说了一通废话,其实核心主题还是请假,
真的非常抱歉。
最对不起的,可能还是那个,对未来的自己曾经满怀期待的我。
明天会继续更新,2.1开始两更。
今天我想,调整一下。
再次抱歉。
第81章:暗流涌动
还有什么比描述一个谎言更让人激动的?
当然是制造一场盛大的骗局,让所有人都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李纯瑜站在“古代遗迹”的中心枢纽之中,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些如同蚂蚁般疯狂涌入遗迹之中的修士们。
在她的眼中,这些人本就与蝼蚁无异。
欺骗蝼蚁可算不上什么有价值的事,这些蝼蚁身后的人,才是她真正的目标。
……
跟随着大队人马进入古代遗迹的苏行看起来似乎并不起眼。
但在年高看来,苏行是这些人之中最为特别的一个。
因为他拥有态。
无论是态还是相,其容纳物都只能是夜魄/星魂,因此在这片污浊不堪的腐败之中,同为清流的年高一眼便看到了苏行。
不过……
“那些家伙似乎也能看到啊。”年高坏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走开。
人群沿着预设的几十道隘口被分割成无数的小块,行进了不过几分钟,苏行身旁除了温流如方星素等人之外,便只剩下了十几个不知道哪个宗派的路人。
大家互相敌视警惕着彼此,那些独自前来的散修以及小门派子弟此刻也抱团聚到了一起。
毕竟在这遗迹之中,除了未知的宝藏和危险之外,其他修士也可以成为资源或者说宝藏。
在缺乏资源或者是有需要的情况下,其他修士都可以成为移动的补给或者是宝藏。
这也难怪那些小宗派和散修们抱团了。
但在势力分拨之后,在这片区域之中最为弱小的,似乎就是苏行他们了。
虽说苏行他们拥有六个筑基大圆满,在同阶修士已然算得上是优秀。
但毕竟缺乏了怨丹期的长老坐镇。
而在场的各大宗派都有假丹或者是半步怨丹的准怨丹期修士坐镇,散修阵营虽然没有这种高阶战力,但他们却是拥有最多的人数,几乎占到了这片区域内总人数的一半。
而不具备高阶战力,人数又最少的苏行一行人,自然也就了成为各方觊觎的目标。
正当各方对峙之时,一声巨响忽然传出。让众人皆是一惊。
“遗迹终于开启了吗?”飞鹿门的外门弟子领袖王行颇为感慨的说道。
一旁的正心门弟子也是微微松了口气。
在这种紧张的环境之下,如果再这么对峙下去。恐怕会意料之外的事发生。
王行淡淡地撇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眼神之中却是暗含杀机。
其余众人虽然对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有些好奇。但眼看遗迹开启在即,也就没有多想。
反倒是苏行颇为谨慎的看了看周围,尤其是飞鹿门弟子那边。
他不动声色地轻轻敲了敲身旁的方星素跟温流如,小心的叮嘱道:“遗迹即将开启,我们要小心点,尤其是注意提防飞鹿门那帮人。”
温流如有些惊讶的问道:“难不成,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动手?”
“的确,这种时间动手会被群起而攻之的。”方星素也是提出了异议,颇为谨慎的说道。
苏行摇摇头,低声道:“正因为是遗迹开启的关键时刻,其他人不敢随便敢轻举妄动,这才给了他们动手的勇气。
从目前这里的形势来看,我们是这里最弱的一方,所以他们有可能先找我们下手。”
“如果假定他们一定会动手的话,我倒是觉得我们不会是最先遭受袭击的。”
方星素打断了苏行的发言,正色解释道:“正因为我们最弱,所以我们才不会是最先遭受攻击的对象。
如果飞鹿门的领袖有敢在这种时候动手的魄力,那么他必然不是泛泛之辈。
而既然在这里我们是最弱的一方。那么更应该下手的是那边的散修联盟以及其他的大宗门才对。
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会选择旁边的正心门下手。”
听着方星素分析,苏行也是微微皱眉,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没错,正心门在这里是仅次于飞卢门的第二大势力。无论是人员数量还是高于战力的数量,都丝毫不逊色于飞鹿门。
换个角度来说,在这片区域也只有他们才真正配得上是飞鹿门的对手,我们这些小虾米只不过是炮灰罢了。”
“他们一定会趁这个机会偷袭正心门。同时乱扰乱场上的局势,让大家彼此不能相连,特别是要打轮散修联盟的阵型。
散修联盟本就是仓促直接临时结盟,彼此之间本就没有信任。一旦遭遇攻击或者发生动乱他们那里首先便会爆发动乱,到时候散修联盟也就不攻自破了。
而在那种乱局之下,只要解决了正心门,飞鹿门就可以凭借自己的人员优势以及成编制的调度能力来掌控整个战场。
不管是这里所有人的资源,还是这里的传承。就都是飞鹿门的了。”
说到这,苏行也是长叹了一口气。
虽说提前看出了飞鹿门的动向。但毕竟是实力有限。六人皆只是筑基期大圆满罢了。
想要在一会的动乱之中明哲保身,恐怕就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如此想着,苏行微微凝神,直接开启了自己的真实视界,极为谨慎的环视着周围,查看是否有埋伏或者是后手。
但正如之前所分析的那样,他们的周围连一丝灵力波动的痕迹都没有,反倒是正心门那边,布满了一团团黑色的蔓藤,这是只有在真实视界之中才能看到的后手。
而显然,不管是飞鹿门的那三位假丹,还是正心门的那两位半步怨丹,都没能掌握真实视界,自然也就发现不了这其中的端倪了。
但既然能在真实视界之中有所影响,那这手段必然也是怨丹期的级别。
想到这,苏行很是识趣的拉着温流如,朝着远离正心门的地方退了几步。
看着苏行一行人远去的背影,王行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满。
在他原本的计划之中,苏行一行人应该跟正心门的那帮人一起,被怨丹期长老所赐的禁制埋伏直接击溃魂灵才对。
那个时候他不仅可以重创正心门,扫清障碍,还能得到一份高品质的夜魄。
是的,王行,也是态的拥有者。
第82章:御态
作为态的拥有者,在苏行进来的瞬间王行便锁定了他的位置。
似乎没人教他该怎么掩饰自己身上那股纯净的气息。在王行看来,这便是属于自己的福报。
他已经在御态这一步上已经卡了太久,所欠缺的便是一个同为态的容纳物为夜魄的同行。
虽然表面佯装不在意,但在内心之中,他早已将苏行身上的夜魄视为囊中之物。
而现在自己的东西居然想跑,这让行事一贯嚣张的王行很是不爽,恨不得现在就拿下苏行取走那份属于自己的夜魄。
但考虑到此时的情景以及周边的各大宗派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飞鹿门。
王行只得压抑住自己内心深处那份难以抑制的渴望。
眼下还是以大局为重,先解决正新门,然后再去处理那帮散兵游勇。
但王行没有注意到的是,苏行此时也发现了他身上的异常。微微眯起了眼,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片刻之后,遗迹正式开启。一道七彩的眩光劲射而出。把人映的睁不开眼。
而开启了荒芜视域的苏行,却是能清清楚楚看到里面的情景。
一堆类似于书籍一般的秘籍摆放其中。还有两块不知是何物的珍宝,大概是高级的容纳物吧。
还没等耀光散去,战场内便已经开战了。
飞鹿门事先埋伏好的众多陷阱,此刻尽皆爆发了出来,无数的火光伴随着爆炸声,弥漫在整个战场。
众人对着身旁的人呢刀兵相向,各自施展术法抵御外敌。场面一片混乱。
混乱之中,即便是内心极为渴望,但王行还是没有忘了谁才是真正的劲敌。
而正心门的众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飞鹿门的进攻。
在爆炸的瞬间。他们便纷纷摆开了阵势。
飞鹿门的陷阱并没能发挥多大的作用,反倒是让正心门提前组织好了阵型,瞬间结成了法阵。
因此飞鹿门的第一波进攻并没有发挥出预想的功效。
而散修那边则是如事先所料的那样。在爆炸产生的瞬间。便不攻自溃。
人们四散而逃,彼此争抢刀兵相向。
上一秒还和秦和睦的战友,此刻变成了嗜血的敌人。
这些事情苏行都看在眼里,但却懒得去管。正如王行所感受的那样。苏行也察觉到了王行身上那非同寻常的纯净感。
但是并不是主要原因,重要的是王行那充满欲望的眼神。让苏行很是不舒服。
趁此机会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不然等混乱结束,即便是飞鹿门和正心门两败俱伤,其剩余的战力也不是苏行能够承受的。
因此必须要趁着这种乱局,才对王行动手的机会。
事先将计划告知温流如和方星素等人。苏行便独自离开了小队。悄无声息地融入到上战场的硝烟之中。
而与正心门厮杀成一片的王行,则是没有注意到苏行的行动。他此刻正头疼着如何才能正心门的怒火已或者是彻底击溃对方。
但在对方已经结成阵型的情况下,后者显然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这强行冲阵都没能发挥出太好的效果。甚至由于爆炸的影响,几乎其他势力在正在蠢蠢欲动的盯着飞鹿门。
让王行实在是有些心烦意乱。余光不经意的扫过苏行温流如那边。
但他却惊愕的发现。苏行不知何时在战场中失去了踪影。
这让本就心情烦躁的王行。此刻更有失了控的迹象。
与苏行不同的是,尽管拥有极为纯净的夜魄作为容纳物,
不会因为容纳物的灾厄信息溢出影响到自身。但修仙本就是容纳灾厄。理解灾厄的过程。
因此,即便是容纳物再纯净,自身也免不了遭受一定的灾厄污染。
而在这方面夜魄是没有办法提供帮助的。并不像其他的容纳物那样可以逐渐融合自身,压制自身的灾厄污染。
所以在失控的时候,王行全身的攻击力会大幅上涨。但反应速度跟灵智会大幅下降,也是所谓的狂化状态。
犹豫再三之后,王行也是有些不管不顾的,直接开启了狂化。准备趁此机会直接拿下正心门,然后再去猎杀苏行。
而就在此时,苏行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手持短刀轻轻的勾断了他的脖子。
所以说对于假丹的王行来说,头被砍下来并不会直接丧命,但毕竟是连接着全身经脉灵力的重要枢纽。被直接断头,总归是有些影响的。
因此在遭受袭击的瞬间,王行便直接开启了御态。这既是防御,也是决战的考虑。既然对方已经派人来暗杀自己了,那么自己就必须用御态的力量,瞬间扫清障碍。
看着王行身上泛起的光芒。苏行微微凝眉,随即露出了一丝奇怪的表情。
苏行自己的衍生态御态并没有替换完成。
但作为距离御态只有一步之遥的使用者,他还是能清楚的感受出御态的气息以及状态的。
换句话说,即便是苏行放弃了衍生态御态。他的脑海里也具备了与御态相关的所有知识以及信息。
看到眼前的王行开启了御态,苏行的内心不免有些奇怪的喜悦。
就好像是你刚上考场,发现考过的卷子跟你梦里梦见的一样。
下一刻,苏行便为自己的轻敌付出了代价。
王行瞬间爆发出不亚于苏行的速度。并且以一股横扫一切的架势,直接将苏行击倒在地。
别说是招架了,苏笑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眼看自己就要被王行直接撕碎,苏行连忙开启羽态,瞬间便与王行拉开了距离。
看着王兴身上那御态的光芒。苏行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御态的判断失误。
羽态的力量似乎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并非是单纯的防御强化以及掌控之力,更是在短时间内全方位的加强。
对于缺乏杀手锏的苏行来说,御态是个极为麻烦的对手。
本身在修为上王行就有优势,他是假丹,而自己只是筑基期大圆满。
而在态的开发上,自己完全依靠系统的加点,实验经验十分缺乏,难免会出现一些手忙脚乱的时候。
而对方却是沉浸其中许久,可谓是全方面的掌握了御态的使用方法。
即便如此,苏行也不打算用御态替换自己的羽态。
第83章:驱灵法(除异快乐)
御态虽然强力,但毕竟是跟羽态相同等阶的态,并不能满足苏行晋级的需求。
况且自己要是匆忙转化为御态,不仅会丧失本身速度的优势,在经验方面也是远不如王行。
两种相同的态相对比。刚刚转化的肯定比不上使用许久的。
因此,苏行只有想方设法用羽态来取胜。万一自己输的太惨,羽态还能帮助撤退。
思考之后,苏行缓缓后退。颇为谨慎的看着王行。
同为夜魄态的使用者,苏行很清楚夜魄态的优缺点。
即便是同为夜魄态,不同的态之间,类型特点也是千差万别。
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像御态这种全面提升的类型,持续时间与自己的羽态差不多。
也就是说自己想要通过拖时间的方式来抵消御态的强化时间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那个时候自己的御态也会随之结束。那就真的底牌尽失优势全无了。
而王行并没有给苏行留太多的思考时间,看着借助羽态停留在半空中的苏行,他邪恶地笑了笑,双脚发力便是朝着苏行跳了过来,宛如一发劲射而出的箭矢。
而苏行想要再次利用羽态的速度优势拉开距离的时候,却发现遗迹之内空间狭小,自己的速度所领先的优势其实相当有限。
而御态之下的王行此时宛如一个六边形战士,不仅气势如虹,整个人还带着一丝银光缠绕在周身。
若是在古代,这恐怕就是人们所说的天神吧。
稍一走神,王行便直接杀到了苏行的身旁,双臂之上几道银色的灵能波闪耀着,径直朝着苏行袭来。
躲避已经来不及了,无奈之下,苏行只得选择硬抗。
刹那间,无数细小的灵能化为电流布满了苏行的全身,而苏行则是瞬间失去了抵抗能力,被王行的灵术束缚其中。
看着身体痉挛无法自控的苏行,王行满意地笑了笑,眼神之中透出一丝得意。
御态只是基础,这招杀人于无形的异术才是他安身立命之本。
六年前的某场动乱之中,他捡到了一本秘籍,以及一块夜魄。
从此一无所有的他便踏上了修仙之路,逆天改命。
这段故事要是细细说来也能水个几十万,但王行此时显然没有回忆的心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将手伸向了苏行。
不同的容纳物有着不同的容纳位置,而夜魄的容纳位置则是固定在腹部。
那也是怨丹所在的位置。
王行狞笑着破开了苏行的肚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害怕。
这些事对他来说似乎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修仙者六年来,他的手上沾满了血腥。
但和王行预想的不太一样的是。
苏行的腹部空空如也。
除了鲜血和脏器这些正常人类该有的东西之外,别的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夜魄了,就连筑基期必有的根基实体都没有。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根据王行的经验,夜魄在被强行破腹之后,应该会被其他夜魄所吸引,主动浮现出来才对。
但现在这情形……
王行微微皱眉,脑海里突然有个荒谬的想法一闪而过。
但下一刻,这个想法却是成为了现实。
他体内的夜魄径直而出,连同着他还没成型的怨丹一起,离开了他的身体。
而失去了容纳物以及怨丹雏形的支撑,王行的身体再也维持不住灾厄平衡,整个人瞬间异化,束缚住苏行的异术自然也就被解除了。
死里逃生的苏行惊恐地看着异化的王行以及朝着自己涌来的夜魄,来不及多想,利用羽态的剩余时间发动了羽杀。
失去了容纳物和怨丹雏形的王行连个筑基期都不如,在苏行全力的羽杀之下直接被横切两半。
但毕竟是假丹期的存在,变成两半的王行倒在地上,挣扎的还没死去。
看着还在挣扎的王行,苏笑叹了口气,突然灵机一动,将宝贵的命名机会赋予了王行。
然后,随手捡起一把短剑,一剑斩下。
“你杀死了王行。”
刹那间,无数有关御态的经验与知识尽数出现在苏行的脑海之中。
而令他意外的则是王行居然还掌握了一门异术。
苏行本以为异术是怨丹期才能普通掌握的异术,没想到王行身为假丹居然也有。
点开自己的技能栏,看着新技能的详细说明,苏行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
异术.驱灵法:使用要求:全阶属性达到优秀。威力及效果随全阶属性的提高而提高。
当前状态,不可用。
苏行还是第一次见到对全阶属性有要求。
所谓全阶属性,便是全等阶属性基本等级的简称,对苏行来说,就是系统面板上有显示的就是。
其中包括了,体质,防御,速度,反应,灵能,感知这六项。
这也是苏行刚才为什么感慨王行是六边形战士的原因,因为在御态之下,他至少四项都达到了同阶优秀的水准。
而等阶根据修为等阶的不同,具体的数值也不一样。
而标准划由低到高划分为:残缺,弱小,普通,良好,优秀,完美。极限。
而这个异术.驱灵法所要求的全等阶属性优秀,便是指上面六项属性全部达到优秀的级别。
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原因很简单,因为苏行目前除了感知在筑基期达到了极限的程度,速度达到了优秀之外,其余四项没一个达标的。
防御残缺,体质弱小,灵能普通,反应良好。
几乎就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恐怕只有在御态的强化状态之下,才能使用这个异术了。
这不免让苏行想到了自己的羽杀,那东西要求更苛刻,直接跟羽态绑定的,连一丝努力的可能都没有。
现在看到驱灵法的使用限制,苏行不免有了个奇怪的想法。
莫非异术都是近似于绑定的?
毕竟,他也没见过其他异术。
除了异术之外,苏行还收获了王行的夜魄以及怨丹雏形。
但现在毕竟是混战之中,他也没空细细研究。
趁着飞鹿门的人还没发现自己,苏行毫不犹豫地丢下王行的遗骸,拔腿就跑。
而其他飞鹿门的弟子也是终于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
(祝大家除夕快乐呀,万事如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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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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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无尘者之遇
昏暗的灯光不情不愿的打在布满尘土的房门上,从破碎的窗边上堆积的蛛丝尘网来看,这里已经荒废很久了。
伊歌咧嘴一笑,一脚踹开了破旧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堆破旧的挂画,以及摇摇欲坠的吊灯。
“我还以为是什么宝藏呢,看起来又是个废墓。”
这是淘宝猎人对没有价值的遗留地的别称,奇迹到来之后,人们所迎接的不是前所未有的盛世,而是互相残杀的末世。
那些不受控制却获得了远超常人力量的造物们,成为了新世界的主宰。
虽然已经在心底给这间屋子打上了废墓的标签,但秉承着贼不走空的祖训,伊歌有些不耐烦的踹开了房门,一边随意的扫视着屋里的物品,一边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呼吸过滤器。
对于伊歌这种特障人来说,不管是呼吸器还是遮掩口鼻的动作都是无用功。
他体内的废尘含量比这间屋子里还高。
但没办法,人总的活着。
或者,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厚厚的幕布挡住了伊歌的视线,看着那满是浮尘的书柜和书架,伊歌有些沮丧的叹了口气:
“标准的宅房间,可惜是个废墓。”
桌子上徒具其型的屏幕早就失去了其原本的功能,黑漆漆的立在那里,难免让人有些害怕。
只有那布满锈迹和污秽的金属铭牌保留了部分居住者的信息,但伊歌并没有打开去看看的心思。
轻咳了两声之后,伊歌对着电脑鞠了一躬,然后轻轻的打开了破旧的书柜。
刹那间,昏暗的小屋亮如白昼,一双双明亮却又毫无生气的眼睛紧盯着伊歌,似乎下一秒便要宣判他的死刑。
伊歌木然的站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看到了一书柜的,手办。
或者说,数十只拥有完整活性的造物们。
……
20xx年,地球上终于出现了真正的灵气复苏。
但其受益者并不是研究者或是贵族们,而是一个被人所忽视的群体——死宅。
死宅所拥有的手办全都活了过来,并且拥有了超自然的力量与自我意识。
而拥有这些手办的死宅们,便成为了新世界的主宰。
但并不是每一个收藏手办的死宅都有这样的运气的。
手办的数量一旦超过复数只,手办便会脱离其主人的掌控,根据自我意识来选择离开或是留下。
大量不幸的死宅们则是惨死在了自己“老婆”的手下。
脱离了旧主人的手办们拥有了自己的新名字,那便是造物。
这些造物联合起来,成立了新的帝国。
而那些人类所无法吸收的灵气则是变成了损害人类健康的废尘,吸入过多的人便会成为特障人,逐渐失去智力以及自我意识。
这些特障人则是创造了新的职业——淘宝人。
顾名思义,就是在变为废墟以及无人居住的废弃民宅中搜索残余的造物配件或是残骸,以此来换取生存所需的必需品。
伊歌,便是这么一个淘宝人。
他之前最大的收获,便是在一座废墓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块残缺的粘土人关节。
尽管不是标准比例的手办,也不是完整的配件,但这点收获还是让伊歌舒舒服服的躺了大半年没有出去淘宝。
毕竟,只有灵气复苏之前的手办及其配件,才有成为造物的资格。
所以,摆在伊歌面前这满满一柜子的完整手办,价值连城。
“在计算别人的价值之前,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安全呢?”斜长刘海挡住左眼的红眸少女笑意盈盈的率先开口道,尽管面带微笑,眼神之中却满是杀意。
伊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面前的并不是一堆任人摆布的珍宝,而是一堆拥有超自然力量和自我意识的冰冷造物。
它们,不是人类。
来不及思考这个废墓为何会有如此之多的造物,伊歌摘下过滤器,深呼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但一看到这些闪烁着森然白光的造物们,伊歌的心就忍不住的跳个不停。
既是激动,也是恐惧。
“巅峰迎来虚伪的拥簇,黄昏见证真正的使徒。”红眸少女有些忧伤的吟咏着不知名的悼词,似乎在准备大型的灵术一般。
伊歌没有逃跑的打算,他很清楚自己面前的这群造物的实力,别说是一群了,即便是那个最小的q版景品,也拥有瞬间毁灭这栋房屋的力量。
但除了红眸少女之外,其他的造物依旧保持着其原本的姿态,像是死物一般。
然而其身上其身上蓬勃的灵气则是说明了他们造物的身份。
“难不成这些造物出问题了?”伊歌在心里暗自揣测着,却想不出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的计谋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看来你恢复平静了,介绍一下吧。”红眸少女慵懒的看着惶恐不安的伊歌,像是玩弄将死的猎物一般轻快的说道。
“伊歌,22岁,特障人,没了。”看着红眸少女有些不满的神情,伊歌的声音逐渐变小,最后则是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对你的个人信息没兴趣,我想要知道外面的事,譬如时间,势力,等等。”红眸少女紧盯着伊歌,眼神逐渐冷漠了起来,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惶恐。
“现在是20xx年,距离造物降临已经过了十二年,外面是造物者所掌控的月照废墟,只有我们这些淘宝猎人才会来这里。”伊歌小心的观察着红眸少女的反应,但那冷漠的面孔上看不出悲喜。
“十二年了,已经这么久了吗。”红眸少女有些感慨的看着屋内积攒的灰尘,轻轻的抬起手,似乎想要清扫一番,但又舍不得改变。
看着瑟瑟发抖的伊歌,红眸少女有些好笑的说道:“作为交换,我允许你问一个问题。”
伊歌脑海里瞬间闪过了各种奇怪的问题,比如你的名字,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以及你们想怎么处理我等等。
但思来想去,千言万语最后涌到嘴边的却是这么一个问题:
“这件屋子的主人,或者说曾经拥有你们的人,ta叫什么?”
红眸少女微微一愣,似乎有些意外伊歌会问这个。
她有些怀念的露出一丝笑意,语气轻和,温柔的像是害怕吵醒那个人一般:
“他叫苏夜。”
番外2游离者之选
“所谓手办活性化,其实应该叫做人形活性化,手办原本是特指gk的,只不过人们习惯用手办来作为人形的统称。”
伊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但并没有太过在意。
对他来说,这种过期的知识就像是掉进工业废料里的面包一样,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自称为“梦魇”的少女淡淡的看了伊歌一眼,继续说道:“这样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轮流提问,每次一个问题,你先开始。”
伊歌点点头,思考了一会,开口道:“为什么只有你有反应,而其他的人形都一动不动的?”
梦魇神秘的笑了笑,淡淡的解释道:“这便是我的能力,我把这里的时间停了下来。”
“为什么?”刚出口伊歌便自知失言,毕竟这应该算第二个问题了。
梦现微微一笑,毫不犹豫的开口道:“我想知道现在外面的势力分布,听你刚才的话,似乎我们这些人形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是的。造物们……也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形已经脱离了人们社会,成立了自己的帝国。”
“那他们的主人呢?都怎么样了?”
看着伊歌得意的笑容,梦魇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我先回答,我将这里的时间停下来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那些家伙可不像我,她们可能会直接杀掉你。”
伊歌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些保持原型的造物们,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有些造物直接杀掉了自己的主人,也有些舍不得自己的主人,选择保留他们的生命。”
“听你这个说法,应该不是平等的关系吧。”
“只是个空壳而已。原本的主人被剥夺自己意识,仅仅作为宠物或者是成为造物的配饰。尽管还保留着生命,但只是行尸走肉罢了。”
伊歌有些悲伤的说着,似乎对那些造物颇为怨恨。
梦魇自然没有忽略伊歌的反应,她只是微微一笑,说道:“很不错的回答,现在该你提问了,我会尽量详细回答的。”
伊歌抬起头,渴望的看着梦魇:“这里有多少人形?能成为造物的又有多少?”
梦魇微微皱眉,有些不理解伊歌的问题:“多少个是指所有的人形,还是像我这种最常见的1/7?还有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成为造物还需要什么条件吗?”
伊歌点点头:“尽管手办们获得了活化,但并不是所有手办都能成为造物的,这其中有着七条严格的限制规则。”
1:只有人形态或者拟人化的手办才能成为造物。像是巨龙等传说之物都不行。
2:只有女性才能成为限制。男角色不知为何失去了成为造物的资格,都却可以成为前者的备用部件。
ps:但女装的男角色可以,也就是看起来是女孩子就可以。
3:只有拥有角色的人形才能拥有自我意识,不管是原作也好,原创角色也好,这个角色便是她们自我意识的来源。
不同造型不同比例的造物拥有不一样的意识,她们每一个都是相对独立的个体。
4:只有角色模型,也就是常规意义上的手办才能成为造物,模型或者雕像,以及bjd娃娃都无法成为造物。
5:只有正版手办才能成为造物,而盗版虽然拥有类似的外形或是构造,但不知为何力量要差了许多,只有不到正版极其微弱的力量。
6:大小决定了造物的初始力量,大比例的手办要比小的手办拥有更多的初始力量。
7:????
听完了伊歌说讲述的七条限制,梦魇并没有询问第七条的内容,而是沉吟了片刻,安静的回答道:
“详细的我也不清楚,不过绝大部分都是1/7比例的手办,加上景品应该有200左右,剩下的q版以及粘土人等加起来大概应该是四十多只。”
“以你的能力,居然也不知道吗?”伊歌有些疑惑的看着梦魇。
“事实上,其他的手办在其他的房间,在那场变故到来之前我没有自我的意识,成为造物之后我被赋予了之前的记忆的认知,但我一直待在这里,因此只有个大概的概念。”
伊歌有些惊讶的看重身后:“其他几间屋子也都是造物?难怪我觉得这间屋子应该放不下那么多。”
“现在该我提问了,手办的势力都是什么样的,或者说有什么特点?”
伊歌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梦魇,低声道:“最主要的是三大帝国和圣地。
三大帝国分别是由1/7组成的完美之界灵离。
由景品组成的奇迹之国海默。
还有就是由q版以及粘土人可动手办所组成的包容之国风烟。
圣地则是由1/4的手办组成,剩下的都是些零散的势力,没什么吐出的特点。”
“居然是按比例来划分的……”梦魇对这个结果有些不可思议,回想着刚才伊歌所说的七条规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我的问题结束了,该你了。”
伊歌环视着四周,没有再继续试探的询问,而是直接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或者说,你们这些造物,以后打算如何?”
梦魇玩味的笑笑:“还真是个着急的家伙,这点跟苏夜倒是很像。”
怀念的看了一眼电脑那边之后,梦魇舔了舔唇边,说道:“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你件事:人类那边,有造物存在吗?”
“有。”伊歌没有丝毫犹豫的脱口而出。
毕竟,他的职业就为此而存在的。
看着梦魇捉摸不定的眼神,伊歌解释道:“也有部分造物选择跟自己原本的主人达成合作关系,他们便是人类与造物帝国对抗的重要战力。”
梦魇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她明白伊歌此刻想的是什么,如果能跟自己或者其他造物达成协议成为同伴,他就能从此脱胎换骨,成为人类之中极为尊贵的存在。
而伊歌也明白自己对他并没有强烈的杀意,所以才敢直接询问自己的打算。
至于是否接受伊歌,梦魇还在考虑。
伊歌此时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但他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认真的看着梦魇。
这些造物的主人早已离去,而她们与世隔绝,并不像那些造物一样对人类充满了仇恨。
因此,这是自己翻身的唯一机会。
番外3独行者之忆
“如你所愿。”梦魇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对着伊歌伸出了手。
“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伴了。”
伊歌有些激动的伸出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尽管手上并没有什么脏东西,他还是连忙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然后才轻轻的碰了碰梦魇的小手。
尽管只是毫无约束的口头协定,但伊歌却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变成特障人之后就很少思考的大脑再次极速运转了起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其他的造物呢,也会成为我的同伴吗。”伊歌并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切入主题,提问了自己的疑问。
“很遗憾,你现在所能支配的只有……”梦魇的眼神瞥向身旁的小梦魇,无奈的笑了笑。
“你只能带走这孩子。”
“什么意思,我们不是……”
“名义上来说,我代表大家认可你为苏夜的继承人。但其他人形未必会听从我的建议。
我所能确定的便只有我身边的梦魇一族罢了。”
伊歌阴沉着脸,没有回答。
手办根据角色的不同分为不同种族。
梦魇虽然当年也是热门角色,但大多都只是1/7的标准手办,其他各种杂七杂八的比例不是太多。
因此就算苏夜收藏了绝大多数的梦魇手办,也只不过是二三十只罢了。
这离他攻破灵离夺回那个人的梦想还差得远呢。
“哪有这么简单就轻易实现的梦想?”梦魇似乎看穿了伊歌的心思,有些无奈的说道。
“苏夜的收藏共分为三间,你现在所能进入的只有这第一间而已。
即便如此,你所能接触的也只有我身边的这几只梦魇以及那边的列克星敦,你可以叫她‘太太’。”
伊歌愣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梦魇所想表达的意思。
“即便是目前被打开的这个柜子之中,也有很多不接受我,甚至会直接抹杀我的造物,对吗?”
梦魇苦笑着点了点头,看向伊歌的眼神略微有些欣慰。
“是的,在确定她们真实的想法之前,我不能解开时间停止。
就像是那边的圣人一族,尽管背负了圣人蕙之名,但她所认可的只有苏夜。
换言之,当她发现你的存在的同时,便会毫不留情的抹杀你。
相应的,因为世界被停住了,所以即便太太愿意跟你达成协议,你也没办法带走她。”
伊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很快便接受了这个现实。
“只有跟你一样同属梦魇一族,并且跟你拥有同样能力的造物,才能不受限制的跟我接触?”
“是的,但这里只有我一只1/7,剩下的梦魇一族都在其他柜子或是其他房间,而我要维持时间停止,没办法被你带走。
因此你现在能带走的,就只有我身边的这只q版和可动。”
“这倒没什么。不过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应该不是单纯的只是需要个向导吧。”
听到这话,梦魇有些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反问道:“那你觉得,你现在什么价值,或者说,你能为我们提供什么呢?”
“诚然,我只是个智力衰退的特障人,别说是资源了,就连干净的安身之所都没有。”说到这,伊歌自嘲的笑了笑,似乎对自己灰暗的人生充满了鄙夷。
“但即便如此,我也有我的梦想,我知道这种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是解释的清了,但我只想给自己一个证明的机会。”
伊歌的眼神突然坚定了起来,迸发出一股强烈的光,这绝不是特障人该有的眼神。
“不管你给我的要求是什么,我这次只带那个最小的q版梦魇去。”
梦魇看着这个先前卑微懦弱,现在自信满满的少年,总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某些熟悉的影子。
“好,我给你这次机会。”梦魇的笑容终于有些发自内心了。尽管脸上还是早已习惯的假笑,但此时此刻,她冰封已久的内心居然也开始有所期待了。
“具体的要求让小梦魇告诉你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伊歌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了那个破落的书桌以及漆黑的电脑屏幕。
“我能问一下,苏夜,是怎么离开你们的吗?”
梦魇愣了一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点连我们也不知道,事实上,等到我们觉醒了自我意识之后,苏夜就已经从这个房间里消失了。
尽管我们被赋予了之前的记忆,但在他消失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们什么都记不住。
那段记忆好像是不存在一样。
就算是我们集合了众人的力量,也难以找到他的下落。
他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信息,也没有留下任何情报,即便是扭转时间的力量,也没办法复原出的他的信息。”
伊歌沉思了片刻,微微皱眉:“听起来,苏夜是突然消失的,而且处于那次灵气觉醒的前夕?”
梦魇似乎不愿多提这件事,淡淡的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开口。
伊歌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另外两个封闭的柜子,以及这个打开的柜子里的其他手办,贪婪的嗅探着她们身上的气息,却只吸入了一堆废尘。
猛烈的咳了半天之后,伊歌突然发现原本那些沉寂的造物们,正在逐渐觉醒。
“我的力量并不能一直维持下去,赶紧离开吧。不然圣人要苏醒了。”梦魇对着伊歌发出了警告,同时有些忌惮的看了保持着浅浅笑意的圣人手办一眼。
“依稀记得,这个是初见圣人?”一身灵装的梦魇一边回忆着当年的经历,一边看着伊歌离开的背影,小声的嘱咐道:“在你完成第一个要求之前不要回来。
相应的,这里会再次被封禁,但那只小梦魇知道进入的办法,你到时候问她就好了。”
伊歌点点头,轻轻的托着一脸怨念的小梦魇,连自己的防护装备都舍不得拿,快步向外跑去。
刚离开这栋破旧的楼房,伊歌便感觉眼前的废墟突然闪烁了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消失了一样。
回头望去,自己刚进入的屋子连同整座楼和地基都消失不见,仿佛本来就不存在一样。
而小梦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是q版梦魇,因为我是主人的第17只梦魇,你就叫我17好了。”
伊歌连忙点点头,挤出一丝虚假的笑容。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一股熟悉而又可怕的气息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转过身去,一只表情冷漠的造物,正一脸杀意的看着自己。
这是月照的巡查官——音姬。
番外4裁决者之心
盗版人形虽然力量只有正版人形的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但相比伊歌这些手无寸铁的淘宝人们,还是处于绝对碾压的姿态。
因此,在造物领域的这些月照废墟之中巡逻的,都是盗版人形。
虽然不是正版人形,但对于淘宝人们来说,这便是最直观的生命威胁。
废尘以及随时可能倒塌的废墟并不足与阻止特障人们的脚步,前者不会立马死去,后者则是运气问题。
但要是落在这些巡逻的盗版人形手里,那便是比死还恐怖的事。
和正版人形有权力拥有自己的人类宠物/坐骑不同,盗版人形在各大造物帝国之中处于最低等的奴仆地位,没有拥有人类作为宠物的资格,也没有进入都城朝圣的资格。
在长久的压迫以及看不到未来的绝望之下,这些盗版人形的心灵,多多少少的有些扭曲。
要么是强行把抓到的人类俘虏改造成一次性的坐骑,要么是各种惨无人道的虐待与实验,总之是比死还可怕的恐怖体验。
但可悲的是,在这些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伪造物面前,伊歌这些淘宝人就算是想死的权力都没有。
看着音姬身上的淡青色光芒,伊歌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将梦魇17护在了身后。
根据自己的经验来判断,对面的这只音姬是1/7比例的盗版,系列应该是赛车音姬。
“低贱的肉块,如果,识相,就投降,变成奴隶,我吧。”听着这断断续续的发言,伊歌稍微松了口气。
“这是最低档的盗版造物,因此语言能力有所缺失,说话才是这样。”
“恩。”17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在意。
而伊歌却是深吸了一口气,抓紧了梦魇17的底座。
和人类时代手办需要底座作为支撑不同,造物时代的底座,更多的是造物的力量储存处。
在一定范围内,造物可以随时瞬移回到底座上。
相应的,底座所储存的灵力也可以为造物提供补充甚至是作为某些特定灵术的启动媒介。
当然,两者并非是一体的关系。
在遇到紧急的危险的时候,也会有抛弃底座独自逃生的造物出现,毕竟自我的生存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只要抓好了底座,就相当于保证了梦魇17的安全。
如此想着,伊歌头也不回的向外跑去,试图甩开那只盗版音姬。
17有些费解的看了伊歌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悬浮于底座之上,跟随着伊歌的行动。
而音姬则是有些愤怒的咆哮了两声,清脆悦耳的电子音,让人下意识的就想要沉醉其中,但却拥有人类难以匹敌的恐怖威力。
在听到这两声咆哮的瞬间,伊歌吐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但在摔倒之前,伊歌竭尽全力的举起了双手,没让手中的底座跟自己一样与尘土相伴。
吸了口冷气之后伊歌顾不上查看伤口,强行让自己爬了起来,磕磕绊绊的继续逃跑着。
然而他跌倒所浪费的这些时间,已经足以让音姬追上他了。
伊歌还没跑出两步,便被一记青色的灵力横扫击倒在地,高举着的底座也是飞了出去。
梦魇17冷冷的看着伊歌和对面的音姬,面无表情。
“底座,居然有。”音姬有些羡慕的看着掉落在地面上的底座,嘲弄的看着伊歌:
“晚了,投降,只能死。”而它好像看不见悬于空中的梦魇17一般,似乎打算把那个底座占为己有。
这是废墟最常见的剧本,淘宝人辛苦找到的造物配件,被巡查官发现之后占为己有,接着再凭着这些正版造物的配件或是材料一步步的强化自身,最终成为完美的造物,获得进入都城朝圣的机会。
期待了这么久,这次终于轮到自己了。
音姬微笑着,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主人。
那个和她一路前进,最终被自己亲手杀掉的死宅。
真是好笑。
“造物是不会流眼泪的。”音姬在心里默念着,下意识的擦了擦眼眶。
它高傲的抬起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倒在地上拼死挣扎的伊歌。如同神祗一般宣布了自己的判决:“我将,加冕,成……”
然而,这段零零散散的宣告还没完毕,便惊愕的停了下来。
藏于虚空之中的梦魇17缓缓现身,冷冷的看着音姬。
尽管只是q版,但梦魇17的大小不在普通的粘土人之下。
作为货真价实的正版造物,这只盗版音姬在她眼里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她只是有些好奇伊歌的想法,因此才一直没有出手。
看着趴着地上已经无法起身的伊歌,梦魇17有些疑惑的问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
但此刻的伊歌已经听不到梦魇17的问话了,他紧闭着双眼,小声的呢喃着:“快跑,快跑。”
梦魇17有些无聊的摇了摇头,转头看向了音姬。
音姬颤抖着,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转身就跑。
然而在她试图逃跑的瞬间,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梦魇17看了一眼地上的伊歌,在判断他暂时死不了之后,手中长枪对准了音姬,一枪打出。
“嘭。”音姬应声而碎,掉落在地上,化为了一团黑灰。
梦魇17有些疑惑的看着音姬的遗骸,正欲上前查看一番,却发现黑灰之中,一道特别的灵光缓缓浮现。
梦魇17面色一变,轻轻的将灵光吸入体内,似乎明白了什么。
地上的伊歌用自己才能听到微弱声音,小声的说道:“快跑,昕歌。”
说完这句话之后,伊歌便彻底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梦魇17眉头微皱,手中长枪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把短枪。
枪口对准伊歌的头部,轻轻按下了扳机。
……
隐藏在虚空之中的屋子里,梦魇正一脸笑意的看着面色不善的圣人蕙。
“这么生气做什么,我也是想找到苏夜。”
“苏夜已经失踪了十二年了,而我们连一点消息都找不到,你怎么能确定那个家伙就能找到?”
“总要试试。”梦魇的表情有些无奈,眼神之透着一丝黯淡。
“苏夜明显不是普通的失踪,不然也不会一点信息都没留下。
可主屋那边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没法独自离开这里,不指望外来者,还能怎么办?”
说着,梦魇玩味的笑了笑,看着表情逐渐缓和下来的圣人。
“你应该也注意到了吧,如果不是主屋那边的意思,那个人又怎么可能进来呢?
他的身上,一定和苏夜有着某种联系。”
“那要是找到了苏夜呢?你怎么处置他?”圣人紧盯着梦魇,想要观察她的表情变化,但却失败了。
即便是拥有了人类的情感与自我意识,造物也只是造物,不会因为表情而出卖自己的内心。
“杀了便是。”
番外5碎忆者之梦
伊歌又梦到了昕歌。
在见面的瞬间,他便清楚的意识到这是个梦。
因此次数太多,就连期待也变得多余,作为特障人似乎已经想不出更好的结局。
即便是在梦里,也看不到未来。
但和往常不同,在即将苏醒的瞬间,伊歌看到了一束光。
“你醒了。”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伊歌木然的点了点头,接着瞪大了眼睛。
“我没死?”
“我用四之弹帮你治疗过了。”梦魇17似乎已经等了很久,语气有些烦躁。
伊歌没敢多说什么,简单的检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势,在确认除了那时候留下的印记之外再无伤痕之后,伊歌有些惊喜的看向梦魇17:
“这也太神奇了。”说完,伊歌有些后怕的看了看四周。
“那只音姬呢,没再追过来吧。”
“噗。”梦魇17有些无语的笑了笑,问道:
“虽然你生活在外面,但好像你对造物的力量了解的并不多?”
“平时没什么机会接触,只知道大概的价格。”
梦魇17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并没有继续深究这个话题,而是淡然的开口道:
“你有办法查到某个人的信息吗?”
“对我这样的特障人来说,很难。”伊歌露出一丝苦笑,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我会想办法的。”
“梵梦晓。年龄大概是三十岁左右。”
伊歌沉吟了片刻:“如果有名字这种详细信息的话,通过安民册系统应该可以找到。”
梦魇17有些不解:“安民册是什么东西,我依稀记得是通过居民等级系统什么的。”
“新时代到来之后,原有的秩序便被彻底打破了,尽管现在的人类接受了绝大多数旧时代的遗产,但规则这种东西还是要重新制定的。
无关好坏,只是为了方便自己的统治罢了。”
梦魇17点点头,冷笑道:“不管哪个时代,都是一样的味道。”
伊歌没有太多的反应,继续解释道:“所谓安民册,便是类似于居民名册的东西,只要是生活在人类区的正常人,就会登记在上面。”
“那你这样的特障人。”
“这个……”伊歌顿了一下,有些尴尬的说道:“自然不在上面。相应的,很多地方我没有进入的资格。”
“那我们怎么去找那个梵梦晓?”梦魇17微微皱眉,有些不满。
伊歌悄悄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音姬:“那只造物,可以……”
“你拿去就是。”梦魇17没有露出半点异样的情绪,随意的说道。
不过,她还是感受了一下音姬残骸里的灵力。
剩下的部分似乎没法再汲取了。
“这东西能换不少钱。”检查着盗版音姬的受损情况,伊歌露出了一丝笑意。
尽管是盗版的造物,但如此完整的1/7等比例手办他还是第一次捡到。
用这东西的话,应该能解决安民册以及找人的问题吧。
伊歌在心里暗暗计算了一下这两件事所需要的金额,下意识的吸了口气。
是个他难以想象的巨大数字。
不过,加上自己之前攒的那些,应该够了吧。
想到这,伊歌顺了口气,眼神坚定的回答道:“有了这东西,应该就能找到那个梵梦晓。”
“方法随你,有需要出手的时候记得跟我说。”梦魇17似乎只在意结果,对伊歌具体的方法并不关心。
这让伊歌不免有些失落,随即也就释然了。
当了好几年的特障人,他也习惯了这种歧视和不信任。
不期待就好了。
……
尽管身边跟着梦魇17这个正版造物,但在灵离造物帝国所掌控的月照废墟里太过招摇可不是什么好事。
巡逻的盗版造物或许不是梦魇17的对手,但一旦她们发出了警报,招惹到那些真正的1/7比例手办的话……
伊歌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有些庆幸。
除了一开始碰到的那个盗版音姬之外,一路上他们就没再碰到别的造物。
回到“代工厂”之前,伊歌将梦魇17请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所谓代工厂,便是伊歌他们这些特障人的栖身之所,位于边境的缓冲区。
至于为什么要把梦魇17藏起来。
特障人是不配拥有造物同伴的。
而这种没经过注册却拥有自我意识的造物会被当成敌人来对待。
就算梦魇17身为正版造物,也只不过是个q版手办罢了,远远无法对抗边关的手办掌控者们——这是对造物的尊敬,人类只能掌控手办,造物们与人类是平起平坐的、
伊歌对这种文字游戏并不关心,他只在意今天有没有检查处的人例行巡查。
看着那几个冷漠却又熟悉的面孔,伊歌松了口气。
“运气不错,今天又是那几个基层员工驻守,他们没有造物同伴,应该不会仔细检查。”
“作为边关,这里连一个可作为战力的造物都没有吗?还是说你们有什么其他的办法?”梦魇有些好奇的在背包里小声的问着,似乎不太理解人类居然能如此懈怠。
“代工厂和真正的居民区之前还有很长的距离呢。那些拥有造物的掌控者以及贵族们不太喜欢我们这些特障人呆的地方,因此很少来巡视。”
“贵族?”梦魇17的好奇又多了几分,根据她的记忆,在灵气复苏之前还不存在贵族这种东西。
“贵族的事之后再解释,要过关卡了。”伊歌强忍着内心的激动与不安,与往常一样低着头,手里拿着藏于一堆碎石料之中的音姬遗骸。
特障人的脑袋都不太好,经常会把被污染的石料当成手办部件捡回来。
检查人员有些厌恶的看着这个面色阴沉的特障人,极为不屑的呸了一口。
作为刚分过来不久的新人,他已经极其娴熟的掌握了对待伊歌这些人的态度。
那就是把它们当成有别于人类的牲畜来看待。
即便只是牲畜,那么不管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不会有任何法律上的惩罚以及道德的谴责。
甚至连内心的不安都不会有。
因为它们是特障人,它们本应如此。
它们活该。
如此想着,检查人员满脸笑容的从墙上取下了守卫常备的射击枪。
这些射击枪的威力有限,对小巧灵活且具备超自然力量的造物基本发挥不了作用。
这是用来制止特障人们闹事,或者是满足自己乐趣用的。
“记得昨天老王说这批弹药快过期了,让我抽空销毁一下。”检查人员自言自语的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那就开始吧。”
他轻轻抬起了枪口,对准了伊歌。
嘭
番外6诀离别者之殇
伊歌并没有如检查人员所想的那样应声倒下,一道光幕在子弹命中伊歌之前挡在他的身前。
梦魇17颇为好奇地看着手持射击枪的检查人员,手中的长枪微微抬起。
看到伊歌身旁的梦魇17,以及那个瞄准自己的动作,检查人员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
从对方身上的灵力反映来看,这显然是只正版造物。
而未经登记的正版造物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要么是有大人物到来,要么就是造物军团入侵。
但前者必然不可能是独自出现,那么就只能是后者了。
想到这,检查人员毫不犹豫的拉响了警报,想要将敌袭的消息散布出去。
而在他试图报警的一瞬间,梦魇17扣动了扳机。
“七之弹。”
刹那间,检查人员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一般,整个人愣在原地丝毫不能动弹。
但作为边境前线,虽然设施极为简陋,但还是配备了灵术感应装置。
在梦魇17启动七之弹的瞬间,灵术感应装置便自动报警,向检查人员发出了确认信号。
但因为被七之弹定住,检查人员无法回应,确认信号自动转变为了入侵预警。
刹那间,造物军团入侵的信号便传到了临安境的每一处角落。
作为当年的主战场,这里残留的灵性遗骸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目,因此临安境对于造物入侵也是有着好几套应急预案。
但为了防止误报,大量具备探测能力的人类连同造物一起,赶赴报警地点以及周边,检测是否有异常的灵力波动出现。
事实上,在伊歌发现了那间被封印的小屋的瞬间,这片废墟之中便爆发了圣者级的灵力风暴。
而造物帝国也是第一时间派出了一支精锐小队想要找到这片灵力风暴的起始点。
甚至是不惜代价入侵临安境。
而这位碌碌无为混吃等死的检查人员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满怀恶意的一次渎职行为,居然在某种意义上拯救了临安境。
检测到异常的灵力风暴之后,临安境的造物部也是不敢怠慢,迅速出动精锐赶赴现场。
而在进一步的探测之中,造物帝国的小队也是被发现了。
作为兵戎相见看十余年的老对手,双方都是没有丝毫的犹豫选择了直接动手。
尽管总体造物数量以及总体战力来说相差甚远,但在精锐小队的质量上,人类一方并不输给造物帝国。
因此两者也边也是旗鼓相当,不分高低。
与此同时,看着响声大作的警报,伊歌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但却有些为时已晚。
在警报触发的瞬间,出入的通道便已经被封锁了。
整个边境都进入了战时状态。
无奈之下,伊歌只得赶紧抱紧了梦魇17的底座,朝着灵力风暴的中心走去。
他现在无处可去,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无论是被发现私自携带造物入境还是对检查人员动手,都是死路一条。
而灵力风暴的废墟虽然充满了危险,但也不是必死之局,
况且,这次自己的身边有梦魇17这个正版造物在,生存的概率应该能大上不少。
话虽如此,但想起那些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入境被迫留在废墟之中的特障人,伊歌的心里不免有些感同身受的悲伤。
“你似乎很紧张?”
感受着随处可见的灵力乱流,梦魇17一边适应着新环境,一边颇为好奇地问道。
“我倒是忘了灵力风暴对造物来说是有益无害了。”伊歌苦笑两声,不免有些感慨自己的脑子受损太严重,连这种最基础的东西都忘了。
“在我沉睡之前的那个时代,这些灾厄气息可没这么随处可见。”
“灾厄气息?”伊歌有些疑惑地看着梦魇17,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
“就是你刚才说的灵力风暴。”梦魇17吐了吐舌头,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总之这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等有机会你还是问问圣人吧,她们具有全知全能的特性,感知信息的能力应该比我强的多。”
“那几位吗……”伊歌脑海里不免浮现出了梦魇临别之时对自己的警告。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那位初见圣人可是对自己满怀杀意的。
大概,她只认可她那位名叫苏夜的主人吧。
想到这,伊歌苦笑几声,抬头看向远处。
即便是相隔千里,但那座灵离的造物山还是清晰可见其轮廓。
这是纯粹的力量展示,但对于伊歌来说却是有个特别的意义。
昕歌就在那座山上,他是如此坚信着。
……
“在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原本普通的世界会变成这样,现在灾厄之气随处可见,就连我们这些手办也都具备了活性。”与伊歌交流的梦魇有些不解地朝着身旁的初见圣人询问道。
“我只是只1/7,对世界的感知能力也就比你强一些,真的要弄清楚这其中的原因,还是要问隔壁那几位吧。”
“那几位1/4恐怕也够呛吧。”
“说不定,还是得那位1/2.5的圣者……”
“那位虽然也是梦魇,但跟我们很少交流,况且我们都沉睡了这么久才苏醒,以她的灵基等阶,恐怕要更久吧。”
初见圣人微微点头,认同了梦魇的说法。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耐心,可以慢慢等,我的直觉告诉我灾厄的变化必然与苏夜的消失存在联系,或许只有弄清楚了这些我们才能找到他。”
“时间,真的足够吗?”执掌时间能力的梦魇凝视着窗外阴沉的太阳,内心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足够相信他,并且我们终将找到他。”
看着圣人那依旧笑靥如花的完美涂装,梦魇没有回答,内心却是隐隐有了答案。
就算是苏夜真的死了,圣人也会再造出一个“苏夜”来吧。
不考虑隔壁那些,单就这间屋子里的势力构成来了,自己的梦魇虽然是数量最多的,但圣人在1/7的数量并不逊色于自己,如果执意再造苏夜的话,恐怕自己也没办法真的阻止。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伊歌,能够找到苏夜了。
她是如此期望着。
(番外完)
明天开始就是继续这本黄昏的更新了,这次的番外主要是这本结束之后的故事,也算是预热一下吧。
第84章:夺宝
但他们看到的却只有王行残破不堪的遗骸。
苏行早就利用羽态直接跑到了战场的边缘,找到了龟缩于此的温流如和方星素几人。
然后直接将王行的怨丹雏形丢给了温流如。
他要这东西没用,而已经完成了容纳物升级的温流如则是正需要这些,虽说不至于凭此直接进阶怨丹,但为怨丹打下基础或者直接进阶假丹应该是没问题的。
温流如自然也是清楚这其中的价值,满是感激的看着苏行,目光炽热。
苏行有些心虚的转过了头,研究起王行的夜魄。
他现在还没办法回应温流如的这份感情,因此只能勉强维持在这种暧昧不清的状态之中。
但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是维持不住了。
温流如的热情,在一步步的过线。
叹了口气之后,一边防范着那些互相厮杀的散修们,苏行将自己与温流如的关系暂且放到了脑后,开始专心研究起王行的夜魄来。
虽说是研究,但苏行并不清楚夜魄的使用方法,而在场的众人除了苏行自己之外也没有容纳物是态的,因此也没有前辈的经验可以借鉴。
唯一一个能提供建议的年高此刻也不在,况且他是星魂的相,自己是夜魄的态,这两者虽说极为相似,但毕竟还是有所区别的。因此在进化这方面,苏行只能依靠自己的直觉了。
也就是纯靠蒙。
纠结了片刻之后,苏行想起了自己开启修仙之路前那些有关于夜魄的传闻。
看着上面还带着血丝的夜魄,苏笑强忍住了自己把它烤熟的想法。
随手从温流如的裙角上扯了一块将夜魄擦拭了一番之后,苏行便直接将其吞了下去。
“获得夜魄+3”
“态进化点+2”
“御态专用进化点+1”
“属性点+3”
“技能点+3”
一连串的提示让苏行不免有些精神恍惚,捏了捏身旁温流如的手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苏行缓缓打开了系统面板,查看起自己这次的收获。
修为还是跟之前一样,筑基期大圆满,大概是因为态的等阶卡住了而无法进阶吧。
属性点依旧是直接加到了感知上,但苏行的视域并没有出现大的变化。
确切的说,是上限没变,依旧是荒芜真实的境界,但下限却从普通的真实视界变成了虚假领域。
“大概,也是修为的限制吧。”苏行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深刻认识到了夜魄这条路的艰难程度。
如果态被卡住无法进化,那么别说是修为,就连其他部分的上限也会被锁住无法提升。
这让他不免加强了提升自身的决心。
倒是两点态的进化点让苏行犹豫了很久,他有些纠结这两点进化点的使用。
是该赌一下其他的可能性。还是继续强化御态?
如果是换做之前,苏行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其他分支。
可现在他亲身体验过了御态的强大,还得到了与御态相配套的专属异术,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动心。
犹豫再三之后,苏行决定先把那一点御态专用进化点给用了。
说起来,相比起小说里那些稳定可靠的系统,自己的系统真是每次都能给自己弄点新花样。
这次的御态专用进化点也是如此。
内心一边吐槽着,苏行将自己搁置了许久的御态再次激活,选择使用御态专用进化点来进化御态。
“进化完成,获得衍生态.御态”
听着丝毫未变的名词,苏行面部微微抽动了一下,打开了技能栏。
衍生态.御态:掌御之力,行御之力,防御之力,洞御之力,生御之力,灵御之力的强化形态。
虽然没什么大的改变,但提升的属性却从之前的三种提升到了六种,而集大成的描述也修改成了强化形态。
看来,现在自己的御态才真正赶上了王行的御态,但相比起他自己还多了两点进化点。
想起王行那横扫一切的态势以及驱灵法那诡异的压制能力,苏行咬咬牙,直接将两点态进化点都加在了衍生态.御态之上。
“进化完成,获得衍生态.御态。”
名称依旧是没有改变,但苏行并不在意这些,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技能面板,查看起新的御态。
衍生态.御态(max):将掌御之力,行御之力,防御之力,洞御之力,生御之力,灵御之力提升至同阶的完美状态,持续时间90s,cd期3小时。ps:可与同阶态共存。
虽说还是第一形态,但至少可以跟羽态共同使用了。
而且持续时间相比起羽态也是长了不少,足足多了80%呢。
但冷却时间却是足足有三个小时,这不免让苏行有些遗憾。
他本来还想着要是cd只有半个小时或者更短,就可以做到羽态御态一起开启,六属性强化到完美的自己加上羽态的破厄级的速度,在筑基期内可谓是无敌的存在。
但现实毕竟是现实,敌人不会看你只是筑基期就只派筑基期的对手来,越阶交战先不说难度,就算能够勉强战胜怨丹初期的对手,又该怎么保证自己的对手不会是怨丹后期甚至是大圆满呢?
在元夕市,拥有怨丹后期修为的修士可不在少数。
秉承着低调诚恳的原则,苏行强忍住了自己内心那股想要装x的冲动,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现在的他羽态处于cd之中,而御态却显示为可用状态,这不免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既然这两者不共用cd,那自己以后倒是可以先用御态殊死一搏,力有不逮再选择撤退。
但这个想法刚刚出现,苏行便看到自己的御态灰了下去,变为了不可用的状态。
苏行试探着想要启动御态,却得到了系统的cd提示“冷却尚未完成,请等待26分钟。”
26分钟正是羽态的冷却时间。
看来自己双形态作战的幻想只能以后再说了,苏行叹了口气,转身看向战场内的情况。
和之前的混乱相比,现在的局势倒是明朗了许多。
由于王行死在了自己的手上,缺乏了重要战力的飞鹿门被正心门打的节节败退,死伤惨重。
而那些内伐不止的散修此刻也是终于恢复了镇定,重新结成了阵型,警惕地看着其余的势力。
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虚有其表罢了。
一旦有大势力将矛头指向散修联盟,这个看起来颇为强大的战法阵团便会瞬间土崩瓦解,不攻自破。
但这些与苏行无关,他想做的只是阻止先民的计划罢了。
虽然这一点似乎比击败在场的各大门派还要艰难的多。
瞥了一眼遗迹之内尚未被取走的几份功法,苏行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先民费尽周折弄出来这么大的阵势,其目的是什么?
一定不只是单纯的做慈善,凡有所动,必有所图。
但眼前的功法也好,珍宝也好,看起来似乎都没什么问题。
至于夺宝之间的自相残杀……
进入这上古遗迹的毕竟只是少数,就算全军覆灭又能如何。
除非,他们在意是这个过程。
如此想着,苏行下意识地开启了真实视界,扫视乱战之中的人。
看着散修之中那几个头带黑气的家伙,苏行微微皱眉,有些不解。
这几个先民混进来是想干嘛,他们并没有人数优势啊,而且这种环境之下也没办法完成对普通人的篡夺吧。
思考片刻之后,苏行暗暗将那几个先民的身份告诉了身旁的温流如和方星素等人。
众人闻言之后皆是面色一变,做好了防备。
而此时,飞鹿与正心的战争也是终于告一段落,最终以正心的胜利为终结。
虽说是胜利,但正心所付出的代价并不比飞鹿少,死伤人数只是略少于飞鹿。
而双方也都清楚如果再这么斗下去,两方都会变成这片区域内的小势力,失去之前的领先地位。
因此,双方才不得不选择了停战。
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之中,正心门为首的李应声缓缓走到那两本高阶功法之前,轻轻拿起翻看了几页。
接着再走到那两块看起来颇为不凡的容纳物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然后将两本高阶功法丢给了飞鹿门的弟子。
这便是双方议和的代价,双方在本次遗迹探索之中达成联盟,收益均分,但正心门拥有先选先看的权利。
而对于飞鹿门这种传承悠久的大门派来说,两本高阶功法虽然也有用,但价值并没有那么大。
而珍奇的上古容纳物才是他们更要的东西,毕竟对于很多修为卡住的核心弟子来说,只要更换了更适合自己或者是更强的容纳物,修为上的桎梏便能迎刃而解。
因此不管是飞鹿门还是正心门,都需要这些高阶的容纳物。
而其余一无所获的众人虽然眼馋两大门派的收获,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为了这点东西动手不值得。
遗迹才刚刚开启第一层,后面可能还有更多珍奇的宝贝,说不定人手一件还有富裕也说不定呢。
抱着这种心态,这片区域的众人以一种极其少见的和平状态进入到了下一片区域。
而映入众人眼帘的,则是一个冒着莹莹绿光,看起来颇为诡异的池子。
虽说满是绿光,但在场的众人上到怨丹初期的长老,下到刚刚进入筑基期普通修士,都是感受到了池子之中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巨大灵气。
确切的说,是灾厄之力的具现化。
只要能够泡进这个池子之中,灾厄信息便会自然而然的灌注到体内,而修仙的本质就是让自己的身体不断适应灾厄,记录更多灾厄的过程,因此换句话来说,这个满是绿光的池子就相当于一个经验池。
一时间,即便是满怀戒心的苏行一行人,也对那个绿池子充满了向往。
片刻的沉默之后,众人皆是不顾一切的朝着那个绿池子涌了过去。
还有什么比直接的修为提升更吸引人的?
高阶功法也好,高阶容纳物也好,这些东西都为了修为的提升而服务的。
跟眼前这个可以直接提升修为的经验池相比,前面那些收获简直是可以忽略不计了。
但很显然,绿池子所能容纳的人数有限。
并且只有人数控制在一定数量之内,才能达到最好的吸收效果。
因此,有几个按捺不住率先冲出去的低阶修士,第一时间便被众人的灵术杀死在了池子前。
下一刻,令众人兴奋的一幕发生了。
死去的几名修士的尸体居然被融化为了绿水,流向了池子之中。
而池子之中的液位也是随之上涨了那么一丢丢。
尽管变化极其细微,但对于筑基期起步的众多修仙者来说,这一丝变化足以让他们疯狂了。
到了这个时候,厮杀已经不再需要理由。
正心门和飞鹿门对视一眼,毫不犹豫的结成了联盟。
在这种乱局之下,努力保全自身才是关键所在。
换句话说,在这种癫狂的战场之中,活得越久,最后收获的好处也就越大。
而原本不被众人所注意的苏行一行人,此刻也成为了癫狂的众人的攻击目标。
相比起训练有素,已经完成了结阵的飞鹿门和正心门,苏行这一行人只不过是六个筑基大圆满看起来很像个软柿子。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苏行的杀手锏处于cd之中,而赵灵度的剑气在刚才的乱战之中也是用过了。
剩余四人虽然状态还好,但面对这种局面显然有些捉襟见肘力不从心。
思考了片刻之后,苏行看了一眼自己羽态的剩余冷却时间,又看了看御态的技能描述,低声道:
“帮我坚持5分钟。”
方星素毫不犹豫的点头应下,而温流如反倒是微微皱眉,靠近了苏行,握住了他的手:
“坚持五分钟容易,可五分钟之后呢?”
“五分钟之后我勉强可以与怨丹期对敌不落下风,到时候掩护大家一起撤退。”
“已经来不及了。”温流如指了指身后不知何时被封锁的通道,叹了口气:“现在我们只能一路向前了。”
“这可不一定。”苏行双目绽放出耀眼的华彩,紧盯着池子后面的某处墙壁,似乎发现了什么一般。
而在总督府内,李纯瑜盯着上古遗迹的众人,面色如常。
他眼前赫然放着一块巨大的显示屏,上面正是上古遗迹内无数区域的分割画面。
第85章:布局
李纯瑜看着屏幕里一排的绿色,长呼了一口气。
这是一次豪赌。
赌赢了,元夕现在这紧张的局势便能迎刃而解。
若是赌输了,那以后再想要有什么东西无疑比登天还难。
但她没得选。
无论是自己的身份,地位,乃至血脉,性别,她都将其作为筹码放在了这次的赌桌之上。
她要证明给王都的那些人看,她李纯瑜,一点都不比小妹差。
“别太紧张了,各大宗派的高层都被牵制在了御兽山上,恐怕他们现在才知道古代遗迹的事吧。”李菀妤笑着从身后抱住了李纯瑜,但却丝毫不能缓解李纯瑜内心的紧张感。
“这次几乎掏空了我们的库存,即便是母巢也会因此虚弱很久,而且将母巢搬离除异部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知道,但你不用担心,我在这呢。”李菀妤轻轻贴近了李纯瑜的耳边,一边柔声说着,一边轻润其垂,让李纯瑜瞬间便放松了下来。
“棋子已经落位,在这棋盘之上,他们翻不出什么新花样的。”李菀妤面色妩媚地看着眼前的屏幕,内心却是暗暗佩服李纯瑜的心机谋算。
她远比自己所以为的要聪明的多。
估计在自己接触他的那时候,他其实已经识破了自己的目的吧。
想到这,李菀妤不免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从未想过要害他。
而李纯瑜则是微微抬起头,看着趴在自己身旁的李菀妤,心里闪过一丝柔和。
即便是骗局又如何,即便是别有用心又怎样。
这个圈套,李纯瑜中的心甘情愿。
……
乱战之中,成为了优先攻击对象的苏行一行人颇为艰难的闪躲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但好在没有怨丹期或者是假丹的修士出手,面对一群筑基期的同阶倒也勉强应付的过来。
毕竟,身为方家的次子,方星素无论是容纳物还是灵术也皆是同阶之中的佼佼者,面对同为筑基期的其他修士并不落下风。
而苏行则是开启了共感觉,一边监察着那几只先民的动向。
当然,最令他关注的,还是隐藏在那个池子之后的东西、
苏行环视四周,发现在场的修士等阶最好的也不过是怨丹初期。
而从他跟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反应来看,他的视域等阶最多也就是真实视界,别说是荒芜真实了,就连虚伪视界都没有达到。
这也难怪没人发现那个绿池子背后的秘密。
换个思路来说,进入遗迹的最多也就是怨丹期修士了,鬼婴期的先辈们是不会拉下脸到这种来历不明的遗迹当中的。
而且到了他们那个境界,能对他们有用的东西也也不是一般遗迹能够产出的。
而即便是在怨丹期之中,想到达到荒芜真实的视域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一般要达到假婴的境界才有可能突破。
所以说,如果先民们的陷阱都是以荒芜真实的级别来布置的话,那么进入古代遗迹的这些修士,恐怕只有自己这种依靠系统的特例才能看出经验池背后的端倪。
当然,如此之多的修士之中,难免会有几个身怀绝技亦或者是猜到了背后陷阱的存在。
但他们却是缺乏了有关先民的情报。
毕竟,寻常人在事先不知道先民的情况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往这么一个离奇的方向去想吧。
而先民之所以能够以这种方式布置陷阱,依靠的也是大众对相关信息的匮乏。
“依靠信息差来完成布局吗……”苏行微微一笑,紧盯着绿池背后的墙壁,似乎已经找好了目标。
而羽态的cd也在这时终于完成,虽说御态的cd要比羽态长的多,并且在这个时候无法共用。
但眼下,苏行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开启衍生态.御态,瞬间苏行的六维属性便全都提升到了完美的程度。
这是一个相当恐怖的强化程度。
王行之前仅凭着强化到优秀的御态,便已经做到了对苏行的绝对碾压,甚至是同阶无敌。
而苏行此刻却是达到了更高一阶的六维完美的状态。
在御态持续的这90s之中,苏行甚至有信心正面对抗多位怨丹期而不败。
当然,想要凭此击败怨丹期还是有些困难,毕竟怨丹期并不是单纯的属性强大就能完成压制的。
每个怨丹期都有自己独到的手段,绝不是筑基期可以轻易挑战的。
当然,苏行也没打算去招惹那些忙于厮杀的怨丹期修士们,他此刻的目标是经验池。
但眼下众人为了经验池打的狗脑子都要出来了,看到苏行这么一个突然想要摘桃子的另类,自然是将攻击的目标全都转向了苏行。
但在苏行完美的六维之下,大多数人的攻击甚至连他的防御都破不了。
至于那些怨丹期的长老,他们虽然有能力击溃苏行的表面防御,但也需要蓄力的全力一击。
而在苏行完美的反应和速度之下,他们的随手一击并没能命中苏行。
眼看着苏行即将进入经验池,几位怨丹期终于是开始正视苏行,纷纷朝着苏行这边靠了过来,似乎是要动真格的了。
而苏行则是露出一丝笑意,一丝诡异的灵能波浮现于苏行的手臂之上。
这正是之前王行一击便拿下苏行的异术.驱灵法。
而此刻达到六维完美的苏行,其驱灵法的威力更是远远的超过了王行。
只是一个照面,苏行便凭借自己驱灵法的出其不意,直接击倒了两位怨丹初期的修士。
引得全场皆是一阵惊叹。
在这片最高只有怨丹初期的区域之中,怨丹期被击倒本来就是一件稀罕事。
更何况是被秒杀呢。
而秒杀这两位怨丹期修士的,居然只是一个筑基期大圆满。
这不免让苏行吸引了众人的仇恨。
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中,苏行并没有在经验池停留片刻,而是径直穿过了经验池,全力驱动驱灵法,击碎了经验池后面的墙壁。
顿时,这片狭小的空间开始震颤了起来,而一股有别于之前任何一种灾厄的诡异气息缓缓浮现。
看着那面目狰狞的触手以及先民的气息,苏行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极速后退,这才勉强在触手触摸到自己之前,离开了经验池的范围。
而原本充斥着无害的灾厄信息,灵力满溢的绿池,此刻也完全是变了一副模样。
无数狰狞的触手以及先民的魂体缓缓浮现,径直朝着还在厮杀的众人扑去。
由于都不想让对方提前进入经验池,因此靠近经验池的只有飞鹿门正心门两大门派以及部分怨丹期的修士。
而他们首当其冲成为了第一批先民的受害者。
那几位怨丹期的修士凭借自身的修为还能抵抗一二,而以天才为主的正心门弟子以及飞鹿门弟子则是瞬间被先民的魂体所吞噬。
而那两块高阶的容纳物,此刻居然像是活过来了一般,径直将携带着自己的正心门弟子吸干,并且向外延伸出无数细长的触手的藤蔓,似乎想要将这片区域之内的修士们一网打尽。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尽管大多数人内心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有一部分人不愿意相信这次遗迹是个骗局。还以为是某种离奇的幻境考验,依旧是不顾一切的朝着绿池之中跳去。
毫无疑问,他们在纵身一跃的瞬间,便被绿池之中延伸出来的触手吸干了灵力与生机,变成了一具具毫无价值的干枯遗骸。
众人皆是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就想离开这里。
但身后的道路已经消失,墙壁又不是可以轻易破除的存在,根本就跑不出去。
而此时,那些隐藏在散修之中的先民们,也是终于开始行动了。
他们一边迅速制造起烟雾来遮蔽视线,阻碍感知,一边飞快的布置阵法,对着众人发动着无差别攻击,想要瓦解众人的斗志。
但他们刚一开始行动,便被等待多时的方星素温流如等人拦了下来。
这些潜伏的先民只不过是筑基期前中期的修为,浑水摸鱼都要趁着混乱,面对方星素一行人个个筑基期大圆满的战力,自然不是对手,纷纷败下阵来,被当场格杀、
但即便是阻止了这些先民搞事,面对那些从绿池之中蔓延出来的触手以及藤蔓,苏行却是没什么好的办法。
思考了片刻之后,苏行将目光转向了绿池子。
自己的御态还有一段时间,如果利用剩余的这段时间再次使用驱灵法的话……
正思索着,原本宛如半死物一般的绿池与触手,突然开始融合,并且爆发出了假婴期的气息,这不免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惊。
倘若让这家伙融合完成,在场的众人哪怕是加起来也不是假婴期的对手啊。
就算是苏行自己,此刻想的也是如何撑过三小时利用羽态跑路。
随即苏行便在脑海之中抹去了这个离谱的想法,眼下的局势怕是连三分钟都撑不住了,又怎么可能让他等到御态的冷却时间结束呢。
虽说自己有着羽化作为最终的底牌,但羽化只能让自己脱险,并不能带走温流如。
虽说苏行绝不会傻到为了救人而牺牲自己,而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丢下温流如独自逃跑还是让他有些于心不忍。
但思来想去,苏行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可以阻止眼前的先民融合体。
他只是个态还没完成进化的筑基期罢了,若是对抗怨丹初期还能爆种拼一下,假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并不是单纯的热血或是努力就能弥补的差距。
就在苏行有些心灰意冷之时,温流如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后,握住了他的手。
苏行微微有些意外,但还是开启感觉共感跟温流如一起进入了共感觉的视界之中。
“我的进阶还差一点,你帮我守护,我去那个池子完成突破。”
“那个经验池?”苏行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但这是在共感觉的视界之中,温流如所谓的说话只不过是意识的转化罢了,根本不存在听错的可能性。
“是的,眼下只有到那里,我才能完成最后一步的进阶,才能破解危局。”
“可是,那地方现在已经……”苏行并没有脱离共享视界,真实视界的视野被他传输给了温流如。
而温流如则是笑着摇了摇头:“我自然是知道那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但眼下我们还有其他选择吗?”
“我会保护你的。”沉默片刻之后,苏行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温流如甜甜一笑,目光坚定的看向苏行。
“我也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对于温流如的这句话,苏行并没有回答,他像是没听到一般,只是微微呼了口气。
御态的持续时间还有十几秒,这十几秒内护住温流如还算简单,但等到御态结束之后,失去了御态的六维完美属性,以及驱灵法那强大的破法能力,苏行很怀疑自己能不能在这些先民之中撑过十秒。
但他既然答应了温流如,此刻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轻轻抱起已经陷入沉睡的温流如,苏行一个箭步便直接跨越到了绿池之中。
而绿池即便是现在其中布满了触手,但其满溢而出的灾厄实质化液体依旧还在,因此正如温流如所说的那样,依旧具备提升人修为的力量。
但下一刻,数十条触手便径直朝着苏行和他怀中的温流如刺来,似乎是要直接融化掉两人。
苏行面不改色的利用御态的六维属性以及驱灵法,拼死抵抗着触手的侵袭。
在驱灵法的强大威力下,这几十条触手被苏行尽皆斩断,并没有对温流如造成半点伤害。
但问题在于,这些触手被斩断之后,新的触手便迅速地在池底滋生了出来,不仅数量更多,其速度也是相较之前快了不少。
而苏行虽然还能勉强支撑住,但他很清楚,一旦御态结束,失去了御态和驱灵法支撑的自己,别说是温流如了,就连自己的小命都很难保住。
而温流如的进阶虽说是只差一点,但此刻却是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眼看着自己的御态持续时间即将结束,苏行看着怀里的温流如,咬咬牙,准备启动羽化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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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我们扯平了
还没等苏行真正做出动作,怀里的温流如突然睁开了眼。
一股有别于之前的强大气息凭空出现,几乎震的苏行有些睁不开眼。
而原本朝着两人侵蚀袭来的触手也是被温流如周身的气息直接震开,让在场的众人皆是为之侧目。
这里的怨丹期虽然不多,但怨丹期该有的气息大家还是有所了解的。
而温流如这个刚刚进阶的怨丹期,居然有如此之威,实在是让人有些惊叹。
下一刻,温流如轻轻咬破了苏行的手指,吮吸着他的鲜血,露出一抹笑意。
“这次换我保护你了。”
还没等苏行反应过来,眼前的温流如身上突然爆发出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御态。
准确地说,是苏行的御态。
与此同时,苏行突然感觉自己的夜魄在以极其微弱的速度减少着,但总量却似乎没变。
感受着自身力量被极速的抽空,苏行正欲挣扎一番,却渐渐脱力躺在了经验池之中,任由那些溢出的灾厄信息冲刷着自己的身体。
而温流如则是巧妙地控制住了自己外泄的力量,将它们转为攻势直接镇压了经验池之中的诸多触手。
苏行惊愕地发现,温流如所使用的御态不仅是货真价值的全完美形态,并且是以怨丹期为基础的。
也就是说,温流如现在的六维被御态提升到了怨丹期的完美状态,而苏行虽说提供了夜魄作为容纳物的消耗。
但这种强行提升的压力与负担,却是温流如独自在承担。
低阶的异术或者是天赋之所以没办法套用到高阶,是因为由于自身属性的大幅加强,原有的加强幅度已经达到不了了。
就算是御态这种特殊的存在,强行在怨丹期使用还处于筑基期的御态,其结果便是身体负担的极限状态。
温流如虽然看上去宛如女武神一般,但她的身体各处已经发出了悲鸣,像是在预警一般。
但温流如对此却是毫不在意,她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解决掉对面这只怪物的话,等它真正达到假婴甚至是更高的境界,那一切就太晚了。
所以,即便是这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承受上限,即便自己的潜力会被燃烧殆尽,但此刻温流如别无他选。
就像当时送别苏行那次一样。
但和那一次不同的是,这次温流如并没有打算做选择。
她只有这一条路就好了。
一股碾压全场的庞大力量在温流如瘦弱的身躯之中爆发了出来。
在她纤细的双腿之下隐藏的却是堪比怨丹后期的恐怖力量,在灵能加持的速度之下,温流如的双腿宛如两只箭矢一般刺入了先民融合体之中。
而在经验池提供者容纳物的苏行虽然脱力,但还是全力开启了共感觉,同时以自己的容纳物作为中介,将自己的荒芜真实视域共享给了温流如。
虽然同为荒芜真实视域,达到了怨丹期的温流如,所能看到的东西一定比自己多。
而在联通了苏行荒芜真实视域的瞬间,看着自己眼前的敌人,温流如微微一愣,动作都有些迟缓。
片刻,她极速撤回到了苏行的身旁,抓起脱力的身旁极速向后退去。
下一刻,经验池被怪物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团布满尖刺和复眼的肉团怪物。
和之前虚有其表的满是触手实在不堪一击的唬人纸老虎不同,这只肉团怪物刚一现身,在场的众人都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那是来自神明的压迫。
……
年高饶有兴趣的在古代遗迹之外,感受着古代遗迹的气息。
他隐约能猜到这里面的布置和大概的计划,但却不能理解李纯瑜一行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单纯的为了提纯高阶战力吗?但这未免也太鲁莽了,这势必会引起各大宗派的镇压,图什么呢?还是说不惜与整个元夕市的本土宗派为敌也要强行催化高阶战力?”
想到这,年高微微眯起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我就得重新评估先民一方的战力了。”
“真是的,本以为这次可以轻松当个两头吃的雇佣兵,却没想到居然要多这么多的波折。”
似乎是对古代遗迹失去了兴趣,年高伸了个懒腰,头也不回的朝着相反的地方疾驰而去。
那里或许会有他想知道的东西。
……
感受着那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温流如本就面前支撑着的御态瞬间破碎,而她本人也是遭受重创,吐出一口鲜血倒在了苏行身旁。
虽然不至于就此失去神智,但遍布全身好像每一处肌肤都被细细撕开蹂躏的痛苦让她恨不得直接昏过去。
但温流如心里却是很清楚,自己一旦倒下,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刚才御态全开的自己已然是这里的最强战力了,但即便是如此也只是能和假婴的融合体勉强交手而已。
而现在面对那拥有神明气息的怪球,众人别说是殊死一搏了,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对面那位,不是纯粹的神明。”苏行一边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压迫,一边低声解释道。
相比起他在平野见过的诸天,眼前的这团肉球不管是威压还是气势都要弱了许多。
虽说是神明般的气息,但其实力战力应该也就是假婴左右,只是其背后的本体具有接近神明的位阶,这才会有这般恐怖的效果。
但话虽如此,目前搭配上神明特质作为后盾的假婴修为,在这里依旧是无敌的。
如果给它时间慢慢发育下去,那么它将进化为真正的神明。
即便不是神明,也绝非元夕的这些人所能轻易承担的。
哪怕只是准神,其诞生代表着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温流如自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她强撑着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对着苏行露出了一丝笑容。
看着温流如这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苏行心里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他试图叫住温流如,但还没开口,就感觉到自己跟温流如之间的共感觉联系被温流如单方面的切断了。
苏行心里自觉不妙,但却来不及拦下温流如。
温流如给了苏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对着苏行低声道:“这一次,我算是赎了你的罪吧。”
话音未落,温流如便义无反顾地朝着那位堪比神明的肉团冲了过去。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中,温流如的姣好的面容突然爆裂开来,重新以无头女尸的状态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但这次并非是容纳物的效果,即便是开启了荒芜真实视域的苏行,在他眼中,温流如的头依旧是处于消失的状态。
准确的说,是由于目标太过于庞大,导致容纳物本身连带着温流如的头部一起坍塌了。
但温流如的容纳物是苏行帮她找到的温家老祖的鬼婴遗骸,那可是鬼婴期的存在,而现在居然直接坍塌了……
还没等苏行想清楚这其中的原因,温流如便直接刺到了肉团之中,疯狂汲取着肉团的容纳物。
与其说是吞噬肉团的容纳物发动自身的能力,倒不如说以自己的能力为媒介,疯狂吞噬那位准神先民的骨血。
如果只剩一般的怨丹期修士,即便是倾尽所有也难以对先民造成伤害。
但很巧合的是,这位准神先民本身便是不完整的,不然也不会被李纯瑜分割成无数的小块放进古代遗迹之中了。
而温流如虽然只是怨丹期,容纳物却是鬼婴期的遗骸,而所修行的秘法却是货真价实的准神级的秘技。
虽说不能确定那位温家先祖详细的等阶,但想来应该不在这只先民之下。
在种种因素影响之下,温流如以自身的异化为代价,强行打断了先民的复生,像水蛭一般疯狂汲取着先民的灾厄本质。
与此同时,不光是苏行等人所在的这片区域,整个上古遗迹各个区域的先民肉团连同经验池一起,都陷入了坍塌之中。
而原本封锁着的上古遗迹也是开始逐渐的崩坏瓦解,像是即将崩塌一般。
场内的众人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逃生机会,纷纷朝着遗迹的裂缝冲去,希望离开遗迹。
当然,也不乏运气差者刚一进入裂缝便被直接挤压而死,但大多数人还是幸运的离开了古代遗迹。
这些逃走的人并不包括苏行。
再三劝说苏行无果之后,方星素一行人以及赵灵度匆忙地从头顶的裂缝之中逃了出去。
而苏行则是看着还在汲取着先民灾厄本质,渐渐失去人形的温流如,义无反顾的走了上去,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人总是会做一些不符合当前利益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可能会让以后的人生后悔不已,但在这个时候,苏行甘愿为了温流如当一回傻瓜。
轻轻触碰温流如的手,强行连接共感觉,看着共感觉视域之中勉强保持人形的温流如,苏行微微一笑,轻轻抱了上去。
但迎接他的却是一片虚无。
虽然处于共感觉意识之中,但温流如却好像是根本不存在一般,在苏行触碰她的瞬间消失不见,随即又出现了不远处。
看着沉默不语的温流如,苏行愣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后微微呼了口气开口道:
“已经不用再努力了,你已经做到很好了。”
但温流如依旧是毫无反应,在现界之中也是依旧疯狂汲取着先民的灾厄本质。
苏行沉默了许久,最后还是低声道:“我们扯平了,你以后不欠我的。”
话音未落,与先民的肉团几乎融为一体的温流如的遗骸瞬间离开了那块肉团,而共感觉意识之中的温流如则是有了些许的波动。
她轻轻抬起手,试图跟苏行打个招呼,但还没抬起,温流如整个人便收缩成了一团纯粹的意识体。
苏行微微一愣,温流如的意识便消失在了苏行的共感觉意识之中。
……
“古代遗迹那边失败了。”
“失败了?怎么可能!”李纯瑜瞳孔微缩,似乎有些不能接受。
“那东西虽说只是个半成品,但也不是那些蝼蚁可以触碰的吧,难不成是有鬼婴期混了进去?”
“元夕的鬼婴期就那几位,就算有我们意料之外的,也不会去古代遗迹那种地方。”李菀妤揉着李纯瑜的肩膀,似乎想安抚她一番。
“那是因为年高那家伙吗?莫非是他潜入其中……”
“年高目前跟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他也没理由在这个时候阻碍那东西的复生,况且我问过下面的人了,年高虽然靠近过古代遗迹,但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进入,应该不是他。”
“那古代遗迹为什么会失败,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不可控因素吗?”李纯瑜看起来颇为烦躁,似乎有些不能接受古代遗迹失败的现实。
毕竟,无论成败,除异部都将面临元夕市诸多宗派的怒火,若是成功了还好,面前不算亏,可现在失败了那就真的是血本无归了。
李菀妤轻轻坐到李纯瑜的身旁,倚在她的怀里,柔声道:
“那东西虽然没有自主意识,但也勉强算得上是准神位阶,能够阻止神的,只有神。”
听着李菀妤的解释,李纯瑜微微皱眉,低声道:“其他神明?你不是说沐光者没法现界吗,难不成祂已经突破了那层桎梏?”
“不会是沐光者,不然祂首先要做的不是阻止那东西的复生而是把我们这两个亵渎神的家伙处以极刑。”
“还真是绝情啊。”听到不是沐光者,李纯瑜也是舒了一口气。
“应该不是真正的神明,不然就不仅仅只是阻止而是直接夺走了。
现场有部分吞噬的痕迹,应该是准神等阶的家伙,指派了信徒浑水摸鱼吧。”
“准神的信徒吗……”李纯瑜微微眯起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看来元夕的水是越来越浑了啊,我们是不是应该加快速度了。”
“上古遗迹的失败对我们来说应该还是很大的,我们必须得想办法寻找其他替代品了。”
“替代品好说,只要母巢还在就都不是问题,但关键是时间,我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挥霍了。”
“那就只能出奇制胜了。”李纯瑜轻抚着自己怀中的李菀妤,感受着小腹之中那充满生命的炽热,露出了一丝微笑的笑容。
“就用那个吧。”
第87章:变革
元夕除异部今日格外热闹。
古代遗迹事件之后,死里逃生的修士们自发的组织起来,集结到了除异部的门外,要官方给个说法。
而无论是本土派还是空降派,除异部没有一人敢出面解释这件事。
大家都知道这件事跟除异部官方脱不了关系,因此各大宗派皆没有放过这等好机会,纷纷加派人力围住除异部,绝不让这次事件轻易翻篇。
若是换做其他城市,敢与除异部抗衡,下场只有毁灭。
而在元夕这个本就极为特殊的地方,不敢向总部求援的李纯瑜一行人就这么被堵在了除异部的大门之内。
除异部的众人都很清楚,这只是个开始,如果除异部不能安抚好这些本地宗派的话,恐怕会真的发生暴动。
但问题在于,除异部真的能给出一个让众人信服的解释吗?
苏行冷漠地看着不断朝着除异部方向涌去的众人,没有丝毫去凑热闹的打算。
和之前不同的是,现在的苏行,身旁少了温流如以及方星素等人,只有他自己的身影。
在古代遗迹之中,温流如在苏行的眼前直接坍塌为了纯粹的意识,寄生在苏行的共感觉意识之中。
确切的说,是温流如残存的意识碎片被苏行封印到了自己的共感觉意识之中,以这种畸形的方式存在着。
当然代价便是,苏行的视界在将温流如解放出来之前,恐怕没法再进步半分了。
对此苏行也是心里有数,自己在晋级怨丹之后或许还有提升视域的机会。
但依托于自己视域的共感觉的温流如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她现在就像是内存里的临时数据,一旦苏行更新或者关键,便会失去这条名为温流如残秽的关键数据。
这是苏行所无法接受的。
但想要将温流如解放出来谈何容易,温流如吞噬先民所遭受的反噬是假婴级别,但其背后的先民可是位准神位阶的存在。
因此,至少要到苏行假婴或者是更高等级之后,才能够想办法解放温流如。
至于请准神过来帮忙……
想到这,苏行不免自嘲地笑了笑。
他目前唯一有所交集的神明有两位。
一位是货真价实的神明,对自己垂涎已久,在封闭的平野城里休养的上古先民——诸天。
而另一位则是不清楚具体位阶但至少也是准神的温家先祖。
但不巧的是,这两位都跟苏行的关系不太好。
前者复生的仪式被自己所窥探,对方恨不得把自己杀之而后快。
而后者则是被自己打断了吞噬温流如的过程。
想到这,苏行不免有些无奈。
自己在得罪人这方面,倒是跟咸鱼作者有得一拼。
朋友没几个,大佬倒是得罪了不少。
长叹了一口气之后,苏行悄然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需要去找年高,询问一下有关于态升级的办法。
而此时熙熙攘攘的除异部门前,愤怒的众人也是终于按捺不住,爆发了第一波冲突。
动起手来,众人突然惊喜的发现,以元夕市除异部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抗衡如此之多的门派。
别说是所有门派了,即便只是挤在前面的部分精锐,就能轻易的击溃除异部的防御阵法。
这让本来就是借题发挥的各大宗派。不免有些一丝大胆的想法。
一阵无声的静默之后,各大宗派的精锐像是得到了什么密令一般,不约而同的朝着除异部发动了正式进攻。
而正如他们所想的那样,除异部的守卫一触即愧,根本不是各大宗派精锐的对手。
眼看着外墙已全部失守,即便再畏惧空降派,本土派的除异部成员也不得不向李纯瑜发出了求救信号。
“李长官,外面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马上就要抵抗不住了。”
而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李纯瑜此刻就站在窗边,面色平静地看着不远处众人激斗的场景,似乎毫不担心那帮处于极端情绪之下的暴徒会不会对她做些什么。
“正如你所见。”李纯瑜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娇嗔一声道:“外面的情况我都一清二楚,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
“李长官,不要再说笑了,请快点给我们一个命令吧。”
“命令?这种时候还需要什么命令?”李纯瑜侧身坐下,满是好笑地看着远处聚拢成黑压压的一片的各大宗派成员。
“难不成我下一道死战不退的命令,你们就能拼尽全力,把那些人都击退了不成?
相反,你是希望从我这里得到一个昏庸的命令,然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着你的人反水了吧。”李纯瑜嘲弄地看着眼前的本土派领袖,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外面的宗派人士。”
“静观其变吧,在力量处于绝对劣势的情况下,无论我们做出什么解释都是徒劳的,外面那群人大概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拆了除异部吧。”李纯瑜慵懒地打了个哈欠,似乎并没把外面的纷乱放在心上,而是神色如常的打开了掌机,似乎是准备打游戏。
本土派领袖看在心里,心里却是又气又喜。
气的是除异部的首脑居然如此无能,上任以来直接把本就不佳的官方与宗派之间的关系搞僵,今天更是彻底激化了矛盾,给了外面那些人围攻除异部的理由。
喜的是这次事件如此之大,无论结果如何,事后李纯瑜必然要离开元夕市,而这便是他们这些本土派上位的机会。
如此想着,本土派领袖起身告退,但人还没站起来,头却先离开了身体。
他满脸惊愕地看着还在窗边的李纯瑜,李纯瑜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乎觉得这是理所应当一般。
岁夜手持短刀,面带笑容地站在本土派领袖的身后,朝着李纯瑜微微低头致意。
而李纯瑜却是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多余的东西就不必了,况且你的身份地位应该在我之上吧。”
“但李长官教会了我很多,我甘愿听候李长官差遣。”岁夜毕恭毕敬地弯着腰,等待着李纯瑜的回复。
“差遣?还真是有趣。算了,就按你喜欢的来吧,以后还得多多仰仗你的力量才是。”
“属下一定竭尽全力。”
……
眼前这除异部已有半数被攻下,各大宗派的主事彼此商量了一番,在犹豫要不要彻底剿灭元夕的除异部。
毫无疑问,这是最好的机会,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本体宗派这边。
但问题在于,元夕市除异部并非是单纯的宗派势力,而是代表了官方的意志。
即便在元夕市除异部的实力并不占优,但只是王都那边不愿意增援罢了。
如果王都愿意的话,恐怕能在一天之内,荡平整个元夕市。
“就算不能剿灭除异部,也要让那个王族成员吃点苦头才行。”姜阴的提议得到了绝大多数宗派代表的认可。
众人一直决定继续前进,推平除异部,然后把李纯瑜二人游街示众。
但进攻的命令还没传出去,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鼓声。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皆是面色一变。
“该死,居然忘了那帮家伙。”
话音未落,一群身穿长袍的修士迈着整齐的步伐,手持法典朝着除异部缓缓走开。
元夕市超然绝伦的非常规势力,帝国排名第一的法学院,元夕法学院。
平日里这群学生行事低调,少与外界解除,而今天居然是出现在了这。
难不成他们是在死保除异部的?
想到这,各大宗派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
如果单是一个除异部,凭借着各大宗派联合的力量,可以做到轻易镇压。
但要是加上元夕法学院……
一想起这群学生强大的单兵战斗力以及令人发疯的纪律性,各大宗派心理不免都有些打怵。
不过好在,元夕法学院的众人并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掏出了一张制裁令。
在诸多本土宗派惊讶的目光注视之中,法学院代表元合淡淡开口道:“李纯瑜所执掌的除异部恶迹斑斑,根据元夕行政法附录第十七条第三小条,元夕法学院有权临时接管元夕除异部。”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虽然元夕法学院都是玩法术的,但没人会质疑他们在法律上的权威性。
既然他们说有,那就一定有这么一条法律。
可问题在于,对于本土宗派来说,这件事是好还是坏呢?
但元夕法学院并没有给他们留下思考的时间,在半威胁半强迫的让本土宗派的人开出一条道之后,元夕法学院的学生们便直接接管了除异部,同时清除着本土宗派入侵时所留下的灾厄痕迹。
看着他们一副理所应当完全不把本土宗派的众人放在眼里的样子,众人皆是敢怒不敢言。
但却没人敢于拦下这群人,他们知道,一旦动起手来,吃亏的大概率是自己。
几分钟之后,被本土宗派弄的乱七八糟的元夕除异部已经被收拾的焕然一新,门口还多了一块元夕法学院临时入驻的牌子。
面对本土宗派的质疑,元夕法学院的态度也很简单。
那就是置之不理。
元夕法学院从来不屑于向别人证明什么。这便是帝国第一法学院的气魄。
而李纯瑜也是在几名法学生的押解之下,被迫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前往元夕法学院审问。
虽说元夕法学院并没有问罪王族成员的权力,但询问一番还是可以的。
至于除异部的宗派之分,则是被法学院彻底消灭。
除异部原有人员被均匀打散变成无数的小队,由法学院的学生作为监察来指挥监督。
一时间,虽说还有少数人心怀不满,但大多数宗派也都接受了这个结果。
毕竟相比起除异部,他们要更相信元夕法学院一些。
而比起李纯瑜在任时的专横强势,元夕法学院顿时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面貌。
接手除异部一周时间,便处置了十多名除异部的高官,罪名皆是贪腐。
而改革不止这些,在处理完内害之后,元夕法学院便宣布要借用除异部的人力物力重建御兽门,地点依然在御兽山之上。
至于之前李纯瑜宣布的标准化修仙法则,并不会直接废除,而是改为物资援助。
在各大势力设立资源点,只负责物资的发放。
各大势力虽然心有不满,但看到元夕法学院的大手笔之后。也都没了声音。
毕竟,如果说之前强硬的标准化修仙法则还能找借口反对的话,现在元夕法学院管理之下的新政策则是完全做到了无懈可击。
这是个阳谋。
通过扶持各大宗派之中的底层子弟,试图瓦解各大宗派的势力。
但元夕法学院毕竟只是一帮学生。
他们所发放的物资,最后还是进了核心弟子的腰包。
去领取物资的外门弟子可没有违抗上级命令的胆量,只得将自己领取的物资尽数奉上。
而元夕法学院此举,相当于是用除异部的物资资源喂饱了各大宗派。
一时间大家都很开心。
包括被软禁在元夕法学院的李纯瑜。
她面带微笑地听着李菀妤给她讲解着元夕法学院的种种动作以及各大宗派的应对方法,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跟我们预想的一样,除了上古遗迹的失败。”
“但上古遗迹本就是个诱饵不是吗,没有那东西吸引注意力,又怎么可能无人发现我们悄无声息地孵化了整个元夕法学院呢。”
“这一步我犹豫了很久,但直到我真的走出去之后才发现原来我内心早已做好了决断。”
李纯瑜靠在李菀妤的怀里,淡淡说道:“从我选择被你同化为半先民半王族的状态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结局的准备。
但好在目前看来,我们胜出的希望很大。”
“剩下的就是悄无声息的控制各大宗派了,那些底层的蝼蚁们,愤怒积攒的也应该够多了吧。”
“别太高估他们,他们是最为卑贱的蝼蚁,即便被剥削被欺压,他们依旧会沉醉在宗派的强大实力之中,会为宗派击败了代表官方的除异部而欢欣鼓舞。即便这与他们毫无关系。也不会给他们带来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一边不满,一边把不如意扣在敌对势力之上,只能卑贱的任人宰割,这便是蝼蚁的人生意义所在。”
“他们活该。”
第88章:袭击
由于元夕法学院的种种举措,原本剑拔弩张的元夕现在和平了许多,就算是无法感知灾厄的普通人,也能感受到元夕城内的这份来之不易的和平。
因此,即便是多了几位看起来不太正常的陌生来客,人们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大可宽心的视而不见。
准确的说,是再也看不见了。
无论是李纯瑜,还是元夕市的本土宗派,都没想到沐光者信徒会如此高调的入驻元夕市。
他们宛如一堆闪耀过头的灯泡,不断散发自己身上的神之光辉的同时,也带走了所以看到他们的普通人的双眼。
夹杂着灾厄力量的光辉并非只是炫目那么简单,在看到他们的瞬间,普通人的眼睛便会直接爆开,绽出一朵朵干枯的血花。
对于大多修仙者来说,先民或许是个陌生的话题。
而沐光者信徒则是截然不同,他的活跃程度已经让人忘记了他也是上古邪神之一,跟先民本质并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硬要说不同的话,那便是他已经不再依赖最为原始的释放上古先民的灵魂来吞噬肉体替换存在这种既低效又原始的方法了。
编造出一个虚假的谎言,然后描述一副只存在于幻梦之中的画卷,再以自己的力量去污染同化那些渴望改变的人。
信仰的传播可比单纯的掠夺要快的多,即便在短时间内或许没有后者速度快,但它的好处在于生生不息。
而这次如此高调的入驻元夕,也是沐光者信徒们有意为之。
一者,这是他们一贯的作风,宣扬神的光辉怎能偷偷摸摸的,就要如此高调才对。
二者,他们并非是散兵游勇,而是接受了沐光者本人的神恩启示才入驻元夕的。
而最后,也是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他们是带着官方的身份下来的。
王权八脉之中的真定王,也是当前王权八脉的主事一脉。
这也是王权子弹明明是来自于王权八脉,却只有七颗子弹的原因。
主事的一脉代表的是枪支本身的力量,剩余的七脉则是王权八脉真正的力量。
而如今,沐光者信徒达得到了真定王一脉的官方背书,等同于得到了王权八脉的集体认可,即便是同为王权八脉出身的李纯瑜,也无法阻止他们。
但不管是哪一方,都能看的出来沐光者信徒此时入驻的用意。
这显然是和李纯瑜作对,即便是被元夕法学院剥夺了除异部的行政权,但李纯瑜依旧是元夕名义上的实权长官,并且根据元夕法学院的接管规定,他们最多只能接管一个月。
而现在距离李纯瑜被囚禁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天,眼看着元夕法学院不得不将权力交还于李纯瑜,各大宗派的内心不免有些着急。
这些天他们已经习惯了除异部送到嘴边的肥肉,甚至有些宗派以此为基础推出了相应的扩张计划。
可要是李纯瑜重回除异部……
行事是否如前不好说,但这些几乎相当于是白送给各大宗派的宝贵资源,肯定是没了。
因此,大家必须做点什么,才能让元夕更好的发展。
……
入夜,沐光者入驻的灵地火光冲天。
而苏行则是满脸尴尬地看着对面的飞鹿门的精锐小队。
虽然他很想解释一下他也是来搞事的,但在这种情况下想要说清楚似乎有些困难。
最为关键的是,对面的小队之中,有几位是跟他在上古遗迹同属一片区域的。
他们可是清楚的看到自己杀死了王行。
新仇旧恨一起算,因此无论苏行怎么解释,飞鹿门的众人都没打算放过苏行。
至于沐光者的信徒……
他们不过是几十人罢了,虽然手里拿着真定王的授权书,但在元夕这种民风彪悍的地方,大家只要装作没看到,那么一切后果就都是执政官李纯瑜来承担。
而今晚前来动手的势力有十几家,因此即便是飞鹿门一家撤出来,也不会影响什么。
苏行虽说有羽态作为掩护,但为了行动顺利,他特意叫上了方星素一行人。
赵灵度以及顺利回归到队伍之中了,而且似乎还跟罗子絮打的火热。
虽说没能顺利的回归除异部,但除异部现在也是是非之地,回去未必是好事。
反正作为外派人员,方星素等人不在元夕法学院的编组范围之内,可以自由行动。
这也是他们今晚敢跟着苏行前来沐光者信徒这里搞事的原因。
但不管是苏行还是方星素都没想到,这地方居然这么多人,而且还恰好撞上了飞鹿门一行人。
和上次相比,飞鹿门这次的阵容要豪华很多,两个怨丹中期带队,两个个假丹和八个筑基期大圆满的天才作为成员。
无论是从数量还是质量,都远远的碾压了苏行一行人。
毕竟,唯一晋级怨丹的温流如不在,而剩下的众人之中,方星素虽然成功晋级假丹期,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怨丹期,因此即便他战力远超同阶,也就对付两个假丹而已。
至于其他人……
苏行看着双腿发软的赵灵度以及浑身颤抖的罗子絮,微微皱眉。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开启羽态可以随时跑路。
但现在有了这四个累赘……
长叹了一口气,苏行对着四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走,自己来挡住飞鹿门的小队。
并非是苏行被温流如所感染开始舍己为人了,而是难得几个有名字的配角不能就这么死掉。
况且就算不敌,苏行也有羽化作为压箱底的逃命手段。
缓缓呼了口气,苏行直接开启了羽态,将自己的六维提升到了筑基期完美的层次。
对付同阶自然是可以做到虐杀,但在两位怨丹期的飞鹿门长老面前,自然是有些不够看的。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凭借着自己超强化的六维,苏行先是击溃了那几名筑基期大圆满,接着直接横移到那两名怨丹中期的修士面前,直接发动了驱灵法。
而这两位压根没想到苏行会选择他们下手,加上又没有及时的进行情报构沟通,这就导致他们对苏行的御态以及驱灵法一无所知。
刹那间,一名怨丹中期的长老被苏行直接拿下,丹田中的怨丹被击损了大半。
而另一人则是及时做好了防护,即便苏行有着荒芜真正级别的视域,但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弱点,却无法强行突破。
毕竟,自身只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想要越级挑战还是太难了。
第一次偷袭还能凭借情报优势以及对方轻敌来取得战果,而在有了防备之后,苏行的进攻对怨丹中期几乎是没有半点威胁。
别说是苏行全力之下都很难跟上怨丹期的速度了,就算是让苏行放手一击,驱灵法也没办法突破一个有所准备的怨丹中期的防御。
两者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苏行本来也没想着要取胜,见自己不敌,他便直接闪到了那两名假丹面前,防止他们去拦截方星素等人。
这是个阳谋。
筑基期大圆满的几位弟子已经被苏行击溃,即便是恢复了战力也没法对假丹期的方星素造成什么威胁。
而两位怨丹中期的修士被苏行废掉了一位,只能有一位去追击。
但一旦那位怨丹中期的修士离开,这两名假丹期弟子以及那几名筑基期大圆满便会被苏行杀的干干净净。
即便是追上了方星素等人,又能如何,苏行敢独自留下来断后,必然有脱身的办法。
苏行可以承受方星素等人的死,而那位怨丹中期的长老却是没办法面对自己弟子全部死光的悲惨境遇。
因此权衡片刻之后,那名仅存的怨丹中期修士果断地朝着苏行袭来,放过了仓皇逃窜的方星素四人。
但苏行毕竟是完美级的六维,感知甚至在怨丹期修士之上。
因此是即便是两名假丹连同一名怨丹中期围攻苏行,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片刻之后,看着方星素等人已经跑远,苏行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准备直接跑路。
而飞鹿门的众人看着他闲庭信步的样子,也懒得去阻拦浪费时间了。
那名怨丹中期的长老有些无奈地对着还能站起来的一名筑基期大圆满弟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去查看一下沐光者信徒的情况。
从刚才开始,里面就好像被布下了结界一般,无论是厮杀声还是火声都听不了,只有一片静默。
那名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刚刚领命,还没能踏入沐光者信徒们的住处,便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准确的说,他被一阵光直接湮灭了。
而这时飞鹿门的长老才发现不对劲。
前来剿灭沐光者信徒的门派足足有十几家,人数不下百人。
而现在只有被苏行耽搁的飞鹿门一行人还在,其余人皆是消失不见。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换句话说,那些人现在应该还在沐光者的驻地之中。
已经习惯了灾厄与异常的怨丹中期长老少有的紧张了起来,示意另一名假丹的弟子再去查看一番。
那名假丹的弟子虽然有些害怕,但飞鹿门毕竟门规森严,他也不敢违抗长老的命令,因此便颤颤巍巍的走进了沐光者信徒的驻地之中。
下一刻,和之前那名消失的弟子一样,他也瞬间被湮灭了。
只不过相比起那名筑基期大圆满的弟子,他消失的时间要更长了一些,也让还在外面的众人看了个清楚。
看到这一幕,那名怨丹中期的飞鹿门长老在内心评估了一番自己灭杀假丹期有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他毫不犹豫地对着飞鹿门弟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们撤退。
但却已经为时已晚。
那阵将众人吞没的光像是察觉了什么一般,直接破开了大门从里面溢了出来,而想要逃走的飞鹿门众人则是瞬间被光所制住,尽数湮灭在了虚空之中。
而那阵光浸透到苏行身上时,却好像碰见什么克星一般,直接避开了苏行,朝着飞鹿门的众人袭去。
苏行虽然有些好奇自己没被攻击的理由,但这个时候也懒得想那么多了,他毫不犹豫的立即开启了羽化,但在逃走之前却是因为好奇,朝着沐光者住处窥探了一眼。
苏行只看到了一团光,接着便是一阵剧痛传来,似乎要将他的眼睛灼烧殆尽。
在视野的最后时刻,苏行看到了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是在除异部酒店33楼他所看到的那个女人。
……
次日,王族代表惨遭杀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元夕市。
而那些执行这次刺杀行动的势力则是心照不宣的选择了沉默。
尽管去刺杀的人皆是有去无回,但只要结果是好的,这些代价也算是能接受。
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矛头都指向了即将重掌大权的李纯瑜一方。
在诸方的压力之下,元夕法学院不得不做出继续代管元夕除异部的决定,同时流放李纯瑜,禁止他再进入元夕市。
但毕竟是王族的一员,元夕法学院无权审判,只能提出自己的意见上报王权八脉。
至于具体会怎么处置,还要看王权八脉的集体决议。
但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说,对李纯瑜这种王族子弟来说,这种不是很过分的错误都会被轻描淡写的在家反省几天就不了了之了。
帝国的法规也好,制度才好,都是依托于王权八脉而存在的,是王权八脉手中的工具。
用来控制蝼蚁的工具又怎么会伤到自己呢?
对于这一点,无论是元夕市的本土宗派,还是外来的方星素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而对于死里逃生的方星素四人来说,他们现在只想尽快的离开元夕市,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毕竟,他们可是看到了前去袭击沐光者信徒的是多么豪华的阵容。
而这些人居然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尽皆消失在了那片无声的黑夜之中,这不免让方星素等人感受到了一种没来由的神秘恐惧。
而提到离开元夕,最为着急的便是罗子絮。
这段时间她虽然跟方星素沟通过许多次感情,但无奈自己的肚子不争气,用尽办法也没有一丝动静。
尽管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但罗子絮并不想把自己的别有用心表现的太明显。
因此,在这种困境之下,重新回归到四人组之中,又爱慕者罗子絮的赵灵度,便成为了罗子絮新的依仗。
第89章:旧人与新欢
对于罗子絮来说,她有理由相信,赵灵度这个曾经迷恋于自己,现在依旧还是一无所有的家伙,肯定会乖乖投靠到自己的裙下。
事实也的确如此,再次见到罗子絮之后,劫后余生的赵灵度突然比以前更加渴望异性的身体,而罗子絮这个他曾经最为熟悉也曾经暗恋过的人,便成了唯一的yy对象。
这天他又向往常一样,一边想着罗子絮一边释放着自己的生殖本能,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缠上了自己。
赵灵度刚想反抗却,眼前却是闪过一片粉色的辉光。
等他重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东西之时,看到的却是罗子絮的模样。
准确的说,是他梦寐以求的罗子絮最为原始的模样。
远处乌云渐渐遮住了太阳,厚厚的云层与炽热的光线反复较劲摩擦,最终还是被那一丝辉光击穿了云层。
即便如此,也已经是日落时分了,即便是赵灵度有心再战,体力却是有些不支。
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罗子絮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但那份触感以及乌云包裹着大地的黑暗感觉,却是让赵灵度记忆深刻,终身难忘。
次日,趁着方星素不在的时候。罗子絮绕开潘语云,将赵灵度约了出来。
在除异部酒店的33楼,两人各自熟练的遵守规程,同心协力,最终皆是满意而归。
几日之后,罗子絮能明显感受到,自己肚子里生命的律动。
她满是欣喜的将这个消息告诉的方星素,而方星素听后微微一愣,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苏行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行看着罗子絮身上的辉光,总感觉有些眼熟,但他也懒得管那些闲事了。
他现在更为关心的,是如何突破态的第二形态,达到怨丹期。
之前他虽然去问过年高,但年高那家伙是个另类,他在进入筑基期的时候就已经完成了相的进化,突破到怨丹期只是顺理成章的经验积累,根本没法给苏行帮助。
无奈之下,苏行只得自己找办法摸索。
但无论是相还是态,在修士之中都是万里挑一难得一见的存在,因此即便是苏行找遍了整个元夕,也没找到第二个拥有相或者态的存在。
……
又是一个欢欣鼓舞的好天气,又一波不速之客来到了元夕。
但和之前高调行事明显找死的沐光者信徒不同,这一行人显得极为低调,要不是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上王权八脉的标记出卖了他们的身份,别人只会以为他们是一群来旅游的外地游客。
悄无声息的进入元夕市之后,李蔚汀并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直接选择了上门。
直到入驻之后才给各大宗派发去了通知。
而除异部的众人看着这位王女,则是各有各的想法。
但大家都很清楚,那就是元夕法学院的接管即将结束了。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日常事务之后,李蔚汀惊讶的发现,李纯瑜居然不在元夕。
至少,表面是这样。
而接管的除异部的元夕法学院,则是以各种理由百般阻挠,似乎并不想把除异部的权力交给李蔚汀。
这让李蔚汀不免有些奇怪。
根据以往的描述,元夕法学院应该是从不在乎权力才对。
而且,既然自己已经来了,他们一直躲着也改变不了什么。
自己完全可以通过王权八脉的手令以高阶权限直接接手除异部,元夕法学院的拖延似乎毫无道理。
不过,当李蔚汀赶往元夕法学院在除异部的临时办公室时,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李蔚汀似乎明白了什么
……
“李长官,您的亲妹妹王女大人……”
“我知道,按预定的计划处理就好。”
“可是……”听着李纯瑜毫无感情的话语,岁夜有些为难。
“可是什么?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所以我们就要让这一切都化为泡影?
我们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选择了,倒不如说,来的是我妹妹这是件很令人庆幸的事,因为我对她足够了解。
她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所以才会给我们可乘之机,如果是其他的王权八脉的人,恐怕你我现在已经被拿下送往王都了吧。
我终归是王族一员,但你可就不一定了。”
“属下明白了。”岁夜缓缓抬起头,眼神相较之前却是坚定了许多。
“真是好笑,明明是上古的恶魔却喜欢将情谊,而活生生的人类却倒是一个比一个残酷。”李纯瑜躺在李菀妤的怀里,面色苍白气息虚弱。
她并非是真的被驱除出了元夕市,而是借驱逐之名藏在元夕法学院里静养。
她现在已经没有离开这里的能力了,只能虚弱无力的躺在这里,等待着一切的终结。
……
感受着周围人那些的气息,李蔚汀面色微变,悄无声息的开启了共感觉。
这是在平野城之中,苏行传染给她的症状。
但这同样也是李蔚汀晋级怨丹期的契机,完成了相的进化的她,面对绝大多数怨丹期的同阶都能做到碾压,但现在她还是下意识的开启了共感觉。
她感受到了自己从未感受过的,针对自己的危险。
沉思片刻之后,李蔚汀径直踹开了元夕法学院在除异部临时办公室的大门。
正如李蔚汀所想的那样,办公室没有半个人影,也没有半点办公过的迹象,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特制灵罐,这些灵罐是专门用来孕育灵魂的。
李蔚汀冷笑一声,手中闪过一团极致的黑色,刹那间,屋内装满了先民魂体的灵罐被瞬间被湮灭了。
周围人看着李蔚汀的手段皆是沉默不语,内心满是好奇。
他们或多或少都听说过这位王女的净相之名,但李蔚汀现在的手段显然已经超出了净相的界限。
这绝非是寻常的怨丹期修士可以做到的,也无人敢去试探李蔚汀的真实实力。
但下一刻,感受着屋外那截然不同的强大压迫力,李蔚汀面色微变,只说了一个字。
“跑!”
但此时先民已经做好了准备,一片片灾厄信息此刻直接凝成了实质,无视着除异部办公大楼的防护法阵,径直朝着李蔚汀冲去。
这是场蓄谋已久的埋伏,针对的人未必是李蔚汀,但同样有效。
顿时,李蔚汀感觉自身的相被一股灾厄信息所侵占了,这是她之前从未感受过的脱力感。
这也第一次让李蔚汀认识到,星魂以及自己的相并非是无敌的存在,别说是准神了,就连鬼婴期的器物都足以污染自己的相。
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相的异动,李蔚汀毫不犹豫的从27楼跳了下去。
在落地的一瞬间,冒着污染加重的风险,李蔚汀展开自己的惊相。
被污染的只是她的第二种相,第一种相暂时还没被影响到,因此还能使用。
但仅仅只是第一相,不管是威力还是发挥的上限都相当有限,但在这个时候。李蔚汀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像李纯瑜对她的了解一样,李蔚汀也是十分了解自己的这位哥哥,他一旦认定的事是绝不会轻易改变的。
在兄妹三人之中,他看起来最不突出,但却最为固执,也最为有韧性。
从目前的的形势来看,既然李纯瑜选择对自己动手,那么就一定做好了致自己于死地的准备。
最好的下场被抓到也不过是被软禁起来,或者被改造成半先民。
当李蔚汀看到那些灵罐的时候,她就已然明白元夕这几个月与王都几乎是断绝了所有通信的原因。
她大概知道李纯瑜想做什么了。
但问题在于,她还有时间,或者说,她还有机会把这个消息送出去吗?
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李蔚汀露出了一丝凄惨的笑容。
“李,李蔚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让李蔚汀有些意外的同时,内心突然充满了惊喜。
“苏行?”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李蔚汀果然看到了苏行的身影,他手里提着一只烤鸭,宛如过路的吃瓜群众一般,看起来平平无奇。
“苏行,救我,我会回报你的。”李蔚汀刚想朝着苏行的方向跑去,却感觉污染已经蔓延到了自己的净相。
净相的含义便是净化一切,而现在净相居然被污染了,这让李蔚汀觉得不免有些讽刺。
“咱俩的交情来说,我救你是没什么问题。”苏行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不过,你确定我是这些人的对手?”
然而李蔚汀却没有回答他,在向他呼救之后便直接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看到倒在地上的李蔚汀那极为不雅的走光姿态,苏行瞥了几眼之后最后还是放下来手里的烤鸭,快步抱起了李蔚汀。
然而,在触碰到李蔚汀的瞬间,苏行感觉自身的态像是在飞速的进化一般,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增长,但苏行感觉自己跟假丹只有一步之遥了。
这跟之前完全看不到晋级的希望倒是截然不同。
但目前的问题在于——怎么处理这些追兵。
思考片刻之后,苏行很是直接的拨通了年高的电话,顺便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他。
“救救救……”苏行还没说完年高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一脸的鄙夷:“我没你这样的外甥。”
但话虽如此,年高还是微微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了苏行和李蔚汀周围的追兵。
在心里默念两人欠自己一个大人情,李蔚汀的人情很值钱之后,年高淡淡地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周遭的追兵尽皆化为了黑粉。
看着突然暴毙的追兵们,苏行舒了口气,抱着李蔚汀拔腿就跑。
直到两人,来到了某家情侣酒店,苏行才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眼前的李蔚汀已经恢复了一定的意识,但因为污染的延续以及两个人身上不知道什么东西在呼应,导致李蔚汀现在面色微红,很是兴奋。
苏行试探性的抵抗了一番之后,最终也是没能抵御夜魄与星魂的强大吸力,跟李蔚汀探讨了许久的人类后现代繁殖行为第三阶段升华行为的意义。
一番学术探讨下来,两人都是疲惫不已。
但好处也是显而易见。
困扰李蔚汀的污染直接消失不见,自身的相反倒是成长了一番。
而苏行更是趁此机会直接突破到了假丹,虽然还是没能完成态的进化,但相比之前已经是进步不少。
“你应该清楚现在元夕的局势吧。”李蔚汀换好衣服,看着坐在窗边啃烤鸭腿的苏行有些无语。
这画面怎么跟小说里写的不太一样?
“来点?”苏行倒是毫不在意的丢了个鸭腿过去,下意识伸手接过来的李蔚汀好气的同时不免又有些好笑。
“元夕的局势可能比你想的还要复杂。”
“这里不是只有先民吗?我哥哥他们所代表的先民势力。”
“如果只有那一方,那倒是轻松了。”苏行长叹了口气,自嘲的笑道:“我清楚你的意思,我也知道这种时候我们只有达成合作这一条路了。
但在这之前,让我给你梳理一下,这元夕城的局势。”
“首先就是除异部所代表的先民势力,元夕法学院应该也是他们的人,他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上古遗迹的时候完成了对元夕法学院的污染替换。
其次,就是本土的各大宗派,我不清楚他们被渗透进去多少,但就目前的元夕局势来说,这些本土宗派和除异部是明面上的主要矛盾双方。”
“明面上的?”李蔚汀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
“还有那些我不了解的势力?”
“之前以真定王手令高调入驻元夕,但在进驻当天被围攻,无人幸免的沐光者信徒。”
“他们,他们不是全都死于非命了吗?”
“很巧,那天我也在现场,但事实并非是各大宗门屠戮真定王的使者之后仓皇逃窜,而是沐光者直接在那批人里下了神启,留在现场的人除了我基本全死了。
那些人都被驻地内神秘的辉光给湮灭了,而我不知道因为什么侥幸逃过一劫。
而在我逃走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女人,我曾经在除异部酒店的33楼见过她。”
“是谁?”
“这个女人我之后打听过来历,根据其长相外貌的描述,应该是你的那位哥哥,元夕除异部实际上的另一位掌权人。”
“李菀妤。”
第90章:决战伊始
“李菀妤……”李蔚汀微微皱眉,想起了自己这位远方表妹。
“她的确是跟李纯瑜走的很近,没想到居然是她……”
“你现在还有其他可以调动的兵力吗,我们人手不足,做不了什么的。”
“没了。除了我之外应该是全军覆灭,那家伙没打算留手,要不是你这个意外因素存在,我就算不死也要被抓回去囚禁。”
“只要能活着就好啊。”苏行微微叹了口气,眼神看向一旁已经完全凉透的烤鸭。
他跟温流如认识的时候就是在烤鸭店。
李蔚汀微微点头,并不能理解苏行此刻的感受。
毕竟,刚才已经是她此生以来最危险的处境了,但只要她配合,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便是王族的出身与底层的不同。
他们所习以为常理所应当的,却是无数人为之努力一生的存在。
带着李蔚汀返回到临时住所,却看到赵灵度和潘语云却是已经坐在了里面。
“方星素和罗子絮呢?”苏行有些好奇地随口问了一句。
赵灵度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并没有回答,潘语云则是冷笑一声说道:
“罗子絮怀孕了,方星素在家照顾她。”
“怀孕了?”苏行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赵灵度,而李蔚汀看到眼前这一幕,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然而下一刻,苏行和李蔚汀的目光都停留在了赵灵度的身上。
“你们都盯着我干嘛。”赵灵度被盯得有些心虚,连连向后退了几步。
苏行微微皱眉,低声道:“你身上,似乎有点不干净的东西。”
“不干净的东西?”赵灵度闻言长舒了一口气。
不是揭穿自己和罗子絮的关系就好。
“让蔚汀帮你清理一下吧。”苏行指了指身旁的李蔚汀,介绍道:“这位是王权八脉之一,平安王的女儿,目前暂时加入我们对抗先民。”
“我的目的跟你们不一样,仅凭我们的力量对抗先民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还是想办法送我离开元夕,这才是唯一的正确道路。”
而在听到李蔚汀身份的瞬间,无论是赵灵度还是潘语云,都变得警觉了起来,满是戒备地看向李蔚汀。
“我稍微解释一下吧,虽然同为王族,也都是平安王嫡出,但蔚汀并不是先民立场,她是代表王族来元夕……”
“但是王族是先民立场。”背后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苏行的解释,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
苏行缓缓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年高的身影。
“都这个时候了,我觉得我们应该分清楚立场和敌人,免得到最后弄得一团糟。”
苏行微微皱眉,没有说话。
而年高却是相当自来熟的继续解释道:“李纯瑜那边虽然是先民立场,但王族其实也是先民立场。
譬如之前抓捕异种,炼制凝血丹,就是为了唤醒先民而准备的,李蔚汀小姐所带过来的物资之中,应该也有那东西吧。”
“你怎么知道……”李蔚汀刚一开口,便自觉失言。
而苏行则是面色一变:“抓捕异种是为了先民?”
“的确如此。”年高淡淡一笑,反复打量着李蔚汀,眼神之中满是戒备。
“我……”李蔚汀看着眼前的两人,意识到自己无论怎么解释也没人相信,于是干脆放弃了解释。
苏行沉默了片刻,转身选择离开。
“苏行,请你相信我。”
“我们的出身,地位,所受到的教育,经历都不同,因此有些事我们是注定有不同看法的。
而在这件事上,你的目标是离开元夕上报王都,而我的目标则是杀死所有先民,包括你那位兄长。
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那么请你告诉我,如果我们侥幸取胜,你会怎么处置你那位兄长》
你会亲手终结他吗?你敢真的杀死他吗?”
李蔚汀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会,我会把他送到王都,让法律来处理他。”
“法律。”这下不光是苏行,连年高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满是鄙夷地看着李蔚汀。
“这就是刚才苏行所说的,你们相信法律,是因为你们凌驾于法律之上。而你们这些王族从来就没真正的在乎何为公平。”
“我……”李蔚汀还想再解释一番,而苏行已经转身离开了。
……
除异部的门口此时格外热闹.
确切是说,是无数被操控的傀儡,在疯狂的攻击着除异部的外围。
重新回到了除异部的李纯瑜,满是疑惑地看着窗外的傀儡们。
李蔚汀虽然逃走,但她所带来的人已经全军覆没,而她带来那批凝血丹正好可以作为那东西的养料。
那自己门外的这些家伙,是哪一方?
似乎是察觉到了这些傀儡没有多大的作用,幕后主使也是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身姿曼妙,长相甜美的少女,出现在了监控镜头上。
一时间,除异部监控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李纯瑜身旁的李菀妤看去。
因为除异部门外的那个少女,除了服饰妆容发型和李菀妤不同之外,其余的种种,都和李菀妤一模一样。
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而李纯瑜和李菀妤则是面如死灰,对除异部之外的人似乎早就知道,而且完全没意识到对方会这个时候出现。
“外面那家伙,什么等阶。”
岁夜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对着自己的手下挥了挥手。
下一刻,第二个李菀妤则是朝着监控走了过来,对着摄像头微微一笑。
看着她那有点癫狂的病态笑容,众人皆是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提高的警惕。
而李纯瑜和李菀妤则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快走到门口时才丢下一句“撤”
话音未落,李菀妤居然直接从监控大屏之中走了出来,一股有别于众人的强大气息直接将监控室里来不及逃跑的众人吸收尽了自己的体内。
如果拥有荒芜真实视域的苏行在这里的话,他会因为直视李菀妤2的本体而短暂的失去视力。
虽说监控室内的精锐尽数被灭,但除异部大半的有生力量还在,然而李纯瑜并没有召集他们,而是拉着李菀妤的手,踩着高跟鞋快速来到了宴会大厅。
那是母巢所在的地方。
岁夜早已等候在了这里,看着李纯瑜和李菀妤的到来,弯腰致意。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也不必在意这些无用的礼节了。”
“无论岁夜变成什么样,都不会忘记两位王女的。”
“算了,没多少时间了,你还是尽快吧。”李纯瑜深呼了一口气,静静地等待着李菀妤2的到来。
岁夜点点头,下一刻,便纵身朝着母巢冲了过去。
在岁夜接触到母巢的瞬间,两者之间融合在了一起。
而李菀妤2也是姗姗来迟地出现在了宴会大厅的门口,看着正在融合的岁夜与母巢,啧啧了两声,便直接朝着李纯瑜和李菀妤杀了过去。
“你们这两个贱人!居然敢图谋伟大的神!”
她一边说着,身体一边发生着异变,体型也在逐渐扩大,最终则是达到了填满整个宴会大厅的程度。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怪物,李纯瑜显得极为淡定,眼神之中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就你这种连准神级都不是的怪物,也敢自称神明?”
李菀妤2所转化的怪物闻言大怒,伸出自己的触手就想要湮灭李纯瑜。
下一刻,另一团更为巨大的肉块凭空出现在了宴会大厅,径直挡住了怪物的攻击。
“卵壳,你这家伙吞噬了我的本质,还敢跟我这个本体叫嚣?”怪物似乎显得极为愤怒,一边疯狂嘶吼着一边试图吞噬岁夜。
但融合了母巢的岁夜跟怪物都是鬼婴期巅峰,其力量并不在怪物之下。
“本体?”岁夜冷笑一声,言语之中满是不屑。
“你跟王女身旁的菀妤王女一样,只不过是个拥有一般残质的家伙罢了,你又有什么资格妄称本体?”
“你们这群该死的贱种!”怪物愤怒的咆哮着,很想现在就直接吞噬到与母巢融为一体的岁夜,但此时的它只能与岁夜五五开,连击败对方都做不到。
这让这位沐光者的女儿,神之子嗣,曾经的孕育之神很是愤怒。
在复生的过程中,祂本来选中的王权八脉之中的平安王一脉的旁系的李菀妤。
但在融合的过程中,祂没能顺利的吞噬掉李菀妤,而是被李菀妤强行分割成了两半,以原有的李菀妤为主人格的一半成为了李菀妤。
而以孕育之神作为主人格的一半则是变成了这只怪物。
而更令她愤怒的是,占据了祂部分力量的母巢,居然因为某个可恶家伙的干扰,从而产生了自主意识。
这就导致她一直处于虚弱状态,最近才勉强复生。
但现在,祂已经忍不住了。
“该死的东西,看来,只有成就准神才能吞噬掉你们了。”怪物面目狰狞地怒吼着,举起双手打了个响指。
刹那间,整个元夕市所有待产的异性全部强制生产,只有少部分人幸免于难得以顺利生产,绝大多数人只收获了一个带着丝丝诡异气息的死tai以及无数的惊吓。
但这些对于正在激战的双方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李纯瑜肚子里那个东西。
也出来了。
在怪物瞠目结舌的目光注视下,李纯瑜微微叹了口气,直接吃掉了自己生产出的邪神子嗣。
而李菀妤整个人则像是虚脱了一般,倒在李纯瑜的怀里,气息宛如死人一般。
“你,你们!”
“这一步比我来的要快的多啊。”李纯瑜叹了口气,似乎有些遗憾。
“我的小妹的到来实在是有些太早了,但好在她为我带来了足够的凝血丹。
这是沐光者大人与王族约定好为你而准备的吧,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东西最后还是便宜了我。”
感受着李纯瑜极速暴涨为准神阶的气息,怪物微微有些畏惧。
它转身就像逃走,却被已经完成吞噬的李纯瑜直接按在了地上。
下一刻,怪物的身体逐渐蒸发消失,最终重新变成了李菀妤的外形和身体。
而李纯瑜则是没有丝毫的怜惜,径直掏开来李菀妤2的腹部,然后微微一愣。
里面竟是空空如也。
看着李纯瑜诧异的目光,被祂按在地上的李菀妤2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以为,就只有你会想到孕育吗?”
……
看着眼前肚子突然变大的罗子絮,方星素面色微变,随手便抽出了自己的配剑,架在了罗子絮的脖子上。
“星素!你干什么!”罗子絮被方星素的举动吓坏了,一边配合的举起双手,一边在内心祈求方星素不要发现自己的丑事。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方星素冷笑一声,面带嘲讽。
罗子絮刚欲试图狡辩一番,方星素便直接一剑刺穿了罗子絮的腹部。
对于筑基期大圆满的罗子絮来说,这一剑并不足以致命。
但对于她腹中的孩子来说,这无疑是致命的一剑。
“星素,我,我们的孩子,你要相信我啊。”
“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冥顽不灵啊。”方星素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看着罗子絮的眼神之中不免有些怜悯。
“我的确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但我能确定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还没等罗子絮争辩,方星素便抢先一步继续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我没有生育能力,不然你以为我这个方家嫡系为什么要来这种地点陪你们玩友情游戏呢?”
罗子絮瘫在地上,整个人像是失神了一般,面如死灰。
“从你在那次追击之中偷袭赵灵度,然后强行育种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你的用心。
本来想着玩玩你也好,没想到你居然执迷不悟,居然找别人弄了个孩子。”方星素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罗子絮啐了一口。
而此时的罗子絮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力量了。
虽然她本来也没有。
“距离你怀孕不过一个月,你难道不清楚你的肚子变大是意味着什么吗?
我本来想等你把孩子生下来再告诉你真相,到时候看着你希望落空绝望无助的表情,一定会很有趣。
可没想到你居然被污染了。真是没用的家伙。”
方星素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擦拭着剑身上的鲜血,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的罗子絮已经完全失去了生命体征,变为了一具被抽空的干尸。
他只感受到了罗子絮的气息在逐渐膨胀壮大,等他意识到这份气息已经远远超过了罗子絮该有的气息之后。
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卷还差一章,虽然因为进度问题剧情有点赶,但我很喜欢这个故事的结尾。)
第91章:准神的对决
看着从罗子絮肚子里破肠而出的怪物。方星素面色微变,正欲动手。
却被怪物直接掏空了心脏。
而怪物吞食了方星素的心脏之后,一边发出邪异的诡异笑声,一边反复在嘴里念叨道:
“孕育吧,一切都孕育吧。”
而此时的苏行则是独自来到了墓园,看着满地的灵碑有些发愣。
此时此刻,他很想也给温流如立一块灵碑,但温流如那样算是死了吗,她跟自己一样都是共感觉者,同为异种,应该可以重塑肉身的。
只是,苏行还能看到那一天吗?
从平野到元夕,苏行的力量在逐渐增强,但所接触的力量层级也在逐渐上升。
别说是李蔚汀了,就算是赵灵度和潘语云也是之前的自己只能遥望的存在。
但这样真的有意义吗?
所以,当苏行意识到自己所熟悉的李蔚汀也是那个陌生的阶层时,他突然有些害怕了。
他很清楚不同阶级之间的区别以及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他不想再面对那些乱局。
思索间,一股异样的波动命中了苏行的腹部。
苏行面色一变,感受到了一股孕育的气息。
他微微皱眉,正想回去查看一下情况,却突然感受到被封印在自己共感觉之中的温流如正在极速的向外喷涌着。
这股孕育的力量,居然想把温流如强行孕育!
而令苏行感到棘手的是,这股力量似乎是准神级的命令,他根本无法阻止。
眼看着温流如就要被强行孕育,苏行紧咬着嘴唇,准备冒险试试。
他准备利用自己的苏行的铭牌,来强行为温流如命名,阻止她的出生、
在他即将发动这个技能的瞬间,这个从未被打断的技能居然释放失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你那么做只会彻底湮灭她的灵魂印记,到了那个时候就真的只能形神俱灭不可挽回了。”
苏行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眼熟的少女,沉默了片刻,才想起来少女的身份:“你是……”
“宋妍心,我们应该见过的。”宋妍心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看起来就像个人畜无害的纯真少女。
但在这个时候能出现在这里,必然不是普通人。
但诡异的是,苏行却是感受不到任何宋妍心的气息,即便是开启荒芜真实的视域也不行,就好像眼前的宋妍心不存在一般。
“时间紧张,我就不解释来龙去脉直接长话短说了。”宋妍心清了清嗓子的,淡淡开口道:
“我是苏行game的创造者,也是庇护你的人,用一个通俗的说法来说的话,我就是神。”
听着宋妍心这突如其来的发言,苏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极为勉强地点了点头。
“你就不能怀疑吗?”
“以我们之间的差距,如果你有什么目的的话,又何必骗我呢。”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聪明。”宋妍心满意地点点头,低声道:
“多余的东西留到以后再解释,我之所以现身除了阻止你那愚蠢的行为之外,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能我清除这份孕育的力量?”苏行怀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宋妍心。
他能感受到,在宋妍心出现的瞬间,自己体内那躁动不安的孕育力量似乎陷入了停滞一般。
“并不能,神灵的力量是没办法直接影响现界的,要付出的代价有点大。”看着苏行失落的眼神,宋妍心也不生气,而是继续说道:
“所以,我是来告诉你另一条路的。”
“另一条路?”
“我这种正规神灵虽然不能影响现界,那那些非正式神灵可以。”
看着苏行还是有些迷惑的眼神,宋妍心很是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他一眼,无奈地说道:
“说白了,就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位温家先祖……
算了,我把她叫出来吧。”
话音未落,苏行眼前的画面突然一闪,宋妍心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以及那熟悉的王座之上的少女。
看着王座之上和温流如相似面容的少女,苏行微微意动,刚要开口,眼前的画面突然崩塌。
“这家伙真不给面子,我送你进去的,她居然敢直接把你丢出来。”宋妍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刹那间,苏行突然响起了无数个曾经的画面。
他不止一次听过这个声音,进入平野之前的时候也好,其他危难的时候也好,宋妍心都不止一次的帮过自己。
下一刻,苏行再次回到了那片荒芜之中,看着王座之上面如寒霜的少女,略微有些尴尬。
温家先祖叹了口气,轻轻对着苏行一点。
刹那间,苏行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异样的孕育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感激的看向温家先祖,而对方确是对他勾了勾手。
苏行微微一愣,内心展开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还没等他做出最后的决定,温家先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啊,不是您说……”
“算了,还是不废话了,既然你是宋妍心看好的人,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您说。”
“我把我的力量暂时的借给你,代价是你之后必须答应去完成我的要求,当然,这个要求也是有报酬的。”说到这,温家先祖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行一眼。
“这个报酬,便是清楚温流如体内的污染,并且帮她复生。”
“复生!”苏行闻言一惊,但片刻之后,看着王座之上的温家先祖突然沉默了。
温家先祖有些不解地看着苏行,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而宋妍心的声音则是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这片虚空之中:“他的意思是你自己还是个半死不活的主,还能帮别人复生?”
“滚,你这鬼东西偷了我那么多灾厄本质,还在这里阴阳怪气,你是不是真以为我……”说到这,温家先祖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好像的确拿宋妍心没什么办法。
“开个玩笑嘛,不要生气。”宋妍心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却是在劝说苏行。
“虽然她自己还卡在现界的边缘半死不活的,但复生温流如没什么难度,一是她的灵魂本源被你保护了起来,二是她只不过是怨丹期,本身又是异种,复生起来没什么难度。”
听到宋妍心难得说了一次人话,温家先祖脸色稍微缓和了几分,颇为高冷的等待着苏行的答复。
而宋妍心则是毫不留情的继续拆台道:“别看这家伙这么装,其实她很需要你这么一个有后台的打手帮她做事,不然她再在这里耗上几年,就永远别想复生了。”
“宋妍心!”
“我这不是帮他压价吗,所以说你也别墨迹了,影响结局的篇幅,具体的交易内容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谈吧,我来公证。”
温家先祖闻言点了点头,对着苏行再次一次。
刹那间,苏行感受自身瞬间拥有了温家先祖的力量——篡夺。
对于比自己位格低的灾厄物,直接可以将其吞噬吸收。
而在这个时候,这种能力的价值不言而喻。
苏行颇为感激的想要朝着温家先祖道谢,却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墓园之中,眼前只剩下了宋妍心的身影。
“那家伙把你的温流如分离出来扣在那里了,所以你可以放心的大胆去搏一搏了。”
“那家伙?”苏行听着宋妍心的说法,有些不解的问道:“难道您也不知道那位温家先祖的名字吗?”
“真名是神灵最为宝贵的秘密,而她作为还未复生的准神,又没有正式的神名,总不能把她的真名告诉你吧,万一你泄露出去,那她可就成了别人眼中的软柿子了。”
苏行迷惑地听着宋妍心的解释,好奇地问了一句:“那您呢,您这个宋妍心的名字是……”
“我?”宋妍心似乎看起来颇为得意。
“我在神灵之中算是个特例,我的神名是宋妍心,我的真名也是宋妍心,怎么样,我可是实名成神第一人。”
苏行讪讪地笑了笑,还没说话,便看到宋妍心淡淡一笑,对着远处轻轻一指。
“你的目标,是那个。”
苏行顺着宋妍心所指的方向看去,拥有近乎于准神位格的他,此刻的视域也是远超常人。
当他看到那只赵灵度和李菀妤2孕育的邪神子嗣,在罗子絮体内破肚而出,并且杀死了方星素之后,他不禁面色一变。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了这只怪物的眼前。
来不及思考太多,苏行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动了温家先祖赋予他的能力,篡夺。
一时间,苏行本就接近准神的位格再度提升,瞬间便达到了准神的层次。
另一边,李纯瑜也是完成了对李菀妤2残躯的吞噬,正式晋级为准神。
两人虽然相隔甚远,但同源的力量却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强烈的召唤感。
而此刻的岁夜也是将力量尽数奉献给了李纯瑜,自己只剩下一具破败的空壳。
元夕的诸位元婴老祖感受着双方那骇人的气息,皆是躲在自己的闭关之处,不敢有半点气息透露出来。
元夕内部的战争,之前最高的力量体系一直维持在怨丹级,连鬼婴期都不曾出手,而现在居然直到跳到了准神阶,这让他们这些连岁夜都不如的鬼婴期,感受到了许久不成遭遇的死亡恐惧。
但现在对于苏行和李纯瑜来说,这些鬼婴期已经无关紧要了。
他们甚至连作为养料的价值都没有。
即便是与李纯瑜同为准神位格,但苏行的根基实在是差的太多,以至于刚一交手,他便被李纯瑜死死压制住了,没有半点获胜的希望。
在两个对准神力量皆是一无所知的新人面前,力量的大小便能直接决定强弱。
而得到了无数滋养,以及岁夜所献上的母巢本体作为灾厄本质的李纯瑜,对于苏行这个勉强提升到准神位格的家伙来说,有着绝对的压制力。
就在这时,气势十足的李纯瑜突然停了下来,面色凝重地看向身后。
而在两人的身后,年高站在只剩下空壳的岁夜身旁,笑着对苏行挥了挥手。
尽管大部分力量都在李纯瑜这里的,但岁夜毕竟是孕育之神的本体,遭到了年高死相的袭击依旧对李纯瑜有着不小的影响。
但这并不影响大局。
李纯瑜依旧处于绝对优势,那张美艳的脸庞之上,渐渐浮现出王族所独有的高傲。
想起宋妍心之前的描述,苏行咬咬牙,利用自己准神的位格强行开启了共感觉。
刹那间,他的视域被真正提升到了神灵的层次,而对于李纯瑜这种只是准神,气息暴露在外的家伙,一眼就能看透其真名。
“李本一,这才是你现在的真名。”
听着苏行直接报出了自己的真名,李纯瑜微微一愣,但他并不能理解这其中的含义。
而苏行即便是知道了李纯瑜的真名,也缺乏相应的限制手段。
眼看着自己的位格即将跌落,苏行咬咬牙,突起想起了自己唯一能依仗的东西。
“苏行的铭牌!”
令人惊讶的是,苏行的铭牌对于准神级的李纯瑜依旧能够发动。
但李纯瑜依旧保持着原有的位格,站在原地准备吞噬苏行。
苏行绝望地闭上了眼,等他睁开眼时,看到的却是宋妍心的笑脸。
“宾果,你找到了唯一一个正确答案,不错嘛。”
看着被剥离了力量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李纯瑜,苏行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虽然作为神明无法轻易现界。
但对于苏行,这个苏行game的参与者来说,宋妍心可以随意释放自己的力量。
而在苏行把李纯瑜命名为苏行的一瞬间,宋妍心释放了自己的力量,瞬间完成了对李纯瑜的吞噬。
当然,苏行也是一样。
感受着自身力量的衰败,苏行长舒了一口气,内心却是有些失落。
他本以为这是个英雄登场式的结局,却没成想如此荒谬。
“至少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元夕也保住了,你应该开心才是。”
苏行闻言一愣,机械地点了点头。
突然他又想起了什么,颇为不安地开口道:
“可我苏行game的任务还没完成。”
“那东西本来就是我随口编的,现在算你完成就好了,不重要的。”宋妍心淡淡一笑。随手一挥,苏行的耳边便响起了那熟悉的提示声。
“苏行game任务完成。”
第92章:元夕之巢(本卷完)
“你完成了苏行game,获得了苏行game的胜利。”
“你获得了全知特性”
“你获得了第二态随机礼包。”
“你获得了神恩洗礼,感知提升至真现视界。”
“你获得了随机灵术包x5”
“你获得了随机异术包x3”
“……”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让苏行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即他便明白过来这是眼前的宋妍心给自己的补偿。
自己虽说是在击败李纯瑜的方面有贡献,但最后的斩杀吞噬还是宋妍心完成的,因此自己的系统没有收获任何东西。
而作为货真价实的神明,宋妍心显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帮苏行完成态的进化。
甚至于,操纵他的系统。
只是,看着宋妍心姣好的面容之上微微浮现的笑意,苏行总有种不真实感。
元夕,就这么被拯救了?
“对于你我来说,元夕的故事算是结束了,但对于这座城市来说,灾难才刚刚开始。”宋妍心看着远处即将陨落的太阳,淡淡说道。
“这是何意?”
“你之前也感受到那股孕育的力量了吧,那是货真价实的神明的号令,整个元夕的人都被埋下了先民的种子,重新在自己的体内孕育出先民只是时间问题。”
苏行愣了一下,问道:“孕育的时间,大概要多久?”
宋妍心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苏行,微微皱眉。
片刻之后,宋妍心却是对着苏行的眼睛轻轻一点。
“倒是忘了这件事,差点把你给害了。”
看苏行一脸迷惑的表情,宋妍心解释道:“你的视域本来就在突破的边缘,我把你的视域提升之后,你便拥有了相当于鬼婴期才能拥有的真现视界。
虽说能让你提前感受这个世界的真实,但对于还只是假丹的你来说没好处。
我给你的封印在你达到假丹之后会自动解开,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慢慢感受那份恐怖吧。”
“可我已经看到了。”苏行叹了口气,抬头看向宋妍心。
“难怪那些鬼婴期的大佬都不在意,原来都是在等着灾厄彻底爆发……”
“这些东西不是现在的你需要关心的。”宋妍心微微一笑,摆了摆手。
“一会我直接送你出去,元夕已经被放弃了,现在王族的队伍估计已经将元夕全境直接封锁了吧。”
“到头来,结果还是一样啊。”苏行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眼神之中有些恍惚。
“还是一个人都没能拯救,就算是方星素他们也是……”
宋妍心微微挑眉,露出了一丝坏笑:“这可不一定,一会我把你和那个潘语云一起送出去,这样你就至少救下一个人了。”
“潘语云?那赵灵度和李蔚汀呢,他们俩应该也没事……”话还没说完,苏行便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是啊,李蔚汀是王族的成员,不需要我来拯救。”
“那个赵灵度是那个邪神子嗣的父体,准确的来说是他先与孕育之神交欢,然后将他跟孕育之神的胚胎注入到了罗子絮的体内。所以他被污染的程度远超常人,即便是王族不封锁这里,他也离不开元夕了。”
“总之还是多谢了,虽然作为神明应该不需要我的谢意。”
“这次如果没有你帮忙,我应该没办法这么顺利的吞噬整个孕育之神,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了看来我都不用偷小温的力量了,不然非把她惹毛了不可。”
“偷?”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宋妍心得意地笑了笑。
“最开始的时候,苏行game是以诸天的力量作为支撑的,等到诸天复生之后,一时半会没有找到合适的下手对象,苏行game也就停止了。
在元夕的时候苏行game重新开始,是以小温的力量作为基础支撑的,不过相比诸天来,她的力量变化特质不够强,但好在本人比较配合,所以也就没有出现力量外泄的状况。”
想起自己最早的时候遭遇的那些拼接尸,苏行沉默了片刻,终于想明白了这件事。
“虽然有些唐突,但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宋妍心略微有些意外苏行居然还有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
……
李蔚汀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觉得有些嘲讽。
自己的哥哥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或许应该称呼她为姐姐?
即便是被剥离了全部的力量,但作为短暂拥有过准神位格的李纯瑜,还是被王族的监察恭恭敬敬的服侍着请上了车。
她将送回王都软禁,刑期未定,但也只是软禁罢了。
她突然有些理解苏行临别时的愤怒了。
即便是犯下了如此的罪行,即便是几乎拉上了整个元夕陪葬,但李纯瑜依旧没有受到什么惩罚。
只因为她是平安王的嫡出。
而一事无成,什么也没做的自己,却收获了英雄的名号。
这实在是有些讽刺。
但更讽刺的还在后面。
看着宣传部那一叠叠如同雪花一般提前写好的宣传通稿,李蔚汀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什么。
元夕从一开始就在王族的掌控之中。
李菀妤一个旁系,能够抵御着孕育之神的侵蚀,是因为她从王族的仓库之中偷得了某块神灵遗骸。
而那块遗骸是王族提前准备好的,不然她又有什么资格不被吞噬呢?
只是凭着一文不值的意志力吗?
而误入歧途的李纯瑜也好,临危受命的自己也好,都只不过是王族的两把钥匙罢了。
无论谁获胜,王族都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把元夕作为先民的培育基地。
而作为从一开始就被选定的英雄,无论自己是力挽狂澜,还是功败垂成,亦或者是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没做,无论元夕迎来怎样的结局,自己最终都会收获这份荣誉。
这种她的血所决定的。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优势。
王族事实上已经和先民达成了合作,被蒙在鼓里的自己只不过是个棋子罢了。
想到这,李蔚汀不免笑了起来。
为了获取力量,延年益寿,那群家伙居然敢与恶魔交易。
但那又怎样呢?
她李蔚汀虽然一事无成,但还是会作为拯救元夕的英雄荣回王都,接受那些早已为她准备好的鲜花与掌声。
而那些死去的人们,而那些还在挣扎的元夕居民们。
无人在意。
卷末总结
缓缓打出无人在意,我却总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正如苏行所感受的那样,这个故事好像不应该这么结束,这个结局也不应该如此的……
憋屈。
是的,苏行再一次的一事无成,什么也没能拯救,所做的一切似乎也是毫无意义。
连同着温流如也是。
这个故事的基调到了这一步再也藏不住了。
一而再再而三的徒劳无功,被称之为目标的东西被随意的践踏,这既是苏行的现状,也是我的现状。
虽然我有意识的不把自己代入进去,故事的结局也是从一开始就确定好的。
但结合着这本书的现状来看的话,倒也是惊人的巧合。
不过,抱怨这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用,就好像李蔚汀还是成为了英雄,李纯瑜也平安无事的回到了王都那样,写些丧气话并不能改变什么。
事情总是一点一点改变的,人的心也是一点点变凉的。
重新说回书本身,对于这一卷,我个人评价是80分。
当然,这其中有收尾部分因为篇幅问题有些仓促的影响,但总体来说,是个很不错的故事。
但说实在的,相比起简单粗暴的升级流,剧情流不但费脑子,受众还少。
所以说何必自找苦吃呢,没意义。
总结都不想写多了,实在是很消耗精气神。
新一卷会在晚上发布,虽然没几个人看,但还是敬请期待。
第93章:收获
带着还有些迷茫的潘语云离开了元夕之后,苏行看着自己手上的印记,不免想起了临别时宋妍心的劝告。
“最后好心劝告你一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选择跟过去一刀两断,我帮她治好了脸,你可以送她回家,然后去选择另一种人生。
那么做未必伟大,但绝对要比你现在所选择的这条路要轻松的多。”
苏行当时愣了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听从宋妍心的建议。
看着身旁姿色丝毫不输温流如李蔚汀的潘语云,苏行微微叹了口气:“元夕的事还望你保密。回去之后不要跟别人提起我,你也最好隐姓埋名,免得王族找上门来灭口。”
潘语云面色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刚迈出一步,她还是忍不住的回头说道:“苏行,你的大恩大德我会记住的,以后如若有需要……”
“停停停,你这flag立的我有点害怕。”毫不留情的打断了潘语云之后,苏行身形微动,抢先一步转身离去,留潘语云一人在原地张望许久。
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镇之后,苏行舒了口气,开始盘点自己在元夕决战之中的收获。
最大的好处自然是得到了神明的关注,虽说不会守护自己,但从对方的态度来看,应该多多少少会顺手帮一下吧。
除此之外,困扰自己许久的苏行game终于结束了,这也是让苏行长舒了一口气。
这东西就跟达摩克斯之剑一样,时时刻刻悬挂在苏行的头上,实在是让他心烦。
至于剩下的奖励……
苏行看了一眼自己的待开启奖励,颇为好奇地点开了自己的属性栏。
他很好奇那所谓的全知特性是什么。
姓名:苏行
等阶:假丹
感知:真现视界(封印)
全知特性:对于任何事物你都有10%的概率感知其信息,等阶限制为感知等阶,对于低于你视域等阶的事物可以直接看透。
一个是10%的随机探查,一个是低等阶的强制看破。
从各种方面来说,都是相当逆天的技能。
只有货真价实的神灵,才能赐予这种能力吧。
想到这,苏行不免打心底的感谢起宋妍心来。
接下来就是开启那些随机奖励了,尤其是第二态随机礼包。
要不是这是宋妍心当面赐予他的奖励,苏行一定会以为这是个骗局。
深呼了一口气之后,苏行缓缓打开了第二态的礼包。
“你获得极态。”
“极态已自动覆盖御态。”
“极态?”有些好奇的苏行连忙打开了自己的技能面板。
只见之前的衍生态.御态已然被新的极态所取代。
极态:使自身全部属性特性提升至极限,溢出的原有属性会叠加至灵力之上。持续期间每次攻击附带感知等阶的灾厄攻击且附带必中效果。持续时间180s,冷却时间3小时。
看着极态的技能说明,苏行心里不免一愣,他本以为御态便已经足够强力了,没想到极态更是达到了顶点。
要是在元夕的时候他有极态的话……
似乎没什么区别,该打不过的还是打不过。
但这并不妨碍极态的强力,自嘲的笑笑之后,苏行感受到了一股热流在体内涌动。
还没等他自己感受,体内的灵力便凝结成了实质。
苏行正式晋级怨丹期。
与此同时,苏行自身的各自异术与灵术也得到了相应的强化。
而真正达到怨丹期之后,苏行才算明白了那些怨丹期为何如此焦急。
和灾厄副作用还不明显的筑基期不同,怨丹期相当于在自身凝聚一块实质化的灾厄本质,在日常的修行之中既要小心不被灾厄吞噬,也要防范自己的怨丹不被人击溃。
相应的,怨丹在具备一定副作用的同时,也提供了筑基期难以相比的强大战力。
怨丹期的不同阶段所能提供的加成也有所不同,像是刚刚踏入怨丹初期的苏行,一般来说怨丹所能提供的加成应该是110%——150%之间。
苏行看着自己390%的怨丹加成,很是沉默了一会,才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筑基期严重缺乏输出的自己,在怨丹期居然火力溢出了?
怀着喜悦的心情,苏行打开了自己的5个随机灵术包
“获得灵术.元素金。”
“获得灵术.元素木。”
“获得灵术.元素水。”
“获得灵术.元素火。”
“获得灵术.元素土。”
并非是常见的六维基本元素,而是传统的五行元素,这让苏行意外的同时,内心不免有些无语。
这一看就不是随机的好不好,出一个还行,出五个直接凑齐了五行显然是一开始就设定好的。
但吐槽归吐槽,苏行倒是并不在意这5个名称奇怪的灵术,反正灵术相比起异术来差了实在太多,在怨丹期估计会逐渐的失去作用。
因此,苏行直接看也不看,便直接打开了剩下的三个随机异术包。
“获得异术.断魂。”
“获得异术.破军。”
“获得异术.束灵。”
三个名称很唬人的异术,但这整齐划一的名称让苏行有种不祥的预感。
缓缓打开技能面板,首先吸引苏行眼球的却是那五个灵术。
灵术.元素金:提供金元素灾厄本质。
灵术.元素木:提供木元素灾厄本质。
灵术.元素水:提供水元素灾厄本质。
灵术.元素火:提供火元素灾厄本质。
灵术.元素土:提供土元素灾厄本质。
不仅技能名称极其相似,其作用也是几乎一样,看不出有什么实际效果。
不过下方还有一条状态解释,倒是让苏行为之侧目。
五行循环:五行相生相克,五行灾厄本质损耗减少50%,受到的五行类灾厄本质伤害减少50%。
虽然苏行尚不清楚这所谓的灾厄本质是消耗是什么,但这个50%的幅度看起来倒是颇为诱人。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苏行看向那三个异术。
异术.断魂:需求灾厄本质金火土
异术.破军:需求灾厄本质水火木
异术.束灵:需求灾厄本质水木土
这三个异术,居然都是需要五行的灾厄灾厄本质作为基础,这让苏行庆幸之余的同时,不免对宋妍心有些感谢。
第94章:虫都
苏行深吸了一口气,探索着这三种新异术的启动方法,然而他怀着这样的念头刚看向异术的技能栏,便发现自身的五行灵术自然而然的启动了起来,输出相应的灾厄本质灌注到了三种异术之中,而三种异术的效果也终于呈现了出来。
异术.断魂:对灵体类目标伤害+600%,有效范围20米,附带必中效果。
异术.破军:清除目标的所有增益状态以及灵力状态,对目标造成200%的贯穿伤害。
异术.束灵:短暂禁锢对方的灵力输出,附带强制打断效果。
朴实无华的三个异术,没有花里胡哨的技能效果,有的只是纯粹的战斗效果和输出。
看着破军以及怨丹的加成,苏行颇为好奇的将自己的注视放到了两者结合的效果上,而由于自身全知特性的存在,瞬间苏行便得到了答案。
980%的贯穿伤害。
这两个加成之间居然是乘算的,自己的怨丹加成本身就高达390%,加上技能本身的1.0系数,苏行直接拥有了近乎于十倍的攻击能力。
可谓是实打实的攻击溢出。
至于断魂那高达600%的额外伤害,苏行并没有放在心上,灵体毕竟只是少数。
等苏行心满意足的关掉系统面板,转身看向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解禁的真现视界疯狂的窥探者周围的信息,让苏行不免有些目不暇接。
消化了好久,他才习惯这个鬼婴期眼中的世界。
看到灾厄是踏入修行的基本条件,也是筑基期所能看到的世界。
而在怨丹期,因为能够看到天空的陷落,第二层世界的真实会让许多刚刚踏入怨丹期的修士陷入迷茫,从而长久不敢进阶亦或者是提升视域。
而鬼婴期所拥有的真现视界与前两者不同,它并不需要切换,而是永久开启的状态。
无论是普通人所能看到的平凡世界,还是怨丹期所能看到的真实视界,鬼婴期都能在同一个视域之中看到并且还能窥探其中的真实。
而开启真现视界也是晋级鬼婴期的必经之路。
毕竟,只有开启了真现视界,修士才能看到无处不在的灾厄之息以及灵气,才能沟通天地之力孕育自身的鬼婴。
因此,这也是占据了修仙界话语权的鬼婴期修士并不在意天空陷落的原因。
到了他们这一境界,所在意的凡俗羁绊已经很少了,而灾厄之源越扩大,天地间的灾厄之息也就越多,鬼婴期修行的速度也就越多。
至于等到天空真正陷落之后,会有多少凡人和低阶修士死亡,他们不在乎。
沉默了片刻之后,苏行叹了口气,偷偷潜入回了元夕市。
正如宋妍心所说的那样,元夕此刻已然变成了一个先民培育基地。
街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行人了,路边随处可见正在孕育的先民——也就是普通人被先民侵蚀之后所结成的茧。
看来在元夕封闭之后,这些先民已经放弃了之前快捷但成本高昂的孕育方法,改为自然孵化了。
好在苏行此时已是怨丹期的修为,一路潜入并没有惊动这些正在孵化的先民。
当着宋妍心的签订契约之后,苏行长舒了一口气,内心却不免有些空荡荡的。
他又想起了宋妍心之前的那句话,或许那个时候跟着潘语云走才是对的吧。
临走之前,苏行又来到了自己在元夕的临时住所,也就是之前与方星素等人汇合的地方。
这里看起来和之前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地上多了两个小土包。
凭借着自己的真现视界,苏行一眼就看出来这正是方星素和罗子絮的墓。
大概是赵灵度或者是李蔚汀做的?
苏行摇了摇头,懒得再去深究。
元夕的封闭影响远远超过了平野,毕竟平野只是个小城市,而元夕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城市,在整个帝国也算是排得上名号。
只是,现在落了个这样的结局,还要成为李蔚汀的功劳簿。
真是世事无常。
……
王都,王权八脉的联合议会。
看着周围人满是赞叹的鼓励以及那些听起来乏味空洞的赞美之词,李蔚汀不免有些无聊。
如果说以前的那些荣誉她还觉得算是种认可的话,那么这次足以让她获得爵位的伟大功绩,倒更像是一种讽刺。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逃命的路上打了个炮,就稀里糊涂的成了拯救元夕的英雄。
这不免让她回忆起苏行临别时的反应,或许他说的是对的,王族真的不可信?
之后的会议内容,李蔚汀都没仔细听,无非就是各种嘉奖鼓励,秘书早就写好的套话发言,还有就是王族内部的权力整顿。
以及自己的封地讨论。
……
苏行缓缓走下列车,看着周围的建筑不免有些眼花缭乱。
他混杂在一群游客之中,看起来就像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但普通人是不会主动踏入这片领地的,他们根本看不见这里。你是谁,你想要来做什么?”两个身穿道袍的修士拦下了苏行,这让苏行不免有些好笑。
“怎么,到虫都来还需要你们的许可吗?”
听到苏行不是本地的,两名修士顿时脸上带了一丝轻蔑:“外来的?你是哪方势力的?”
“势力?”苏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应该属于什么势力。
“就算我是散修吧。”
“散修?”听到这话,两名修士顿时来了兴致。
“既然是散修,那就该懂点规矩吧,”
“规矩?”苏行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不过是筑基期的虫修士,内心也是有些无语。
这种烂俗的装逼打脸的剧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不过他们的容纳物倒是比较特别,苏行饶有兴趣地看着两人体内作为容纳物的活体灵虫,内心突然有了个大胆的设想。
虫修士是以虫寄生在体内所谓容纳物,相比起普通的容纳物要全面的多,但对自身的损害也要大的多。
常常有虫修士被篡夺了灵智和自我的。
只是……
看着贯穿全身的触手,苏行不免微微皱眉。
这虫修士的修行方式,怎么看起来有些像先民?
那些被先民所侵占身体的修士,体内的经脉分布情况也是如此,而且先民在完全篡夺了当事人的身体之后,会将其原本的容纳物溶解至全身。
如此看来,也难怪温家先祖会提那种要求了。
而两人被苏行这么盯着,心里不免有些发毛,恼羞成怒之下,直接朝着苏行出手。
看着对方远超同阶的速度,苏行微微挑眉,径直避开了这次偷袭。
看偷袭不成,两人似乎也明白了苏行并非寻常修士,果断按下求援按键的同时,两人纷纷释放了自己的虫。
或许用虫形态来形容两人要更加合适,不管是气息还是体内灵力的运转方式,都比寻常的修士截然不同,
至于那看起来像是外星人一般的外形,苏行倒是有些习以为常了。
什么千奇百怪的外形他没见过,眼下这两个虫修士还算是可爱的了。
不过,虽说自身实力可以做到直接碾压,但看着两人狰狞的面孔,以及毫不设防的虫。
苏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他好奇的利用自身的速度优势来到两人的虫旁边,轻轻一点。
刹那间,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两人瞬间失去了生命气息,倒在地上灵力外泄。
而被苏行击杀的两只虫则是原地爆开,化为了无数的白色细卵,朝着四周散去。
秉承着斩草除根的想法,苏行随手一挥,一股灵力风暴凭空而起,将那些试图逃走的虫卵尽数毁灭。
至于这些虫卵是这两人的意识体还是虫的意识,苏行也懒得去探究了。
习惯性地拍了拍一尘不染的衣角,苏行正欲离开,却感受到了两股怨丹期的灵力波动。
下意识的避开了身后的偷袭,苏行微微皱眉:“你们虫修士都这么喜欢偷袭人吗?”
“阁下一个外来者,擅杀我族核心修士,连其根本的虫都破坏了,未免下手太狠了一点。”
“你这话全是flag你自己就不害怕吗……”苏行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两位怨丹初期的虫修士。
真要动起手来,自己打这两个家伙估计连极态都不用开。
但这两位虫修士却不这么想,在他们眼中,虫修士本就是高人一等的存在,更何况是在虫都这种地方,虫修士就是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
不过苏行一向是不太懂规矩的,为了不陷入烂俗的装逼剧情,他沉默了片刻转身就跑,试图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甩开两人。
只是他刚一起身,那两名虫修士便直接拉响了警报。
苏行脸一黑,颇为无奈地看着这两名怨丹初期的虫修士。
异术.破军。
将近10倍的技能效果相当恐怖。
尽管苏行只是对着前面那人出手,准备稍后再处理另一个,但破军的贯穿效果竟是直接抹杀了两人。
这次不用斩草除根了,因为直接全被抹杀了。
杀人灭口之后,苏行被破军的威力震慑了半秒,看到两人的死状又愣了一秒,然后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开什么玩笑,两个怨丹初期拉的警报,鬼知道回来什么样的怪物。
虽说现在苏行实力大增恨不得找个鬼婴期的大佬练练手,但对自己的能力上限还是比较有数的。
在这种地方跟整个势力抗衡没好处,赢不赢先不说,万一打多了被列入黑名单了怎么办。
苏行这次虫都之行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下一刻,一道流光骤然出现在了苏行面前,将他拦了下来。
看着来人怨丹中期的气息,苏行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直接发动束灵限制住对方,然后继续跑路。
干掉这个怨丹中期并不是太难的事,但这势必会消耗时间,一旦苏行被他拖住,无论是高阶修士还是大部队赶到展开人海战术,都是此刻的苏行所无法接受的。
但事与愿违,苏行还没等离开火车站,便看到一层结界树立在了自己的前面。
而一个面色冷峻,全身上下皆是复眼的家伙,挡住了自己的面前。
尽管没法确定对方是不是结界的主持者,但苏行很清楚,以对方怨丹后期的实力,如果自己不解决他,那么就别想离开这里。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苏行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极态。
在对方瞠目结舌的注视中,苏行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丝扭曲的笑容。
全极限属性,极态。
此刻的苏行甚至敢和鬼婴期修士硬拼,对付眼前这位只是怨丹后期的修士,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在这位怨丹后期的虫修士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苏行手上闪耀着一层电光,径直穿过了对方的丹田。
异术.驱灵法。
在极限速度极限反应极限掌控等诸多属性的强化之下,这位怨丹后期的虫修士甚至来不及反抗,便被苏行击破了丹田。
眼看对方失去了抵抗能力,苏行也是没有丝毫的手软,再次补上了一击破军,直接击杀了这位怨丹后期的虫修士。
而在众人眼中,苏行不过只是怨丹初期而已,居然能秒杀怨丹后期的大佬,实在是恐怖如斯。
一时间原本准备一拥而上结成法阵的诸多修士皆是停了下来,迟疑不定地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解决掉怨丹后期之后,苏行迅速的环视四周,希望找到那位主持法阵的人,但令他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倩影。
看着李蔚汀的身影,苏行沉默了片刻,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而李蔚汀却是毫不客气,直接开启了净相上前与苏行缠斗了起来。
但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开启了极态的苏行几乎是全方位的碾压了李蔚汀,要不是她的净相威慑力太大,此刻苏行已经将其拿下了。
看净相没有效果,李蔚汀冷笑一声,周身气息也随之一变。
下一刻,一股毁灭性的力量汇聚在了李蔚汀的身上,不光是周身的气息,就连身上所流动的灵力也变得凌厉了起来,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势。
苏行微微一愣,想要开启束灵打断李蔚汀的相,但只是刚一出手,他便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
相可是顶级天赋,又怎么会是自己一个异术就能轻易打断的呢。
果不其然,束灵在命中李蔚汀的瞬间便被其身上的净相直接融化了。
第95章:腐败者
但相比起净相,更让苏行头疼是李蔚汀的第二相,完全未知的能力,却拥有如此的气势。
自己的极态虽然强大,但其能力特性却是很好辨认,况且自己的态持续时间有限,没法像李蔚汀的相那样持续输出。
思考了片刻之后,苏行颇为无奈地选择了近身战。
先使用断魂,骗过净相的防御,然后在净相融化断魂的一瞬间,再次发动破军。
计划相当完美,然而令苏行没有想到的是,在苏行动的那一瞬间,李蔚汀也选择了进攻。
她居然是要和苏行对攻!
在苏行惊愕的注视下,李蔚汀没有丝毫犹豫的朝他冲了过来。
看着面无表情眼神坚定的李蔚汀,苏行不免感慨。
或许自己在平野认识的那个李蔚汀,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余念散尽,苏行一个箭步踏步爆射而出,与李蔚汀攻到了一起。
无论是灵力强度还是属性加持,苏行都占绝对的上风。
但令他意外的是。李蔚汀那看似平平无奇的进攻,居然直接穿透了他的破军,朝着他本人袭来。
即便是有着极态的全极限属性加成,苏行此刻依旧是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在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使用羽化逃走的时候,李蔚汀的攻击却突然停了下来。
准确地说,李蔚汀直接取消了攻击,一把扑在了苏行的怀里。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
“你的领地?”苏行微微一愣,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随即他便想起来这其中的因果关系——作为拯救元夕的英雄,李蔚汀这个王女也的确到了该获得独立封地的时候了。
只不过苏行没想到王都出手居然这么大方,直接把虫都封给了李蔚汀。
虽说不至于是前五,但好歹也是帝国前十的大城市了,居然就这么封给了李蔚汀。……
还没等苏行仔细思考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李蔚汀便趴在他的耳边轻声道:“想什么呢,也不理人家。”
苏行尴尬地笑笑,总感觉自己和李蔚汀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但想起他们那天所做的事,以及自己的态与李蔚汀的相的奇妙相性,苏行也就能够理解李蔚汀此刻的心情了。
“抱歉,知道这是你的领地,让我有些恍惚。”
“是精神恍惚还是在想别的人呢?”李蔚汀甜甜一笑,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却让苏行下意识的心头一紧。
“还是说说你来虫都之后的事吧,以你的个性应该不只是老老实实在封地当你的土皇帝吧。”
“果然还是你最了解我。”李蔚汀嫣然一笑,眼眸之中满是风情。
这让苏行不免有些不太习惯,甚至有些怀疑自己身旁的李蔚汀是不是被先民替换了。
但转念一想,作为相的拥有者,李蔚汀是不可能被先民侵蚀的,就连像李纯瑜那样转化为半人半先民都不行。
因此内心潜藏的那一丝异样便就沉寂了下去,连同着属于温流如的那份异动一起。
一路上,看着形态各异的虫修士对着李蔚汀毕恭毕敬的样子,苏行一边感叹权力的魅力,一边有些好奇地低声问道:
“虫都的修士全是虫修士吗?”
“不能说全部,但八成以上都是,虫都是个表面开放实则保守至极的城市,如果想长久的待在这里,就要接受他们的习俗与文化,不然就会被歧视亦或者是排挤。
当然,我不用在意这些,你也不用。”
“极度排外也就代表着这里的组织结构是以传统的家族宗派为基础?并且现代化程度应该不高吧。”
“宾果。”李蔚汀颇为赞赏地看了苏行一眼,身体下意识地朝着苏行靠了过来。
苏行虽然有些不适应,但还是接受了李蔚汀的亲近。
无论自己是什么目的什么立场,现在还是跟李蔚汀保持好关系为好。
“那些老家伙个个都冥顽不灵的很,我安排的事根本执行不下去,想要接着改革的名义搞些动作也没办法。也不知道他们是预料到了这一点还是单纯的抗拒王命。”
说到这,李蔚汀自觉失言,但却没有隐瞒苏行的打算。
只见她淡淡一挥手,周围的侍从便识趣的退了下去,关上了门守在外面。
见四下无人,李蔚汀也是大胆了许多,一把揽过苏行的脖子,贪婪地嗅探着苏行身上的味道。
“你这是……”
“说来话长,我已经忍耐很久了,今天可得好好和我来一次学术讨论。”
苏行正欲拒绝,却看到李蔚汀释放出了自己的相。
并非是他熟悉的净相,而是毁灭气息满溢而出,直接击破了苏行杀招的未知相。
“这是……”
“我的第二相,灭相。”
“灭相……”尽管李蔚汀没有做任何的解释,但苏行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的丝丝杀气。
而对于李蔚汀的第二相居然还是单字相,这让他不免有些惊讶于李蔚汀的天赋。
无论是相还是态,字数越少的也就越强。
因此在少数能踏入到第二态/相的幸运儿之中,大多数都是复数以上描述的功共有态,单字的态几乎就是独一无二绝不会重复的稀有存在。
而李蔚汀不仅独自晋升到了第二相,而且还是灭相这种强大的稀有相。
虽然李蔚汀还没有解释灭相的效果,但从之前的交手之中,苏行已经能感受这强大的威力了。
那可是连自己的极态都能击破的恐怖相。
“我的灭相顾名思义,就是极致的毁灭之力,凭借在攻击时可以无视对方的防御或者反应速度等属性,也就是概念性的必中。
但跟净相几乎永存的特性不同,灭相倒是更像态一点,启动之后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可谓是一击必杀的绝杀技。
事实上之前我们的交手之中,如果你挡下了那一次进攻亦或者是利用羽态抬走,恐怕遗憾落败的就只能是我了。”
苏行所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开始解释自己的极态:“我的第二态是极态,就是在短时间内将全身的所有属性全部提升至极限的态,持续时间跟之前虽然有所延长,但也没长多少。”
“有所延长?”李蔚汀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苏行。
“你的态所提供的属性恐怕都能与鬼婴期的大佬相当了,持续时间居然还有增长?”
联想起李蔚汀只能持续一瞬的灭相,苏行挠了挠头:“看来这次我正好与你相反,相对均衡的属性增加和持续时间,但相比起你效果则是没有那种突出的感觉了。”
“你也就是碰到了我这个例外,不然寻常的怨丹期修士哪有是你的对手的。”
“你还没说你这次来虫都的目的你呢,之前你说想借着改革的名义搞些动作,那是什么意思?以你的能力,想要彻底掌控虫都也只是时间问题吧。”
听到苏行的询问,李蔚汀长叹了一口气:“你说的没错,但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我被派到虫都的原因很简单,这是我父王为争取的福利与机会,按理说别说是我这个并非世子的王女了,就算是王权八脉的诸位王也未必有这种等阶的封地。
所以,这次封赏更像是一次对赌。”
苏行微微皱眉,没有说话,他对于王都几乎是一无所知,因此对于李蔚汀所说的这些王都秘辛,他大感惊奇的同时,内心不免也有些嘲弄感。
帝国的领土就这么被少数的王族肆意分配交易,全然没有把上面的民众和诸多修仙者当回事。
不过,这种话并不是这种时候能说出来的。
见苏行没有说话,李蔚汀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这次你可以放心的站到我身边了,因为我这次是得到了王权八脉的议会决议,前来虫都清理腐败者的。”
沉默许久的苏行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开口道:“腐败者是什么?”
李蔚汀神秘地笑了笑,悄悄靠近了苏行,低声道:“这是来自王权八脉秘密议会的情报,虫都之中有一部分虫修是腐败者,他们的虫已经退化腐败,无法再传承下去,因此选择了与先民合作。”
苏行微微挑眉:“如此说来,腐败者便是先民?”
“不,他们不完全是先民,虫都的情况跟元夕很不相同,虽说元夕也是古法传承居多,但他们的古法并不如虫都这般悠久。
虫修士的修行之法该说是巧合呢还是有一定的联系,总之虫修士本身的形态是跟先民差不多的。”
苏行想了想自己遇到的那几个虫修士,赞同地点了点头:“的确,那些虫在虫修士的体内与其说是容纳物,倒不如说更像是宿主一般的角色,我甚至怀疑操纵他们意识的到底是他们自身还是作为容纳物的虫。”
“所以,他们是最有可能跟先民达成合作的。
特别是那些掌握了家族宗派话语权的高阶修士,他们的虫很多都无法承受世界的变化从而腐败化。
这便导致了虫都在近期损失了大量的高阶修士,而最近这个损失的数字却是突然的降下来了。”
“所以,你怀疑虫都已经有人和先民达成了合作,用先民的灵体来代替那些腐败的虫?”
“不是怀疑,是确定,只不过我没办法具体确定是哪几家哪些人罢了。”李蔚汀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忧虑。
“所以你这次分封到虫都,就是为了清查这些腐败者,筛查先民?”
“跟你说件事吧,王族内部对于先民的态度是很暧昧不清的。
具体分为亲和派,合作派,净派,利用派等等。
而我父亲平安王,则是王权八脉之中唯二的净派,也就是坚决反对和先民合作的类型。”
看着苏行有些怀疑的眼神,李蔚汀自嘲地笑了笑,讲出了实情:“事实上,平野是我二哥所负责的领地,和其他几脉不同,一旦先民彻底扩散,利益受损最大的就是平安王一脉,这个解释你可以接受吗?”
苏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挑眉,低声道:“既然是多方博弈之下的结果,那他们给你的期限是多少?”
“还有一个月。”
“那一个月之后呢?”
“要么彻底达成合作,要么军队入驻,直接清洗虫修士,但这就要看王权八脉内部的议会讨论了。”
“时间,很紧张。”听了这个时间苏行不免微微皱眉,他不仅是在思虑这仅有一个月的宝贵时间对李蔚汀来说有多紧张,更是在思考自己和温家先祖所达成的契约有无可能完成。
一番思量之后,苏行决定暂且搁置那些多余的想法,他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不如我们去各大宗派现场看看?”
“没用的,能出来接待你的人就不可能是腐败者,无论是否跟先民合作,他们都会把腐败者藏得很好,再者说腐败者只占虫修士的小部分,少了这些人我们这种匆匆检查的外人根本发现不了端倪。”
“这就是你试图团结那些外人的原因?你想利用那些深居于此,对各大宗派运转了如指掌的外人来帮你查探到底哪些宗派有人数问题,哪些宗派有异常的举动?”
“宾果,不愧是你,要是你早来几天,可能我会省下很多麻烦。”
“我刚刚晋级完成不久,要是晋级之前就算来了也没什么用,说不定就被你那几个手下直接猎杀了。”
“但现在你来了,不是吗?”李蔚汀满目含春的看着苏行,似乎又想进行刚才因为虫都事态而被打断的学术讨论了。
苏行打了个寒颤,婉言拒绝道:“我记得之前在平野的时候,你好像还挺高冷的,至少,至少不是现在这样,你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怎么,你还喜欢高冷御姐风吗。”李蔚汀笑着抬起头,翘起修长的双腿,轻轻捏着苏行的下巴,眼眸之中带着一丝戏谑:“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
“我想知道你在平野之后居然遭遇了什么,性格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被先民附身了,但你是相的拥有者,不可能被先民所污染。”
听着苏行如此直接的发言,李蔚汀微微皱眉,大概是对苏行如此不懂风情而感到有些烦躁。
片刻之后,她长叹了一口气,幽幽地看向苏行:“我性格改变的原因很简单。”
“因为我被你污染了,苏行。”
第96章:虫山
“污染?”苏行闻言面色一变,神情紧张地看着李蔚汀。
“这种会让人误会的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我没有在开玩笑,这是事实。”一边说着,李蔚汀一边握住了苏行的手。
刹那间,苏行感觉到自己的共感觉突然被打开了。
他惊愕地看向李蔚汀,想要说些什么,而李蔚汀则是直接拉你进入了共感觉的意识空间。
“如你所见,我被你传染了共感觉。”
“这种东西还能传染的吗……”苏行有些无语,但随即便想到了什么。
“是在元夕的那次……”
“不是,是在平野的时候,我也依靠共感觉的力量升华了自己的相,这才晋级到怨丹期。”
“共感觉,还能用来进化相?”苏行满脸惊讶地看着李蔚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啊,你难道不是依靠共感觉进化的态吗?”李蔚汀有些疑惑地看着苏行,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我……”苏行苦笑了几声,懒得解释了。
想想自己干掉了一位准神才得以晋级,苏行不免有些羡慕李蔚汀。
然而李蔚汀带给他的震撼远不止此。
“如果说平野那次只是个开始的话,那么在元夕的那次,则是彻底的改变了你我之间的关系。”
李蔚汀指了指自己小腹的相,面露娇羞:“那次之后,我发现你的态与和我的相契合度特别高,甚至达到了某个临界值。
如此高的契合度除了会提升我们的修为之外,还有对彼此产生强烈的吸引,所以,你明白我现在的状态了吗?”
苏行尴尬地笑了笑,内心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说起来,虽然之前有了解过契合度之类的,但苏行还真没测试过自己跟夜魄的契合度。
出乎好奇,他解开了共感觉领域,低声问道:“你这里能做夜魄和星魂的契合度测试吗?”
“测试?你难道没做过吗?”李蔚汀满是诧异地看着苏行,随即从桌子里掏出了一股小盒子。
“这里面有着极其微弱的星魂和夜魄,除了测试契合度之外别无他用,你感受他们的气息,然后将你自己的灵力输入其中,上面就会显示你与星魂和夜魄的契合度。”
苏行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其中。
片刻之中,原本平静的小盒子突然原地颤抖了起来:“夜魄契合度100%。星魂契合度0%”
看着这明显异于常人的检测结果,苏行和李蔚汀面面相觑。
沉默了好一会,李蔚汀将自己的灵力注入了其中:“夜魄契合度1%。星魂契合度99%”
看着李蔚汀的检测结果,苏行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惊讶。
而李蔚汀则是满脸笑意地坐到了他身旁:“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为很慢会对你如此态度了吧。”
苏行点点头,内心却是有些好奇。
自己是由夜魄重塑肉身的,夜魄契合度高倒也正常。但自己的星魂契合度居然只有1%,那岂不是兼容性为零?
虽说相与态不能共存,但未必不能结合。
从这个角度来说,李蔚汀的确是最适合自己的人。
但想起自己跟温家先祖的契约,苏行叹了口气,低声道:“言归正传,我们还是谈谈虫都的腐败者吧。”
“你有什么好主意了吗?”
“要说好主意也算不上,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去各大宗派拜访一下,探探他们的虚实。”
“可以,不过在那之前……”看着一脸坏笑的李蔚汀,苏行微微一愣,但还是点点头没有拒绝。
……
一番激烈的学术讨论之后,苏行和李蔚汀整装待发,没有通知任何人便来到了虫都的第一大虫修宗派——虫山。
虫都的山有很多,但能以虫山来命名的却是仅此一座。
这不代表了虫山的实力,更是虫山悠久历史的表现。
因此,苏行和李蔚汀直接就被拦在了门外。
虽说两人都是怨丹期修士,但拿不出任何身份证明的高阶修士比一般的散修要危险的多。
无奈之下,苏行只得带着李蔚汀,随便找了个无人角落准备直接爬上去。
但还没等开始,一股结界凭空浮现,敌袭警报瞬间响彻虫山上空。
苏行尴尬地挠了挠头,正欲撤离,却看到虫山之中无数虫修士鱼贯而出,朝着正门方向飞去。
苏行和李蔚汀对视一眼,也是放弃了入侵虫都的打算,顺着那群虫修士前进的方向,快速朝着正门赶去。
他们此行本来就不是为了潜入虫山,只是想找个机会探查一下虫山的腐败者数量罢了,而现在这种抵御外敌的时候,正好能看看虫山腐败者的数量。
刚一赶到,看着眼前的景象,苏行不免愣在了原地。
没有一丝战斗的痕迹,只有遍地的虫修士遗骸。
似乎一瞬之间战斗便已经结束了,这些筑基期和怨丹期的虫修士被那个神秘的入侵者直接秒杀了,别说是战斗,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苏行俯下身去,仔细查看着这些虫修士的遗骸。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来,微微皱眉:“情况有些不妙,虽说已经死亡,但这些虫修士体内的虫绝大多数都有腐败的迹象,而我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一只替代的虫,想必是应付检查用的。”
“也就是说,虫都腐败者的实际数量,可能远远超过我们之前的想象?”
“你之前对腐败者在整个虫修士之中的占比预估的是10%-15%,但要是按眼前的这个比例来推断,腐败者的数量至少占据了40%以上,至少在虫山是这样。”
“虫山历史悠久,各种传承之法也是颇多,就连他们都有四成以上的腐败者比例……”李蔚汀微微皱眉,似乎没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
“走吧,虽然这些人不是我们做的,但一会后续增援赶到总归是不好解释,到时候就算你出示身份……”
“今天,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都休想轻易离开。”
话音未落,虫山的增援已经赶到,看到满地的虫修士遗骸以及面色平静的苏行和李蔚汀,顿时火冒三丈,将两人直接围了起来。
虽说人数众多,但苏行和李蔚汀战力都非寻常怨丹期可比,因此这群人之中,唯一有威胁的,也就是居中为首的那位鬼婴期修士。
李蔚汀也是毫不客气,冷笑一声:“我是虫都之主李蔚汀,你现在还觉得我能不能离开?”
听到李蔚汀自爆了身份,那名鬼婴期的虫修老者面色一变,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之后,看着地上的满地虫修士遗骸,鬼婴期老者面色一冷,恶狠狠地说道:“你们这两个贼子,伤我虫山弟子不说,还敢冒充李蔚汀大人?罪加一等,众弟子听令,把这两个贼子当场格杀!”
听着老者毫不留情的格杀令,李蔚汀有些好笑地看着老者,心里满是无语。
对方无非是想着自己是鬼婴期,加上人多优势,先把自己和苏行格杀在此,事后再说误杀亦或者是毁尸灭迹就好。
只是……
看着老者凶恶的面孔,李蔚汀嘲弄地笑了笑:“你就这么有自信,拿下我们两个吗?”
“啊,你要打?”苏行一脸无语地看着李蔚汀,完全没想到李蔚汀居然会选择硬钢鬼婴期的大佬。
“不然呢?”李蔚汀反问了一句,颇为不解地看着苏行。
“我还以为你的计划是让我凭借羽态先出去报信,然后我带着援兵回来支援你。”
“你打算让我一个人在鬼婴期手下撑那么久?而且你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你凭什么让那几位鬼婴期的老顽固相信你的话,等你回来我都凉透了好吧。”
“说的也是,这是我考虑不周了。”苏行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惹来李蔚汀一阵白眼。
而看着两人打情骂俏的模样,鬼婴期的虫修老者面色一变,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竟敢轻视老夫,找死!”
话音未落,一股浩瀚的气势横扫而出,震的周围的众人皆是面色一变,体内的虫也是衰弱了不少。
而苏行则是面色微变,看着周围的人若有所思的思考着什么。
而鬼婴期的虫修老者则是丝毫没有在意两人的反应,随手一挥,一股灵力凝成的巨虫浮现于空中,朝着苏行和李蔚汀袭去。
见对方发动了攻击,苏行也是收起了笑意,直接开启了极态。
毕竟是鬼婴期的敌人,不开启极态恐怕连这随手一击都撑不下来。
与此同时,李蔚汀露出了一丝笑意,对着苏行耳语了几句之后,开启了自己的灭相。
下一刻,在鬼婴期老者瞠目结舌的注视之中,苏行爆发出了堪比鬼婴期的恐怖威能,然后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毁灭气息,朝着老者袭来。
而老者之前随手一击所具现化的灵力巨虫,在灭相凝聚完成的瞬间便烟消云散,似乎是无法承受灭相与极态相结合的恐怖威力。
而在老者反应过来之前,苏行又开启了自己的羽态。
极态虽说能把全属性都提升到极限,但毕竟只是极限而已。
而羽态则是实打实的提升到了破厄级的恐怖程度。
就连灾厄也无法阻挡羽态,何况是只有鬼婴期的虫修老者呢。
况且,虫修老者并没有想到两人居然敢主动对自己发起进攻,而且是一上来就放大招。
因此在仓促之下,他错过了自己唯一的存活可能。
下一刻,苏行带着毁灭的灭相,径直刺穿了虫修老者还来不及外现的虫形鬼婴。
而灭相则是在同一时间,彻底毁灭了老者体内的虫以及相应的卵。
看着轰然到底的老者,苏行和李蔚汀也是微微一愣,完全没想到会达到这种程度。
而周围那些只剩怨丹期的虫修士,则是惊恐的四散而去,没有任何动手的想法。
毕竟连鬼婴期的大佬都被处理了,何况是他们这些怨丹期呢。
“灭相的力量,果然恐怖。”苏行感受着体内那恐怖的消耗,感慨了一句,却发现李蔚汀已然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我们两个果然很适合,无论是力量,还是战斗方式都是。”
苏行面色微动,正想说些什么,却看到怀里的李蔚汀已经由于脱力失去了意识。
他微微叹了口气,抱起李蔚汀,借助着自己极态的残余时间带着李蔚汀朝着虫都王府走去。
看着那气势如虹的封王建筑物,苏行内心颇为震撼的同时,脸上也是颇为震撼。
这座王府并不是单纯的建筑物,它更像是李蔚汀在虫都的大本营。
苏行甚至能感受到其中驻扎着好几位鬼婴期的大能。
匆忙抱着李蔚汀上楼之后,苏行意外的发现李蔚汀已经给了自己最高的权限,可以在这座大楼的每一处畅通无阻,甚至包括她自己的房间。
看到这一幕,苏行不免有些动容,他轻轻放下李蔚汀,安静的在外等候。
片刻之后,李蔚汀换了一身衣服,略显疲态的走了出来。
“虫山处理的怎么样了?”
“虫山?”苏行闻言一愣。
“你不是刚醒吗?”
“在出发之前我就给了你等同于我的最高权限,直接灭口可能下面会有些犹豫,但把虫山封了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这……”苏行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他抱着李蔚汀回来之后就只是等着李蔚汀的苏醒,什么都没做。
“唉,这些时间足够虫山组织人员外逃了吧,早知道就应该直接把虫都封了才是。”
无视了李蔚汀危险的离谱发言,苏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蔚汀,我有个想法。”
“你想干嘛?”
“如果虫山之中真的有什么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撤走。
所以,你趁着这个机会围了虫山,我一个人潜入其中看看。”
“你一个人?”李蔚汀闻言面色一变。
“那太危险了,不行。”
“至少要让我试试吧。”苏行还有些不死心,继续说着。
“我意已决。”说着,李蔚汀便按下了通话键。
“请两位鬼婴期的老祖出山,本部人马出动一半,剿灭虫山。”
还没等苏行反应过来,李蔚汀转过身,露出了一个笑脸:
“有兴趣潜入虫都的第二大宗派虫云宗吗,我跟你一起去。”
第97章:潜入者
“虫云宗吗……”苏行闻言一愣,随即摇了摇头。
“潜入的事太危险了,你是虫都之主,封锁虫山的事你应该亲自到场,不然万一有人动手脚怎么办,那两位鬼婴期的虫修士也是虫都人,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凭着个人的私情放虫山的一马。”
“说的也是,可是……”
“不用担心我,我的羽化还没使用呢。”苏行眨了眨眼,李蔚汀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想起了什么,连忙开启净相帮苏行解除了羽态的cd。
“极态的事我就没办法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有羽态就足够了,本来我就只是潜入,而不是战斗的。”、
“那我先去组织人员围困虫山,你自己找时机去潜入虫云宗。”
苏行点点头,看着疾步而出的李蔚汀的身影,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无论是从相态的契合度上,还是具体能力的互补上,李蔚汀都毫无疑问的是最适合苏行的那个人。
只是……
苏行微微叹了口气,将那个阴暗的想法与这份美好的憧憬一起置之脑后,悄无声息地离开的王府,来到了虫云宗左右。
相比起虫山,虫云宗才是更值得怀疑的对象。
因为他们所提供的腐败者数量是零。
李蔚汀也亲自带人检查过,但每次都是讪讪而归,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端倪。
但整个虫都的虫修士都在不可避免的出现腐败者,虫云宗凭什么能够置身事外。
而且和历史悠久行事古板的虫山不同,虫云宗无论是灵术开始还是阵法的研习都是虫都前列,这让苏行很有理由相信他们是在隐藏着什么。
毕竟如此宽广的地域之中,隐藏着一些不能见人的东西也是正常吧。
潜入虫云宗比想象的要简单,或许是因为占地实在是太过广阔,又或许是不想引人注意,苏行没花什么功夫便潜入到了虫云宗之中。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随着李蔚汀在虫山的行动,虫云宗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动,大量人员外出的同时,也有大量的人员和灵气朝着某一处涌去。
“就是这里。”苏行露出一丝笑意,悄无声息的将自己融入到了周围的灵气之中。
这是拥有真现视域才能做到的奇迹,也是苏行敢于孤身潜入的依仗。
虫云宗虽然也有鬼婴期的大佬存在,但出于对王权的尊重,亦或者是为了安全的保证,鬼婴期一定是驻扎在远离先民的地方的。
在其他鬼婴期眼中,鬼婴期的存在格外耀眼。
因此苏行这样一个修为只是怨丹期,却拥有鬼婴期才能拥有的真现视界的bug存在,便成了无法防御的探子。
他能够看到灵气的走向以及灵力汇聚的地点,这也是苏行这次前来的主要目的。
悄无声息地接近了目标地点,感受着眼前被精巧的术式所隐藏的巢,苏行微微皱眉。
这种感觉跟在元夕所见到的那个巢极其相似,只是相比起元夕的母巢,眼前的这个巢无论是构造还是气息都要差了许多。
与其说是先民的母巢,倒不如说是利用先民的技术所构建出的虫族母巢。
看着里面生生不息所孕育的先民态的虫,苏行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如果只是单纯的探查信息,那么到了这一步就可以结束了。
但苏行却是没有丝毫返回的意思,他在原地迟疑了片刻,悄悄溜了进去。
苏行想看看在这母巢之中的内核是什么。
如果说元夕母巢的内核是岁夜,那么虫云宗之中隐藏的母巢其内核会是什么。
除此之外,苏行也想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其他虫修势力参与的痕迹,虽然相比元夕的母巢是天差地别,但苏行可不相信单凭虫云宗就能独自弄出来母巢,还是本地化改造过的。
刚刚进入母巢,看到母巢正中央有些眼熟的少女人脸,苏行微微一愣。
而少女似乎才看到了苏行,沉默地盯着苏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下一刻,双方都认出了彼此的身份。
“李菀妤?”
“苏行。”
和苏行的惊讶不同,李菀妤的呼喊带着一丝沉重与苦难,光是听着就让人心生怨言。
“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刚说完,苏行便意识到了自己这话的愚蠢。
“我还以为你是来嘲笑我,或者是找我育种的呢。”李菀妤自嘲的笑笑,艰难地从母巢的血肉结构之中具现化了自己的实体,站到了苏行的面前。
“你,你在元夕之后就被送过来了?”
李菀妤点点头,眼神之中满是茫然与麻木。
苏行倒吸了口凉气,有些难以相信。
如此说来,在元夕尘埃落定的那天起,李菀妤便被送到了这里构筑虫修士的先民母巢,而接手了元夕局势是王都的王权八脉,这也就是说,虫都的母巢也是王都一手策划而来,甚至有可能虫修的腐败者也与王都脱不了关系。
既然如此,王都又为什么要派李蔚汀过来呢?
回想起李蔚汀所讲述的王族内部对于先民也是有着不同的看法,苏行微微皱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很显然,这是一个针对李蔚汀,或者说针对王族之中净派的陷阱。
虫都本身就是个王都提前布局的先民孵化基地,李蔚汀过来所做的一切都只能是徒劳罢了。
联想起李纯瑜的种种遭遇,苏行叹了口气,内心满是无语。
“你不是王族那边的吗?”看着苏行的反应,李菀妤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我的立场有些暧昧不清,具体解释起来很麻烦。”看着两眼麻木的李菀妤,苏行难免有些不忍:
“你之后见过李纯瑜吗,她知道你在这的消息吗?”
“你知道纯瑜在哪?”李菀妤原本黯淡无光的双眼突然绽放出一丝华彩,下意识的抓紧了苏行的手死死不肯放开,就好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
苏行微微一愣,随即面色如常地说道:“知道,我甚至还能让你见到她。”
“见到纯瑜……”李菀妤闻言愣在了原地,嘴角下意识的露出一丝笑容,但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当然,这也需要你的帮助。”苏行微微一笑,轻轻凑到李菀妤的耳边,低声嘱咐了几句。
几分钟后,李菀妤回归到母巢之中,将苏行到来的痕迹清理的干干净净。
而苏行则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座虫修母巢,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
年高看着手上的密令,微微叹了口气。
自己晋级鬼婴的关键就在这道密令之中,但问题在于,三条内容有两条是空白的,剩下那条自己看不懂。
好不容易等到了所谓的启示完成了第一条密令,但第二条密令依旧需要漫长的等待,这让习惯于掌控一切的年高很是不爽。
在以往的博弈之中,即便是与神灵有交集,年高也总是能够笑到最后的那个,但这次却是有些反常。
不过想到那确定可以让自己晋级鬼婴的保证,年高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自己躁动不安的心重新压了下去。
……
回到虫都王府,看到已然安坐的李蔚汀,苏行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虫山的围剿居然会结束的这么快。
“虫山缴械投降了,主要责任人押送进王都了,剩下的人打散之后遣送到虫都之外了。虫山上的东西已经被我扫平了,但没什么可疑的东西。”
“我这边倒是有些收获。”看着满是期待的李蔚汀,苏行内心忽然有些不忍,但他还是缓缓开口说道:
“虫云宗有相当数量的腐败者存在,并不像表面那样是0腐败者。”
还没等李蔚汀回答,苏行便继续说道:“所以,我怀疑这是普遍现象,虫都的各大虫修宗派之中的腐败者人数应该都不少。”
“所以,我们下一个目标是哪,清扫虫云宗?”
“不,刚刚剿灭了虫山,再去清扫虫云宗实在是太过显眼了,我的建议是找几家小宗门下手,最好的没有鬼婴期修士的那种。”
“既然如此的话……”李蔚汀扫了一眼一旁的屏幕,露出了一丝笑意:
“有个你的老熟人在,要不要去看看。”
苏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顺着李蔚汀所指的方向看去。
“虫都排名17的新兴势力,潘家的云轩阁。”
“这名字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思考了片刻之后,苏行终于反应了过来。
“这是潘语云的家族?可她不是……”
“她不是虫修士,但其他人是。事实上潘家在虫都立足并不算久,虽然财力雄厚,但却缺少高阶修士的坐镇,别说是鬼婴期大佬了,就连怨丹后期都没有。这不正好符合你所说的要求吗?”
“话虽如此,但这种新势力不应该我们争取的对象吗,他们应该跟那些腐败者联系不大吧?”
“恰恰相反,因为缺少底蕴传承以及相关的经验,云轩阁的腐败者概率远远超出了寻常的同等势力,但近期情况却是好转了不少。”李蔚汀微微眯起眼,眼中之中满是杀意,不知道是吃醋还是单纯的怀疑。
“那我们就去看看好了。”苏行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赞同了李蔚汀的建议。
毕竟,只要不去虫云宗,其他的都好说。
但令苏行没想到的是,李蔚汀此次拿出了比剿灭虫山还要豪华的阵容。
除了那两位鬼婴期的大佬没有出动之外,李蔚汀此次可谓是倾巢而出,筑基期和怨丹期的数量几乎占到了她所能调动的80%。
看着苏行瞠目结舌的表情,李蔚汀似乎很是满意,她面带笑容的拉起了苏行的手,像是炫耀一般轻声说道:“怎么样,这个阵容你还满意吗?”
“杀鸡焉用宰牛刀,算了,你开心就好。”看着李蔚汀极速变化的表情,苏行颇为识趣的闭上了嘴。
一路上,似乎是被这等阵容所震撼,苏行没看到几名虫修士,这让他不免感觉有些奇怪。
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云轩阁之后,看着一片安静的云轩阁,再看看周围的地势,苏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李蔚汀比了个手势,准备先进入探查一番,顺便跟潘语云打个招呼。
但还没等他走到云轩阁的门口,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潘语云满身是血的爬了出来,对着苏行摇了摇头。
苏行微微一愣,没能理会潘语云的意思。
而潘语云则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竭尽全力的怒吼道:“快跑!有……”
她的第二句话并没能说出来,整个人便直接爆开,像个被拍碎的西瓜一般。
看着潘语云的脸在自己面前飞过,苏行愣在了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下一刻,无数喊声四起,成千上万的虫修士连同三位鬼婴期的虫修士,一齐从云轩阁的正门里走了出来。
“李蔚汀,自从你到了虫都以为就没有停止过对我等虫修的迫害,今天我们众多虫修便要团结一心,取你狗命。”
李蔚汀站在原地,看着被层层包围的本部人员,没有丝毫的慌乱。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但与生俱来的骄傲,以及对虫修士的藐视,让她下意识地觉得没必要慌乱。
而苏行则是还沉浸在潘语云的死亡之中,有些不能接受。
潘语云家族的云轩阁虽然在虫都地位不高,但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恐怕也不会遭受这种无妄之灾。
现在看来,恐怕整个潘家都因为自己被杀的干干净净,鸡犬不留了。
尽管内心充满着愤怒,但看着对方的三位鬼婴期虫修,苏行只得强迫自己压下了这份怒火。
即便是自己开启极态,加上李蔚汀的灭相,在对方毫无准备并且运气好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击杀一位鬼婴期。
但现在则是有着三位鬼婴期虫修存在。
至于其他的怨丹期修士以及结阵的筑基期修士更是数不胜数,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苏行和李蔚汀这一边都处于绝对的劣势。
沉默了片刻之后,苏行缓缓起身,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在场的众人看着他的动作皆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李蔚汀也是一头雾水地看着苏行,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片刻之后,一道黑影从苏行所指的方向冲了过来,所过之处虫修尽皆倒下。
看着来人的笑容,苏行长舒了一口气。
“年高,拜见王女大人。”
第98章:一击必杀
看着朝自己行礼的年高,李蔚汀微微一愣,满脸诧异地看着苏行:“你安排的?”
“不,我只是恰好看到了他,抱着碰运气的想法对他招了招手。”苏行耸了耸肩,转身看向年高。
“不过话说回来,你又没到鬼婴,你来有什么用啊。”感受着年高的气息,苏行有些遗憾地说道。
“来都来了,你居然还嫌弃我。”年高有些无语给了苏行一个白眼,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再说我好歹也是假婴期的修为,距离鬼婴只有一步之遥……”
“那你能对抗几位鬼婴期?”李蔚汀的问题相当直接。
“顶多一位,而且我不能保证击杀。”
“你居然还想着击杀……”苏行有些无语地看着年高,不知道该从哪开始吐槽。
“我本身是假婴,与鬼婴期的差距并不大,加上我死相的力量,是有机会干掉一位的,但是在此之前,你们两人要抵御两位鬼婴期的联手才行。
只有杀死一位,我们才有逃走的可能,不然三位鬼婴期合力之下我们逃走也只不过是任由他们拿捏的靶子罢了。”
“也就是说,我跟蔚汀必须同时对战两位鬼婴……”即便之前成功击杀了一位鬼婴期的虫修士,但苏行并不认为自己真的是鬼婴期战力。
相反,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的话,或者是灭相的进攻失守,那么苏行则是完全不具备威胁鬼婴期修士的能力。
即便对方是虫修士也是如此。
只有成功击杀了对方的虫,才有那么一丝获胜的可能。
如此想着,苏行转身看向李蔚汀,点了点头:“无论成功与否,总要试试再说。”
“这次也是一上来就用灭相吗?”李蔚汀有些担心地询问道。
显然,她也意识到了这次战斗的危险,一旦突袭失败就直接宣告gg,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先让年高引开一人,然后你给我加持净相,我利用极态和羽态缠斗一番再说。”
李蔚汀点点头,毫无保留的把自己的净相加持到了苏行的身上。
一旁的年高虽然有些羡慕,但也没说什么。
毕竟,苏行所要面对的乃是两位鬼婴期。
思考片刻之后,年高选择了三位鬼婴期之中排名第二的那位。
事实上这是个相当冒险的举动。
尽管年高有信心能够击杀鬼婴期,但若是换成那位实力最弱的击杀的概率会更大一些。
但要是年高引走了那位最弱的,剩下两位鬼婴的压力就全部来到了苏行一个人的身上。
因此权衡再三之后,年高决定冒险试一试。
而三位鬼婴期的虫修对于年高的小心思却是毫不在意,任由他选择对手。
毕竟,在三人的眼里,即便是修为最高的年高也只不过是假婴罢了,就算不能秒杀,压制应该问题不大。
而剩下实力最强的灵虫尊者加上生虫上人,无论是哪位都能击杀李蔚汀,何况是两人联手呢。
不过,苏行之前击杀了那位虫山的鬼婴期虫修的战绩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因此看着苏行周身的气息突然暴涨了数倍,两人也是颇为谨慎的拉进了距离,彼此好有个照应。
无论苏行是用什么手段击杀的那位虫山的鬼婴期修士,他本身只是个怨丹初期的修士罢了。
只要小心不要被他破釜沉舟换了个同归于尽或者是被重伤,怨丹期又有什么能伤到鬼婴期的手段呢?
这并非是盲目的自信,而是实打实的境界差距。
鬼婴期与怨丹期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看着两人谨慎的态度,苏行有些无奈的同时,内心不免也有些庆幸。
虽说是失去了一击必杀的机会,但至少自己能多支撑一段时间了。
此前苏行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两名鬼婴期的修士直接选择对攻,自己虽说在极态的强化之下能够接近鬼婴期,但面对两个货真价实的鬼婴期修士的进攻难免还是有些吃力。
况且,那位实力最强的灵虫尊者,可是鬼婴中期的大能,远非普通的鬼婴初期能比的。
感受着苏行身上不弱于自己的气息,生虫上人内心不免有些慌乱。
三人之中就数他修为最低,进入鬼婴期的时间也最短,甚至说虫山被苏行杀死那位鬼婴期虫修的实力也在他之上。
因此,看到苏行一副想要以命搏命的样子,生虫上人不免有些胆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切被苏行尽收眼底。
苏行毫不犹豫地在极态的基础之上再次开启了羽态,利用羽态破厄级的速度,苏行像是准备自爆一般极速朝着生虫上人冲去。
见苏行爆发出了比自己还快的速度,生虫上人不免有些慌乱,仓促之间防御阵法都忘了打开,连忙朝着灵虫尊者呼救道:“尊者救我!”
灵虫尊者有些厌烦地看着生虫上人,不明白他一个鬼婴期的大能为何能被一个怨丹初期的家伙吓成这样,但看他防御阵法都忘了打开,要是自己置之不理的话说不定真的会被苏行得手,无奈之下,灵虫尊者叹了口气,身形极速扭动抢在苏行得手之前挡在了他的行进路线上。
见灵虫尊者挡在了生虫上人的面前,苏行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再次加速,试图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强行穿过灵虫尊者的领域,直接突袭生虫上人。
而鬼婴期之所以能够碾压怨丹期,凭借着就是周身的灵力领域,在鬼婴期的领域之内,全身预先设置好的灵术和高浓缩的灵能,只需要鬼婴一念之间,便可将试图踏入领域的外敌撕成碎片。
当初苏行之所以能够击杀那位虫山的鬼婴期修士,一是因为他过于轻敌,没有展开自己的领域,二则是苏行凭借着李蔚汀的灭相,直接撕碎了他周身的防护领域。
而现在,缺少了灭相的加持,苏行刚一踏入灵虫尊者的领域之中,便感受自己的速度在原地停滞了一般,寸步难行。
要不是苏行本身也是相当于鬼婴期的视域,真现视界,恐怕在踏入领域的瞬间,他就要被灵虫尊者提前准备的诸多后手撕成碎片了。
见这次突袭确定不成之后,苏行也是果断后撤,放弃了这次的进攻,回到了李蔚汀的身旁。
而生虫上人也是长舒了一口气,连忙展开了自己的领域,布置了诸多防御法阵,大有这次战斗彻底放弃进攻只防御的想法。
看着如此胆怯的生虫上人,灵虫尊者虽然有些无奈,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目前的战果。
苏行孤注一掷的突袭被挡了下来,根据自己的情报他应该短时间内没法再发动第二次才对,剩下自己只需要温水煮青蛙凭借着自身的修为优势慢慢碾压即可。
与此同时,年高与排名第二的米虫者的战斗,则是陷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年高此次显然是选错了目标,米虫者虽然不是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但显然是三人之中防御最强的。
年高几次发动死相试图摧毁米虫者体内作为核心的虫,都被米虫者挡了下来。
而米虫者似乎也清楚场上的局势,并不急着发动进攻,而是不急不慢地与年高打游击,好像他才是处于劣势的那边一样。
对于米虫者策略,年高虽然内心焦急,但却拿对方有些无可奈何。
毕竟自己才是修为落后,越级挑战的那一个,这种情况下还想要速杀对方,实在是有强人所难了。
但转头看向苏行那边,苏行虽说没什么损伤,但对方显然已经摆好了打消耗战的姿态,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分出胜负。
而不管是苏行还是李蔚汀还是自己,都不可能保持长时间的越级挑战状态。
而这种困局保持下去,结果只有一个。
那就是苏行和李蔚汀失去战斗力被格杀,自己被三人围攻当场拿下。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年高像是发了疯一般攻击着眼前的米虫者,看的生虫上人很是胆战心惊,为了安全起见,他索性彻底的放弃了所有进攻的灵术,将自己领域内的预设灵术和阵法全部改成了防御型和自保型,反正作为绝对优势一方,他们并不需要着急。
灵虫尊者虽然对生虫上人有些鄙夷,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的举措的确是最为稳妥的方案。
目前,苏行一行人之中修为最高的年高对上了最擅长防御的米虫者。
而自己这边唯一的短板也是把自己藏的结结实实,可谓是万无一失了。
如此想着,灵虫尊者不免也起了兴致,准备好好戏耍苏行一番。
但低头看去,哪里还有苏行的身影。
下一刻,苏行面带微笑地出现在了灵虫尊者的身后,带着灭相直接发动了破军。
毫无准备的灵虫尊者的身体直接被破军所贯穿,后续的穿透效果虽然溅射到了生虫上人,但碍于他的层层防护,溅射的余波并没能对他造成什么损害。
但这已经足够了,灭相那恐怖的毁灭之力径直摧毁了灵虫尊者的一切生机,无论是来不及释放的鬼婴还是作为核心的虫,都在灭相的恐怖威力之下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残骸。
从一开始,苏行就没打算对生虫上人动手,他的目标一直都是修为最高的灵虫尊者。
在第一波的交手试探之中,苏行意外的发现,灵虫尊者虽然修为最高,但相比起生虫上人来说强的有限。
或者说,没有达到灭相那种恐怖的威力。
跟灭相那毁灭一切的恐怖威力相比,灵虫尊者作为鬼婴中期的修为,所带给苏行的压迫相当有限。
这不免让第一波本就是试探的苏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生虫上人胆小的举动以及灵虫尊者帮他防御的行为更是让苏行确认了这一点。
在进入灵虫尊者的领域之中,苏行并非是真的不能寸进,而是利用自己鬼婴期的视域,真现视界挨个排查了灵虫尊者的领域之内的法阵和灵术的分布情况。
在返回李蔚汀身边之后,苏行便让李蔚汀第一时间悄无声息的将灭相附着在了自己身上,而靠着净相的掩饰,在场的三位鬼婴期虫修士,甚至是作为队友的年高,都没能发现苏行的身影。
趁着年高和米虫者的激斗吸引了注意力,苏行利用自己极态所提供的极限掌控能力,极限隐秘能力,以及极限隐藏能力,悄无声息地在羽态的加持之下来到了灵虫尊者的身旁,完成了致命一击。
在灵虫尊者的眼中,他的对手只是个勉强能爆发出鬼婴期攻击能力的普通怨丹期。
但实际上苏行的攻击力在灭相的加持之下,甚至达到了鬼婴期巅峰的程度,他的视域也丝毫不在寻常的鬼婴期修士之下。
因此,灵虫尊者所面对的,实际上是一位鬼婴期战力,能爆发出鬼婴巅峰攻击的恐怖存在。
在诸多因素的作用之下,苏行完成了这次看似不可能的越级挑战,
而趁着灵虫尊者被杀给众人所带来的震撼,年高毫不犹豫的再次发动了死相,准确地命中了还在愣神的米虫者。
被死相直接击中的米虫者虽然不至于像寻常的怨丹期虫修士那样被直接秒杀,但也是遭受了重伤,本就开始腐败化的虫距离死亡又近了几分。
米虫者满脸怨毒地看着年高,但却不敢轻举妄动。
灵虫尊者被秒杀所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毕竟连修为最高的鬼婴中期灵虫尊者都被苏行一击秒杀,更何况是他们这些鬼婴初期的虫修士呢。
趁着两位鬼婴期修士愣神的空档,苏行对着年高打了个手势,毫不犹豫地抱起李蔚汀拔腿就跑。
本来他们就是遭受埋伏的一方,对战三位鬼婴期实属是勉强至极,虽说侥幸凭借着苏行的偷袭击杀了一位,但相比起真正的鬼婴期来说还是差的太多。
这次埋伏的三位鬼婴期都不是一家宗派的,恐怕是诸多宗派联手而为,万一再有鬼婴期的后手出来,那李蔚汀和苏行就真的要死在这了。
况且,使用完灭相之后的李蔚汀和苏行本就是强弩之末,能够硬撑着逃跑已经是实属不易了。
倒是年高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似乎状态还不错。
等三人回到王府之后,看着精神萎靡的两人,年高虽然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把那东西掏了出来。
第99章:复生
看着年高手里的密令,苏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过了年高手中的密令。
看着前面两条带有明确信息地点的密令,苏行微微一愣,似乎明白了什么。
看着最后一条内容,苏行微微一愣,有些好奇年高将密令递给自己的用意。
但随即他便意识到了其中的猫腻。
这第三条密令,只有拥有真现视界的人才能看懂内容。
强忍住内心的笑意,苏行将密令交还给年高,对着他耳语了一番。
听着第三条密令的内容,年高也是愣在了原地,似乎有些没想到。
但随即长叹了一口气,视死如归的对着苏行伸出了手。
苏行微微一笑,握住年高的手,强行将自己的真现视界共享给了年高。
刹那间,看着自己之前从未感受过的视域,年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周身的气息也是随之一变。
在这短短的几秒之内,年高的气息极速攀升,直接提升到了鬼婴期的层次。
这便是第三条密令的内容——年高的晋级之法。
事实上年高除了视域之外,其余条件都已经满足,只差鬼婴期的视域卡着,这才让他始终无法进阶。
而苏行带着他感受了真现视域之中,年高成功晋级鬼婴期,同时在本身修为的反馈之下,也是觉醒了真现视域。
如愿所偿的年高满是感激地看着苏行,然后悄无声息地对着苏行笑了笑,将那道密令重新递给了苏行。
苏行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接了下来。
在真现视域之中,他看到了年高的留言:
“这是那位温家先祖要我交给你的东西,祂说你自己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
苏行闻言一愣,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见东西送达,年高也是点点头,准备离开。
看着年高喜悦离开的背影,苏行叹了口气,内心不免有些羡慕。
自己的这次虫都之行,实在是太过于刻意了。
温家先祖似乎已经谋划好了一切一般,虽说神明的布局理应如此精细,但温家先祖无处不在的痕迹还是让苏行有些心烦。
转过头,苏行突然发现年高刚才所站的地方,居然还有一行小字。
仔细阅读一番,里面居然是巢穴防护结界的破解之法。
苏行微微一愣,将这份破解之法牢记在心中,感激地朝着年高离开的位置微微点头致意。
等到李蔚汀苏醒之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在王府两名鬼婴期中期修士的带领下,李蔚汀制下的所有修士倾巢而出,毫不留情对那些参与围杀的宗派进行挨个清算。
而王都也是下令直接封锁了虫都,不给那些胆大包天的虫修们任何逃脱的机会。
一时间,虫都之内满是哀嚎与悲鸣,清扫行动秉承着只要有一丝牵连便绝不放过的原则,将涉事的宗派清理的干干净净。
半个月之后,清扫行动终于结束,而虫修士的数量则是足足少了三成。
这是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但腐败者的问题却是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甚至愈发的严重了。
大街之上随处可见腐败死亡的虫修士,因为腐败而衰退或是死亡的虫修士数量甚至超过了之前的大清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虽说要清查腐败者,但总不能把虫都变成修士之中的无人区吧。”李蔚汀颇为头疼的看着桌子上的死亡报告,长叹了一口气。
“分析报告千篇一律是的生灵之息不足,虫之所以能在虫都生存,靠的便是虫都的灵脉所出产的生灵之息,而现在生灵之息几乎不出产了,但大清洗之后虫修士的数量大量减少,生灵之息应该足够才对。”
“一定是有什么问题存在……”
苏行灵光一闪,放下手里的报告说道:“我有个想法,既然现在是生灵之息几乎不出产,那么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大量生灵之息的人或者势力必然有问题。”
李蔚汀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抓起苏行就往外跑。
经过大清洗之后,李蔚汀的王府在虫都树立了绝对权威,因此这次出行只出动了三成的人数,依旧是无人敢挡。
而苏行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周围的生灵之息,最后微微皱眉,指了指虫云宗。
作为虫都前四宗派唯一幸免于难的存在,虫云宗的小动作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
李蔚汀也清楚虫云宗内有先民存在,但碍于维系表面的平和,加上虫云宗也没什么大动作,因此李蔚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现在他们居然敢动生灵之息这种大动作,这便不是李蔚汀所能忍的下去了。
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了虫云宗,然而虫云宗则是完全看不到人影。
苏行微微皱眉。朝着母巢的位置看去,却只看到了一团浓郁的灵力风暴,将母巢笼罩在其中。
苏行内心暗叫不妙,表面却是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母巢的方向:“那边似乎有问题。”
“腐败者的数量,似乎远远超过了我们的想象。”李蔚汀叹了口气,看着母巢附近数以万计的腐败者。
“现在看来,虫都之内绝大多数的虫修士都成了腐败者,而大街上那些衰败或者死亡的虫修士只不过是被抛弃的避人耳目的东西罢了。”
“这么说的话,那就代表着虫都内的虫修士们,只能选择与先民合作了?”苏行看着那个层层防护的母巢,很是头疼。
“是啊,到了这个阶段,虫修士只能选择跟先民共存,让先民来替代自己体内的虫。”李蔚汀面色微变,眼神逐渐冰冷了起来、
“但我并不能先民在我的领地孕育先民或者是母巢,集结人员,我要推平这里。”
“恐怕没那么简单。”苏行低声道:“在我们进入虫云宗的瞬间,他们就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了。”
“鱼死网破?”李蔚汀听着这个说法不免笑了起来:“他们有什么资格跟我鱼死网破,以前不能现在也不能,这便是我的规矩。”
“话虽如此,但……”随着距离的靠近,苏行也是终于突破了那一层遮蔽视线的灵力风暴,看到了母巢此时的状态。
“他们想孤注一掷,用整个虫都的生灵之息为代价孕育一只准神级别的虫族先民来作为先民的力量源泉。”
“准神?”李蔚汀微微皱眉,似乎是想起了元夕和平野。
“如果让他们成功的话,那我们就不好办了。神只有神才能抗衡,更何况我们现在连鬼婴后期都没有。”
“的确,一旦让他们孕育完成,到时候这里会是下一个平野或者元夕。”李蔚汀眉头紧皱,思考着破解之法,凡却无奈的发现自己现在拿这群虫修士的确没什么办法。
但眼看着母巢的气息逐渐增强,李蔚汀也是有些坐不住了。
“我去试试吧。”苏行轻轻握住了李蔚汀的手,在共感觉的意识空间内说道。
“这可是准神级的母巢,我担心……”
“至少王府的那两位鬼婴期拿这东西没什么办法,不是吗。”苏行淡淡一笑,眼神无比坚定地看向李蔚汀。
片刻之后,看着苏行真诚的眼神,李蔚汀也是终于败下阵来:“好吧,我同意你去,但你要注意安全哦。”
“知道。实在不行我就开启羽化,在逃命这方面我一向是很擅长的。”
“我还是不放心。”李蔚汀微微皱眉,接着便将自己的相依附在了苏行的态之上。
“这是……”
感受着之前从未有过的奇妙体验,苏行感受着自身暴涨的力量,满是诧异地看向李蔚汀。
“我可以暂时剥离我的相以单纯强化的方式依附到你的态上,代价便是在相当一段时间之内,我会短暂的失去相的力量。”李蔚汀淡淡一笑,解释道:
“不过这次之后,虫都的动乱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至少这段时间我应该不用动手了。
所以。一切就都拜托你了。”
“我……”苏行犹豫了片刻,心里有些不忍,但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在李蔚汀的指挥之下,虫都王府的诸多火力全部在正面输出,而苏行则是悄无声息地从侧面,利用年高留给他的破解之法,直接进入了母巢。
和之前想象的不同,尽管虫修士们集合全部力量守护着母巢,但母巢内部此刻却是空无一人。
或者说,苏行的面前空无一人。
按照之前和李菀妤约定好的方式发出联络信号。
片刻之后,李菀妤的脸在肉壁上浮现了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苏行。
过了好一会,就在苏行担心她是不是已经被完全同化剥夺意识的时候,李菀妤迷茫地双眼突然恢复了一丝神采,勉强挤出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母巢,构筑,完成,我已经,分离,无法……”
“没关系的。”苏行温柔地抚慰着李菀妤,低声道:“只要你带我进入母巢的核心孕育之地,我就有办法将你分离出来。”
“谢谢。”李菀妤很是艰难地从血肉之壁中凝聚出一个人形的轮廓,朝着苏行鞠了一躬。
此刻李菀妤的神智已经接近于母巢本能,如果是换成任何一个有着基本判断能力和基本常识的人,都能看的出来,李菀妤已经没办法脱离这座虫族母巢了。
但对于此刻的苏行来说,欺骗也好,谎言也好,自己已经付出了太多太多,绝没有在这里止步不前的道理。
在内心朝着李菀妤微微致歉之后,苏行顺着李菀妤的引导,轻而易举地来到了这座孕育着准神虫族先民的母巢核心之中。
感受着那气息磅礴的力量,苏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取出温家先祖委托年高交给自己的密令。
按照事前约定好的方式对密令输入灵力之后,苏行沉默了片刻,望着那不停翻涌的灵力核心,有些不愿动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明明已经放弃了那么多可能,牺牲了那么多人,也背叛了那么多人,到了这最为关键的临门一脚,居然开始犹豫了?
如果有个人可以在这时候劝住他,那么苏行还能给自己找一个不太合理的借口停下了,但现在他的身旁空无一人,只有自我意识逐渐崩溃消失,只剩下最后一丝执念勉强支撑的李菀妤。
“时间不多,尽快。”
听着李菀妤机械式的催促声,苏行淡淡一笑,点了点头。
然后将密令丢进了母巢核心之中。
刹那间,整座虫都的修士们都感受着了自身容纳物的悲鸣。
即便是暂时失去了相的李蔚汀,也感受到了自己体内星魂的悲鸣。
准确地说,整个虫都之内,所有人都暂时的失去了自己的灵力。
而在母巢内部,一道辉光缓缓浮现。
苏行曾经见过如此闪耀的光辉,之前在平野的时候,诸天复生之时,也有过类似的景象。
这是神明复生的标志。
一时间,不光是虫都,整个帝国都在为之颤抖。
温家先祖复生的迹象似乎远远的超过了诸天。
苏行安静地站在原地,回忆着之前他悄悄潜入元夕市,跟温家先祖签订契约的景象。
“现在重新确认一下契约内容,苏行的职责是帮你完成复生的准备,让你利用虫都的先民仪式复生。”宋妍心满是笑意地看着苏行和温家先祖,似乎很愿意凑这个热闹。
温家先祖白了她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而小温这边的职责,便是复生温流如,以及为苏行提供鬼婴期之前的夜魄供给,小温你那里似乎有不少存货吧,”
“在确认契约内容的时候不要加意义不明的话啊!”温家先祖瞪了宋妍心一眼,看的苏行不免有些好笑。
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懂了。
见苏行没有提出反对,温家先祖舒了口气,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么,在宋妍心的见证之下,我们的契约就此成立。”
无数的悲鸣与哀嚎从远处传来,苏行没有抬头,他不敢抬头。
他知道那是瞬间被掏空的虫修士的悲鸣。
温流如跟温家先祖的力量体系是一样,而温流如在怨丹初期便能通过自己的天赋能力,强行吞噬掉鬼婴巅峰的母巢核心,打断母巢核心的吞噬的进阶。
那么,作为货真价值的准神,或者是踏出了那一步神明之位的温家先祖,又该有怎样的威能呢?
苏行缓缓闭上了眼。
他感觉这个世界在重生。
第100章:神明
看着母巢之中那缓缓升起的巨大虚影,李蔚汀面色一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没办法确定苏行在母巢之中的所作所为,但这巨大虚影似乎是传说之中的元夕的那位温家先祖。
而跟苏行关系密切的温流如,便是出身于温家,眼下温家先祖的复生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即便是遭遇了背叛,但李蔚汀却并不觉得生气,或者说,她有不得不原谅苏行的理由。
一时间,整个虫都的生灵都下意识地感受到了神名的威能,即便是看不见灾厄与异常的普通人,也本能的感到恐慌。
下一刻,他们便失去了意识。
温家先祖几乎是不分敌我的将虫都所有人的灵体全部吸取,除了拥有相与态的几人得以幸免于难之外,剩余的众人尽皆被抽成了干枯无用的残骸。
感受着眼前这股有些熟悉的力量,苏行微微眯起了眼。
虽然之前有所估计,但苏行怎么也没想到,温家先祖居然不是利用母巢作为供给,而是打算直接以先民的姿态复生。
从现在的局势来说,复生的先民越来越多,加入其中的确不是件坏事。
但先民毕竟是有别于人类的恶魔,虽说神明本身也脱离了常规的种族概念,但苏行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和诸天复生时的缓慢过程不同,温家先祖似乎是不愿意过多的暴露自身的灾厄信息,又或者是准备的相当充分,因此复生过程没过多久便结束了。
下一刻,无数哀嚎与悲鸣在苏行的周围奏响,险些将苏行也一同拉进深渊之中。
但在苏行即将堕入深渊之前,宋妍心的虚影在深渊之上微微浮现。
似乎是得到了宋妍心的警告,正在复生的温家先祖有些不耐烦的伸出手,将苏行隔绝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苏行极为熟悉的倩影悄然浮现在他的眼前。
是温流如。
温家先祖终于履行了她跟苏行的契约,复生了温流如。
苏行有些惊喜,伸出手来想要跟温流如打个招呼。
下一刻,温流如缓缓睁开了眼,双目之中是不似常人的炫目金光。
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苏行便清楚的认识到,那不是温流如,而是神明。
眼下,能够成为神明的只有一位,那就是那位利用先民之力复生的温家先祖。
感受到欺骗的苏行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但却有些无可奈何,他想找宋妍心申诉,但不知为何,宋妍心的虚影并没有出现。
“温流如”淡淡地瞥了一眼苏行,颇为好笑地解释道:“虽然暴露自己的姓名并不是什么好事,但我似乎忘了告诉你,我的真名,叫做温流如。”
听到温流如话语的瞬间,苏行整个人好似触电了一般,脑海里不停闪过签订契约时宋妍心那暧昧的表情以及似有若无的暗示。
原来,那个契约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也难怪宋妍心帮自己提出来要足量的夜魄。
只是,即便是意识到了这是个神明的骗局,苏行的心里依旧存留着一丝侥幸。
他期待着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温流如还没有复生,既然姓名重复了,那么外貌相似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似乎是察觉到了苏行内心所想,温流如露出一丝笑容,歉意地说道:“抱歉啦,你的那位温流如已经不存在了,无论是从相性还是祭品的纯净度上,她都是我不可或缺的存在。
当然,约定好的夜魄我会加倍给你的,但你所期待的温流如,便只能是我了。”
话音未落,温流如便撤去了苏行周身的壁垒,转而朝着天空看去。
“苏行,或许你会恨我,但我要告诉你的是,时代的大势不是你能阻挡的。”
苏行满脸疑惑地看向温流如,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温流如抬起手,朝着远处陨落到一半的太阳指去。
在苏行惊愕的注视中,那轮不停朝着下面倾泄着灾厄的“太阳”,居然直接被拉了下来。
与其同时,整个帝国,乃是整个地球的人们都感受到了一股从未体验过的颤栗感。
元夕和平野之中的先民们则是欢欣鼓舞的赞颂着神明的伟大,迎接着伟大神明的到来。
“你知道我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复生吗?”
见苏行没有回答,温流如似乎觉得有些无趣,耸了耸肩轻轻玩弄着那枚被她拉至手中的灾厄太阳。
“神明的力量即将解开限制,而我将是这个变革的分界线。”
苏行依旧沉默不语,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耀武扬威的温流如,而是满怀愧疚的对着失去了自我意识,融入血肉之壁中的李菀妤鞠了一躬。
“对不起。”
……
以日食女神温流如的复生为标志,神明在现界活动的限制就此被解开。
尽管大多数的神明都来不及复生或者是制造自己在现界的降临体,但对于那些窥探现界已久的神明来说,现界的解放标志着距离灾厄本源彻底解放的日子又进了一步。
等到灾厄真正降临的那一刻,那才是诸多神明的舞台。
而现在这个神明可以现界的微妙时间点,除了尚未复生的先民在想方设法的寻找祭品之外,绝大多数已经现界的神明却是尽皆保持了沉默。
“平安王一脉王女李蔚汀,你在封地虫都的渎职行为,严重损害了帝国的利益,念在你在平野以及元夕的功绩,功过相抵暂不处罚。
王族议会对你的处理结果是:没收封地虫都,让你负责打开封印的准备工作和前期事宜,这将决定你最终的罪名,你可有意见?”
“蔚汀任凭处置。”李蔚汀并不反驳,只是微笑地看着来人,直到看到来人有些发毛匆匆丢下处罚书仓皇逃走之后,李蔚汀才停止了那诡异的笑容。
按李蔚汀以往的性格,她一定会据理力争跟王族抗衡到底才对,但经历了虫都的动乱以及苏行的背叛之后,她已经不在乎这些了。
毕竟……
“你这么喜欢笑啊。”李蔚汀摸着自己的肚子,脸上满是病态的笑容。
“那就叫你苏笑……”
话音未落。一道雷霆从天而降,径直劈在了李蔚汀的身上。
卷末总结
这一卷比我想象的还要仓促。在原本的计划里,这一卷的长度应该是不在元夕之下,甚至超过元夕的长度,但因为某些客观原因,很多细节被忽略,很多剧情被加速,我个人的码字状态还不好。
没办法,两个月还要写七卷,不加速是真的写不完。
我会尽可能的在保持完整性的情况下结束这个故事,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不算完美的结尾吧。
之后的几卷为了不显得太过于零碎,我就不分卷了,直接合并为一卷了,新卷的名字也是这本书在夜系列之中的序列,也算是它本来的书名。
为了让大家稍微理解一下宋妍心,发了一章前传的开头。
说起来前传的鸽者加上后传的造物,要填的坑其实有点多。
算了,等完本的时候再详细谈一下整个夜系列的序列吧。
祝大家,每天开心吧。
番外-前传鸽者
我们每个人都有罪。
路修已经记不清自己那时候是怎么生疏地分解肉块,抽骨扒皮了。
一切都像是个遥远的梦,让人朦胧地觉得并不存在。
只是每每想起,都有种说不出的畅快感。
这是个独属于路修的秘密,也是他最见不得人的阴暗角落。
不过,今天他就要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了。
因为他要死了。
……
冬夜的寒风总是有种说不出的轻蔑,轻易而举地就让人失去所有骄傲与理智,然后沦为火炉的俘虏。
而那不成曲调的悲鸣与哀嚎,更像是这场盛典的开幕预告,让人心旷神怡。
操场的角落里,几个身穿校服的学生正茫然地啃食着手里的骨头。
他们身上的校服都是改过的,从裤腿处的针脚来看,应该都是学校后面的裁缝铺的作品,原本宽松肥大的校服在他们的身上显得格外合身,将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姣好身段展现的淋淋尽致。
这本就是个无限美好的年代,无论做了什么不得体的事都可以用一句还小来轻描淡写地掩盖过去。
毕竟和大多数人的幸福比起来,个人的不甘又算得了什么呢。
噩梦一点点挤进人们的意识里,崩坏的心灵却依旧残留着生前的外表,按照原有的行为习惯进行着按部就班的枯燥日常。
……
“所以,你说的噩梦啊,骑士啊,到底是什么作品里的?”
宋妍心叉着腰,将少女姣好的身姿以及这个年纪独有的青春魅力展现的淋漓尽致,但她本人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是单纯的习惯性动作罢了。
“是我昨晚梦到的啊,但我总有种特别真实的感觉。”路修满脸激动地看着宋妍心,微红的脸颊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噩梦,还是因为看到了宋妍心衣服里的那一抹雪白。
“行了行了,你有这心思还是好好上课吧,过两天就该期末考试了吧?”
“这话题太悲伤了……”路修像是被重物击打了一般砰的一下趴在桌子上,像是被打断腿的小猫,眼神之中满是渴望。
“你那是什么眼神?”宋妍心警觉地看着路修,做了个护胸的动作:“我是不会帮你考试作弊的。”
“我也没想作弊,我是那种人吗!”路修猛的起身,理直气壮地看着宋妍心:“笔记借我。”
“真不知道你上课的时候都干嘛了。”宋妍心有些无奈的从身后抽出笔记,递给了路修。
“这是我帮你整理的英语关键语法句式笔记,比较适合你这种基础不好的。”
“多谢!还是你最好了!”路修朝宋妍心抛了个媚眼,笑嘻嘻地接过笔记然后塞到了桌洞里。
“你现在不看啊?”宋妍心有些不满地看着路修。
“学习这种事得挑个有精神的时候,这节正好是英语课我想补个觉。”
“那下节……”
“下节自习,正好看会书提提精神,最后一节课我一定好好复习!”路修有些心虚地打着包票,只不过从他那躲闪的目光来看他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说法。
“最后一节课是活动课你个白痴……”宋妍心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叹了口气之后也只得作罢。
她并不是路修的什么人,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只是单纯的朋友罢了。
是否认真学习,学习到什么程度,这种事都是自己的选择,旁人是不好干涉太多的。
只是就这么看着多年好友不学无术,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自在。
“好啦,没事的,现在才高二,我以后一定努力。”路修心虚地笑笑,眼神却是飘忽不定,毫无可信度可言。
好不容易打发走宋妍心之后,路修安静地趴在桌子上,却没了睡觉的心思。
他很清楚宋妍心说的都对,但有些时候人一旦习惯逃避了,就再也没有面对的勇气了。
努力或许会成功,但不努力一定会很舒服。
如此想着,路修翻了个身,将头看向窗外。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色,鲜艳地有些耀眼。
漆黑的灵柩突兀地树立在红色中,周遭则是无数的青紫色的鸢尾。
无数身穿黑甲的骑士守卫在灵柩的周围,漆黑的面甲之下像是有火焰在熊熊燃烧一般,透着足以灼伤眼睛的光辉。
下一刻,无数类似泡沫一般的灾厄升起,瞬间便将灵柩与黑甲骑士吞噬殆尽。
只剩下那些青紫色的鸢尾,随风摇曳着,像是在嘲笑什么一般。
路修揉了揉眼睛,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窗外依旧是稀松平常的树丛与枝叶,没什么特别的存在。
穿过树丛可以隐约看到操场上正在上体育课的学生们,肆意地散发着青春活力,令人羡慕。
“大概只是梦吧。”如此想着,路修悠哉地将头偏向另一边,准备换个姿势睡觉。
在他闭上眼的那一刹那。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泡沫悄然浮现,然后砰的一声在学校上空炸开。
路修忽然惊醒,猛地起身看向窗外。
窗外依旧是蓝天白云,是平淡地不能再普通的日常景象。
梦魇也好,异象也好,大概都只是幻觉吧。
路修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尴尬地朝着周围笑笑。
这些突兀的坐起来,实在是有些吸引眼球。
不过毕竟只是突然起立罢了,现在又没有上课,倒是不用怀有太多的歉意。
如此想着,路修环视了一圈四周,然后满是疑惑地挠了挠头。
教室里,此刻一个人都没有。
这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马上就是英语课了,教室里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呢?
难不成是自己睡过头了?
他踉踉跄跄地来到教室外,走廊里也是空无一人,他走到隔壁班教室,惊慌失措地朝里面看去。
人都在。
而且正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注视着他。
毕竟上课期间突然跑到教室门口,吸引目光也是必然的。
看着邻班同学安然无恙地样子,路修稍微松了口气,在授课老师发现自己之前火速返回了教室。
还没进门,他便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
之前那些“消失”的同学们,此刻又出现在了原来的位置,或是嬉戏打闹,或是一丝不苟地准备上课,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能真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
路修擦了擦额头上沁出的汗水,自嘲地笑了笑。
好久没去拿药了,过两天等有空找宋妍心陪自己一起去吧。
如此想着,路修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宋妍心的位置。
不算近也不算远,跟自己隔着一条走廊,处于一回头就能看到的位置。
路修不知道上课回头偷看过她多少次了,这次从门口的位置看去,居然扑了个空。
路修有些疑惑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不解的回头望去。
依然没有看到宋妍心的身影。
书立以及英语课本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桌上面,只是唯独少了那个人。
路修挤出一丝笑容,朝着身旁的同桌搭话道:“宋妍心去哪了?”
同桌王子慧是个活泼的女生,虽然平时经常挠自己,但两人关系也算是不错,关系不算生疏。
只是这次,王子慧好像没听到自己的询问一般,依然自顾自地翻着手里的课本,为接下来的英语课做准备。
无奈之下,路修只得放弃了找她询问的打算,而是敲了敲自己后桌的桌子:“宋妍心去哪了?”
和王子慧一样,后桌也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
就好像根本没有听见一样。
上课铃声缓缓响起,但却并没有看到老师的身影。
路修疑惑地看着门口,刚想问问周边的人是怎么回事,突然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对着空无一人的讲台喊道:
“老师好。”
接着便全体坐下,开始了英语课。
尽管讲台上一个人都没有,但同学们或是举手提问或是朗读或是听课,跟平时的英语课并没有什么区别。
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日常景象,却让路修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慌感。
他不敢确定,到底是自己的病恶化了,还是其他的人有问题?
第101章:尊位
黑夜缓缓降临,而成平市却没有一丝灯火闪烁的痕迹。
无数气息诡异的“人”行走在大街小巷里,确认着彼此的身份。
而那些心存侥幸的人们纷纷躲在家中,祈祷着白天能早点到来。
“妈妈,我怕。”和母亲一起躲入壁橱中的孩子终于忍受不住这幽闭的环境和紧张的气氛,朝着抱着自己的母亲小声撒娇道。
然而母亲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捂住他的嘴,亦或者是训斥他这种任性危险的举动。
孩子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在壁橱狭小的空间内抬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特别是你需要一边小心不发出声音吸引到外面的那些怪物。
但没了母亲的训斥,小孩子本就小巧灵活的身体活动起来特殊颇为方便,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看到的却是一张面如冰霜的冷漠脸。
“妈妈……”似乎是被母亲的表情所震撼,小孩子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恐慌,歇斯底里的哭了起来。
而表情冷漠的母亲则是有些艰难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怀里的孩子,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开动了。”
……
“感谢神赐予我们如此美味的食物。”
李蔚汀坐在餐桌旁,颇为乖巧的跟着众人一起做着祈祷仪式。
这是她来到临安的第二周。
春暖花开的时节,让她的心情也较之前好了不少。
看着李蔚汀如此配合的表现,站在一旁的监察官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记录着李蔚汀的一举一动。
这是她表现a的第四周。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在下周李蔚汀将得到一个s的评价,到了那个时候她便能离开这座神恩院,去临安除异部入职了。
和之前两次外放为土皇帝不同,李蔚汀此次的临安之行不仅是为了戴罪立功,临安的特殊地位也不可能让李蔚汀拥有在虫都的那种权势。
事实上,作为帝国前几名的大城市,临安的地位特殊之处不仅仅是它的地理位置,更重要的是王族在这里的势力。
这里的除异部是由王族直接管控,对于王都的除异部总部仅仅只是表面上的从属关系罢了。
因此,无论李蔚汀想要做些什么,亦或者是破坏什么,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然后上报王族。
但从这段时间李蔚汀极其配合的表现来看,她极为勉强地获得了几位王族审查官的认可,连带着保住了她肚子里那个孽种的性命。
高贵的王族血脉不容玷污,要不是李蔚汀以死相逼,这些孽种早就被处理掉了。
但王族内部对于这个孩子的处理结果,依旧是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
尽管大多数人都赞同直接处理掉,但一是当事人以死相逼,再者完美夜魄+完美星魂的孩子会诞生怎样的完美造物,这点谁也不清楚。
正是在这种诱惑之下,李蔚汀才获得了这么一个戴罪立功从而保住孩子的机会。
随手关掉了正在播放成平市失联新闻的电视,李蔚汀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沉默不语。
她虽然有苏行的联系方式,但却并不敢打给苏行。
一旦两人取得联络,王族便会第一时间锁定苏行的位置,将他抓捕归案。
虽然对于融合派占据大多数的王族议会来说,苏行在虫都的举动是在帮助他们,但虫都毕竟不比其他城市,彻底消失这种事总归是要有个替罪羊出来背锅的。
而作为逃犯而且在平野和元夕做出了重要贡献的苏行,顺便把虫都这个本就是他搞出来的锅背了,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长叹了一口气,李蔚汀缓缓放下手机,相比起王族的严密监控,她此刻更在意的是苏行的态度。
他现在是否跟温流如在一起,如果知道了这个孩子的消息,又会怎么来面对自己和温流如呢。
想到这,李蔚汀不免有些失落。
她一向争强好胜,事事都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但在这种事上,她第一次缺乏了竞争的勇气。
或者说,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应该是竞争的才对。
只是,自己现在似乎没有退出的选择。
正当李蔚汀准备放下手机就寝的时候,手机屏幕骤然亮起,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迟疑了片刻之后,李蔚汀怀着复杂的心情,按下了接听键。
“是李小姐吗,你好,我是苏行的表哥,我叫苏夜,能跟你打听提下有关苏行的事吗。”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李蔚汀微微一愣:“额,我,我也不知道苏行在哪,不过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下,下周我会在临安除异部的第七办公室等你,你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找我。”
李蔚汀特意在方便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也不管外界监听的监察会不会因此给自己扣分。
但令她意外的是,按理说应该时刻监控自己的通话以及手机的检察官并没有发出警告。
大概是想着能够及时抓捕苏行吧。
想到这,李蔚汀稍微轻松下来的心情突然又紧张了起来,担心着苏行的安全。
苏行缓缓放下电话,看着身旁的温流如,点了点头:“谢谢你的帮助。”
温流如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没什么,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用那些夜魄作为代价跟我来交换三个请求。”
“我想要十个请求或者是您给我当一年保镖您也没同意不是。”苏行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温流如面色一凝,强忍住了没有发作:“事实上,你这些东西应该只值一个愿望了。看来宋妍心的面子上是两个,为了凑齐神灯的三个许愿加上对你的补偿这才有了三个愿望。”
“那我应该好好谢谢您的恩德了,尊敬的日食女神,温流如。”苏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来的这句话。
“不用客气,只是你把宝贵的三个愿望浪费在这种无用的小事上,难免会让我觉得有些无趣。”
“不然呢。”苏行收起自己的愤怒,叹了口气。
“我让你去王都屠了王族,你去吗?”苏行连敬语都懒得说了。
“也不是不行,如果你不限定时间的话。”温流如笑眯眯的回复着,心情似乎不错,并没有追究苏行刚才对神明不敬的罪过。
“等到灾厄彻底的降临的那天吗?”苏行满脸无语地看着温流如,却拿对方无可奈何。
能够跟自己平等对话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对方可是货真价值的神明,而且不只是普通的异灵,是拥有尊位的恐怖存在。
虽然苏行并不清楚其中的区别,但从宋妍心的感慨来看,想必即便是在神明之中,温流如也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虽说面容与苏行所熟悉的温流如一模一样,声音也是丝毫不差,但性格却是要恶劣许多。
“话说回来,刚才你跟那个王族打电话的时候,你自称是谁?”
“苏行的表哥啊,反正有你在,我的这个身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你包售后吧?”
“不是身份,是名字,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苏夜啊。”苏行满脸疑惑地看着温流如,不明白她这个问题的意义何在。
温流如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行一眼,低声道:“宋妍心没跟你说过吗?”
“说过什么?这个名字,有什么禁忌吗?”
温流如看着苏行,极为少见的迟疑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算了,你迟早会知道的,我今天就好心提前告诉你吧。”
“感谢您的恩赐。”苏行礼貌性地回答着,依旧是一脸茫然。
“你应该做过夜魄的相性测试吧。”
“是,我的夜魄相性……”
“是100%,对吧。”
“是,您怎么知道的?”
“这是必然的。”温流如满是怜悯地看着苏行,露出一丝上位者对于底层不幸的专属微笑。
“你知道你的身份吗,你的过去,你的家人,是否都是一片空白?”
苏行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从温流如的反应和态度来看,他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直接点吧,夜魄之所以叫夜魄,是因为它是由苏夜死亡后的遗骸破碎的部分,而星魂同理,是苏夜死亡后灵魂破碎的产物。
而你之所以夜魄契合度100%,是因为你是苏夜肉身在死亡后所凝聚出的自我意识。”
苏行愣在了原地,看着温流如认真的神情,回想起自己的种种,身体微微颤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那李蔚汀的星魂契合度99%,是因为……”
“那是因为她是世间少有的天才。”温流如满是怜悯地看着苏行,没有丝毫安慰他的打算。
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展示表面的善意,这是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怜悯,用一种自我感动的方式来表达自身的怜悯,这本身便是种傲慢。
作为神明,她并不需要这种虚假的傲慢,她只是单纯的觉得有趣,所以才告诉了苏行实情。
“从结果上来说,你叫苏夜也算是名正言顺,毕竟你对于他的身体契合度是100%,你就是从那具身体上诞生的。”
苏行深吸了一口气,总算是接受了自己的出身,听到温流如这句话差点没背过气去。
“你就别反复暗示提醒我是个孤儿了,还有,苏夜究竟是何等人物,死去的遗骸居然都能构成夜魄和星魂这两种顶级容纳物。”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他的位置在我之上。我虽然贵为尊位,但也就是尊位3左右,苏夜可是尊位17的怪物。”
“尊位3尊位17……这东西怎么算的?”
“这些东西离你来说还太远……”温流如本想拒绝苏行的询问,但看着苏行好奇的眼神,再想想自己刚才为了取乐而告诉他残酷的真相,于是叹了口气,解释道:
“神明的标志是成为异灵,但这只是个开始,无论是上古的先民,还是新产生的异灵,在被人们记录之后,便拥有了所谓的代号。
当然,异灵与神明并无区别,只是单纯的记录与否罢了。
但尊位却是截然不同,尊位的数量是有限的,而只有获取了尊位,才能加冕胜格为更高一阶的尊位。
但这个阶段只是尊位1,只有不停的提高实力,才能获得更多的尊位。
我是尊位3,就是字面意思,我拥有3个尊位。而苏夜是尊位17,这其中的差距你应该明白吧。”
“尊位到底是什么,是实力的划分,还是某种珍贵的资源?你拥有三个尊位,那是否可以分给其他异灵让祂们也成为尊位呢?”苏行颇为好奇地追问道。
“你问题真多。”温流如白了苏行一眼,无奈地继续解释道:
“尊位不需要去争夺,但却有着数量限制,具体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你可以理解为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自动获得的认可,但这份认可是有数量限制的,并且可以为你提供战力加成。”
“总数量是多少?”苏行毫不客气地把温流如当成了设定科普机,颇为好学地继续问道。
“125个。所以你应该明白苏夜的尊位17是多离谱的事了吧。”
苏行似乎也被震撼到了,点点头在原地沉默不语。
就当温流如以为这次免费的问答终于结束了之后,苏行又满怀期待的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宋妍心是尊位吗,每次听你提及祂都感觉挺敬畏的,实力似乎不在你之下。”
“你只说对了一半。”听到是宋妍心的问题,温流如松了口气。
“宋妍心并不是尊位,但实力不在寻常的尊位之下,她比较特殊,没法以常理来计算。”
见苏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温流如果断先一步拒绝了他的提问:“有关于她的事你还是自己去问她比较好,我可不想惹麻烦。”
苏行讪讪的闭上了嘴,但随即又想起了什么:“那诸天和沐光者呢,他们是尊位吗,又是尊位几呢?”
“那两位啊。”温流如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眼神。
“诸天堪堪摸到尊位的边缘,算是尊位1,而沐光者要强的多,大概是尊位4左右。”
“沐光者这么强?”苏行闻言一愣,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得罪过这位大佬。
“祂现在没工夫管你,虽说神明在现界的限制被打破,但你这点私人仇怨对祂来说并不重要。”
苏行闻言不免有些好奇:“神明,都在忙着什么?”
“迎接新世界的到来。”
第102章:误会
一周的时间并不算漫长,但却让李蔚汀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直到两位王族检察官毕恭毕敬的表示检查开始,她正式履职的时候,李蔚汀还是长舒了一口气。有种放下了背负多年的担子的轻快感。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担忧,苏行会不会真的到来,王族是不是趁着自己不注意悄悄埋伏好了人手,就等着苏行过来自投罗网。
当令她意外的是,直到苏行真的走了进来,也没有王族的埋伏杀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苏夜。”苏行看着眼前依旧青春靓丽的李蔚汀,不免有些愧疚,伸出了一半的手最终还是缩了回去。
“苏,苏夜,我是李蔚汀。”李蔚汀也是有些激动,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苏行亲密一番,但联想起周围可能有王族的监控以及苏行在虫都的所作所为,内心突然又灰暗了下去。
两人皆是沉默不语,这种尴尬的局面持续了很久,直到李蔚汀习惯性的抚摸自己的肚子,苏行才终于忍不住的开口道:
“王女大人身体不适吗。”
听着苏行的问题,李蔚汀也是有些好笑,她凝神看向苏行,淡淡说道:“算是吧,我肚子有某个人的孩子。”
“孩子?”苏行面色一变,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但随即又释然了,毕竟自己对不起李蔚汀在先,李蔚汀会选择其他人也是理所应当。
况且身为王族成员,这种事想必也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
看苏行面如死灰的表情,李蔚汀也是心中一沉,她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孩子会给苏行带来这么大的负担。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心灰意冷,苏行想着自己就此离开,李蔚汀想着自己独自养大孩子。
就在此时,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让两人皆是一惊。
李蔚汀歉意的笑了笑,随手拿起了电话。
在苏行的眼里,这是两人关系疏远的标志,为了避嫌,苏行识趣的向后靠了几步,以免让李蔚汀尴尬。
而李蔚汀则以为是苏行害怕这个孩子到了极点,不愿意再靠近自己。
因此即便是拿起了电话,李蔚汀也没心应答,只是沉默不语。
作为王权八脉的王女,她也有这个沉默的资本。
然而电话那边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声:“把电话给苏行。”
李蔚汀顿时提高了警惕,小心翼翼地窥探着四周,内心则是暗自盘算着对方的身份。
对方会是那个传说之中的温流如吗,还是王族那边抓捕苏行的人,虽然刚刚被苏行伤心,但李蔚汀还是习惯性的想要保护苏行:“你在说什么,苏行不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闻言一愣,有些无语的咳了几声,改口道:“那你把电话给苏夜。”
这次姓名对了,但李蔚汀内心的恐慌却又多了几分,目前看了,要么是王族掌握了一切,要么是那个苏行身边的温流如了。
但温流如居然知道苏行跟自己的常用名,说明两人现在关系匪浅,说不定来这里之前两人还见过。
想到这,联想起苏行刚才听到自己怀孕之后的反应,李蔚汀内心的伤痕不免又加重了几分,她握住话筒,很想质问一番对方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是不是想伤害自己,但出于自身的修养最终还是忍住了,强行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崩溃,挤出了一丝笑意:“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你俩还真是一对……”温流如在电话那头很是无语,有些后悔自己从闭关的宋妍心手里接过了这个烂摊子。
“能请问一下您的名字吗。”李蔚汀终于按捺不住,开口反问道。
还没等温流如回答,李蔚汀便率先开口道:“你是温流如,对不对。”
“……”温流如闻言一愣,但又不好否认。
因为她的确是“温流如”。
“你听我解释……”
“我知道在苏行的心里你是更重要的那一个,但我不会放弃我的孩子的。”还不等温流如回答,李蔚汀便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见李蔚汀打完了电话,苏行也是重新走了进去,佯装随意地随口问了一句:“是谁啊,这么快就聊完了。”
即便对方已经有了新的归宿,苏行难免还是有些担心,想要知道李蔚汀的感情生活如何。
“温流如。”
“祂?”苏行闻言一愣,被这个意外结果很是吓了一跳:“祂居然会给你打电话?还真是稀奇。”
“怎么,你舍不得吗?”李蔚汀满是委屈的看着苏行,眼中一丝泪光闪过。
“那家伙,不太好惹。”苏行斟酌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敢触犯神明。
虽说祂彻底的摧毁了温流如复生的希望,但苏行自己也清楚,温流如在遗迹之中便已经死了,自己所交给温流如的,只不过是自己关于温流如的执念罢了。
自己要求对方复生自己所熟悉的那个温流如,本身就是不可能的事。
只是自己还一直放不下罢了,总以为能再次见到那个笑脸,殊不知早就见过最后一面了。
但转念一想到温流如跟温流如几乎一模一样的声音和外貌,苏行不免觉得有些无语。
恐怕自己日后还能见到很多面,即便知道是另一个人,但还是会觉得触景生情吧。
看着苏行满是想念的模样,李蔚汀心里一凉,最后一丝想要对抗的勇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不害怕跟世界为敌,但如果缺少了支持,那自己的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呢。
李蔚汀心灰意冷的坐了回去,看向苏行的眼神也是冷漠了许多。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听着李蔚汀生疏的例行公事般的问候,苏行的内心不免有些悲伤。
他固执的认为刚才的电话并不是温流如,而是李蔚汀的新欢打的,不然李蔚汀对自己的态度不会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改变。
万念俱灰之下,苏行苦笑着摇了摇头,决心不再打扰李蔚汀的生活。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虚影在两人之前缓缓成型。
看着温流如的外表,早就调查过温流如外貌的李蔚汀紧咬着嘴唇,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身上那远非常人所能拥有的神之光辉。
看着骤然降临的温流如,苏行面色一变,下意识的护住了李蔚汀,满脸警惕地看着温流如的虚影:“是有其他神灵要现界吗?我的第二个愿望……”
“这次算你半个,我相信你应该会接受这个交易的。”
苏行微微一愣,点了点头。从温流如的气息来看似乎事情并不严重,但作为神灵居然亲身降下了虚影,说明事态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需要温流如这个外力来打破僵局。
然而,温流如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傻了眼:
“那个孩子是你的,也不存在第二个人。”
眼看着温流如说出了自己的情况,李蔚汀还以为温流如是要向苏行示威。
然而,还没等李蔚汀开口,苏行却是先一步抱住了李蔚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感受着这突如其来的温热,李蔚汀不免有些娇羞,但也没有被这丝欢快冲昏了头脑:“你跟那个温流如,现在是什么关系。”
苏行闻言一愣,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温流如已经死了。”
“那刚才那个人……”
“祂不是人,祂是温家先祖,温流如。”苏行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很难在短时间内解释清楚,因此他便采取了最为简单快捷的办法。
在李蔚汀开口的瞬间,苏行攻破了她的防线,毫不客气的纠缠着她的舌头。
一阵缠绵之后,直到门外的敲门声传来,两人才如梦初醒一般分离开来,面色羞红地看着对方。
打开了门之后,出乎李蔚汀意料的是,门外并不是王族的检察官,而是临安市除异部的相关人员。
准确地说,是协助温流如主持解封仪式的贵族冗官们。
看着他们惊愕的眼神,李蔚汀微微皱眉,佯装不快道:“你们聚在我的门前,是想谋反吗?”
“属下不敢,只是,王女大人的房间里,刚才传出了神明的波动。”
李蔚汀闻言一愣,随即便想起了苏行刚才的解释。
原来,刚才那位真的不是苏行的老相好,而是拥有神明气息的恐怖前辈。
想到这,李蔚汀不免有些后怕,为自己之前的无礼而感到后悔。
“我是神明的眷顾者,刚才的神之光辉是神明对我的祝福。”苏行迟疑片刻之后,看着沉默不语愣在原地的李蔚汀,没有丝毫脸红的将话题接了过去。
虽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也的确算得上是神眷者。
“你是……”
苏行正欲回答,温流如的声音在他耳边响了起来:“第二个愿望完全消耗,我帮你作假做全套。”
“成交。”苏行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答应了温流如的交易请求。
对于温流如这种在神明之中也远非寻常的存在,自己与其的三个愿望约定的有效程度完全取决与对方的心情。
如今温流如居然主动提出来这种看起来似乎不太值但却是神明专属的权能才能做到的条件,实在是让苏行有些喜出望外。
在他同意契约的瞬间,一股神明专属的气息从他周身溢散而出,震慑的众人皆是向后退了一步。
当然,温流如很贴心的让李蔚汀免疫了自己的神灵震慑,以免苏行事后找她投诉。
看着宛如神明一般的苏行,临安除异部的众人也是相信了苏行的说辞。
但更让他们吃惊的是李蔚汀淡然的状态。
那股神灵的威压即便是身为当事人的苏行都会有被神明眷顾的幸福解脱感(实际是交易达成忍笑)
而李蔚汀居然面无表情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
这位来自王权八脉的王女,似乎远比他们所想象的要恐怖。
观察着临安除异部众人的反应,苏行突然心生一计,仗着自己有温流如这个包售后的神明做底牌,苏行故作神秘地指了指李蔚汀:
“神明给我的恩赐,是为了让我辅佐真正的王,而这位王女,便是能解开神之封印的唯一人选。”
诸位临安市除异部的官员有些怀疑的看着苏行,毕竟他这话虽然很像个神棍,但实在是太可疑了,从哪看都像是个托。
但下一刻,苏行抬起了手。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中,天空之中的太阳随着苏行手臂的微微晃动,居然颤动了起来,而整个临安的修士,无论是刚刚踏入修仙之路的新人,还是在鬼婴期沉浸已久的大能,甚至是那些准神期的恐怖存在,都感受着了这股异样的灾厄波动。
这并非是幻术亦或者是单纯的天象,而是实打实的神明之力。
看到这一幕,临安的众人彻底的相信了苏行刚才的说辞,毫不犹豫的的各自下令,在这颗虚幻的太阳照耀之下,将解开封印相关事务的指挥权全部移交给了李蔚汀。
虽说不至于让李蔚汀就此掌握这座几乎是帝国最大城市的掌控权,但作为封印事务的总指挥,李蔚汀此刻的权力不在临安市除异部王族总负责人之下。
至少,王族的检察官此刻已经没有再监督她的权力了。
李蔚汀可以随心所欲的,按照自己心中所想,主持解开修者封印的相关事务了。
到了这一刻,苏行才算是总算了解到,李蔚汀此次临安之行的真正目的。
作为虫都之祸的处罚,王族议会通过了打开修者封印的一致决议。
虽然这只是很冒险的决定,但此刻,面对逐渐失控的先民势力,也只有这一个办法来对抗先民乃至那些神灵了。
修者,顾名思义便是帝国上古时期的修者,便与恶魔一般的先民不同的是,修者的数量要稀少的多,也没有相关的恶劣事迹流传下来。
但不知为何,修者被神明的力量封印了起来,这些先民的死敌,曾经统治着整个帝国的伟大存在,居然就这么被封印了起来。
而且在先民逐渐复苏侵吞世界与人们的情况下,修者的封印依然没有丝毫松动了迹象。
而李蔚汀此次的任务,便是集整个临安乃至整个帝国的人力物力,不惜一切代价打开封印,释放出先民杀手——修者。
听完李蔚汀的解释说明,苏行微微凝眉。低声道:
“打开封印的条件,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