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的小撩精又被扒马》 第1章 逃婚自救现场 “奉劝小姐一句,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乖乖配合夫人安排,去教堂将这婚给结了。” 时酒从晃荡中醒来,一睁眼就听到身边的人开口。 迷迷糊糊的看到旁边坐着保镖,顿时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 前阵子,时家真正的千金找了回来。 自己变成了冒牌货,被急召回国,履行婚约。 可原本,她的订婚对象是南城陆家大公子陆晨,但她既非时家真千金,自然不能继续这个婚约。 于是,时家给她定了年过六十岁的徐家家主。 她不乐意,所以,时夫人趁其不备将她迷晕了,打包给对方。 伤心吗? 倒也不。 毕竟跟时家也没什么感情,八岁之前,她都是家里的阿姨带着长大。 八岁之后,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独自长大。 她也不是任由人糟践的软蛋。 能被人扯着鼻子走呢? 想到这,时酒恢复了力气。 她侧眸看着保镖,唇角勾起一抹艳丽的弧度。 保镖心生警惕,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眼前一花。 时酒一脚踹在了保镖的脸上,快速拉开车门,跳下了车。 耳边响起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怒骂。 “疯子,你想死是不是。” “找死吗?” 时酒跳车过于突然,保镖来不及停车,往前划出一段,待停稳了车子,赶紧去追。 …… 几辆避开时酒的车造成混乱,身后的车堵成长龙。 时酒拎着婚纱往后跑,觉得十分碍事,索性大力一撕,将婚纱的裙摆撕开丢在地上。 脚上的高跟鞋也碍眼至极,她毫不犹豫的踢掉。 光着脚丫子,健步如飞,在车流间穿梭,身手敏捷的越过跨栏。 正巧前方一辆车车门大开,她敏捷的钻进去。 “大兄弟,救个命。” 追时酒的保镖越过车辆。 时酒这才扭身去看一言不发的人,视线触及到一双犹如野兽般的眼眸时,她道谢的话,卡在咽喉。 男人长得极其好看,偏棕色的削薄短发,短发下是一双猩红如兽的瞳孔,只是淡淡的看着你,就仿若被冰冷的枪口抵住一样。 “滚下去。” 滚下去? 现在? 当然不行。 保镖并未走远,还在不远处徘徊,她往后看了看,就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现在下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她又不傻。 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赖在车上。 “不行啊兄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做好人好事了。” 时酒担心男人将她踹下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姜无命蹙眉,不耐烦的想把她丢下去。 满脸都写着老子很不高兴,少惹我。 可在抬手的一刹那,看到了她脖颈间的玉,上面图案纹路繁琐,瞳孔骤然一缩。 片刻后—— “关门。” 卫赦眨了眨过于惊讶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 九爷竟然没把这小姑娘丢下去? 姜无命看着时酒的脸,精致小巧,眼眸深处暗涌的戾气越发狂暴。 是她。 自己找了那么多年,没想到她自投罗网了。 可她居然不认识他。 第2章 劳驾给我买几个花圈 时酒盯着眼前俊美的男人,往他那边凑了凑,“你,脸色不太对劲,生病了?” 卫赦眼睁睁的看着,那只白皙罪恶的小手,贴到了九爷脑门上。 完了完了,这丫头,死定了。 时酒一碰即离:“我有个方法可以缓解你的症状。” 卫赦:缓解? 这多稀奇啊,九爷这是老毛病了,睡眠障碍,三天不睡觉,就会十分暴躁,这次回来南城,也是因为姜家南城老宅,有专门桎梏姜无命的屋子。 卫赦差点喜极而泣。 如果真的能解决姜无命的睡眠障碍,那就太好了。 见人没拒绝,时酒直接上手,将人拽了一把,姜无命顺势倒在了她肩上。 卫赦:“……” 他在哪儿,他是谁?他看到了什么? 原本时酒是没打算用这种方式,反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眼下,也没有比这样更方便的姿势了。 故而她也洒脱,直接上摸上姜无命脑袋上的穴位。 卫赦看得额头突突跳。 最脆弱的脑袋,那是谁都能碰的吗? 可…… 姜无命居然闭上了眼睛,安静的靠在时酒肩上,时酒手法熟练的给他按压穴位,不知道是不是姜无命的错觉。 感觉她手指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从脑袋灌入,游遍全身,暖洋洋的,极为舒服。 时酒身上时隐时现的淡香,也若有似无的直灌姜无命鼻息。 他眼皮有些重,越来越重。 恍惚间,耳边似乎响起了稚嫩的小奶音。 “阿九哥哥,我明天还能来吃蛋糕吗?” “阿九哥哥,我没干坏事,我就教训一下不听话的坏孩子。” “阿九哥哥,你长得真好看,我长大给你做媳妇儿,好不好?” “阿九哥哥,我明日再来……” 骗子。 那次之后,她再也没来了。 …… 时酒结束了治疗。 正想离开,男人手臂猛然扬起,将她抱个满怀。 卧槽。 卫赦方向盘差点没握住,九爷竟然主动抱女人了! 时酒也是一脸懵逼,这特么的是趁机占便宜? 她抬起手,想要将人推开,结果睡着的人将她牢牢的箍在怀里。 她跟个抱枕似的,动弹不得。 卫赦压下心底的震惊,疑惑的视线在时酒脸上打量,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越看越眼熟。 时酒动了动,想将自己摘出来,但是都以失败告终,毫无反击之力。 而靠着她的人,呼吸匀称,已经睡了过去。 时酒:“……” 她看着开车的卫赦,“你靠边停车,将你家少爷扒下来。” 卫赦哈了一声,将车开得平稳又缓慢,“抱歉,我不敢,而且小姐,刚才我们救了你,作为回报,你让我家少爷睡一会儿吧,他已经很久都没合过眼了。” “睡眠障碍?” 卫赦没接话,是,也不全是。 这是姜家的秘密。 不便与外人说。 而且,他现在心情极端复杂。 三天不睡觉的姜无命,破坏力极强,脾气暴躁,伤人更能伤己。 今天正好是第三天,他打算带着姜无命去姜家老宅关起来的。 没想到有了这次意外。 时酒见卫赦不回答,脸色还有些沉重,也不追问,算了算了,就当报答了这一次的救急。 只是被这样抱着,怪怪的。 不过,算了。 “喂,开车的兄弟,能帮个忙吗?” 卫赦:“……您说。” 时酒笑得开心不已,“劳驾给我买几个花圈,送到南城第一大教堂,祝我妹妹和前未婚夫,新婚快乐。” 卫赦:“……” 有点内容啊。 第3章 听卫赦说,是个姑娘 姜家老宅。 刚刚睡醒的姜无命,戾气又浓又重,他眨了眨眼睛,坐直身体。 手臂也瞬间松开时酒。 时酒动了动胳膊,那酸爽,让她倒吸一口冷气,感觉手臂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因为驱使不了,一动,就刺痛得窒息。 睡了差不多十个小时,姜无命眼底的猩红褪去了一些,看着没那么凶残了。 但还是很凶。 见时酒一直活动手臂,小脸皱巴巴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 十年,其实她变化不是很大。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她,完全不记得,他是谁。 被这样俯视的感觉,时酒很不喜欢。 所以开口说话也算不上客气,“看什么看?你救我一回,我救你一次,谁也不欠谁。” 姜无命视线从她饱满的额头一寸寸下挪,裹胸婚纱将少女身材衬得十分窈窕,凹凸有致。 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肌肤以及…… 他角度刚好能看到的风景。 “看什么看?” 时酒凶巴巴的问。 “长大了。” 时酒:“……” 她怀疑他在开车,但是没证据。 这样的被动局面,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时酒气呼呼的拉开车门打算下车,可一转身,就浑身发软。 整个重心不稳的往后砸下去。 她也不知道角度是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只感觉到手臂被扯了一下,人稳稳当当的砸进姜无命怀里。 温香软玉。 本以为自己会被甩出去的时酒,却没想到那人一动不动,也没碰她,就让她这么倒在怀里。 难道刚才感觉自己被扯一下,是自己的错觉? “还不起来?” 姜无命见女孩趴在怀里,盯着她粉嫩的耳朵,声音浑厚。 时酒呲牙咧嘴的爬起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姜无命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眸色深谙。 很白。 也很软。 缓了好一会儿,时酒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小眉头皱得紧紧的,“这位少爷,能不能借我点打车钱?” 姜无命:“……” 卫赦就是这时候出来的,刚好听到时酒借钱的话,时酒似乎也觉得羞耻,脸色薄红。 “卫赦。” 姜无命叫了声,卫赦赶紧掏钱,递给时酒,“小姐,给。” “我叫时酒,这钱,我会还的。”话落,她把钱拽在手里,下车离去。 姜无命哼了哼,盯着少女的背影走远,才收回目光,卫赦尴尬的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九爷,睡得还好吗?” “你说呢?” 卫赦一凛,“九爷,老爷子刚才来电话了。” 每次姜无命来这边自我囚禁,老爷子都格外担心。 次次来电关心情况。 “嗯,我一会儿回电话。” 只是还没等他回电话,老爷子电话再次打来,声音担心得不行,“小九,我听卫赦说,你睡了一会儿。” “很久,十个小时。” 多说一个字,似乎会要了他的命,老爷子在那边很是宽慰,“那就好那就好。” 又不是野兽,每次都拴起来关着。 可又每次,不得不如此。 “听卫赦说,是个姑娘?” “嗯。” “谁家的啊?”老爷子嗓音变化,有点八卦的意思在里面。 也来了兴趣,这镇定剂一样的姑娘,是自家孙子的良药啊,若是能娶到家里,无命就不会被关起来了。 “不知道。” “那你去查查去啊,要是可以,你娶了人家也好啊。” “爷爷,我挂了!” “哎哎哎……” 老爷子这次的电话,比任何一次都要中气十足,姜无命挂了电话,仍给卫赦,卫赦也打量着他。 “九爷,这一次,你的精神状态,似乎更好了一些。” 以前也不是没有睡着的时候,可醒来,还是没什么区别,但是这一次,似乎比之以前,更精神,戾气也没那么重。 难道按摩真的有用? 还是只有,那个姑娘的按摩有用? “去查查。” “查谁。”卫赦有点走神,但话音一落,他就黑了脸,查谁,还能查谁?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于是快速点头开口,“我知道了。” “查查,她为什么会穿着婚纱逃婚。” “是。” 第4章 没教养的东西 时酒走出姜家老宅,觉得这里有点眼熟,具体怎么会眼熟,她想不起来。 眼下天黑,她打了车去闹区,将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上,走近一家商场,她的造型太怪异了,惹人注目。 简单买了一套衣服一双鞋,将婚纱和高跟鞋丢在垃圾桶里,她折返回时家。 “你还敢回来。” 一进门,迎风而来一个杯子,时涛怒气匆匆的指着时酒,时酒侧身闪过,没让杯子砸到自己。 “干嘛这么生气?” “你这个孽女,你居然还敢回来。”时涛将南城晚报一股脑儿砸向时酒,“你瞅瞅你干的好事。你这是让谁没脸呢。” 时酒捡起地上的报纸,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 标题硕大显眼,还夺人眼球。 【惊:徐家婚礼现场惊现母猪一只。】 【爆:陆时两家婚礼现场,出现一卡车花圈】 啧,不愧是大户大院出来的。 这小哥哥办事够牢靠啊,几个花圈的事,做得这么惊天动地,深得人心。 “哟,时家这么出名了?”时酒笑得眉眼弯弯。 “你……你这个混账,时家养你这么多年,让你为时家做点事怎么了?嫁给徐家家主,有什么不好?”时涛气急,暴跳如雷。 时酒勾唇,“徐家哪里好?是能做我爹的家主好,还是那一个比一个废物的儿子好?” “混账东西,你别不知好歹,有时家在,你才能寻到这么好的人家,没了时家,徐家的边角你都碰不到。”时夫人怒瞪时酒。 八岁送时酒出国的时候,她手里还抱着布娃娃,不哭不闹,也不委屈,那时候,时夫人就格外讨厌这个女儿的冷清。 幸好,她不是自家姑娘,否则自己岂不是要被她气死。 时酒冰冷冷的抬眸,“那我还得好好感谢你们将我嫁给一个能当我爹的人啊? 这么好,你们留给你们的女儿好了。” 如此陌生又冰冷的眼神,让时涛跟时夫人都为之一愣。 两人恍悟,八岁之后,她们几乎就没怎么见过这个孩子了,十年了。 陌生得让人背脊发凉。 楼梯口,走下来一个少女,时颜眼眶很红,眸底像是盛满了十万年的委屈。 “小酒,你别怪爸爸妈妈,是我不该回来,不该抢走你的一切,不该抢走陆晨,我们换,我去嫁给徐家家主,你继续嫁给陆家少爷。” “不可能。”时夫人走上来,将时颜护在身后,吃人的目光盯着时酒,“你怎么这么恶毒,颜颜是你妹妹,你是不是见不得她好。” “妈妈……”时颜委委屈屈的哭了。 时夫人心肝宝贝的哄,时涛气呼呼的看着时酒,“你瞅瞅你这善妒的样子,身为我时家的姑娘,怎么一点牺牲精神都没有。 你好好跟颜颜学学,她一来,就要嫁给自己不熟悉的陆家,她说过什么吗?” 这言论,快把时酒逗笑了,她双臂环胸,眸底含笑,视线直勾勾的看着时颜,“我记得母亲爱喝绿茶,你最近在家没少喝吧。” “什么?”时颜一时忘记了抽泣。 满脸的疑惑。 时涛跟时夫人也疑惑不解的看着时酒。 时酒摊手,“说话这么茶里茶气的。” “你怎么说话的。”时夫人手掌高高抬起,一巴掌甩向时酒的脸,时酒抬手捏住时夫人的手腕。 时夫人吃痛,骂道,“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你讽刺谁呢?养你这么大,你还敢还手,打你你就得给我受着。” “是吗?” 时夫人正想说点什么,视线对上时酒的,猛然愣住。 时酒眸底色泽很深,带着血腥杀戮走出来的暗,让人背脊发麻。 时夫人哆嗦了一下,“你你你……” 她内心涌上一股沉沉的害怕,居然说不出话来。 “岂有此理,你还敢动手,给我松开你妈妈。”时涛一巴掌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听着吓人。 第5章 但是,保家卫国的人不一样 时酒冷哼,甩开时夫人的时候,时夫人脸色扭曲了几分,“滚出去,不准踏进时家一步。” “切……” 时酒一点也不稀罕,转身上楼,时夫人追上去,“想带走这里的什么东西,我告诉你,这里没有一样东西是你的。” 时酒脚步一顿,扭头看着时夫人,嘴角冷冽的露出一抹笑意。 时夫人倏然顿住,害怕的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下楼梯,时颜赶紧上去扶住她。 “妈妈。” 时酒就收了两件衣服,大摇大摆的走出时家。 时涛站在别墅门口怒骂,“以后别说你是时家的姑娘,丢人现眼,别回来哭。” “你放心。” 时酒说完,转身走了。 时涛怒得站在原地,脸色扭曲。 …… 时酒走出富人区,直接拦了辆出租车离开。 “小姑娘,去哪儿?” “南街巷。” 出租车师傅看了一眼富人区,又瞅了瞅后座的时酒,“住这里的,有那么穷的亲戚?” 时酒没心思搭话,闭目养神,司机也不自讨没趣,闭上了嘴,半小时后,抵达南街巷,时酒快速付钱下车。 她站在南街巷口,看着破旧的筒子楼,面无表情的走进去。 路过狭仄的小巷,见昏暗灯光树下,南街巷大妈们谈笑风生,南街巷拢共就几十户人家,彼此间也熟识。 咋一见到陌生面孔,不由的都多看了几眼。 时酒寻到一个年纪大的奶奶,问了户号,在老奶奶的指路下,找到了目的地。 正要伸手敲门,兜里从时家拿出来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上面就一个字母q。 她转身走到拐角接电话,“淡淡。” 对面的人喷火龙般咆哮,“我说过不要叫我淡淡,wine,有活儿,接不接?” “多少钱?” q在那边得意洋洋的开口,“五百万美金。” “命只剩半条了?” q,“那倒没有,是a国军方的,你不正好在a国吗?钱也多,我就问问你,有时间的话,我给安排场地。” “说具体一点。” q,“你们a国不是有边防三不管地带吗?似乎在那边受到了围击,伤口受到了感染,必须截肢,都是保家卫国好男儿,我私心找上了你。” 时酒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给我安排好,明早八点,我会出现,地点发我手机上就行。有我在,就算到了阎王殿,我也能将人拽回来,还有,不收钱。” “不收钱?” q顿觉这个任务不香了,”为什么不收钱?你酬劳所得。“ 时酒,“是我酬劳所得没错,但是,保家卫国的人不一样。” q向来知道时酒脾气随心所欲,也不觉得奇怪了。 “行,你说了算,我来安排。” …… 桑颜离开后,桑柔还是挺难过的,毕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投注了感情,说走就走了,而她亲生女儿,据说在国外。 她不知道回没回来。 这些天一想就难过,眼睛红红的。 咚咚咚—— 桑柔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起身去开门,以为是街坊邻居,谁知道门一打开,就看到一个明艳动人的姑娘。 “你是……” “你女儿。”时酒干净利落,直接了当。 “小酒。” “嗯,时酒。” 第6章 时家的小动作不断 桑柔一呆,随即挪开身体,让时酒进门,“小酒快进来,别站在外面。” 时酒一进屋,她就看到时酒背着一个包,她睁大眼睛,“小酒,你这是……” 时酒将包仍在沙发上,自己也随意坐下,简单的解释,“跟时家断绝了关系,他们想将我嫁给一个能当我爹的老头。”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那你以后……”桑柔有些气愤。 自己虽然条件一般,但是从小对桑颜可没有任何亏待,而她女儿在时家,居然是这样的光景。 任谁,都会气愤。 时酒道,“我以后跟你住,可以吗?” “当然可以。”桑柔飞快的回答,脸上带着隐秘的惊喜,还有开心。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以后就住在这里。” 桑柔有些担忧,“可是你的学业不是在国外吗?” “嗯,过段时间再决定回不回去。” 时酒折腾了一天,累得不行,桑柔住的是两室一厅,除了她房间就只剩下之前时颜住过的那间,桑柔担心她介意,就提出了换房间。 时酒将被单被子什么的全数扯开,让桑柔换一套床单被套就躺下了,“这样挺好的,不用换了。” 见她脸上轻易能窥视到的疲惫,桑柔有些揪心,“那你好好休息。” 说完,出门顺手给她将门合上。 时酒躺在陌生的地方,不是很睡得着,她认床。 她辗转反侧,调了一个六点的闹铃,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一醒来就看到手机里躺着q发的信息。 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推送,关于时陆两家精彩的婚礼现场。 她打开看了起来。 时家在a国南城倒也算不上什么名流大豪门世家。 算是三流家族。 忌惮就忌惮在,陆家是时家的联姻对象,别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总会让时家沾点好处。 所以除非陆家说不管时家的事情,否则时家地位还挺高? 这真是令人不算高兴的消息。 时家经营的生意涉及不多,但是行业内口碑还算不错,而恰恰不巧,桑柔正好入职于时家的子公司。 所以她还没出房间,就听到外间桑柔接了个电话,桑柔问了一句,凭什么解雇我,我的合约并未到期。 但是对方似乎宁可支付违约金,也不用桑柔。 桑柔生气,但是也没多气,见时酒开门出来,还笑着问她饿没饿,给她做早餐。 时酒瞧着她的脸,暗觉时家欺人太甚。 “放心,我会养你的。” 往厨房走的桑柔,倏然听到这么一句,她错愕的转身,看到一脸认真的时酒笑了起来。 “你还是个孩子呢,我有手有脚,南城难道只有时家一家公司了吗?” 话虽如此,两人心底都很清楚,要找到适合的工作,怕是不现实,陆家压着,时家只会更过分,不会给人留后路。 可时酒也没否决桑柔的积极性,“您说得也是,又不止时家一家公司,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 桑柔笑得温柔,“怎么起这么早?” 说话间,从厨房给时酒端出早餐,还算丰富,豆浆油条小笼包。 时酒拿着豆浆喝,“一会儿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嗯。”桑柔在她对面坐下,“小酒,你安心住下,别觉得有什么,我是你母亲,会照顾好你。” 她说得小心翼翼,担心时酒不高兴。 时酒喝豆浆的动作一顿,不知怎么接话,从小到大,她向来自己照顾自己。 “我知道,谢谢。” 简单吃完早餐,母子两人也没聊两句,时酒就出了门。 第7章 这个背影有点眼熟来着 南城私立高级综合医院。 卫赦将车停在医院的停车坪,跟后座的姜无命汇报,“爷,他们已经找到了wine,wine似乎也答应了救治,地点就在这里。” wine,医学界出了名的神秘。 专业很霸道,救死扶伤在他那里,就是真的救死扶伤,只要吊着一口气,他也有本事将其救活。 只是这人神秘,迄今为止,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年纪多大,性别是男是女。 怪奇葩,也怪神秘的。 “多加人手,堵人。” 卫赦:“……爷,我们堵人的次数也不少,没一次堵到,这一次。” 姜无命眼睛猩红,一晚上没睡觉,戾气倒还好,眼睛猩红得吓人,很凶狠,“在你的地盘上,你还能将人丢了?” 卫赦:“……” 这真的很难,而且,南城也不是他的地盘好吗? 曾经他们开出天价,想让wine出面,诊金已经开到了一亿美金。 可是,wine拒绝了。 卫赦道,“若是这次,还是没将人堵到呢?” 姜无命看过去,他立即禁声了。 “我会努力将人找到。” 只是努力,至于能不能捉住,这真不是他能决定的,是吧?是吧?是吧? 毕竟wine这样的人物,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消失这么多次,也不是一般人。 时酒七点四十抵达医院,见到q安排好的医生谈陌闻。 谈陌闻久仰wine大名,为能见到真人一面而耐不住激动,谁知道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雌雄难辨。 “您是?” 时酒,“wine,q联系你接我的。” 声线平平,依然雌雄莫辩。 谈陌闻盯着时酒看了几秒,领她到更衣室换无菌服,在亲自领到手术室。 “您放心,q都说明了,你不愿曝露隐私,医院也尊重您的选择。” “嗯。” 躺在病床上的人奄奄一息,身中32抢,生命体征几乎消失。 半边脸也看不出原样,好在四肢健全。 她由心底感到敬佩这样的边防军人。 “这些都是患者的情况数据。”谈陌闻将医院的结果递给时酒,时酒接过翻阅。 在谈陌闻紧张的视线里,下了定论,“能救,准备手术,你留下帮忙,再叫上两个。” “马上安排。” 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时酒全身心投入,动作利索,指挥有条不紊, 经验颇高的谈陌闻都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亲眼看到时酒将一个性命濒危的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将患者身上的伤口处理完毕,时酒交代,“观察48小时。” 后续事项交代完,她走出手术室,前方一群黑衣人朝这个方向走来。 其中还有熟悉的面孔,时酒顾不上管身后的人,直直冲着黑衣人走去。 卫赦跟她擦肩而过的瞬间,将她拦住。 时酒正想着自己应该不至于暴露吧,就听到他问,“主治医生呢?” 时酒压低嗓音,“还在里面没出来。” “多谢。” 根本没看她一眼,卫赦带着人快步冲进去。 往前走了好几步,卫赦回头看了眼,总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眼熟来着。 第8章 九爷,又被Wine给逃掉了 直觉,背后的人在看她,时酒没耽搁,右拐进了更衣室,快速将衣服换下,匆匆出门。 病人已经被转移,卫赦闯进手术室,看到颀长挺拔的身影正在跟别人交代什么,他眼睛一亮。 看这回还抓不住你。 “wine?” 卫赦过去,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叫了一声,谈陌闻扭头过来。 四目相对。 卫赦,“卧槽,怎么是你?wine呢?” 谈陌闻,“刚出去了啊,你们没遇上?” 卫赦猛的想到之前那个觉得怪异的医生,他低低骂了一声卧槽,带着人追出去。 “休息室更衣室,都给我找一找。” “是。” 卫赦安排完,折返回来,拎着谈陌闻的衣领,“wine是男是女?”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谈陌闻,“真不知道,捂得严实,雌雄莫辩。” 说着说着,谈陌闻敬佩之色流泻而出,“但是医术,简直就是艺术,人都要死了,医院也下发了病危通知书,wine硬是将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了。” 这场手术,看得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精彩。 卫赦没兴趣听这些,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找到人。 时酒背着背包,双手插兜里,潇潇洒洒的走出医院大门,手机震动,她拿出来。 q的信息。 【听说,又有人在拦你?】 【拦我的人很多,但拦住我的人,迄今没有。】 这倒是,q又发了一条推送过来,并且附上文字。 【你回a国短短几天,贡献了a国不少热搜头条,呶,这条关于时家的动态; 彻底宣布跟你断绝关系】 时酒扫了眼,没点进去看,没兴趣。 q继续道【你让陆家在婚礼上那么难堪,下不来台,小心陆家找你麻烦。】 时酒一点不怕。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活人还能被憋死?】 说得有道理。 卫赦在医院里里外外找遍了,都没看到刚才那身影,低骂了一声,肯定是换一身衣服逃走了。 该死。 都怪他粗心大意。 焉头巴脑的去给姜无命汇报情况,才走到医院门口,就撞上了刚把手机揣进兜里的时酒。 “时小姐。” 卫赦惊讶于这诡异的缘分。 “是你啊。”时酒表情淡淡的。 不动声色的打量卫赦,看来是没认出她来,也是,自己的伪装,自己最是清楚,能被人轻易认出来,叫什么伪装。 “是我,时小姐生病了?” “没有,来看一个朋友。” 说起谎来,时酒草稿都不用打。 卫赦信以为真,点点头,“时小姐再见。” 视线追随卫赦,直到拐弯处消失,时酒才收回目光,走出医院。 “九爷,又被wine给逃掉了。” 卫赦焉巴巴的站在车旁,有些无地自容。 这已经是第八次了。 可真是够没脸的。 “呵……”姜无命轻哼一声,既没有指责,也没有责备,可这语气,实在是让人无地自容。 卫赦老脸一红,“九爷……” “将来龙去脉说一遍,一个字都不准漏。” 卫赦闻言,哪儿敢停顿,立即知无不言,顺势将自己的怀疑说出口,“谈陌闻都说了,雌雄莫辩。” 第9章 在A国根本没朋友 说完,卫赦愣了一下,猛然睁大眼睛,姜无命摩挲着手指,见卫赦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 说道,“也不算太蠢。” 是真的太蠢了,一开始他就辨错了方向,谁说过wine一定是个男人? 又或者说,谁肯定过,wine是个老者? 万一是个女人呢? 靠,这么一想,第一个走出来的,就是wine没跑了。 他还巴巴去问做手术的医生在哪里。 他一巴掌扇死自己算了。 可,那也,太年轻了一些。 卫赦咬牙,下次遇到wine,一定不能在让她跑了。 “对了,九爷,刚才在医院门口,我遇到了时小姐。” “嗯。”姜无命掀起眼皮,直直的盯着卫赦,那意思似乎在说,然后呢? 遇到了,然后呢? 卫赦头皮一紧,“时小姐似乎来看朋友。” 话说到这里,卫赦愣住,不对啊,根据调查的资料来看,时小姐八岁出国,在a国根本没朋友。 又被骗了。 姜无命的眉头却微微皱起,“回去。” “是。” …… 时酒回到家,桑柔坐在沙发上发呆,手里捏着什么东西,她进门都没发现。 “嘭——” 关门的声音,将桑柔思绪拉回来,她猛然抬眸,下意识的将手往身后藏,“小,小酒,你回来了?” “嗯。” 时酒走过来,余光看到桑柔手里的东西。 可能是慌乱之中,没完全握住,露出大半。 水头很足的玻璃种翡翠,她虽不研究珠宝,但对玉倒是有点研究。 有这么好的玉,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卖出去,也是百万级别。 似乎察觉到她打量的目光,桑柔索性也就大大方方的将玉亮出来。 “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 “很好看。”时酒由心的赞叹,是块好玉。 桑柔笑笑,也没多说,将玉塞到时酒手里,“我想了想,这块玉,还是交给你我最放心。” 以前时颜也见过,问她要过几回,她没给。 时酒没接,反手塞到桑柔手中,“不必给我,我有。” 她将脖子里的玉拿给桑柔看,也是玻璃种的翡翠,比起桑柔花样大众的那块,时酒这块可谓是复杂得多。 “你哪儿来的?”桑柔好奇的问,看着翡翠上的图案,有些眼熟。 像是家纹,而且她似乎在哪里见过。 时酒当真被问住了,“不记得,在国外生过一场病,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脖子上一直挂着。” 之前还想过,是不是时家给她的,不过这想法很快烟消云散,一个连问候电话都没有的爹妈。 能给她这么名贵的玉? 桑柔依然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这图案,我好想在哪里见过,不过想不起来了。” “那就不想了,或许只是相似。” 桑柔想想也是,便作罢,“我这就去做晚饭,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她目光柔和,看时酒的时候都充满溺爱,时酒不太习惯,脸色紧绷,“都可以,你看着做吧。” “好,小酒,若是你想出国念书的话,我会给你凑足学费的,你不用担心,只管去做你喜欢做的事情,我都支持你。” 第10章 一连三天,都在败坏你名声 出国不出国念书,时酒倒是不在意。 她回来的时候,在a国教育网上查阅了一下这边的招生条件,她可选择性还是蛮宽的。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我还没想好,” “那你慢慢想,不着急!”桑柔小心翼翼,就担心哪句话惹了时酒不开心。 这样唯唯诺诺的桑柔,时酒也说不清心底的感受,就觉得,这样不太好。 晚饭后,她回房间躺在床上,疲惫得慌。 白日里那台手术,让她耗尽心力。 要等两天,才能知道具体情况,到时候她再去看一看就行。 翌日,时酒被电话吵醒,她迷糊糊糊的接起,“喂。” “小酒,我跟畅畅回来了。” “萧苒?” “就是我。”对方声线很是欢快,“你太不够意思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跟我们说,快起床,姐姐带你去斩妖除魔灭绿茶。” 时酒精神不济,睡意满满,“不去。” “你怎么能不去?一定要去。你现在住哪儿,地址发给我,我跟畅畅很快就到。” “别来。” 没心思招待。 萧苒怒,“你信不信我让别人事无巨细的查清楚,我直接杀到你家去?” 最后,架不住萧苒的厚脸皮,时酒发了地址过去,慢条斯理的爬起来。 桑柔不在家,餐桌上留了早饭和字条。 小酒,妈妈临时有事出门,记得吃早餐。 话语虽简练,但带着浓浓的关心,一股暖流涌入她四肢百骸,唇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意。 这样,其实也不错,不是吗? 洗漱好,吃完早餐,她刚把碗筷收到厨房洗好,门就被敲响。 她去开门,门口站着打扮时髦的漂亮姑娘,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沉默寡言,帅得没男人什么事的顾畅。 萧苒自来熟的走进来,吐槽,“你就住这破地方,我走进来的时候那巷子脏得我都不知道怎么下脚。” “那你滚。” 时酒面无表情,说话也相当不客气。 萧苒怒得像只斗鸡,插着腰,“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好了好了,我不吐槽了。 你就这么被时家欺负?被那个时家千金欺负?” 时酒是这样的人吗? 顾畅没有萧苒那样一惊一乍的,只是找了个位置坐下,淡淡的开口,“小酒,你是怎么想的?还回去吗?” 时酒几乎一秒作出决定,“不回去了吧,以前是不喜欢时家,觉得在哪儿都无所谓; 但是现在,我亲妈对我挺好的,留在这里也好。” 萧苒见她眉宇间的柔色,挺为她开心的,“这样也好,那我跟畅畅也不回去了,正好赶上这边高考,一起吧。” “为什么,你们怎么规划的,怎么继续就行了。” 顾畅道,“我们的规划里都有你,你在哪儿,我们自然再哪儿。” “就是。” 时酒:“……别一副以身相许的样子,我又不能娥皇女英。” “滚蛋,谁跟你说这个。”萧苒笑骂,“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出这个门,知道demon俱乐部吗?我可打听清楚了,时家那个真凤凰,一连三天出现在那里,败你名声。” 第11章 不愧是你 时酒一头雾水,“败我名声?怎么败。” “你亲自去听听就知道了,现在南城整个上流圈子,谁不知道你时酒大名啊。” “我以为是我送花圈出圈的。” “噗,哈哈哈哈!”萧苒笑得弯腰捶桌,“不愧是你。” 顾畅也微微勾唇,“那个啊,确实也挺出圈的,还有母猪不是吗?” 时酒:“……” 她终是被两人生拖硬拽的带到俱乐部。 萧苒也顺便在途中给她科普了一下demon俱乐部的存在。 听说是一群富二代出资出力筹建。 涉及范围极广。 赛车、射击、赛马、搏击、自由散打等等一系列的大型活动场地。 赛车还有细化分类,野外、赛场内。 因此,几个不知名的筹建人便是庄家,坐等交易赚钱。 这是个砸钱烧钱也赚钱的俱乐部,进来不是赚钱,就是烧钱,端看你怎么玩。 时酒不了解,那是因为她十年没回国。 顾畅和萧苒不一样,她们一年两个假期,至少要回来半个月。 一个圈子里的人,口口相传,不知道也难。 萧苒将自己的小跑车停在俱乐部门口。 三人下车,就看到一行人走来。 时颜也在其中,时颜第一眼便看到了时酒,也不知道在带队的人耳边说了什么,那人目光鄙夷的看过来。 带着时颜等人走近。 “哟,我当是谁呢,一群野鸡也妄想混入凤凰的金窝。” 旁边的人窃窃私语。 “都变成下等人了,居然还敢出现在这里,颜颜啊,被这样的人占据这么多年人生,很难受吧。” “不,不是的,没有。”时颜闪闪躲躲的说着话,视线却不敢对上时酒的。 时酒哼,“不知你是谁家的金凤凰,金笼子看来也没关住你,让你在这儿胡乱扑腾丢人现眼。” 没想到自己也有被骂的一天,对方怒得小脸通红,“你谁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时酒嗤了一声,“小绿茶妹妹,你来说,我是谁。” 时颜脸色惨白。“……” 好似一幅被欺负狠了的样子。 “告诉我,她是谁?” 时颜唯唯诺诺,“她就是时酒。”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冒牌货啊,没想到你脸皮挺厚,这里都敢来,也不瞅瞅,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为首的这个姑娘叫姜静,是姜家的旁支。 在南城富人圈,还算有地位。 所以也格外嚣张。 时酒笑,“鸟类都能来,我是个人,还不能来了?” “噗……”萧苒一直没说话,观战,这就对了嘛,时酒还是那个时酒。 嘴皮子利索,骂起来人,没对方什么事儿。 姜静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着,我晚点收拾你。” 放完狠话,她带着几个小姐妹转身离开。 没喊一边的时颜,时颜自己追上去。 离开前还不忘小心翼翼的看时酒一眼。 “我去,她这小眼神什么意思,你欺负她了吗?” “生什么气,走,我们进去。”顾畅安抚的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哭笑不得。 第12章 若是不介意,俱乐部可以给你提供车 三人走进俱乐部大门,看到的就是场内赛车场地,最远处的是野外,人工假山,魔鬼山赛道1:1模拟,看着尤为壮观。 时酒挑眉,确实是个烧钱的地方。 然后肉眼能触及到的场地,分区域,分赛场。 依次是赛马、搏击、自由散打、射击。 每个场地都有看台,进场需要买票,选手则没有要求,但选手进场,需要自行准备赛车,马场需要自己准备马。 其他场地,则不需要。 都是俱乐部提供。 姜静是俱乐部的常客,小姐妹小跟班众多,她先来一步,早就将时酒的事情告知大家。 一丘之貉的,同一鼻孔出气,不少圈内富二代们,更是好奇,能给时家陆家这么大丑闻的姑娘,胆子多大。 见到人后,有些惊讶,长得漂亮,胆子还大。 萧苒率先走到姜静一群人旁边,转身坐下。 姜静冷笑,“我说,脸皮厚归脸皮厚,知道这里的规矩吗?买票了吗就这么大而化之的坐在这里。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vip卡,你们不会想要混进来,巴结有钱人吧。” “选手不是不需要吗?”时酒反问,“你是俱乐部的负责人?股东?还是看门的?什么都管。” 姜静气得要爆炸,“你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倒是好好将自己脑子带上啊。”时酒抿唇,有点不高兴。 这边的争吵,引来了一个青年,温润如玉,皎皎君子。 他是最常出现在俱乐部的股东之一,林笑呈,和事老,在俱乐部发生口角,一般都是他来解决。 好言好劝,大家相安无事。 要是再而三不听劝动手,或者更严重的走向,这人立即能变脸,让你后悔莫及。 看到他,姜静还是有些怂的。 林笑呈笑了笑,“这里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顾畅支着下颚,微微一笑,“林少,我们来看比赛,可姜小姐似乎觉得,咱们不配。 什么时候,你们俱乐部连进门都不配了。” 林笑呈礼貌的笑着,“这可不是姜小姐能决定的,姜小姐,希望你静观比赛,少管俱乐部的事情。” “知,知道了。” 原来拔毛斗鸡,没胆子。 林笑呈目光回到时酒身上,“这位小姐,刚才说是来参加比赛的是吗? 不知道小姐看上哪一场了?” 场地巨大的荧幕上,清楚的写着每个场地比赛时间。 奖金等等。 看到最高奖金的野外赛车项目,时酒微微心动,“那个如何比?” 萧苒跟顾畅都见怪不怪了。 时酒喜欢的东西,向来狂野,会玩也玩得大玩得开。 林笑呈诧异,“那个看你比上坡还是下坡,奖金是一样的,车得自己提供,小姐是新来的?” “是。” “若是不介意,俱乐部可以给你提供车。”林笑呈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 格外好说话。 在一边的姜静都目瞪口呆。 这是林笑呈? 假的吧。 还有这种好事?顾畅跟萧苒不是第一次来这,却是第一次看到俱乐部给人提供车。 简直,离谱。 第13章 肯定让你的车比你有面子 “多谢。”没有拒绝的道理,时酒应了下来,林笑呈更有效率,直接从兜里摸出车钥匙,递过去,“小姐直接去车库即可,可别丢人啊,你开的可是我的车。” 时酒看着他递过来的钥匙,微微一笑,接过来。 “肯定让你的车比你有面子。” 林笑呈:“……” 真敢说。 时酒掂量着手里的钥匙,自我介绍,“我叫时酒,林少不必如此客气。” 姜静一行人,看得是咬牙切齿,嚣张,实在是嚣张至极。 林笑呈笑笑,“说得也是,那时小姐,祝你好运。” 林笑呈说完,转身离开。 姜静忍无可忍,“别以为得到林笑呈帮助,你们就了不起了,且看魔鬼山赛道,祝你留着命回来。” 时酒,“哦,俱乐部恶性竞争,你知道处决结果吗?都贴在大门边,你不看的?” 林笑呈走到后台,来到姜无命面前,“已经给出去了。” 姜无命视线一寸不挪的盯着监控大荧幕上的时酒,若有似无的笑,漾在唇边。 还是第一次看到情绪外露的姜无命,林笑呈深感意外。 不过小姑娘长得确实是精致如瓷。 很是漂亮。 “九爷,你要玩一玩吗?”林笑呈问。 姜无命才是demon最大的股东,只是知情的人极少,也就那么几个。 卫赦站在一边不吭气。 对于时酒的行动,依然有些意外,她看起来多柔柔弱弱漂漂亮亮一姑娘。 做起事情来,怎么这么猛。 姜无命想了想,摇头,“不玩,看着就行。” 另一边,时酒讽刺完姜静等人,抬步就往车库走去。 亮出钥匙后,有专门的人领着她到车库,一眼看到了林笑呈的车,毕竟最好认。 时酒解锁上车,萧苒和顾畅站在一边,两人微微弯身,顾畅笑,“你先去,我跟苒苒在最佳观赛地点跟你加油。” “其实你们在观众台上看大荧幕也可以。” 萧苒拒绝,“那有什么意思啊,我还是喜欢去现场。” “随便你们。” 中央区的观众台场,中间九块大荧幕,巨大无比,实时转播赛况,所以没有特别想看的一场比赛,大家更愿意窝在这个观众场。 每个赛场都能清清楚楚知道情况。 林笑呈的车,圈子里富二代们都看熟悉了,而且林笑呈几乎不怎么跑野外。 林笑呈的话说就是不太适合,他更适合场内。 所以魔鬼山聚集的观众,看到林笑呈赛车的那一刻,一脸懵逼。 “林少居然开始跑野外了?” “不对,车里坐的不是林少。” 车速不快,从人群中一划而过,但还是有人看清楚了里面的人,不是林笑呈。 “确实不是林少,那人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 “不会是林少女朋友吧。” 大荧幕这边的场地,也有不少人纷纷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这么无所顾忌的开着林笑呈的车,招摇过市? 没有林笑呈的默许,谁敢? 所以,两人关系匪浅? 然后,有人惊呼了一声,“那,那好像是时家的那个假凤凰,给时陆两家送花圈,给徐家送猪的正主。” 第14章 九爷,时小姐,跟你什么关系 “是她啊,长得还挺好看。” 大荧幕场地这边,有人认出了时酒,时酒回国的时候,上过一次报道,时家召开认亲会的时候,大荧幕里也出现过时酒的长相。 八卦从来不缺人相传,人云亦云,很快就传开了。 时酒跟林笑呈,关系匪浅。 还有传林笑呈一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 离谱又奇葩。 时酒很快开到了山顶,降下车窗,等待比赛,一开始她就很明确,自己跑下坡。 上坡也不是不行,只是下坡对她而言,吸引力更大。 镜头拉近,画面传输到了中央区的大荧幕上,很多人都看到了时酒。 霎时,不管是看现场的还是看荧幕的,都惊呼了起来。 “我靠,这是什么神颜。” “从来没有女人来跑过魔鬼山下坡道,还是这么漂亮的女人。” “要是万一出事,多可惜,她怎么想不通啊!” “啧啧,美女,难得一见的美女。”有人架不住时酒的美貌,有些激动。 “谁没眼睛,不会看吗?叫什么叫?”旁边也有人受不住,翻白眼。 “她绝对是林笑呈的女人。” “难说,不对啊,林笑呈藏得也太好了。” “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不藏好?” “说得也是,要是我的,我藏得更好。” 大荧幕上,时酒的脸被定格在大荧幕上,冷静从容,目不斜视,唇角的笑意若有似无,眼神藐视万物。 嚣张得不行。 议论声越来越嚣张,林笑呈在后台观摩室内,脸色越来越怪异。 姜无命浑身都在发冷气,难得看到一次情绪外放的人,今日情绪跟不要钱一样。 喜怒转变极快。 林笑呈皱眉,求生欲极强,“这些人,胡说八道个什么鬼。” 姜无命锋利又猩红的视线,盯着屏幕上那张脸,语气染上几分寒气。 “说得是,你配不上她。” 林笑呈:“……” 行行行,你说配不上,那就配不上吧。 可不是我说的话,为何重伤的是我? 林笑呈敢怒不敢言,姜无命是个疯子,他可不敢惹,也惹不起。 “九爷,时小姐,跟你什么关系?” 不应该啊,这些年,姜无命回来都是直接去姜家老宅,没听说有姑娘跟他一起啊。 林笑呈跟姜无命认识的时间很长,当年也一起在部队待过。 只不过身份上,略微差异。 不说也罢。 “你说呢?” 他说? 林笑呈唇角抽抽,他要是知道,还问什么问? 卫赦一直像个透明人一样的站在一边。 某些时候,该说话的时候,就说,不该说话的时候,绝对闭嘴。 “不知道。” 林笑呈回答。 不能乱猜,也不知道真相,那自然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最保险。 姜无命眼眸转动,移到他这边,一个眼神让他顿觉背脊发麻,林笑呈摸摸鼻子,“怪渗人的这么看我。 行了,我什么都不问,希望我的车安全回到我的怀抱来。” 林笑呈继续去看大荧幕。 荧幕上的女孩唇角勾起一抹笑,眉眼弯弯,她眼底有光,很漂亮。 第15章 就问你,哪儿不嚣张 看台上,时颜死死盯着时酒那张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咬牙切齿,一方面要顾着自己人前的形象,另一方面则是感觉到周围的人,对时酒的态度有了改变。 她之前那些造谣,也有人开始怀疑。 包括这些天,跟她有交集的一些千金小姐们。 “时颜,时酒真的有你说的那么讨人厌吗?” “是啊,我看不像啊。” “怼人是厉害了一些,但是被人骂,骂回来好像也没什么的吧。” 姜静却恨上了时酒,因为被骂得最厉害的是她好吗。 时颜委委屈屈,“是,是吗?其实时酒人还是可以的,就是,就是做事有些不考虑后果。” 搅乱了她的婚礼现场,现在陆家也没提婚礼的事情。 但是时酒呢,似乎总能随心所欲。 姜静幽幽看过来,那些小姐妹们闭上了嘴,姜静冷哼,“你们要是喜欢这样的垃圾,尽管滚。” 小姐妹们不说话了。 时颜一闪而过的得意,在南城,谁不知道姜家也很厉害? 有了姜静的庇护,她不信还有人敢替时酒说话。 …… 山顶,晚风徐徐。 引擎声轰轰的响声犹如咆哮的野兽。 两辆车缓慢开到指定位置,裁判站在路中间,手里拿着旗帜。 车窗降下,时酒看到了自己的对手,一个五颜六色头发的青年; “美女,年纪轻轻,长得还这么漂亮,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消香玉陨多可惜啊。” 男子手臂搭在车窗上,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赤裸裸的挑衅。 时酒视线冷冷的,弯弯唇,可眼底的光却带着刺骨的冷意,让青年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一个姑娘唬住,脸色十分难看。 愤慨的盯着时酒。 “你等着。” “怕你啊。” 时酒每个字都嚣张至极。 粉唇桃腮,漂亮得不可思议,大荧幕上,盛世美颜被定得死死。 中央区,全场欢呼。 “我靠,这是什么盛世美颜。” “刚才那个眼神,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爱了爱了。” “小黄毛看着好惨的样子,被眼神吓到了,怒不可竭。” 卫赦在后台看得目瞪口呆,“时小姐,有点嚣张啊。” 姜无命一动不动,眯了眯眼睛,反问,“哪儿嚣张了?” 林笑呈:“……” 卫赦:“……” 就问你,哪儿不嚣张? 浑身上下,嚣张得没边了好吗?你选择性眼瞎。 “3、2——” 裁判开始倒秒。 引擎声轰啊轰的响,随着裁判吐出1,go。 轰—— 两辆车如脱弦的箭,猛然窜出。 带起一阵风,裁判发型都有些乱,两边的看客更是欢呼大叫。 不管是中央区还是观战台,气氛都燃到了极点。 魔鬼山一共72个弯道,全程24公里,连续弯道极多,考验的不止是一个车手的水平,还有胆量。 女孩不敢玩魔鬼山,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危险系数太高,意外概率太大,几乎每年,都有人在魔鬼山丧命。 可喜欢冒险的,依然乐此不疲。 精神追求这东西,没法说也说不好。 第16章 那逆天得像是秋名山车神的技术 魔鬼山下坡道,每次只能容纳两辆车比赛,小动作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用,是可以的,就算用了,不追究,俱乐部全当没看到。 两车并排驶出,男子的车很快开到了前面。 卫星直播一直跟着,看台上,姜静嘲笑,讽刺的说道,“那么嚣张,还不是个废物。” 旁边有个富二代迷弟不干了,“姜小姐这话说得有点为时尚早了吧,魔鬼山下坡赛道,你第一次看吗? 跑前面的,不一定赢到最后,相反,如果后车紧随不舍甩不掉,前方压力才会更大,仙女跟得这么近,这么紧,指不定谁笑道最后呢。” “就是就是,你说话也太不过大脑了。” 姜静:“……” 又不是骂你们,至于吗? 男子本以为时酒是个姑娘,非常看不起她,心底想着最多五个弯,就能将时酒甩掉,结果过去十个弯,后车不仅没有甩掉,反而越逼越紧。 “该死。” 彩毛男子低骂一声。 踩死了油门,车子咆哮,速度不断加快。 见时酒跟上来,唇角恶意一笑,猛然踩了一脚刹车。 时酒反应也快,跟着踩了刹车。 开始两次,时酒没觉得有什么,后来越来越多的这样干,时酒就不高兴了,红唇紧紧抿着。 “玩游戏啊,行啊。” 她正在算着弯道,准备玩一玩老鹰捉小鸡,让小鸡紧张一下的游戏,没想到这只鸡,有点烦人。 她一手操控方向盘,一手操控操纵杆,在下一个弯道的时候加速。 带起风,两边看客都惊呆了。 “她这是要自杀吗?” “还加速,我靠,左边过不了,右边也过不去,她这是要干什么,前面是断崖啊。” “卧槽,那男的都踩刹车了,而且根本没打算让她过去,这是要将人撞下去吗?” “卧槽,还没踩刹车,还不踩。” 看客们心脏都要跳出来了,这点是第十八个弯道,也是最险要的弯道,看台超大,看客也最多。 萧苒跟顾畅也在这里,萧苒紧紧捏住顾畅的手,看着这惊险的一幕。 “畅畅,小酒想做什么啊,太危险了。” 顾畅也紧张,瞳孔剧烈收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惊慌,“别担心,别担心,小酒一定有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萧苒也不想紧张,但是控制不了。 她抓住胸前的衣襟,“我,我冷静不了!” “我也是。”顾畅声音都在发抖。 男子从后视镜看到猛然冲过来的车,吓得魂不附体,在车内大叫,“你疯了,根本过不去,蓄意杀人,你想不想比赛了。” 时酒唇角弯弯,猛打方向盘,油门踩到底,车居然侧翻一百八十度,从仅有的一点点空间里这么划了过去。 行如流水,骚得不行。 全场,目瞪口呆。 这不算完,按理说车身这样是会直接翻下山崖的,结果也不知道她如何控制的,那车因为重力回到地面,而依然没有踩刹车。 借用惯性,完成了一个毫无瑕疵的漂移。 男子被吓得急刹,车子停在原地,而时酒的车尾灯像是滑行的蛇,完美的消失在这最精彩的一段。 第17章 不辱使命,让你的车比你有面子 全程跟进的解说,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半天说不出话来,中央区安静得落叶可闻。 看现场的,足足呆滞了十几秒钟,才有人不太确定的开口,“那不是幽灵吧,是人在开车吧。” 被按下暂停键的众人,似乎脑子才开始转动起来。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仙女,仙女……” 中央区:“仙女,仙女……” 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欢呼。 超车后,时酒神色悠哉的单手驾驶,整个完成得行云流水转弯都完美得像是在完成艺术。 解说已经失言,满脑子都是刚才的一幕,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这是看了一场什么比赛,居然这么神仙。 时酒抵达终点,破了记录,迎接她的是无数欢呼声。 她下车,站在车旁,笑靥如花,眸底发亮。 迎接这么多的鲜花和掌声。 后台。 姜无命眯起眼睛,刚才那一出,他也没想到,而且最没想到的是,这丫头似乎本事不小。 林笑呈想起了时酒那句,肯定让你的车比你有面子。 一语成谶。 他的车,岂不是现在比他有面子吗。 卫赦也没想到,时酒的实力居然这么强,下意识的看向姜无命,“九爷,卫冕的记录,被破了。” “破了便破了,还不许人破?” 卫赦:“……” 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觉得应该跟卫冕说一声,卫冕肯定会迫不及待的想要来到这里。 看了一场相当精彩的比赛,很值得。 中央区,姜静目瞪口呆,听着身边的各种欢呼和崇拜,不可思议极了,她侧眸看着时颜,“你知道她本事这么大吗?” “我,我不知道……” 确实不知道,她对时酒根本不了解。 回到时家后,根本也没跟时酒相处过,只从母亲那里了解到只言片语,时酒不是个好孩子,心冷。 靠不住。 没一句好话。 细细想来,或许母亲也根本不了解时酒是什么样的人,毕竟八岁就被送出国,一走十年,都没回来过。 边上的人,已经议论开来。 “一直以为,电视剧是特效,我特么的脸好痛啊,神特么的特效,这是我亲眼所见。” “车神卫冕被她打破记录,不管,以后我心目中的车神,就是这位小姐。” “我特么亲眼见到的漂移,跟秋名山动画一样,我好激动。” 这已经不单单是玄技了,而是实打实的实力,时酒的操控和技术,已经达到了职业水平。 这如何能让人不激动。 不仅实力强大,帅气,还长得如花似玉。 这谁能不喜欢? 谁能不崇拜? 看客们眼睛热得要命,恨不得立即跑到她身边,去要电话号码,去约人吃饭。 做什么都愿意啊,只要她看我一眼。 …… 时酒将车开了回来,等待此处的人,全部肃然起敬。 林笑呈早早等候在此,时酒将车钥匙还回去,笑道,“不辱使命,让你的车比你有面子!” 林笑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对时酒充满好奇。 “时小姐是职业的?” “业余的!” “有人想见见你!”林笑呈说。 时酒皱眉,“不见。” 沉吟片刻,林笑呈笑着点点头,“好,我会转告。” 第18章 这发展好像不太对劲的样子 “等等!”林笑呈转身要走,被时酒叫住,林笑呈脚步顿住,转身看着她。 “嗯?” 时酒,“不是有一百万吗?” 林笑呈嘴角抽抽,“是有一百万,时小姐是想直接打到卡上还是如何?” “你要是给我现金也行!” 林笑呈:“……” 可真是幽默。 时酒一战成名,在俱乐部名声鹤起,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很快,她的名字就被传开,她叫时酒,破了魔鬼山下坡道的仙女。 时酒在中央区等萧苒和顾畅,外围一大圈人,之前如何如何激动,真正见到人的那一刻,他们根本不敢上前。 太冷了,那身气质。 将人拒于千里之外。 尝试这靠近的人被推推攘攘,还真有人被推到时酒面前,时酒眉梢微微一挑,“有事?” 推上前的人跟小媳妇一样,腼腆的看着时酒,“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请时小姐帮忙签个名。” “签名?”时酒懵了一会儿,“签哪儿。” 那人扯着自己外套,“这里。” 时酒快速签下名字,还有人要上来,就被姜静打断,这一刻,时酒突然有点感激她。 姜静眯起眼睛,“你在国外,怕是也没有好好学习,专门去干这些事了吧!” 时酒挑眉,“这些事?这些事是哪些事?不妨说说清楚,我担心旁人理解不了。” 这话要是姜静敢接,就得罪在场的所有人。 赛车也是一项运动,并非不三不四。 看着人们的视线虎视眈眈,姜静气得咬牙,“嘴皮子倒是利索。” “承蒙夸奖,倒也不必客气。” 时颜余光看到周围都是一些富少,偶尔参加聚会的时候,还会打招呼,忙道,“时酒,你怎么能这么说姜静呢,不过是开个玩笑。 你不会连玩笑也开不起吧,在说了,姜静也没说你学这些有什么不好,就是觉得还是好好学习最重要。 虽然你已经不是时家的孩子了,但是爸爸妈妈还是欢迎你回去的。 你喜欢赛车,也可以跟他们说啊,而且你为什么每次说话都要这么阴阳怪气的, 我只是,只是回到的自己的家而已,也没说不让你回去,你何必这么刻薄!” 姜静怒“你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野鸡就是野鸡,期望她有什么素质!” 这可不比之前。 之前的时酒,确实没有人帮忙,但是现在。 她可是大多数富二代的女神。 “你们这茶里茶气的说谁呢?我女神需要时家帮忙吗?就女神这技术,时家还不配。” “就是,若非有陆家镇着,时家算什么东西。” “身份互换,是我女神乐意的吗?” “就是就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是应该指责时酒尖酸刻薄吗? 为什么都变成指责她们的了? 时颜吓得花容失色。 姜静怒得颤抖,“你们眼瞎吗?到底是谁不要脸,分明是她不要脸。” 一富二代怒,“人家怎么就不要脸了,不要脸轮到你说了,吃你家大米还是花你家钱了?” 姜静:“……” 时酒没心情在这里浪费时间,正好看到萧苒跟顾畅小过来,她拨开人群走出去。 第19章 未来规划 “你刚才吓得我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萧苒一到时酒面前,就嗔怒到。 时酒没心没肺,“我看看!” 萧苒推开她的手,脸色坨红,“你耍什么流氓!” 顾畅笑,视线描摹着时酒的脸,无奈道,“每次都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真是,吓死人。” “畅哥,你怕什么。你比我还野好吗!” 顾畅:“……” 久不听到的称呼,咋一听到,当真是……一言难尽。 时酒领着两人快速离开俱乐部,也拿到了钱,税后到手八十万,她看着手机上短信,撇嘴。 “税点实在是高。” 顾畅忍不住笑,“你缺钱?” 时酒,“倒是不缺,也没谁会嫌弃自己钱多啊!” 萧苒哭笑不得,去开自己的小跑车,“我跟顾畅说好了,去你家吃饭,你赶紧给伯母打电话!” 时酒,“你别去,你说下不去脚!” 萧苒:“……你会不会太记仇了,今天明明是带你来收拾时颜的,结果你看你都做了什么?” 时酒略微想了想,“算起来,也算收拾了时颜啊,我比她更优秀,你说她会不会难堪到自闭!” 顾畅:“……” 萧苒:“……” 说得很有道理的样子,应该,可能大概会气死吧。 时酒嘴里嫌弃,还是给桑柔发了信息,桑柔秒回,让她带着去便是。 三人到了南街巷,进门就看到热腾腾的饭菜,桑柔笑得有些拘谨,“你们是小酒的朋友吧,不好意思,家里没什么菜。” 顾畅萧苒一人一边将桑柔扶住,“阿姨,您别忙活了,我们在国外同吃同住,什么都可以吃,不用那么客气。” “你们是小酒在美国的同学啊!” 俩人点了点头。 桑柔有些担忧,欲言又止,时酒似乎看出了什么,道,“你放心,我不回美国的。” 桑柔极力掩饰眼角的红,惭愧是不是自己绊住了女儿成长的路,“小酒,你若是……” 时酒打断她,“也不是完全跟你有关系,我有我的规划。” 桑柔这才没说话。 一顿饭还算温馨,萧苒调节气氛一把好手,气氛很是活络,顾畅虽然话不多,却礼貌亲切。 看着其乐融融的氛围,时酒唇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样的生活,真的很好。 她有些贪恋。 以前在美国。 算了,不提也罢,反正现在是最好的安排。 饭后,时酒送两人出门,萧苒走在她左侧,“你难道打算跟你妈妈一直住在这里吗?你又不是没钱!” 时酒,“不会,开学我就会搬家。” “说说安排!”顾畅也看着她。 时酒,“我准备去寰宁国际学院,我深思熟虑过的最完美结果!” 顾畅毫不迟疑,“我跟你一起!” 萧苒脸色一变,“不行不行,我不行,我不去寰宁!” 每天出操锻炼,体能,射击等等,她体能不好,根本考不进去。 时酒笑,“寰宁学院有文艺团,你可以去。” 萧苒眼睛发亮,“真的?” 顾畅也想了起来,“是,逢年过节各种活动,都有文艺团的身影,你可以考虑一下。” 第20章 田螺先生姜无命 时酒将两人送到楼下,萧苒跟顾畅都让她回去。 萧苒不舍道,“快回去吧,又不是不识路,我会送顾畅到家的。” 顾畅点头,“不信任苒苒,可以信我。” “畅哥,你这话什么意思?”萧苒叉腰,架势十足,大有跟顾畅掰扯一顿的意思。 时酒一笑,“好了,安全到家信息联系。” 目送两人走远,她才转身上楼。 姜家老宅。 卫赦端着晚餐推门进入影音室。 占据整面墙的大荧幕上,不断重复播放着俱乐部拷贝过来的赛车视屏。 他将餐盘放在姜无命身前的桌面上,恭敬的站在一边。 姜无命用餐很优雅,面无表情却又一板一眼。 似乎,能被他享用皆是一种荣耀。 魔鬼山最刺激的一幕,再次出现在荧幕,姜无命放下手里的刀叉,盯着看了一会儿。 “看着这车技,有没有什么联想?” 卫赦笑了一下,“活跃在各大赛场上的time。” 姜无命眯起眼睛,昂藏的身躯往后一靠,手指搭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唇角扬起的些微弧度,妖冶却又危险。 盯着荧幕的瞳孔,仿若盯着猎物的猎人。 “让你去做的事,做好了吗?” “嗯,已经做了。”正等着九爷问,他好交代。 “原本徐家是打算找时小姐麻烦的,但是我给徐家找了更大麻烦,没时间理会这边。 再有时小姐八岁便被时家送出国,时间上,跟爷说的时段,相差无几。 至于时小姐在国外的十年,断断续续的,已经查得不是太清楚了。” 姜无命猛然收起手指,眸色深沉。 “卫赦,你觉得她是time吗?” 卫赦皱眉,不确定道,“不敢肯定,从未露面,也不知道男女,技术上看,很相似; 判断力、决策力、以及胆识,都不是泛泛之辈。 但是两人的活动轨迹,没有重合。” 姜无命侧眸,倾斜而下的灯光,将他面部轮廓笼罩得虚幻不实,却又俊美非常。 像是被定格的缪斯神像。 “所以……” 卫赦头皮发麻,低下眼眸,“我觉得更像是高仿。” “高仿?”姜无命破天荒的,居然发出一声嗤笑,声音磁性,令人耳廓发软。 夹带着的寒意浸骨。 卫赦大气不敢出,就怕自己撞枪口上。 他想到外界对于这位爷的传言,血冷骨寒,无情狠辣,极端矛盾却又无比恣意的疯子。 所以他到底没弄明白,这样的姜无命,心底几个意思。 是看上了那位时小姐? 还是其他? 卫赦垂着眼帘,“九爷,wine还找不找?” “你先问自己找不找得到。” 卫赦:“……”问题过于致命,居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姜无命视线重新落在大荧幕上,顺手拿起桌边的白色毛巾,擦手。 修长漂亮的手指,被他一根一根细致的擦拭干净,反复好几次。 这才将毛巾放下。 卫赦收起餐盘,“九爷,老爷子问您何事起身回北城。” “告诉老爷子,之前他说的南城项目,我来。” 第21章 留在南城难道是因为时小姐? “爷,你不回北城?”卫赦诧异,之前求都求不来。 现在居然自己主动留下来? 难道是因为wine? 不对。 时小姐? 卫赦感觉自己知道得有点多。 姜无命抬眸,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有意见?” 卫赦抬着餐盘就往外走,“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子。” 兴许,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老爷子高兴了,现在北城那边,老爷子或许也希望九爷规避锋芒。 即便九爷没什么可害怕的。 果然,卫赦将电话打到姜老爷子那边之时,姜老爷子连连说了三声好。 然后挂断电话。 时酒自然不知道,有人惦记着她,她正忙着在a国教育网上查插班生的条件。 她虽然完成了国外高中全部学业,可国内跟国外毕竟不一样。 查完后,她对a国插班生条件了解了个大概,倒也没有多吓人。 只是有点麻烦。 特别是她想进入的寰宁国际学院,更为复杂。 寰宁国际学院总校区在北城,南城、西城、东城都有寰宁学院高中部。 想上寰宁国际学院,那必须经过寰宁学院下属院部考核,在加上文化分,才能被录取。 都是国家栋梁,自然马虎不得。 可她错过了最佳入学时间,作为插班生,就只能再走一遍体能考核测试。 最后能否进入寰宁国际学院,就看最后的文化分和体能考试。 等于,她需要经过两轮体能检测。 她将查到的资料分享给顾畅,又给萧苒找了找文艺团的招生要求。 弄完后,活动了一下脖子,拉门出去。 桑柔给她准备了夜宵,看样子,正在等她。 她不知道如何跟家人相处,面色有些紧绷,好在桑柔也不在意。 时酒回来后,填补了时颜离去的空白,她高兴都来不及。 “小酒,来喝点甜汤。” 看着食欲大开的甜汤,时酒没拒绝,只是端起碗来,说道,“你不用准备这些,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桑柔笑,眉眼温和,“这有什么所谓,只要你喜欢,我每天都跟你做。” “嗯,谢谢。” 垂着眉眼,时酒拿起勺子开始喝汤。 桑柔有些紧张,担心不合时酒胃口,似乎感觉到对方的不安,时酒扬起一抹笑。 “很好喝。” 桑柔这才松口气。 等时酒喝完,桑柔伸手准备去接碗,时酒没让,“妈,你去睡觉,我去洗。” 桑柔一愣,反应有些迟钝,以前时颜在家,从来不做家务的,她都习惯了。 没想到…… 看着时酒走向厨房的背影,桑柔弯弯唇。 洗碗出来,没看到桑柔,时酒松口气,她之前看到桑柔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不知道如何面对这种情况,于是索性装作没看见,在厨房还想着,出来怎么安慰桑柔,好在桑柔回了房间。 翌日,她早早醒来,给桑柔留了字条,背包出门。 顺手给顾畅发了一条信息,在考核中心等她,下面附上一串地址,清晰明了。 寰宁国际学院南城区体能考核中心,南街188号。 第22章 刚才,大家说的名字里,有谁 三人考核区门口汇合后,直奔指定区域,专人带着进行十余项考核测试。 她们考完后,并未离场,因为当天就能拿到结果,若是通过,则会跟入学通知一起领走。 萧苒很不安,她坐在时酒身边,将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有三个项目,她觉得没考好。 时酒安慰她,结果没出来,谁也不知道最后是什么情况,等等。 顾畅侧眸看她,“小酒,你呢,感觉如何?” 两人是错开现场考核的,彼此不知道对方情况,但是考核项目一样。 时酒耸肩,面无表情道,“也就那样,一般般,你呢?” 顾畅微微一笑,有样学样,也耸耸肩,“跟你一样一般般。” 萧苒:“……” 这两人自信的样子,真是气死她了。 她是专门来扯后腿的吗? 半小时后,一个她们没见过的制服男子走了过来,一身严谨,表情刻板,一看就出自戒备森严的地方。 他手里拿着三人的合格证,还有入学同意书。 “时酒。” 时酒抬眸,视线淡淡的跟对方对上,对方眸色犀利,时酒也不惧怕,微微一笑,起身站得笔挺。 “到。” 制服男子倏然笑开,将时酒的合格证书跟入学同意书递过来,“小姑娘,很不错。” “谢谢中校夸奖。” 肩上两杠两星,不想认出也很难。 男子并不意外时酒这么叫自己,将三人的证书发下去,一板一眼,“明日就去报道。” “是。” 待三人一走,男子吩咐负责人,“将消息告知北城国防部。” 负责人不敢懈怠,立即转身离开,男子眯起眼睛,倏然笑开,“没想到,能得到这样的意外之喜。” 一走出考核区,沉重的氛围一卸下,萧苒一身轻,捧着自己的合格证吻了一下,“我也有今天。” 这话听着,怎么感觉不太对? 萧苒笑嘻嘻的,“我太高兴了,眼下已经三月,六月就能一起考试,没浪费什么时间,特别开心。” 顾畅也笑,“是呢,既然没什么事,不然我跟萧苒陪小酒你去找房子?” 南街巷实在不是什么好住处,而且离寰宁南城附属高中距离很远。 时酒想了想,没拒绝,“可以,那先去找房子。” 同一时间,寰宁南城附属中学的宣传栏上,张贴了巨大海报。 将有插班生,明日抵达,班级高三(a)班。 围观的学生很多,大家都诧异不已,插班生不是没有,迄今为止,能直接空降a班的,屈指可数。 这三什么来头? 只有名字,没有照片。 跟寰宁南城附属高中相邻的圣·优契亚贵族学院,也在口口相传这个消息。 若说寰宁附属中学出去的全是国之脊梁,那圣·优契亚贵族学院就是国家富豪。 回到时家的真千金时颜,以及之前在俱乐部看不惯时酒的姜静,以及那群唯她马首是瞻的小姐妹。 不少南城富二代,全数聚集在这所贵族学院内。 时颜听到插班生的名字,咬着下唇问议论的同学,“刚才,大家说的名字里,有谁?” 第23章 只要他没放弃、还愿意 说话的同学被时颜吓了一跳,懵了一会儿,八卦道,“时酒、顾畅、萧苒,你认识?” 时颜的表情实在是太有内容了。 同学眼底散发着浓浓的八卦之光。 时颜扯扯唇,“我怎么会认识。” 同学哦了一声,“名字倒是跟和你抱错的假千金一样,可大家觉得应该不是她。” “为什么?” 同学左右看了眼,神秘道,“想想也知道啊,打小去国外混长大,能成什么好苗? 更别说旁边的寰宁学院了,你知道全a国,想要进寰宁附属的人有多少吗? 那是谁都能进去的地方吗?” 时颜原本提起来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她觉得自己过于敏感了。 同学说得也没错,寰宁是什么地方,能是一般人可以考进去的? 而且时酒更不能。 一个卑贱的贫民,就该去念南城职业高中那样的学校。 时颜展颜一笑,“你说得也对。” 同学呵了一声,神秘兮兮的看着时颜,“时颜,跟你抱错的假凤凰,你家真的不管了?” 时颜为难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碍于什么,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一个字,同学越发好奇了起来。 “很难说?” 时颜笑,“她不想回来,爸妈劝过了,可是……她似乎很不喜欢我。” 同学义愤填膺,“鸠占鹊巢还跟对你有意见,怪不得敢在你们婚礼上送花圈,这件事,你父母也不计较?” 这可是全南城的笑柄。 陆家偌大家族,还不是被嘲笑得丢了面子里子。 这话明显不怀好意,时颜脸色一变,转身就走。 同学撇撇嘴,收回视线。 圣·优契亚贵族学院的学生们,沸腾了,明明跟自己无关,却无比关注。 当然,这些时酒等人是不知道的。 她此时此刻,正在看南湾的别墅区,三层现代风格的别墅,赠送一个院子。 时酒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看准了就出手。 最后又买了一间公寓,萧苒跟顾畅都不解,时酒解释,别墅的钱不好跟桑柔解释,公寓正好。 等过一段时间,在说别墅的事情。 两人了然。 萧苒将时酒送到南街巷口,在车里冲她挥挥手,“明天见小酒。” “明天见。” 目送萧苒两人离开,电话就响了起来,来电谈陌闻。 时酒几乎没有任何迟疑,接起电话,“谈医生。” 谈陌闻在电话那头,振奋得语无伦次,“wine医生,那个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还不到48小时。” 这简直就是奇迹。 时酒淡淡一笑,“他现在情况还好吗?我晚点再去给他检查一次。” 谈陌闻连连道,“情况已经稳定,只需好好养伤,补充营养到出院即可,最最重要的是,他的腿保住了。” 这对边防战士来说,是最幸运的事情。 时酒听着谈陌闻的声音,就知道情况一定好转很多,她顿了一下,跟谈陌闻说,“谈医生,告诉患者; 他不仅腿保住了,等养好了伤,依然能继续回到战场。 只要他没放弃,还愿意。” 第24章 小酒你情商真堪忧 谈陌闻形容不出内心的感慨,只觉得这位病人能遇上wine,天大运气。 两人简单说了两句,结束通话,wine提的唯一要求,不希望别人上门堵她。 声音依然难以辨认,可这些不重要,谈陌闻全数答应下来。 所以当晚,再次进入医院,时酒无声无息。 给患者做了个全面检查,医院方面做得不错,没什么后期感染的情况发生。 谈陌闻笑道,“我亲自盯的。” “做得不错。” 得到wine夸奖,谈陌闻脸上的喜悦遮都遮不住。 专业的交代几句,时酒转身离开,谈陌闻对她充满好奇,可不敢跟上去。 …… 寰宁国际学院南城附属中学要迎来插班生的消息,早就在学校里传开。 不止隔壁学校对时酒这个名字有质疑,本校的亦然。 实在是几天前,时酒名字过于让人记忆深刻。 不管是陆家婚礼现场的花圈,还是徐家婚礼现场的母猪,哪一样拿出来不是劲爆的消息? 早早的,不少人都挤在校门口。 没让他们失望,不过片刻,一辆粉色小跑车出现在视野中。 a国并没有明文规定,不许学生开车上学,所以学校对面有大型停车场。 个个脖子伸长,看到跑车车门打开,入目是一只白得发光的手,手腕很细,手指非常漂亮。 紧接着,是一双笔直纤细的腿。 时酒跨出,张扬明媚的五官,三分邪气,四分清冷,唇角的笑意不达眼底。 紧接着,顾畅也从车上下来,站在她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一个艳丽精致,一个帅得没男人什么事。 围观众人:“……” 不少人认出了时酒,激动的跟身边人分享。 “我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时酒啊,也不仅仅是那个时酒,还是魔鬼山车神啊。” 魔鬼山车神是什么梗? 知道的激动得脸色飘红,不知道的一脸发懵。 在身边不少人的连续普及下,知道了时酒还是之前俱乐部那个女车神。 看到门口这么多人,时酒唇角笑意不减,站在门口也没动,等停车回来的萧苒一起。 三人风格各异,脸蛋却漂亮得各有千秋。 报到处不一样,时酒询问了路人,三人快速消失在众人眼皮下。 人一走,现场炸了。 “我去,徐家那位,怎么好意思惦记这样的漂亮小姐姐。” “我的女神啊,来来来,给大家分享一下魔鬼山车神的壮举。” 他不允许别人不知道他女神的帅气。 视屏很快在学生中传开。 …… 萧苒的报到处跟两人不一样,教学楼也不同。 萧苒苦兮兮的看着两人,“我第一次痛恨自己体能这么差。” 顾畅笑,“考上大学就好了,好好加油。” “加油。”时酒言简意赅。 萧苒哭笑不得,“小酒,你不如不说话,我一点都没安慰道。” 时酒正儿八经的点头,“好。” 顾畅,萧苒:“……”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 萧苒绝望的摇头,转身扭着小腰走了,“小酒你情商真堪忧。” 第25章 问什么问,问就是比你优秀 盯着萧苒远走的背影,时酒莫名其妙,耸耸肩,转身往报到处走去。 顾畅摇头失笑,“苒苒肯定吐槽你。” 时酒哦了一声,“萧苒小心思太多了,我无能为力。” 两人的入学同意书被年级主任放在手里看了又看,年级主任眸底的精光,像是盯着两只待宰的羔羊。 两人倒也八风不动,任由主任打量。 高三a班的班主任,咳嗽了一声,提醒道,“主任,我先将两个学生带去上课。” 主任这才收回目光,发现自己的失态。 “咳咳,是该这样,是是是,带走吧。” 两人跟在班主任身后,走出教导室。 沿途解被围观,a班班主任凶名在外,走了一段,围观学生们稀稀拉拉的自动散开。 这些时酒两人都不关注,班主任倒是解释了起来,“我复姓皇甫,单名一个零,是你们班主任,也是未来几个月的负责人。 鲜少有直接插班高三的学生,被围观,也是意料之中。 你们的成绩都很优秀,希望接下来在学习上,你们也一样出类拔萃。” 他了解主任的心思,三年来,南城附属中学,未曾出现一个像陆晨那样优秀的学生。 陆晨之前,南城至少每年都有一些优秀毕业生,陆晨之后,跟被诅咒了一样。 其他几城每每聚在一起开会,就对南城冷嘲热讽。 突然来了优秀的学生,主任振奋,校长也不遑多让。 皇甫? 时酒念叨着这个姓氏,风轻云淡道,“国姓啊。” 皇皇甫零眼睛闪了闪,而立之年,容貌清隽,笑起来如沐春风,“巧合。” 说话间,已经走到班级门口。 皇甫零推门进去,学生们整整齐齐的不吵不闹,一双双眼睛直逼门外。 皇甫零轻笑,“看来你们都对我们班新同学很感兴趣。” “皇甫老师,介绍一下啊。”有同学起哄,“听说两位同学的入学合格证上,体能测试都非常优秀。” “是啊老师,公告栏上虽然贴着名字,但我们更想知道,优秀到什么程度。” 皇甫零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同学之间,有竞争,是好事。 可嫉妒他人比自己优秀,要不得。 这话恶意有多大,他岂会听不出。 时酒可不惯着,她脾气本就暴躁,当场回怼了一句,“问什么问,问就是比你优秀。” “你……”那同学显然没想到会被怼回来。 哼了哼,眼神骤冷。 皇甫零安排两人坐在最后一排,在她们旁边,是正趴在桌上睡觉的附中一霸,赵家小公子赵景禹。 也是这一届,综合实力最强的人。 他同桌也是他好友,林泾,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在他耳边说话。 “景禹,景禹,是魔鬼山小仙女。” 有幸逃学,窥得那般精彩现场,看到时酒,林泾就十分激动,没想到居然是自己同班同学。 什么叫缘分。 这就是啊。 赵景禹揉着眼睛起身,顺着林泾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赵景禹整个就懵了一脸。 “小祖宗。” 第26章 小祖宗,你怎么回国了 刷刷刷,一双双眼睛纷纷落在时酒身上。 满脸都写着,我是谁,我在哪儿? 我听到了什么? 听到有点耳熟的声音,时酒侧眸,目光清冷的看过来。 眉眼精致,表情寡淡,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是你啊。” 众人视线挪到赵景禹身上,赵景禹娃娃脸,大眼睛,长得很稚嫩,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 他一点也不嫩,很凶残。 “小祖宗,你怎么回国了?” “外面的传说没听见?” 赵景禹有点不好意思,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林泾很懂事,飞快在他耳边说了一遍。 他这才想起来这些日子外面沸沸扬扬的,时家真假千金的丑闻。 他哦了一声,“你说这个啊,我以为是重名,没往你身上想。” 林泾现在都还是懵的,见时酒对赵景禹爱答不理的,忙问赵景禹,“赵三,你认识小仙女?” “都说了,她是我祖宗。” 你祖宗可能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众人从简短交流信息中得知,时酒跟赵景禹认识,赵景禹奉时酒为上宾,或许,不止如此。 皇甫零给没赵景禹更多时间,拍了拍桌子,“赵景禹。” “皇甫老师。” “既然大家都认识了新同学,那自我介绍就不必了,上课。” …… 下课后,不少班级的人都跑到a班门口围观新同学,一来是知道时酒帅气的赛车手身份。 二则是各班都有接到通知,这两个插班生,体能测试,几近满分。 赵景禹知道时酒不喜欢这种动物园行为,自己起身将教室大门关上。 凶巴巴的吼一声,“看什么看,滚回自己教室上课去。” 众人群鸟散开。 时酒紧蹙的眉梢这才微微松开。 有赵景禹出头,班级里没有不长眼的凑上来,就连之前说话难听的那个同学,都夹紧了尾巴。 担心时酒找他麻烦。 谁特么知道,她居然认识赵景禹啊。 赵景禹贱兮兮的凑上来,将时酒上下打量,时酒笑得灿烂,语气却不带一点感情。 “好看吗?” 赵景禹觉得背脊一麻,收回了视线,胆战心惊的摸摸鼻子,“我就是好奇,你回来得一点征兆都没有。 要知道你回来,我一定去接你。” “那倒是不必,我忙。” 赵景禹,“好吧,要不要去住我家?反正时家不认你,看把时家骄傲得,怕是不知道你还不想认他们呢。” 顾畅自然也认识赵景禹,挥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赵景禹,“畅哥,好久不见。” “乖。” 这就梦幻了,谁都知道赵景禹是个喷火龙,鲜少有乖顺的时候,全校能让他好脾气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班主任皇甫零。 谁见过他这么孙子的时候? 今天当真没少见。 大家都很好奇,赵景禹邀约时酒去住自己家,时酒呢? 会答应吗? “你找死是不是?”时酒冷脸呵斥了一声。 赵景禹忙摆手,“没有没有,就随便一个建议,你不爱去,那就不去。” 众人:“……”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赵景禹吗? 这特么是傻缺吧。 第27章 这不是时小姐吗? 赵景禹想到美国留学那两年,没少吃时酒的亏,自然不敢凑上去找虐。 于是没心思上课,上课就是在补充之前的丑闻。 越看越生气。 放学后,时酒看到赵景禹红着眼睛,一副莫挨老子的样子,匆匆朝她走来。 她以为他想打架,别开脸,走出大佬步伐,“别找我,没空。” 赵景禹懵逼,快速开口说道,“小祖宗,你说什么?” “你不是找我干架的?” 赵景禹摆手摇头,“我又不自虐,找你干架做什么?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我就觉得时家太过分了。” 时酒:“……” 这话题太没营养,没有探讨的价值。 时酒跟顾畅在大门口分道扬镳,顾畅抱着手,“你真不跟我们一起?” “不了,我有点事要去处理。” 以前在国外,时酒单独行动的时候也多,顾畅理解。 赵景禹自然也不敢跟上去,因为时酒转身离开的时候,告诉他有话明天再说,今天她有事。 宽阔的道路上,卫赦一边开车一边汇报。 “爷,时小姐已经通过寰宁的入学体能考核,今天正式入学寰宁南城附属中学。 还有南城项目现在面临的困难,并非资金上的短缺,而是……” “停车。” 没等卫赦汇报完。 只见姜无命合上手边的电脑,视线盯着某个巷口。 卫赦踩了刹车,偏头看去。 越看,那背影越是熟悉,卫赦恍悟,“这不是时小姐吗?” “下去看看。” 姜无命虽是命令卫赦,自己却率先推门下车。 巷口,时酒被三个流里流气的社会哥围在中间,她单肩背着书包,手里拎着外套。 手腕纤细,白得反光,背对姜无命和卫赦,两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卫赦见不得这种以多欺少的画面,撸着袖子就准备上去。 刚迈出脚步,就听到时酒开口,“我赶时间,让开。” 社会哥流氓似的吹了个口哨,视线下流的盯着时酒打量,嘴里不干不净的说着调戏的话。 “小妹妹,都放学了,赶什么时间,长得这么漂亮,跟哥哥去玩一玩怎么样?” 跟在身后的另外两个,也露出让人作呕的笑。 时酒不悦的拧眉,脸上有些不耐烦,“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吧。” “啧,听不到哥哥说话?哥哥说让你陪哥哥们去好玩的地方玩一玩。” 社会哥说话间,手也伸过去,准备去握时酒的手。 几米开外,姜无命一双眼睛猩红如兽,戾气奔涌,一脚揣在卫赦腿上,“速度快点。” 卫赦被踹得一个踉跄,还没等他迈出步伐。 就看到前方时酒根本不需要他帮忙。 反手拧着社会哥的手腕往反方向一折,脚敏捷的揣在对方膝弯,社会哥发出一声惨叫,单膝砸在地上。 感觉膝已经裂掉。 另外两个见形势不对,握着拳头就砸上来。 这会儿也顾不上对方是不是姑娘。 时酒眉心一拧,拎着社会哥后领提起来,用力推向其中一人,两人抱个满怀,而她抬高长腿。 一脚揣在另一个脸上。 第28章 咱两谁也不欠谁,两清了,懂? 动作行云流水,帅气无比。 拎着的外套手里一旋,将抱在一起的两人困在一起,而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的。 更惨。 时酒脚上踩着机车短靴,衬得双腿又直又长。 只是此刻,机车靴底踩在男人脸上,还碾了碾。 这次,姜无命看清了女孩的表情,又野又狂,匪气十足,跟扬起的笑容千差万别。 她微微弯身,声线懒散的问,“还想玩一玩吗?” “饶命,姑奶奶饶命,是我有眼无珠,不识好歹。” 男子吐字不清,断断续续的把话说完,只是看到一个漂亮的妞,想开开玩笑。 谁知道居然碰到个刺头。 “可我,现在想跟你玩一玩。”板着的小脸,倏然笑靥如花。 这笑容在男子眼底,更像是催命的符。 长得这么好看,做的事情怎么这么魔鬼?不对,她就是个恶魔。 “姑奶奶,求求你饶命,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时酒未曾理会,拿出手机拨号,然后贴在耳边,“喂,110吗,这里是学院路,有人耍流氓,嗯,对,我是受害者。” 一万头草泥马从三个惯犯头顶飘过。 “噗……”卫赦忍了忍,没忍住,破音笑了。 早在他们出现的时候,时酒就注意到了,不过并没理会。 本来也不想打招呼的,觉得实在是背,这样都能遇到。 两人相互救了一次,扯平,又不熟,打什么招呼。 结果这尴尬的瞬间,时酒也为难得皱眉,“是你们啊。” “时小姐,女中豪杰。”卫赦虽笑,脑子里却想着千百回刚才的桥段。 这出手的力度、动作、招数,都像是经过精心培养出来的。 可身份上,又有些违和。 姜无命单手插兜,站姿刻板,一双眼睛猩红如兽,此刻却仿佛蒙上一层迷雾,致命又危险。 高深又莫测。 “上车,剩下的交给卫赦。” “不必。”时酒皱眉,这种命令的口气,让她不爽,语气也不客气。 从警笛响起,再到事情解决完毕,不过二十几分钟时间,时酒现场做了笔录,无需再去警局。 待警察一走,卫赦就主动请缨,“时小姐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不必。” 想也不想,时酒拒绝。 巷子是个死巷口,要走出去需经过卫赦和姜无命前面,姜无命一动不动。 “请让让。” 姜无命身高直逼190,而她不过168,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衬得娇小羸弱。 距离近,时酒能清晰闻到姜无命身上漫延的药香。 而姜无命,能一寸不错的看到她细微表情。 “还有事?” 时酒抬眸,对上姜无命爬满血丝的眼睛,眉梢皱起。 “不让。”姜无命弯身,热气喷洒在她脸上,面无表情的脸,吐出最无赖的拒绝。 时酒这暴脾气,差点没压住。 忍了忍,她语气冷淡,“先生,上次你救我一次,我也帮你一次,咱两谁也不欠谁,两清了,懂?” 姜无命没接话,只是盯着她,这种眼神,让时酒背脊爬出无限戒备。 第29章 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就敢胡说八道? “姜无命。” “什么?” 姜无命端详了她半响,重复一遍,“姜无命,名字。” 这次时酒听懂了,他在自我介绍。 脸色黑了黑,时酒并不关心,“你叫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想当你男朋友。” 时酒:“……” 卫赦目光四处游移,还顺便站远了一些,这是什么鬼畜之词。 “说好了。” 姜无命的话,总是简短又干练,几乎不给时酒考虑的时间,自顾自就决定了下来。 时酒眉目染上一层寒霜,很不喜欢这种被支配的感觉,“谁跟你说好了。” “你没拒绝。” “我也没同意。” “下一次,再问,你同意吗?”姜无命抿唇,一双猩红的眼睛满是侵略,像是看着自己的所有物。 时酒每个细胞都在提醒她,此人很危险,非常危险。 离得越远越好。 她无暇与他多说,绕过他就要走,忽略了姜无命在这件事情上的固执。 手腕被他拽住,“你还没回答。” 回答个屁。 时酒浑身都是狂躁,被烦得不行,笑容却明媚又妖娆,她转身拎着姜无命衣领往后一推。 姜无命斜倚在墙上,两人高度反过来,变成时酒居高临下。 她伸手捏着他下巴抬高,四目相对。 姜无命猩红的眸染上一层欲,毫不遮掩。 她也不是什么傻白甜,自然能看懂。 红唇挽起,带着几分挑衅,几分调戏,“你知道什么是男朋友吗就敢胡说八道?” 话毕,她盯着近在咫尺的神颜,发了一会儿愣,这张脸,可真是百看不厌啊。 话音一转,时酒又道,“不过,对着这样一张脸,倒也不亏。” 姜无命听得很认真,眼底的困惑因为她的话迷雾散尽,伸手按住了她的腰。 “试试。” 把自己带到坑里什么体验? 时酒此时此刻算是深有体会。 她将人拽起来,微微一笑,“不试。” “为什么?”姜无命很坚持,“你喜欢我的脸。” 跟这人说不清楚,固执得要命,还强势得令人惊悚。 远处,卫赦余光时不时往这边看,之前时酒将人推到墙上的时候,他都震惊了。 自打上次两人有了交锋,他就知道九爷拒绝不了时酒的靠近。 自己说不准还得黏上去。 看看。 他一猜一个准。 究其为何,他不明白也不是很想明白。 “喜欢你的脸,就要跟你在一起?” 姜无命纠正,“喜欢我的脸跟我在一起,就会喜欢我。” 这么自信呢。 原本好严肃一个话题,硬是被姜无命的固执变成了轻松的调侃。 时酒视线在姜无命身上扫了一圈,摸着下巴心底暗暗估算,不吃亏是不吃亏。 可她没想谈恋爱。 况且,跟姜无命谈恋爱一定特别累。 明明之前初见,那么凶戾的一个人,在她面前简直换了个人。 时酒正色道,“行,既然你说喜欢我,那我们就来好好掰扯,你喜欢我什么?” “什么都喜欢。” 姜无命说话,眼神还散发着浓浓的怨气,看她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第30章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等等,这是什么表情?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跟他有过什么恩怨? 再有,看到这幅表情,想哄怎么办? 呸呸呸,不行,不能跟他扯上关系。 见她小脸上的表情精彩万分,姜无命盯着视线也不挪,时酒板着脸,“看什么看?” “你好看。” 明明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是如何说出这种甜言蜜语的? 时酒推了他一把,“让开,赶时间。” “我送你。” 姜无命很坚持,而且时酒没推动,他站在原地,跟矗立的柱子似的,根本拒绝不了。 时酒莫名其妙,她就不明白了,姜无命怎么看着她就跟闻着腥的猫似的。 她眼神专注而莫测,“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 姜无命喜色从眼底一闪而过,盯着她的眼睛出现一抹亮光,可触及到她眼底迷茫之时。 那抹惑人的亮光很快湮灭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时酒很不喜欢。 或者,她们真的以前认识? 可,她不记得。 “走吧,我送你。”姜无命背影挺拔,却走出几许寂寥的味道,看得人有些于心不忍。 时酒自认自己不是心软的人,可看到这样的姜无命,总觉得自己像个负心汉,欺负人那种。 “姜无命。” “嗯?” 时酒跟在他身后上车,卫赦赶紧上来关门,跳上驾驶室。 “时小姐,你去哪儿?” “南湾南城珺。” 姜无命厉色非常的看着卫赦,卫赦背脊一个打挺,他刚才为什么要打断时酒? 看出姜无命的不喜,时酒扯了扯他的衣袖,拽回了他的关注,他目光很浓稠,深邃。 一眼望不到底,还夹带三分薄凉。 落在她脸上,却瞬间温和了下来。 时酒一愣,并没挪开目光,而是非常认真的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骗子。” 姜无命生气的别开脸,不想跟时酒说话,小表情傲娇又高冷。 时酒嘿了一声,抿唇冷笑,“卫赦,停车。” “不准。” 姜无命拽住她的手腕,吼了一声,卫赦当然不敢停,而姜无命似乎也知道时酒的性子。 担心她跳车,将人拽住。 时酒笑容昳丽,盯着他一生气就会红得吓人的眼睛,“刚才说什么?” 姜无命求生欲很强,“我听你的话。” 时酒:“……” 姜无命对她的纵容,是一种藏不住也没特意掩盖的情绪,他将自己完全曝露在她面前,或许不是最真实的一面。 却是他最真诚的样子。 时酒狠话说不出口,敛住笑意,向来不喜欢解释的她,解释了几句,“我在国外出过事故,记忆丢了一些。 如果真的见过你而又忘记你,我说声对不起。” 姜无命愣怔的看了她半响,眉梢皱起又松开,颓然道,“你可以补偿我。” 时酒掏掏耳朵,“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 “你补偿我。” 凭什么? 若是别人敢这么随棍上,时酒一定不客气,但面对姜无命,时酒前所未有的挫败。 就不知道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你想怎么补偿?” 第31章 没她重要 “做你男朋友。”依然很固执,像个小朋友。 时酒拒绝,“不行。” “为什么?” 时酒,“我还想,现在不想谈恋爱,而且我们之间也谈不上熟。” 姜无命劝不动,也没放弃,开始推销自己,“我做你男朋友,有很多好处。” “洗耳恭听。” 姜无命往她这边凑近了一些,似乎只有闻到她身上的气息,身上的暴动还有嗜血才能平稳下来。 时酒虽不适应,却也没挪开。 他呼吸温热的扫在她耳垂边,她脸上有些燥意。 正要发火,就听到他言,“我能帮你打架,给你钱花。” 时酒,“我看上去是自己不能打架还是没钱花?” “你的是你的,我的是你的。” 卫赦听得是目瞪口呆,那个凶悍暴戾,莫挨老子,滚远点的九爷呢? 这个是假的吧。 但他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安静的开车。 北城,墨府。 墨刹外出,刚跨进家门就看到管家匆匆过来,脸色还有几分惊喜。 “二爷,南城附中入学插班生名单以及体能考核视屏,那边已经发过来,发现了两个不错的苗子。 而且其中一人,跟二爷很相似。” 这相似,没把话说透彻。 而墨刹看到视屏里那张脸的时候,整个人如雷击中。 管家适时的开口,“二爷,之前没敢打扰您,我们私下查了查。” “结果。” 管家,“小姐叫时酒,之前的身世我不做赘诉,资料上全有, 我们查到她生母,叫桑柔。” 整个墨家都知道,二爷墨刹是墨家唯一的男丁,上有一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而墨刹年轻时,则有过一段感情。 早年时局动荡,他外派抗外,走得突然,也不知道有没有命回来。 所以跟人提了分手,十几年过去,他也未曾娶妻,一来是心底有人。 二来则是没心思顾上这些。 现在时局动荡,什么时候要掀起大波,大家都不曾可知。 却没想到,墨家竟然还有血脉。 管家看着墨刹长大,自然也为他高兴,即便孩子是个姑娘,却也优秀得让人侧目。 墨刹接过管家递过来的资料,一目十行,看得粗略,却也一字不漏。 看完后,他脸色很难看。 管家安抚他,“二爷您放心,回来的人都说了,小姐没吃亏。 反而处理得很好。” 墨刹唇角庆轻扬,带着几许笑意,“我知道。” 管家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见一见这位墨家的遗珠了,之前墨刹未归,墨老爷子知道自己有个孙女在外。 心情都好了许多,原本情况越下的身体,这些天居然养回来了好些。 听着管家的唠叨,墨刹一点也不烦闷,他现在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视线几近贪婪的盯着荧幕上那个女孩。 以体能满分,插入附中的孩子,是他的女儿啊。 心底涌上一股柔软,像是泡在暖流中,不知道女儿的妈怎么样? “二爷,什么时候启程去找小姐?” 墨刹从沙发起身,“现在就去。” “可您刚回来,你不休息一下吗?” “没她重要。” 第32章 你怕不是还没睡醒 墨家一地惊雷。 所有佣人都知道了一个消息,墨家居然有了一个小小姐。 择日将会回来。 傍晚老爷子被管家扶着在花园里散步,老爷子幽幽道,“墨刹不是今日回来?” 管家笑,“老爷子,二爷回家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给您找孙女去了。” 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喜悦溢于言表,“哼,亏他好意思。 见到人家母女两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捶出来。” 管家不接这话茬。 老爷子嘴上这么说,对二爷心底到底亏欠,也因为知道他有女儿而为他高兴。 走了两圈,老爷子越想越觉得墨刹不地道,“他身为儿子,去见孙女,为何不带着我一起?” 好生气,分明没将他放在眼里,不孝子。 管家哭笑不得,对这位耍小孩脾气的老爷子解释,“老爷子,您这身体,想要好好跟小小姐培养感情。 就该在二爷回来之前,配合医生治疗,不然啊,小小姐可都陪别人玩了。” “不可能,我孙女,当然是陪我玩。”老爷子不服气,“联系姜医生,我明天就开始治疗。” “行,一会儿我就去联系。” — 南城。 时酒尚未抵达南城珺,就接到了时家电话。 时夫人相当不客气,开口就骂,“时家白养你这么多年,花出去的钱都喂了狗吗? 你怎么能如此陷害时家?不求你记得时家的好,但至少不要欺负被你占据十几年身份的颜颜吧, 我真恨不得当年掐死你。” “晚了。”将电话挪开距离,开了扩音,时酒淡淡的回。 时夫人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属于时酒的印象依然是小时候清清冷冷的一小只。 只能被她丢弃操控。 可现在,却呛得自己脸色扭曲。 “行,那就当时家对你的栽培喂了狗,时家养你这么多年,为时家做出一点牺牲怎么了? 你知道徐家现在如何打压时家吗? 时酒,你要不要脸?啊?徐家那位,哪儿配不上你? 你要是还念着时家的情,认我这个妈,你就亲自去给徐家道歉。” “你怕不是没睡醒?”时酒被时夫人的三观惊呆了,冷笑一声。 “我亲生母亲是让时颜吃糠噎菜长大的? 既然徐家家主那么好,你倒是洗干净了自己去嫁。” 时酒说话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眸底的暗沉却越来越浓稠。 像个无尽深渊,杀戮又匪气。 扩音响亮,在车内回荡,卫赦也觉得时家不知所谓。 时夫人不管,她跟时涛都认为,享受惯了锦衣玉食的时酒,在那个家呆不长。 最后还是会来求着他们。 她想好了一肚子奚落时酒的腹稿,等着时酒回来狠狠砸在她脸上。 一天又一天过去。 除了时家生意上的频频出错,被调查被举报。 时酒根本八风不动。 这股怨气一直积压在胸,指不定哪天就压不住了,这才将电话打给时酒。 也算是给时酒一个台阶下,结果时酒非但不知好歹,还让她压在心底的怒气越发重了几分。 第33章 这美貌给的自信,可当真…… 时夫人几乎要晕厥过去。 扶住手边的沙发靠背,咬牙切齿,“时酒。” 时酒依然在笑,眸底却没有任何温度,“时家对我如何,我心底清楚,你更清楚; 好,有多好?十年的不闻不问?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迷晕我算计我,打包往徐家送。 这些事情,你们以为过去了?”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可时夫人就是从她字语行间听出了几分煞气。 人不在眼前,却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你想干什么?” “这问题问得好。”时酒的手,不知何时被姜无命缠住一根,他手指温热,热度从冰冷的手指过度,暖进心底。 时酒心情莫名好了几分,视线在姜无命脸上停顿一瞬,开口,“时夫人,我对时家没兴趣, 还有,你嘴里说的那些关于时家的问题,跟我无关; 不过,你要觉得跟我有关系,你心底好过一点,这简单, 我随时可以让时家的倒闭与我相关,你想要吗?” 时夫人气得发指,声线都染上几分哆嗦,“你算什么东西,你以为就凭你,能掌控时家生死? 你要有这本事,这些年你需要靠着时家养你? 时酒我警告你,少去惹颜颜,否则我饶不了你。” 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时酒嗤了一声,“实话都没人爱信。” “我信你。”姜无命定定的看着她,实现专注而唯一,漂亮的眼睛眼尾像个小勾子。 那抹绯红凭给他添了几分蛊惑。 被这样的美人安慰,真有被安慰到。 时酒微笑,眸底的冷意散去几分,“那我说不想谈恋爱,为什么不信?” 姜无命理直气壮,自信无比,“我这么好看,为什么不想谈恋爱?那肯定是假的。” 这美貌给的自信,可当真…… 好吧,值得自信。 时酒琢磨着时夫人的话,打开手机看了看新闻。 一目十行,看完后,冷笑一声,“时夫人这是怕没机会骂我找背锅的吧, 这也能往我脑袋上套?” 徐家现在自己都自顾不暇,有时间跟时家玩? 真是过于看得起自己。 卫赦不动声色的摸了摸鼻子,不做声。 时家什么情况,徐家又是何种状态,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姜无命可没心情去管别人,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如何才能每天见到时酒。 相较于这两家,时酒更担心陆家。 婚礼成为全城笑柄后,陆家似乎对婚约颇有微词,而且也没上时家说明情况。 具体这婚约还履行不履行都是未知数。 重点是,她不确定,那些花圈让陆家丢人的怨恨,陆家会不会算在她头上。 这么久没动静,或者是没时间找她算账? 怕倒是不怕,不过她不喜欢麻烦,特别是这种高门麻烦。 “在想什么?” 在他身边都能走神,姜无命不高兴。 薄唇抿着,神色控诉,时酒受不了这小眼神,在他脸上拧了一下,手感极好。 “生什么气啊?” “你在想什么?” 时酒托腮,笑眯眯的逗他,“你告诉我为什么生气,我就跟你说。” 第34章 你耳朵好红啊,有人在骂你吧 姜无命俊脸上先是茫然,随即又表情刻板。 非常严肃的看着时酒,“忽略我。” 时酒原本笑靥如花的脸蛋,差点龟裂,唇角抽抽,上手在某人额头上试探了下。 “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说胡话?” 卫赦已经对两人的交流免疫,姜无命在外人面前有多暴戾,在时酒面前就有多乖顺。 若是时酒之外的人,想摸上他的脸? 呵呵。 手绝对别想要了。 姜无命将她的手拉下来,眼神满满的幽怨,时酒轻轻咳嗽一声“行了,不逗你了。” 为了化解此时此刻的尴尬,她非常机智的转移话题,“我在想陆家。” “陆家有什么好想的。” 还不如想他。 小骗子不仅骗人,还健忘。 怨气都快冲到天上去了,时酒想忽略都做不到,她扶额,“之前我给陆家婚礼现场送了花圈。 丢这么大的人,陆家还不得找我清算总账? 这么久没找我,不会是合计着怎么收拾我吧?” “不敢。” “什么不敢?”时酒侧眸看他。 姜无命面无表情,用词简短,跟时酒交流已经算是话多了。 时酒虽然这么一问,但了解姜无命话中的意思,姜无命在告诉她,陆家不敢找她清算。 时酒转圜一圈,想了想,“是你?” 姜无命没回答,别开脸,生硬的开口,“反正不敢。” 这一刻的姜无命,居然有些可爱。 时酒没拒绝他的好意,也没小白莲花似的说什么欠你的人情不知道怎么还。 哥两好的拍了拍姜无命的肩膀,“干得漂亮。” 卫赦:“……” 时酒把心放在了肚子里,“只要陆家不找我麻烦,时家跟徐家,都不足为惧。” 姜无命赞同,手指勾着女孩垂落在一边的长发,绕在手指间把玩。 似有些,爱不释手。 时酒将发丝抽出来,“你跟陆家说了什么?陆家愿意放过我?” 这么一说,姜无命耳根有些飘红,他再度将时酒的发丝绕在指尖,反正是不说话。 嘿,这小脾气。 时酒眨眨眼睛,“姜先生,可否告知?” “不说。” 时酒更好奇了,视线移到卫赦身上,“卫赦,你家爷说了什么狠话,让陆家忌惮了?” 卫赦当然不敢说。 “时小姐,别为难我。” “好吧。” 时酒耸肩,不追问了,心底的好奇并未压下去, 视线再挪过去,注意到了姜无命飘红的耳根,时酒震惊片刻,“姜无命。” “嗯。” “你耳朵好红啊,有人在骂你吧。” 才不是。 姜无命扯扯唇,决定不理她。 最后到底没套出来,姜无命究竟跟陆家说了什么。 南城珺是新小区,拢共就三栋楼,一栋楼有124户,每套公寓特点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大。 时酒推门下车,姜无命也跟着下来,单手插兜,身高腿长。 俊脸非凡,自动聚光。 时酒,“你下车干什么?你该回家,懂?” “送你。” 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门,又看了看犹如雕塑的姜无命,时酒拒绝的话没说出来,就被姜无命打断。 “送进大门。” 第35章 我在南城期间,住这里,A栋、2002 时酒默默眺望。 这也不过,几步路。 其实大可不必。 最终,还是让姜无命送进大门,送到电梯,按下楼层。 时酒站在电梯里冲他挥挥手,“这下,可以了吧?” 姜无命嗯了一声,视线扫过楼层数,收回手。 电梯门合上,两人视线阻断。 姜无命无端暴躁,气场压抑又狂躁,戾气极重。 卫赦知道他情绪不稳定,说来奇怪,跟时酒在一起的时候,姜无命的自控力好到令人震惊。 一旦时酒不在,他就像发了狂的猛兽。 离开南城珺,姜无命从窗户看了一眼,交代卫赦,“我在南城期间,住这里。 a栋、2002.” 直奔主题,没一句废话。 卫赦秒懂他的意思,看来时小姐也住在这一层,且相邻。 “九爷放心,我立即去办。” 时酒这会儿已经在检查公寓的各项设施,价高,环境自然就舒适。 她看了一圈,很满意,销售跟在她身后,“时小姐随时可以拎包入住,对岸会规划南城的新坐标建筑,往后夜景肯定是最好的; 小区有统一管家服务,接送服务,即便时小姐想吃宵夜,管家也会准时送达。” 时酒没什么感觉,一个住的地方,主要是离学校不远,而且想给桑柔换一个环境。 “行,就这样吧。” — “小酒,你说哪里?”桑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时酒回家吃过饭后,就跟桑柔说换个地方住。 桑柔也没拒绝,盘算着手里的钱,去租好一点的地方,也行。 最近工作连连碰壁,她手里的钱渐渐变少,有点焦虑。 不过给女儿换个环境,她没意见。 且时酒回家这么久以来,这是第一个要求,她不想让时酒失望。 只是没等她问时酒打算住在哪一带,她好去看房。 时酒就说我买了房,在南城珺,我们一起住过去。 将她砸懵。 故有那么惊讶一问。 时酒复述一遍,“我说,我在南城珺买了房,我们住过去。” 冷静之后,桑柔也愣愣的看着时酒,“小酒,南城珺的房,少说也是两千万起步,你哪儿来的钱?” “国外赚的。”时酒没打算瞒着桑柔自己有钱。 至于来路,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您放心,我一没偷二没抢,来路光明正大,这么跟您说吧; 当初我在国外上学,时家确实出资,我八岁出国,前两年,时家给钱还算及时。 之后的每一年,都是想到我了,时夫人就会转一笔。 也是不上心,所以无所谓,要是靠着时家养我,我早就饿死在美国街头。” 这话绝非夸大其词。 时酒就是这么过来的,只是她运气不错,从未让自己饿肚子,还谋得一份事业。 桑柔听得心疼,哪儿还顾得上问些乱七八糟的,“小酒,你受苦了。” 时酒笑,“说这些给您听,倒也不是让您难过,房子也买了,住过去就行,这里是租的还是买的?” 桑柔,“买的,当时便宜,现在卖出去,也能卖点钱。” 住了很多年,还是有点不舍。 第36章 长得也就那样,没我好看 看出桑柔眼底的不舍,时酒也不去探寻,这不舍跟时颜有关,还是仅仅因为住得久的眷恋。 她一锤定音,“那便不卖,留着,左右也不缺卖房的钱。” 桑柔心底不踏实。 总觉得时酒买房的钱烫手,“总要给你减轻点压力,不能全都让你自己扛着。” “我不缺钱。” “小酒,你别生气,不想卖这个房子,跟颜颜没什么关系。”桑柔敏感,时酒虽什么都不说。 她却能感知一二。 对错不重要,可让时酒心底升起心结,不是她所愿。 故有此解释。 时酒讶异桑柔的解释,也没不知好歹的说什么无所谓。 点点头,“有感情也正常,毕竟你养了她这么多年。” 桑柔苦笑,这么久了,时颜一个电话都不曾给她打过,什么意思,心知肚明。 不酸涩是假。 对时颜,她是真的倾尽全力抚养过。 她解释,“这房子,是当年一个老人半赠送给我的,卖掉,是对她的不敬,虽然她已经随家人离开了南城。 不过当年的伸以援手,我还是没办法这么轻易弃掉。” 除非万不得已,她从未想过动这个房子。 时酒了然,“那就不卖了。” 恰逢隔日是周六,顾畅跟萧苒都过来帮着搬家,筒子楼里东西不多,一车拉完。 萧苒小嘴喋喋不休,挤在桑柔身边聊天,“桑姨,您跟小酒看了暖房的时间吗? 我妈说,暖房是传统,入住新家红红火火。” 桑柔温婉的抿唇笑,眉宇间能看出跟时酒的相似之处,“这个我不太懂。” 她以前也是千金小姐,这些用不着担心。 脸上也有点尴尬。 萧苒哎呀一声,自责道,“这都怪我,我没多问我妈妈两句,等着,我这就去打电话。” 谁能听不出,这是解围之词? 时酒叫住她,“苒苒,这些就不必了,没那么多忌讳。” 顾畅也觉得无需麻烦,大家一起吃个饭,也算是暖屋了。 所以桑柔做主,给大家做了一顿火锅,她手艺好,吃得顾畅和萧苒满面红光。 饭后,三人坐在沙发上聊天,桑柔没去打扰。 萧苒吐槽,“文艺院那边的人,个个心比天高命比纸薄,还欺负我一插班生,想从我身上找优越感。” 谁不知道她特长差两分满分的插班生,算是最拔尖的那一批。 一直被捧在高处的文艺院院花能服气? 所以虽只上了一天学,却收获了两个下马威。 怪烦人的。 “这话怎讲?”顾畅原本摊着,随即坐直了身体。 时酒也听一耳朵,“说说。” 萧苒,“陆家的小姐,叫陆曦光,当年文艺院入学考试,文化、特长双第一。 被捧为文艺院院花,见了一面,长得也就那样,没我好看。” “正经一点。” 顾畅笑骂。 萧苒拉着小脸,“就是看不惯我特长在她之上呗,我就没弄明白,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这次被我超越,下一次反超回来不就好了? 弄些上不得台面的,简直拉低整个文艺院的素养。” 第37章 对面是什么人傻钱多的傻缺 陆家吗? 时酒脑海里突然出现姜无命的脸,她一囧,笑容凝在脸上。 “你不是吧小酒。”萧苒还是第一次在时酒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有点震惊,“听我说这么精彩的事,居然会走神,你想什么?” “没什么,这有什么好气的,专业上碾压陆曦光算什么?” 这话有点内容,萧苒突然有点振奋。 目光炯亮的盯着时酒。 “憋着什么坏招?” 时酒无语,在萧苒振奋的脸上拧了一把,“少胡思乱想,不走旁门左道, 扼杀一个人骄傲的最好办法,就是对方如何努力,都追赶不上对手; 目睹自己的骄傲,一点点碎在地上,拼凑不齐。” 高。 想想就有点激动,陆曦光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还有那句听着就让人不爽的话。 陆曦光说,听说你是时酒那个山鸡的朋友?她别当真以为,我哥婚礼上的难堪就这么过去了。 干什么? 南城还是他陆家只手指天的地方不成? 语气倒是狂得很。 “苒苒,不要把精力放在这种无聊的攀比上,记得高考前有一场大型联考吧?精力,要放在该放的地方。” 寰宁国际学院附属中学的大联考,也是一场大筛选。 东南西北四城同时参加。 这将会决定入读寰宁国际之后,学院会重点将你往哪个方向培养。 且,排名享受到的好处,千差万别。 萧苒正了正神色,“我知道孰重孰轻。” 傍晚九点多,时酒将两人送出门,回来的时候看到电梯里塞满了东西。 她换乘另一边。 到自家楼层,隔壁电梯也停下,工作人员往外面搬东西,自家对面的公寓大门敞开,似乎在换里面的家具。 时酒唇角抽抽,可真是臭讲究。 公寓附带家具原本就已经很好了,居然整套公寓全部换掉。 钱多烧得慌。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傻缺。 她就吐槽一下,没兴趣看人搬家,进屋,关门。 2002室内,姜无命打了两个喷嚏,鼻子有点塞; 他并不在意,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盯着江对岸的空地。 卫赦正在室内指挥摆放家具的工人,哪儿哪儿该如何放置。 “稍微动作轻点,现在深夜,影响到邻里怕遭投诉。” “书房你们明天再来布置就好了,今天先回去吧,麻烦大家了。” 工人们一走,偌大的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卫赦四下打量一圈,走到姜无命身后,“九爷,这里暂时还不能住,需要打扫,两天后可入住。” 姜无命手指在窗户上点了点,“对面那片地的资料,整理完了?” “完了,稍后就给爷传邮箱。” “嗯,wine还没消息?” 卫赦脸上燥得慌,追寻wine的日子里,绝对是他人生中的至暗时刻。 “没,似乎上次医院出现一次后,又失踪了。” 这失踪,自然不是字面上的失踪,而是藏起来了。 “尽快找到,我能等,他等不了。” 姜无命说着话,修长的手指卷曲,指节泛白。 第38章 我是你父亲 卫赦欲言又止,到底什么都没说。 “九爷放心。” …… 翌日一早,时酒下楼晨练,跑步路过大门,看到不远处桑柔被谁纠缠。 男人背对她,看不清脸,她的角度只看到桑柔脸上的惊惧恐慌和不安。 男人偶尔伸手想要去握桑柔的手臂,桑柔却步步后退。 似乎不想跟男人扯上什么关系。 时酒眼神阴翳清冷,匆忙过去抬脚就踹。 男人反应敏捷,反手扣住了时酒脚踝。 这力道,练家子的? 时酒眯了眯眼睛,挣脱对方的禁锢,手变成抓,攻击对方的脖颈。 墨刹没想到女儿给自己这么大一个见面礼,而且招招狠手,他闪躲不了,只能还手。 两人你来我往,交锋数十招。 桑柔当然知道墨刹身手有多好,气得脸色发红,“墨刹你要是敢伤害小酒,我跟你没完。” 向来温温柔柔的桑柔,什么时候这么中气十足过? 时酒错愕,而墨刹也瞬间收回手,时酒一掌打在墨刹肩上,墨刹往后退了几步。 距离拉开,时酒打量着对方。 一张过目不忘轮廓分明的脸,眼窝略深,眉骨很高,鼻子高挺,眼角有些微皱纹。 丝毫不影响他中年美大叔的形象。 只是,看她的眼神,堪称狂热。 桑柔匆匆上来将时酒上下打量了一遍,很担忧,“小酒,你有没有受伤?” 时酒偏头看她,“我没事,认识?” 桑柔一顿,动作都变得有些机械,也没否认,“认识。”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桑柔的情绪很好感觉,心情也很好猜,时酒没追问,视线重新挪到墨刹脸上。 四目相对。 墨刹欲言又止,近乡情怯,大抵如此,看着亭亭玉立且优秀非常的女儿,他激动。 但他又是情绪并不外露的人。 所以一张脸除了眼神,哪儿哪儿都刻板到不行,反而还有些凶。 “不然你来说?” 沉默许久,时酒打破了这种诡异。 难道要这么大眼瞪小眼的,一直看下去? 墨刹感觉言语艰涩,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只是专注无比的看着时酒。 时酒不耐烦,脸上的笑意也一点一点散去,她见人三分笑,再生气也会笑。 收敛笑容是她最危险的时候。 墨刹很了解这种人,他虽不是,可露出笑容的墨刹,是最危险的时候。 两人正好相反。 “我是你父亲。” 啥? 时酒都打算转身就走了,结果耳边就传来墨刹低沉、复杂、艰涩又激动的嗓音。 沉默,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时酒求证的问桑柔,“妈,您来说,这人是谁?” 桑柔眼神闪闪躲躲,时酒自然明白了,这人当真是她生父? “回去再说吧。” 总不能在这里,被大家围观,时酒将两人一起带回家。 时酒给墨刹泡了一杯茶,端出来放在矮几上,自己在对面坐下。 除了时酒自己还算冷静,另外两人显然都不淡定。 桑柔魂不守舍,墨刹坐立难安。 视线甚至不敢跟时酒对上,或许是觉得心虚,又或许觉得亏欠。 第39章 狗血洒满的父母爱情 时酒本以为僵持会持续很久,没想到墨刹倒是先开口说了一个故事。 很简单,也很狗血。 桑柔跟他相识于少年,两人青梅竹马,感情水到渠成。 分水岭在高考之后,墨刹考入了寰宁国际学院指挥系。 穿上了制服,成为国家脊梁。 手握大权。 这些并不足以淡化两人之间的感情,桑柔也愿意等他归家。 只是墨刹接到的任务一次比一次棘手,一次比一次危险,边界动荡有他。 平息内乱有他。 争权夺势、稳固大权还是有他,桑柔每天都在惊恐和噩梦中惊醒。 那时候时局动乱,两方权利僵持不下,内斗严重,墨家跟姜家一直友好往来。 姜家跟皇甫家绑在一条船上,那个位置,是皇甫家跟周家争夺中的战利品; 谁家出位,将意味着另一方的权力结束。 权谋之下,腥风血雨。 那几年,墨刹遭遇暗杀无数,谁都想要他消失。 他跟桑柔之间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争吵。 桑柔担心某天看到的就是他墨刹的尸体,她不愿意要这种不安定还危险的生活。 墨刹心中有信念,身躯有烙印,他的所学所得,都不允许他去做一个逃兵,不管这a国最后姓什么。 他都要坚守在岗位上,直到死的那天。 桑柔也试图去理解他,理解他的职务和工作,可支撑一段感情的基础绝对不是暂时的沉默。 疏于沟通,加上桑柔查出有孕,墨刹对家也准备冲着桑家动手。 桑柔被追杀,最绝望的时候,特别的恨墨刹。 孩子没了,两人似乎也走到了尽头。 可这么多年的深情,并非做戏,桑柔舍不得墨刹,墨刹自然也舍不下她。 墨刹说在给他一点时间,至于几年,墨刹心底都没数。 桑家被抨击,恶意诋毁,生意一落千丈,看着家族众人指责的目光,桑柔第一次对这段感情生出动摇,情绪也临近奔溃。 桑家举家移民,桑柔父亲逼着桑柔作选择,桑柔选择了墨刹,脱离了桑家。 那段时间,桑柔特别憔悴,甚至不给她太多时间悲伤,就传来墨刹重伤的消息。 抢救了72小时,度过危险期。 她放下心底的沉重,照顾墨刹直到恢复,然后平静的跟墨刹说分手。 这是她考虑很久得到的结果,她曾经为两人勇敢过很多次,也想一直等着墨刹功成身退。 可时间太久,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在这时间长河中,对墨刹憎恨、怨怒,将感情变得面目全非。 墨刹心底只有国没有家。 她不去指责什么,因为他穿上制服,就作出了选择,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墨刹眼睛红得厉害,问她不能等等吗? 她笑,等几年,一年,三年还是十年,你心底有数吗? 至此,两人分开,桑柔也没告诉他,她又怀孕了。 故事粗略的说,墨刹概述得十分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结果不用去问,以墨刹现在的职务来看。 胜方自然是皇甫家。 时酒揉着额头,不对父母爱情做任何评价,只是问,“所以你来干什么?” 第40章 但是我想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这话问得墨刹顿时一噎,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找桑柔和时酒。 但不确定两人是否愿意跟他回北城,这么些年,他从未尽过半分为夫为父的责任。 堂而皇之的提条件,跟对待自己的兵一样发号施令。 他做不出来。 时酒问完话,就盯着他的脸一寸不错,心底也想得很敞亮。 这便宜父亲要是敢提出什么让人不愉的条件,她将他一脚踹出去。 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自己不一定是他对手,可他有个巨大缺陷就是不敢对她下死手。 而且,他在意她们。 所以他脸上的纠结、繁杂、忍耐都让时酒看得津津有味。 嘲笑之意,毫不掩饰。 视线跟自己女儿对上,墨刹一张脸僵硬无比,掩饰似的飞快别开。 斟酌词句,这才开口,“小酒,阿柔,之前的错都在我,是我没有尽到一个为夫,为父的责任, 没及时参与到你们的生活中,也让你在这几年里颠沛流离, 虽然现在也没脸让你们原谅我,但是我想求你们给我一次机会。” 墨刹这个名字,在a国传说很多,穿上制服的人服从他、a国民众敬仰他。 他的敌人尊敬他。 人中龙凤,地位极高,声誉极好。 这种人天生傲骨,低头绝非易事。 却能在这种时候,真心实意,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多一个父亲,对她生活没有任何影响,时酒并不在意,不过相较于时涛。 墨刹这个父亲,只会让她更满意。 选择权在桑柔手里,桑柔若是愿意给墨刹一个机会,她自然顺势为之。 若桑柔觉得不想,那也无所谓。 桑柔不过三十八,人还年轻,跟墨刹若是还有感情,再续前缘也未尝不可。 见桑柔不说话,而女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意思不言而喻。 墨刹坐立难安,觉得紧张,面对其他国家元首都没这么紧张过,手心全是汗。 他担心桑柔拒绝。 也担心其他的,总之在尘埃落定之前,他一点都不平静。 心绪翻涌得厉害。 桑柔睨着时酒,“小酒,你想要爸爸吗?” 时酒差点给自己呛到,对这个问题脑门黑线满满。 她这个年纪,要不要爸爸,已经无所谓了。 心底是这么想的,理智却在衡量,自己的回答对桑柔影响占多少。 能看出,桑柔对墨刹还有感情,虽然极力掩饰,可并非察觉不出。 想到自己职业规划方向,时酒倒是多了一层顾虑,以后有人照顾桑柔,陪着她也好。 而且老父亲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可怜。 也不知道会不会哭。 要是哭的话,怎么哄啊。 猫眼儿程亮,她笑了笑,“也挺好。” 这一瞬间,墨刹仿佛看到死路尽头荼蘼花开。 封印在黑暗中多年的情绪、热情再度回来,让他成为一个有喜怒哀乐的人。 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妻女,眼尾的皱纹似乎都含着笑。 眼睛似乎被雾气挡住了,看不清前面的风景,他伸手擦了擦,看到前方两张脸。 他的全世界。 第41章 原来在意你的家人是这样的,这感觉还 墨刹跟桑柔分手后,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 桑柔给他生了一个闺女,一家人能坐在一起用餐,氛围温馨。 桑柔却没给他好脸色,当初的怨气,没提起来,自然不会去关注,可现在,她又觉得冒出来作祟。 墨刹自然是不能跟桑柔生气的。 或者说,即便现在桑柔指着他鼻子骂,他也会笑脸相迎。 桑柔在饭桌上,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墨二我告诉你,我是看在小酒的面子上,才原谅你让你进屋的。 后期咱们的事情,到底如何解决,看你表现在说。” “好。” 不管她说什么,刁难什么,墨刹都千依百顺,弄得她跟个十恶不赦的大作精似的。 气呼呼的不再说话,再说,反而显得自己无理取闹。 时酒眉眼含笑的冲着墨刹竖起大拇指,“墨帅实在是高。” 被女儿调侃,墨刹神色温柔,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时酒挑眉,她当然知道,若是墨刹敢做戏,他还能出现在这里? 饭后,一家三口挪步客厅,墨刹给母女两人削了果盘,摆得还十分惹眼漂亮。 顺便说了说时酒的考核表现。 当时看到视屏里,时酒那些体能、枪法、搏击等等测试的时候,墨刹十分不淡定。 特别还是带着这是我闺女的情绪去看,更觉得自己闺女哪儿哪儿都非常优秀。 事实是,时酒绝对同龄人中金字塔顶端那一撮, 看过时酒在时家的成长经历,他又很好奇,这些能力,时酒是怎么获取的? 只有一个答案,美国十年。 “小酒,这些年,辛苦你了。” 墨刹不是去追问,她为何会有这些优异的表现,何种机缘得到这样的成就。 他想得更多的是,时酒经历的肯定不容易,甚至,会很辛苦。 都是他的错。 时酒都做好了被质问的准备,结果墨刹自己反而先自责上。 她轻松的笑起来,“何须自责?拥有这些能力,我从未后悔过, 相反,很庆幸。” 那些经历,让她成为一个强者,不会在困难面前挨打,反而可以揭竿反抗。 只是被人这么关心,她还是觉得隐秘的小小角落里,溢出喜悦。 这个父亲,还不错。 墨刹是多敏锐的人,自然有所察觉,“小酒接下来是什么规划?去北城上大学?” “嗯,寰宁国际学院。” “你可以通过特招进入,根本无需继续上学。” 以时酒的表现,寰宁国际学院,只会敞开大门欢迎,若是他推断没错,时酒的考核测试视屏,这会儿已经放在北城那些老家伙的桌上了。 想到这个,墨刹的眼神深了深,“小酒,你介意我在北城我的圈子里,说出你的身份吗?” 时酒敏锐的感觉到什么,兜兜转转,似乎明白了墨刹的意思。 他想护着她。 “不介意。” 墨刹温柔一笑,“小酒,只要父亲在一天,就会护着你一天,除非我死。” 心被柔软一击,时酒说不出那种感觉。 但是并不反感,原来在意你的家人,是这样的,这感觉还不赖。 第42章 那个娃娃亲的约定,兑现一下啊 墨刹给母女两人分别插了水果递过去,顺手在时酒脑袋上揉了揉。 “可以,稍微让父亲帮一帮你。” “好。”时酒眉眼弯弯,笑得乖巧。 墨刹满脑子都是我女儿真可爱。 桑柔沉默了半响,问他,“如果小酒去北城上学,你墨家……” 墨刹回以安心一笑,“放心,墨家都很高兴,小酒的出现。” 深夜。 墨刹没离开的意思,桑柔收拾了一间客房出来。 她即便嫌弃墨刹,到底是小酒父亲,且来得风尘仆仆,也不好意思将人赶出去。 看着嘴硬心软的桑柔,墨刹眼底的柔色几乎能将人溺毙,桑柔耳根发红,气呼呼的瞪他。 “看什么看,你早就过了能用美色迷惑我的年纪,你当我还是当初的无知少女呢?” 墨刹:“……” 不,他没有。 时酒窝在沙发上,清冷的眼底也染上几许笑意。 墨刹有点头疼,却温和包容,“当然,阿柔岂是用美色就能迷惑的人。” 桑柔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 将找出来还没套上的被套砸在他身上,“你自己铺床去。” 完了,自己气呼呼的回房间,还甩上了门。 时酒发现,墨刹来家不到一天,桑柔本性露了好几次。 在她心底,墨刹应该还是当年的墨刹,能容着她耍小脾气,甚至无理取闹。 墨刹抱着被套站在原地,表情有些懵,也有些呆滞; “噗嗤——”时酒发出来的笑声惊扰了他。 他僵直在原地,无奈又纵容的看着时酒,“时间不早了,小酒早点休息。” 时酒笑他,“你的部下一定不知道,在家的墨帅,居然这么居家怕老婆。” “我也怕女儿。” 时酒越来越喜欢这个父亲了,她眉梢微微挑起,“需要帮忙吗?” “不必,快去休息。”说完,他抱着被子走进客房,透过敞开的门,时酒看到他动作利落的将床铺好。 她收回视线,打着哈欠回了房间。 …… 躺在陌生的床上,墨刹前所未有的安稳。 睡之前,他给家里的管家发了信息,让老爷子的警卫员发出去。 于是乎,一夜时间,北城的上流圈子,似乎沸腾了。 而那些原本看到时酒资料,打算将小姑娘收入麾下的念头,也瞬间被掐灭。 各家都在各种渠道上问,墨刹这个杀神,什么时候有个女儿了? 再有,这个时酒是如何得知自己是墨家女的? 墨刹这一手,是什么意思? 然后很快,时酒的资料快速出现在各家的桌面上,看到时酒极其悲惨且放养的成长状态。 众人心底恍悟,怪不得墨刹这么在意这个丫头。 原来是吃了不少苦啊。 然后顺手又去查了查时家和陆家,各方说法不一,却也嘲笑时家丢了瑰宝,陆家丢了西瓜。 北城姜家,姜老爷子也是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然后一个电话致给墨老爷子。 年纪大,睡得少,墨老爷子哼了哼,“何事?” 姜老爷子,“恭喜你啊,听说你有孙女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姜老爷子也不生气,“别啊,既然孙女有了,那个娃娃亲的约定,兑现一下啊。” 第43章 给她撑腰的,又岂止一个墨家? “滚蛋,没你姜家啥事儿。”他见都还没见上的孙女,姜家这老匹夫居然开始惦记了? 长得丑,想得挺美。 姜老爷子苦头婆心,“做人怎么能像你这样?你输了不认账吗?” “老子不记得跟你打过赌,你年纪大了,记岔了。” 无耻,太无耻了。 但是想赖账,空口白牙说了就算数吗?天真,“墨老头,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玉还在我这里压着啊。” “嘟嘟嘟嘟——” 姜老爷子话一说完,那边就传来忙音。 姜老爷子冷哼,以为不接电话,就否认过去了?想得倒是美。 他威逼利诱,从卫赦那边知道了之前给无命缓解失眠的姑娘叫时酒。 而且这都过去五六天了,无命还没发作。 虽然照样睡得不好,可这也是大大的进步。 墨家发的消息他听了一耳朵,本以为是重名,跟卫赦确定了一遍,知道不是。 那原本忘到哪个角落都不知道且历史久远的娃娃亲,当然要捡起来,必须捡。 不然怎么赖着墨家负责? 没商量。 …… 同一时间,南城。 卫赦挂断跟老爷子的电话,看着一脸戾气坐在沙发上的姜无命,走了过去,“九爷,时酒小姐,是墨家的孩子; 墨将军墨刹亲自发布的消息,所以下午回来,我们看到的背影没错,那人就是墨帅。” 姜无命若有所思,之前看到时酒身边多了一个男人的身影,他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忍了又忍,还一直注意隔壁的动静,没想到那男人还有留宿。 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这消息,瞬间冲淡了不少他的暴戾之气, “北城圈子里传开了?” 卫赦颔首,“是,现在时小姐的个人资料,应该各大家都有一份。” 姜无命从沙发上站起来,焦虑褪去了很多,“爷爷还说什么?” 卫赦一喜,将老爷子之前的说法洋洋洒洒的说出来。 “老爷子说,您跟墨家的小姐有婚约,而据我所知,时小姐就是墨家唯一的女孩子。” 姜无命猩红的眸底,猛然绽放一抹亮光。 “当真?” “当真。”卫赦继续说,“老爷子还说,他手里正好拿着当初娃娃亲的信物,墨家不想承认也不行。” 卫赦看到姜无命来回踱了几次,走到窗户边。 他居然在没有时酒出现的场合,第一次感觉到姜无命外露的愉悦。 这当真,难能可贵。 也由此可见,时酒对姜无命的影响有多大。 这些事,睡梦中的时酒自然不知道。 上流圈层消息不会跟中层共享,所以时酒身份依然神秘,陆家不是一般豪门,故而也快速知道了这个消息。 陆老爷子只是感慨时运不济,而与时酒也是真的没缘分。 她不是时家的孩子。 而陆家的婚约,是时家。 这消息就陆老爷子知道,他没告诉几个儿子和孙子,并叮嘱身边的老管家,不许往外传。 深知自己大媳妇的人品,他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时酒若是墨家的孩子,那便是他陆家得罪不起的。 况且,给她撑腰的,又岂止一个墨家? 第44章 对妻女溺爱到没边的老墨 时酒是被食物香味从睡梦中唤醒的。 她穿着睡衣出来,就看到电视上经常刻板严肃,面无表情,指点方遒的墨将军。 此时此刻。 身穿她妈带着花色的围裙,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正在做早餐。 还是昨日里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臂上,露出遒劲有力,且线条漂亮的肌肉。 余光瞧见她,还冲着她笑了一下,“小酒起来了?去洗漱出来吃早餐,今天不是要上学吗? 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都做了一点。” 等时酒洗漱出来,才体会到都做了一点,是多少。 小笼包、蒸饺、太阳蛋、三明治,牛奶咖啡。 她眨了眨眼睛,“老墨,你几点起的床?” 咋然一听到这声老墨,墨刹一顿,有些没反应过来。 随即又想到,现在让闺女叫爸爸,父亲,肯定太过急色; 昨儿个两人没将他赶出门,已经是天大恩赐。 坦然接受了这个称呼,“四点多一点吧。” 现在六点半,这些东西费时挺久。 时酒刚拿起一个小笼包,桑柔就从房间里出来了,脸色还有些急。 抬眸看到老神在在吃着早餐的时酒,她愣了一下,视线挪到桌上,眼神复杂了许多。 墨刹走过去,没靠太近,怕桑柔生气,语气很轻柔,“做了你爱吃的煎饺,许多年不做,也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 语气中的讨好,不要太明显。 桑柔抿唇,没说话。 墨刹也不急着逼她什么,半挪开身体,让桑柔过去。 时酒这时候,乐意当助攻,毕竟她对墨刹观感不错,觉得是个靠谱的人。 而桑柔似乎也不完全对墨刹没感情。 “妈,吃早餐。” “好,这就来。” 早餐时间还算和谐,墨刹给桑柔夹的三明治,桑柔也没拒绝。 时酒一边吃,一边观看两人生硬又有点喜感的互动,忍不住扬唇。 被自己闺女看笑话,墨刹自然不介意,他也给她夹了一个三明治,“一会儿送你去学校?” “这话说得,跟我自己找不到学校在哪儿一样。” 墨刹笑,“给个机会。” 时酒看他含笑的模样,也微微勾唇,“老墨,你……不单单是只想送我去学校吧。” “你不喜欢,只仅仅是送你去学校。”墨刹表态,心底暗暗感慨,闺女是只小狐狸。 时酒太喜欢跟墨刹交流了,话语简单,意思却一层又一层,偏的她还不用解释。 个中深意,心底有数。 她拒绝,“不必,若是现在都解决不了问题,往后没你撑腰,或者你退休了,我怎么办?” 墨刹失笑,“我今年四十,离退休应当还有不少距离。”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建议,可独自成长还是需要安排上, 老墨难道你想一直扶着我?” 墨刹懂了时酒的意思,自己要学会独立,而不是一昧的依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一切阴谋、阳谋,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她有自己的骄傲,也有自己的规划,一步一个脚印,走得才踏实。 第45章 墨刹VS姜无命 墨刹妥协了,摊手,“好吧,我女儿果然与众不同。” 时酒一愣,随即失笑,她也不解释。 怎么说? 这么些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突然有了巨大靠山,并没有给她多少安全感。 况且,她觉得墨刹的能量太大,解决这些小问题,大材小用。 “老墨人中龙凤,我做闺女,肯定不差。” 被这句话取悦了,墨刹也没再说,桑柔猜不透父女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可大致能推测出个中一二。 解决完早餐,时酒背包出门,墨刹送她到电梯口,还给她按了电梯,面面俱到。 等电梯的空隙,还问她,“晚餐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不挑食。” 墨刹点头,“晚上回来,能跟爷爷聊个视频吗?他……很想见见你。” “好呀。” 没拒绝,很干脆的答应,墨刹想伸手摸摸她的脑袋,电梯门却开了,时酒一下溜进去。 墨刹手指落空,哭笑不得,“小酒。” 时酒在电梯里冲他挥手,“老墨,晚上见。” 看着电梯数字跳动,墨刹这才转身,正巧,一道颀长挺拔的人从隔壁走出来。 四目相对。 墨刹眼睛微微眯起,“姜九。” “墨将军。”姜无命面无表情的打招呼,墨刹微微点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无命,“我家老宅在南城。” 姜九排行老九,外界尊称一声九爷,熟悉他的长辈叫姜九。 关于姜无命的传闻,上流倒是传得版本百出,真相到底为何,知之甚少。 说来巧,墨刹就是知道真相的其中之一。 这也是,姜家的秘辛。 “你从来不在南城逗留。” 墨刹打量着他,不仅不逗留,还成为了自己女儿的邻居,不是他这个人多疑。 而是职责使然,他遇到问题巧合总是会多想几遍。 姜无命脾气不好,若是别人这么问,他早就甩脸子走人,多一个字都不会开口。 但墨刹是时酒父亲,他就有了自己的掂量。 “墨叔,内部检举的会议投票,我之前看到了,南城标志性建筑工程, 挂靠了皇甫家产业,议员们联合起来,状告皇甫家以权谋私, 想趁机拉皇甫家下马,其中涉嫌的贪腐、官商勾结,都想栽到皇甫家脑门上, 时局才安稳几年啊? 所以我准备负责南城的这个项目。” 墨刹皱眉,“你跟皇甫家的关系,似乎更近,你又凭什么觉得你接过来更好?” 这是一个局,端看皇甫家如何解决。 a国没有在政不涉商的说法,只要本身干净,那些议员们的话,起不了决定性作用。 这小子根本就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皇甫家在内政上的布置,早就架空了议员权利。 议员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所以,他在胡说八道。 姜无命面不改色,“墨叔不信我也没办法。” 墨刹,“那我问你,为什么不住在老宅,要住在这里?” 姜无命板着一张脸,休想从他脸上看出半点情绪,“我说出来,墨叔不一定会高兴。” “那你说。” 第46章 来守着我媳妇,娃娃亲订好的那种 姜无命似乎纠结了一瞬,“墨叔当真想听?” “我记得你话可没这么多。” 看着两人的对峙,卫赦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 这当真是,修罗场啊。 接下来姜无命要说什么,他大概能预见。 而他也万万没想到,这位将军,居然这么居家。 还送女儿出门,当真一副老父亲做派。 女儿找回来不到两天,却被人告知我预定了你的女儿。 普通人都不一定能接受,更遑让是这位墨将军? 果不其然,在姜无命那句。 “墨叔,我奉爷爷的命令,来守着我媳妇,娃娃亲订好的那种。” 墨刹的脸瞬间红了黑了紫了白了。 咬牙切齿的看了一眼姜无命,“做梦。” …… 时酒在demon飙车的视频,在赛车圈和南城富二代圈子里传开,闻着味儿寻来的人不少。 这不,林笑呈就在时酒上学路上,将人堵了。 南城珺离附中并不远,四公里,时酒跑步上下学就很合适。 路上这一幕微微怪异,时酒匀速慢跑,而一辆价值千万的超跑,以蜗牛的速度跟在旁边。 驾驶室车窗被降下,林笑呈提出邀请,“时小姐,有空聊聊吗?” 时酒分神看了他一眼,冷声拒绝,“没空。” 笑得自认魅力无边的林笑呈一噎,有些无奈,继续说,“有人想要在俱乐部会会你,赌资你定,有没有兴趣? 而且富二代们组局筹资,都想在看一次你的比赛,人气太高,我架不住诱惑。” “那你去比不就好了?” 林笑呈笑不出来了,要是他能跑,还说什么? 而且大家想看的,并不是他林笑呈,而是她,时酒。 俱乐部的小仙女。 见时酒油盐不进,林笑呈转变战术,“时小姐若是能去,要求你随便提。” “没空,很忙,我上学了,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林笑呈:“……” 敷衍都这么不走心。 他却还无言以对,当真是。 一言难尽。 “要不,时小姐上车说?” 时酒停下来,片刻,拉开门上车。 “据我所知,demon可玩项目很多,乐子也不少,一个赛车,还不足以精彩到让这么多人一拥而上。 不如林少跟我说说,你坐庄,到手多少钱? 或者,用我作为赌注,你们成本下了多少?” 林笑呈笑嘻嘻的脸,顿时正色起来,他知道时酒不好忽悠。 没想到一语道破其中。 林笑呈顿时说不出话来。 没听到他接话,时酒也不着急,给他点时间编故事,也不是不可以。 “前面右转,还有一公里到我们学校,你自己算算,你的时间还剩多少。” 林笑呈:“……” 憋了一会儿,林笑呈车是越开越慢,就差骑着乌龟踩刹车了,惹得旁边经过的车辆频频侧目。 心底大约都在想,哪个傻逼将跑车开成这样? 肯定是在炫富。 林笑呈就奇了怪了,别人见他林笑呈巴结都来不及,这时小姐怎么回事? 不过话说回来,时酒要跟一般人一样,那就不叫时酒了。 “也不是不行。”一筹莫展之际,时酒开了口。 第47章 我本向佛,偏逼我成魔 林笑呈眼睛发亮,侧眸看着时酒,“时小姐请说。” 时酒微微侧眸,眼睛弯弯,带着几分笑意,“我坐庄。” 林笑呈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时小姐,这……” “若是不答应,一切免谈。” 一公里,开车再慢,也很快。 时酒拉开车门直接下车,还给林笑呈挥挥手。 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林笑呈笑容有些龟裂,他是第一次遇到时酒这样的人。 实在是太难搞定。 …… 时酒跨进校门,顾畅跟萧苒就匆匆迎来,萧苒脸上的诧异还没完全褪去,就死死盯着她。 摸了摸自己的脸,时酒疑惑,“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顾畅笑,“她听了一些隐秘消息不知道真假,找你确认。” 时酒看过去,萧苒连连点头。 “就是,好奇。” “那你问。”时酒倒也干脆。 萧苒左右前后看了看,神秘兮兮的凑近她,“听说,你是皇亲国戚。” 时酒:“……” 满脸黑线。 “封建王朝亡百年了。” 萧苒被逗笑,“我就听我表哥说,你是北城的有权人。” 时酒想了想墨刹的身份,倒也没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昨天亲生父亲找上门,算是吧。” 顾畅,萧苒:“……” 两脸懵逼。 萧苒支支吾吾,“所以,所以你的父亲是……” “墨刹。” 顾畅风中凌乱,“是我想的那个墨刹吗?” 时酒给予肯定回答,“宝贝,自信一点,a国只有一个墨刹。” 行了,不用问了,证实了。 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千金小姐。 完后,时酒拍了拍萧苒的肩膀,“赶紧滚回去上课,别吊车尾。” “哦,当然不会。” 顾畅跟时酒两人并肩往教室走,顾畅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 “之前在家无聊,去外面散步,无意间听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要不要听一听?” “你每次这样跟我说话的时候,事情本身,就肯定跟我有关。” 顾畅乐,时酒向来有自知之明,她道,“那倒是,听吗?” “如果是嫉妒我长得好看,那就不听了,这种赞美只会腐蚀我。” “离开美国这么远,你自恋的毛病怎么还加重了?”顾畅没忍住,吐槽。 时酒大笑,“畅哥,你居然变得这么幽默,是a国改变了你吗?” 顾畅:“……行了行了,别贫嘴。 我昨天在南城城郊公园玩,偶然遇到了你妹妹。” 时酒纠正,“我是独生女,老墨要是知道你给他多塞个女儿,你知道后果吗?” “行吧,我说错了,我遇到了时颜,她跟着隔壁学校的几个男生有说有笑,那白莲花的样子,我学不来, 委委屈屈的指桑骂槐说你欺负人,那几个应该是他裙下之臣,打算找你麻烦。 大概约着今天放学后在你必经之路等着教训你; 怎么样?是不是很害怕?” 时酒点头,戏精十足,“怕怕的。” 顾畅:“……” 真是一身鸡皮疙瘩。 语气挺像那么回事的,这表情嘛,一副跃跃欲试使劲虐渣的光芒收一收,她说不定就信了。 第48章 打压将来或许是跟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两人说着话,一群人从两人身边窜出去。 个个红光满面。 那气色,倒不是像高兴,反而是,怒气匆匆。 几乎不用问,就从旁边的交谈中明白了几分。 “哼,其他三城的人,就是看不起南城附中呗,说什么毕业交流。 压根就是跟往年一样,来看南城笑话的。” “怪什么别人来看笑话,南城附中的学生是比较优秀不错,但是比起人家,确实是不如。” “你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有说错吗?人家打着交流学习的名义来,校长想拒绝都做不到。”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还提前了这么久,之前不声不响的,敢情在这里等着让南城附中难堪呢。” “可不是,这次三校联合,说是来南城大家切磋,这分明是来咱们的主场。 咱们不仅拒绝不了,还得跟个孙子一样赔笑,输了被人嘲笑,咱们也得受着。” “人已经到了吗?” “到了啊,据说昨天就到了,一直在南城吃喝玩乐,压根没将咱们放在眼里。” 越说越气,可就是发泄不了内心的难堪。 南城这三年来,是比不过,可西城东城也不想想,以前除了北城能跟南城比肩。 他们两城算什么东西? 南城这两年确实是弱了些,南城一家独大,他们又得意什么劲? 要是上场杀敌嚣张嚣张,也就算了。 窝里横,打压将来或许是跟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 图什么? 顾畅跟时酒对视一眼,两人了然。 入学之前,顾畅还跟时酒笑言,这寰宁的南城附中,怎么陆家之后,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连续三年,次次垫底。 跟被切断了命脉一样。 当时两人也就是当做笑话说一说,没有嫌弃的意思。 否则也不会入学南城附中。 交流学习,每个高三年级都会有一次,不过都定在每年的五月底。 现在才三月底。 其他三方就迫不及待的来给南城下马威,这是为何? 顾畅跟时酒跟在大部队后面,顾畅眉梢微微挑起,“这算不算自相残杀?” 这毕竟是寰宁的全国选拔,将来大家都要入读寰宁国际学院,成为校友。 现在分得这么细化,是打算分裂东南西北四方的学生,自组成队吗? 如果这样,那a国培养大家的目的是什么? 建立附中,其目的是希望大家团结一致,共面困难,将来在战场上,能将后背托付。 可这矛盾激发,往后入读寰宁,肯定不会一条心。 彼此之间生出间隙,别说团结,不放冷箭都算和谐。 时酒眉梢紧紧拧着,手指曲起。 “畅哥,你了解过a国吗?势力分布?” 顾畅,“你问我这个,不如去问墨帅,他第一手核心消息,不比网上的真实?” “这倒也是,晚上回去问问,走,先过去跟大家一起看看。” 离上课时间还有半小时,校广播已经在循环通知,到校学生请到操场集合。 尽管大家都不满,知道即将面临什么。 可依然不能违背学校的指令。 因为,根本避无可避。 第49章 老师,激将法不错,我上钩了 附中人少,却是精英汇聚。 一到操场,大家条理分明,井井有条的站在各自班级队伍里。 顾畅跟时酒是新生,所以皇甫零给两人安排了位置。 时酒站在倒数第六个,皇甫零就站在她旁边。 “皇甫老师,这是做什么?” 皇甫零目不斜视,看着最上方的主席台,“挑衅。” 这倒是,直接敞亮的说,时酒挑眉,“南城附中真的就没有一个全能学生? 三年来就被人压着打,毫无反击之力?” 皇甫零侧眸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时酒感觉他的目光怪怪的。 就听到自己班主任高深莫测的开口。 “昨晚我跟校长短时间的畅聊了一下,之前或许没有,现在,倒是有了。” 皇甫零想到昨晚校长气得跳脚,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拿出时酒合格证书。 藏在一本国典中,样样满分。 校长叹气,“之前,是南城附中,不如别人,但是看到这个小丫头,我感觉,看到了希望。” 校长还说,之所以提前切磋,是因为东西两城,对南城意见大。 南城附中的匹配名额,并没有因为这三年的销声匿迹而减少。 所以东西两校觉得不合理。 可他们到底不想想,南城附中那一整面的功勋墙。 是摆设吗? 南城跟北城,保家卫国牺牲的英雄,不相上下,他们的牺牲,难道不足以配上这些名额吗? 那些荣耀,是他们用血肉之躯换回来的。 凭什么东西两城空口白牙说取消就取消。 校长并不是生气南城的学生被耻笑,被看不起,而是生气,南城的功勋,被这么快遗忘。 皇甫零压低了嗓音,将事情简短的说了说。 随即叹气,“时酒,你看过,附中功勋墙上的照片吗?” 时酒并未来得及看。 可是心底到底是沉甸甸的,是一种不可辜负的沉。 “老师,激将法不错,我上钩了。” 皇甫零低笑,时酒是他见过最有意思的学生,坦荡、小狡猾,却又特别正直。 心中有英雄,眼底有沟壑,看得深远,也坦荡得磊落。 九点差五分,南城附中的学生全部到齐。 校长也领着六个少年和一位老师走上主席台。 校长穿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介绍着穿西服的年轻男人。 是这一次的领队,也是北城某区的参谋长。 身份地位很高,从寰宁国际毕业,前途无量。 其六个少年,分别来自三个城市,他们是作为代表上台; 而前来比赛的队伍,则站在大家的最后面。 穿着属于自己学校的制服。 表情嚣张轻蔑。 对南城的蔑视,只差在脸上刻出两个字来。 校长介绍完,停顿了下,又道,“每年寰宁的附中之间,都有切磋,今年投票决定提前; 大家也要放平心态,不要有其他想法。 毕竟大家都是未来国之栋梁,就当玩一玩,比完赛,将来还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是。” 本校学生,自然不会落了校长面子,但是某些学生,可就不那么懂事了; 时酒耳力不错,听到身后队伍中,有人嗤笑。 第50章 为了争口气,不行也要行 她扭头看去,正好跟一少年四目相对。 咋然有人看自己,少年一愣,当即冲着时酒挑衅扬唇。 时酒长得漂亮,妖娆天成,笑起来狐狸似的蛊惑人心。 少年眸色极深,不屑的别开目光。 这南城的人,就是不自量力,以为长了几分姿色,就能手到擒来? 时酒目光清冷,唇角抿了抿,呵了一声。 皇甫零看她,“你在嘲笑谁?” “并没。” 校长换西装男子发言,他的言辞一板一眼,跟念游戏规则一样。 说到最后,停顿了一下,大家视线聚拢在他身上,他视线环视一圈,继续道。 “大家的切磋赛,仅仅是切磋,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将来,你们可能是并肩作战的同伴,将后背交于对方的战友; 所以我不希望这样的切磋比赛,磨掉你们彼此间可建立的纽带。” 时酒撇嘴,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她最不乐意听; 若是真的想要大家团结不记恨,很简单。 这样的比赛,不要有。 说是切磋,实际上就是地域歧视。 再有,这样的切磋,等大家到一个大学,只多不少; 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却非要如此骚操作。 打个巴掌给颗糖吗? 天真。 或者,这背后还有其他,她不知道的东西。 皇甫零控制着自己的表情,面带微笑,内心的粗话却满天飞。 看似时局稳定的a国,实际上,依然内斗严重。 如时酒所想,这种地域兴致的切磋,原本不需要有,但是作为内斗的筹码,总有人想要挑起争端,制造内乱。 还利用大批国家悉心培养的花骨朵。 用心之险恶。 然后是三个学生代表发言,北城明明是功勋最多的城市,但人家的发言,是发自肺腑的希望友好切磋。 相较于东城和西城的态度。 北城表现得直接可以给满分。 因为切磋代表团队来得突然,所以场地准备没来得及。 南城附中已经跟demon俱乐部借了场地,所以观摩现场的观众,不止学校内部人员。 同学之中,情绪爆开。 “校长真没将敌人当敌人,而是当了自家人。” 这意思,听到耳朵里的人都清楚,校长让全南城的人,都观摩南城附中丢人的现场。 到时候,南城附中的学生,一定会被南城的人责骂。 网路腥风血雨,舆论就会让南城附中岌岌可危。 用心,真的险恶。 皇甫零特别难的,居然没控制住脾气,哼了一声,“这三家,果然逼校长了。” 时酒抿唇,主席台上的小老头,头发花白,背脊挺直。 即便知道可能发生的后果,他需要承担一半责任,也没露出半点颓丧之色。 他倒是很豁达。 “皇甫老师,团战的胜利我可能保证不了,可单人双人的,我有把握。” 皇甫零看着身边的小丫头,内心感慨。 校长没看错人,而这丫头,确实有担当,肩膀瘦弱,却能扛事。 她声音极小,站得近的人还是模糊听到了一些。 原本大家丧得没有希望的眼睛,顿时亮如繁星。 第51章 对啊,时小姐不是就读于南城附中吗 同一时间,消息临时临坎的传到姜无命耳朵里。 卫赦还接着林笑呈的电话。 “给我。” 卫赦奉上电话,姜无命接过点开扩音,丢在一边。 “说。” 林笑呈,“九爷,南城附中,想要租用俱乐部三天; 听说切磋赛提前了,其他三城没商量直接抵达,听内部意思,似乎想要南城难堪; 更重要的是,东城和西城的人,想要取缔一半南城学生名额。” 明着搞事儿。 姜无命眸色深得如漩涡一般,看不出情绪。 卫赦跟他多年,能看出,姜无命心情极差,眉心跳动的怒火,像是要从肌肤里窜出来一般。 久等不到回复,林笑呈也拿不定主意。 “九爷,借不借?” “我是姜家的人,你说借不借。” 林笑呈懂了,却是有点担忧,“九爷,梁校长之前跟我商量过,俱乐部关门三天,专门腾出场地,给学校用; 被其他三校拒绝了。” “北城附中这么嚣张?”姜无命面无表情,声音平静的问。 林笑呈一凛,“不是,被迫顺从,举手表决,西城东城两方,全票。” “呵……”姜无命冷笑,“东城嚣张已久,不奇怪; 我有点好奇,东西两城,是什么时候同仇敌忾的?” 林笑呈:“……” 爷,你说话不要阴阳怪气的,好害怕。 “九爷,非学校观众现在已经坐满了看台,大家都准备押注。” 姜无命丢开手里的画图的笔,手指卷起,在桌面上敲了敲。 “这种事情,需要我教你? 林笑呈,这是什么事?能拿到做赌注? 怎么,你想坐庄?” 随着话语一点点的吐出,姜无命的声音越来越冷,像是索命的恶鬼。 林笑呈慌忙解释,“我知道怎么做,我知道。” “那就去做。” 看着被挂上的电话,林笑呈懵了一会儿,嗯是什么意思? 他意会不了。 这边,姜无命已经起身往外走,卫赦跟出去,“爷,咱们去哪儿?” “俱乐部。” 卫赦恍悟,对啊,时小姐不是就读于南城附中吗? 她肯定也要参加的。 …… 南城附中效率高,在操场通知完所有事,不过一小时,十点半便将全部学生拉到了俱乐部。 应援南城附中的观众不少,举着横幅。 看着这些兴奋到极点的面孔,时酒就很好奇,“畅哥,你说,这些人是如何得知,我们要切磋的? 就连我们当事人,也是临时得知,可你看观众台,早就坐满了看戏的观众。” 顾畅看着时酒小狐狸一样的笑容,不知道她心底盘算着什么。 可现场的气氛,确实不应该。 南城附中的老师们,脸色一个赛一个的难看。 代表队伍里,有人轻佻又鄙夷的嘲讽,“你们瞅瞅,观众这么多,不是很值得高兴的事儿吗? 但是南城附中老师们的脸色,可不太好哦,这是担心输太惨; 被家长们抗拒吗?也是,要是我的话,我也担心。” 时酒闻言,冷笑一声,“那要不打个赌,第一场单人赛,你上,输了裸奔你可敢?” 第52章 作为领队,管控自己组员,是你的责任 时酒表情过于轻佻,分明就是看不起他。 这少年倒也冷静,没有立即回答,笑了一声,“你说赌就赌?凭什么?” “胆小承认没人会笑你,跟个长舌妇似的就让人看你不起了。” “你……”那少年怒,看着就要冲上来,旁边的人将他拽住。 领队的那个少校,跨步过来将人拦住,眉梢紧拧的看着时酒。 视线最后挪到皇甫零身上,“皇甫零。” 皇甫零摊手,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是我方先管不住嘴的吗?” 无人敢言。 谁在挑衅,谁没礼貌,谁目中无人,大家有眼睛,会看。 看台上的观众们看到下方争端。 一个个的都停下呐喊,面色疑惑。 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 熟悉的监控室内,林笑呈坐在姜无命身边,卫赦从外面端着一杯咖啡进来。 恭敬的搁在姜无命身侧。 林笑呈啧了一声,“不是吧卫赦,一杯咖啡而已,你连我的都不泡?” 卫赦目不斜视,就是此刻,屏幕上有了刚才那一幕争执。 他们监控室也没听到声音,但是不巧,姜无命唇语不错,将事件始末,看得明白。 他指了指屏幕,神色冷凝,“那个领队来的,是谁?” “戚仲希。”关于北城各大家的各方势力,卫赦脑子里清清楚楚,“目前任职于周营十六军。” “嗤……”林笑呈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笑得有些鄙夷,“怪不得这次北城代表中,没有我熟悉的一张脸呢。” 拱不起大火,只能搞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卫赦一板一眼,“军中墨帅最高话事人,而且他的站队向来明确,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他从不参与。” 林笑呈,“九爷,你舅舅怎么想的?任由周家蹦跶?” “不是。” 姜无命眯起眼睛,没再说话。 这其中牵扯到的东西,暂时没办法全数割裂,不然受苦的是a国民众。 几番商榷,目前依然没寻到最完美的解决方法。 故而,给了周家依然在蹦跶的机会。 不过,这种现象不会持续太长。 林笑呈也不在打听。 有些事情适合他知道,有些事情却是告诉他他都不想知道的。 “戚仲希这是演的还是真的?” 卫赦答,“戚家历代从军,想要从墨帅手里分一杯羹罢了。” 林笑呈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他不算那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墨刹不好惹。 盛名在外。 否则当年如此动荡的a国,怎么会在他出征之后被皇甫家快速稳定下来? 只有他顾好了大前方,后方力量才能发挥效用。 说是战神也不为过。 居然还有不怕死的人呢? 佩服佩服。 “胆子,倒也不小。” 卫赦笑,想到隔壁的,呃,寻常老父亲,墨帅,默默闭上了嘴。 一望无际的大内场,气氛僵持不下,时酒适时的出声。 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戚仲希面前,“作为领队,管控自己组员,是你的责任。 但是,你的组员,分明没把你当回事,而你,更对不起你肩上的肩章。” 第53章 魔鬼的邀约,就是这种口气。 戚仲希被她说得眉心直跳。 这话诛心,时酒可没兴趣关注他的情绪,说完后就转身回到队伍。 “皇甫老师,比赛既然讲究一个公平,凭什么我们南城就要遵循他们的游戏规则? 切磋嘛?可以,我们就算输也没关系,但是规则,我们来定。 被他们这种人牵着鼻子走,是对我们最大的羞辱。” 赵景禹今早上一直找机会跟时酒说话来着,但是没机会。 眼下,自然要配合。 “皇甫老师,我觉得,小祖宗说得,不是,时酒同学说得没错,时间他们临时决定, 项目就该我们来定,若是不愿意,我们宁可不比。” 三城附中联合队伍来的时候,多嚣张目中无人,他们深有体会。 当着老师的面就能奚落嘲笑老师,这样的素质。 不敢恭维。 话语行间里,都是对南城附中的瞧不上,看不起。 既然如此,你倒是守在自己一亩三分地,别出来玷污你的眼睛啊。 再者,今日这么多看台观众。 不是他们搞鬼,赵景禹一个字都不信。 “你们别太过分。”还是之前的那个少年,气得脸红,似乎很不高兴。 赵景禹看了一眼身后的同学,双臂环胸,“同学们,人家说我们得寸进尺呢。” “到底谁得寸进尺心底没点逼数吗?” “爱比比,不比滚蛋。给你们脸了?” 时酒冷冷清清的站着,唇角含笑,眼底却犹如寒冰,“是给你们脸了。” “底下到底在商量什么,还切磋不切磋了?” 就在这时,看台上,有观众大吼一声。 时酒侧眸看去,笑着回到,“比,当然比,先比单人,再比双人,最后团战。 至于比法嘛,大家想先看什么?” “爽快,那就从场地顺序开始比吧。”观众们再次被渲染。 这回,时酒抓住了主动权,由不得他们不答应。 站出来反对,只会让自己脸更疼。 戚仲希瞪了一眼那学生,面色难看,“皇甫老师,听你们的。” 皇甫零扬眉吐气,垂眸看着时酒,“好啊,我全权委托我们家小朋友决定。” 虽然不知道皇甫零为什么这么信任时酒,但这一刻,时酒在南城附中学生们心里的形象高大起来。 她可是第一个奋起反抗的。 时酒要知道大家想法,必然会否认,不是,我没有,我就是单纯的不爽。 看猴儿去动物园还要买票呢。 她们免费表演,还堵心,图什么? 时酒笑眯眯的领着大家转身就走,三城联队中,不少人已经极其不满的看着那个男同学。 “你可能会第一个上,你最好,别输。” 那男同学握紧手,眼睛浮现一层憎恨,盯着时酒的眼神,极其不善。 姜无命坐在监控室内,手指曲起,轻轻敲击桌面,眸色猩红,似酝酿着惊天惨剧。 果然。 下一秒,他开口了。 “这谁?” 魔鬼的邀约,就是这种口气。 卫赦绞尽脑汁,迷茫的摇头,“没印象。” 林笑呈,“在卫赦这里没号的人。” “查。” 第54章 时酒拎起对方后颈,一脚将人踹到第一 “马上就去。”卫赦一转身,脸色就沉了下来,这哪个神经病。 给他找事做。 等着。 众人皆知,最精彩切磋不过寰宁,但是毕业出去的寰宁学生,一般只能看直播而非现场。 而学校之间的切磋,之前也不许外人观看,这还是第一次。 大家如何能不兴奋? 第一场比赛,单人全能赛,比三场,谁先拿下两局,谁胜。 时酒自然当仁不让,率先从队伍中站出来。 参加的十人,是皇甫零亲自选的。 其他学生都在站台上稳稳坐着。 看到三城联合的队伍,还是有些担心。 “我们学校的人,会赢的吧?” “就算不赢,我也觉得大家好样的。” “这自然是。” “别说,看到三城联合的队伍,跟看杂牌军一样,我还是选择看咱们的吧。” 两支队伍,面对而立。 时酒对上的,正是那位话多的男同学。 她冲着对方勾勾手,“我希望你的嘴巴,不是你实力中最厉害的一部分。” 那男同学脸色极差,愤恨的盯着时酒,“你算什么东西。” “那让你试试。” 时酒不是喜欢耍嘴皮子的人,顾畅听到男生那么说话,立即就知道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时酒拎起对方后颈,一脚将人踹到第一个比赛场内。 看台上众人:“……哇哦。” “你不要太过分了。”那男同学显然没想到时酒会这么干,脸色涨得通红,眉角一跳一跳的。 时酒双臂环胸,清冷的看着他,“费什么话,比。” 第一项,枪械组装,两人面前的大圆桌上,放着很多枪支部件,需要从中挑选,并迅速完成组装。 用时最少的,获胜。 当然,这些并非真的枪支部件,而是仿真部件。 子弹也是假的,切磋而已。 自然不会真枪实战。 为了公平,还有专门从俱乐部请出来的裁判,再度将零部件混淆。 裁判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零部件,调整秒表。 “开始。” 只见那男同学快速翻找,动作极快的开始组装,而跟他对比,时酒则慢得多。 她并未组装,而是在认真挑选。 众人视线都一瞬不瞬的黏在两人身上。 有人忍不住吐槽。 “南城附中那姑娘在做什么?等输吗?” “怎么会派她上去?简直是太不重视了。” 顾畅等选手,是离得最近的,赵景禹也看不明白了,凑过来问。 “畅哥,小祖宗咋回事?” “你觉得她会输?” 赵景禹皱眉,想到时酒的凶残,背后一凉,“不,不是,当然不是。” “那就看,别说话。” “哦,我知道了。” 不敢再问。 时酒余光偶尔扫一眼对方。 当然,对方也时刻关注着她,见她挑出来的零部件不过半,少年唇角的讥诮浓厚了几分。 他手里的枪支,已经快要组装完毕。 他倒要看看,这个嚣张得不可一世的废物,怎么嘲笑他。 而监控室内,卫赦跟姜无命的眼睛,都死死盯着时酒。 卫赦内心震动。 时酒表现方方面面去看,她都是专业的。 因为那手法…… 第55章 给人难堪,她是专业的 对手显然没看出来。 因为现在的他们,还未经过系统训练。 察觉不到很正常。 外行人看来,时酒就是在输掉的边缘反复跳动。 专业的人都知道,时酒早已经赢了,她分明就是在等,等对方自信心爆棚的时候。 致命一击。 姜无命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眼神浓稠。 卫赦下意识的去看看台上戚仲希的表情。 果然。 戚仲希的脸色,相当难看,特别是捕捉到比赛场上,那个小子笑容的时候。 阴沉越发高涨。 这就有意思了,这次戚仲希带队来,目的是什么? 为何那些真正优秀的人,没来? 想了想,也好理解。 真正优秀的人没来,南城附中都没赢过的把握,那南城附中确实没有资格享受那些名额。 他来的时候,肯定信心满满。 之后,就不一定了。 时酒眯起眼睛,还打了个哈欠。 “这这这,这是不是太嚣张了?” “她放弃了吗?” “也不像是放弃的样子啊,难道不会?” 众人一脸懵逼。 表示对现在的情况看不懂。 顾畅扬唇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一件事,虽然久远,不过现在清晰入脑。 在美国的时候,萧苒说想要组装枪支,真枪实弹的那种。 时酒逗猫儿一样逗了萧苒一个月。 等萧苒觉得有本事跟时酒较量之时,时酒差点让萧苒自闭。 剧情重现,区别是,萧苒是朋友,对方是敌人。 就在最后一步,那同学只要拿下弹夹装上子弹就能完成,赢过时酒。 时酒突然动了。 大家盯着她,只看到那白得发光的手腕跟手指,艺术品一样翻飞,不到十秒,组装完成。 且,她莹白如玉的手,扣着机板,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对方脑门。 而那位男同学,还在往弹夹里上最后一颗子弹。 他得意的笑容,龟裂在脸上,不可置信的震惊,压都压不住。 不止他。 看台上的人,以及他那方的队员们,全都懵一脸。 不可思议至极。 在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的现场,咋然听到那姑娘一笑,一字一句。 “太慢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你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吗? 嘭……,你脑子就会开花。” 轰—— 感觉有什么在脑子里炸开,男生一把挥开她的手,“你少得意。” 时酒笑容一收,“恼羞成怒?输不起啊。” “赢了,赢了……”看台上,南城附中的学生们早就跳起来,个个眼神灼热的盯着时酒。 时酒将组装好的沙漠之鹰搁在桌上。 眼神要多鄙夷,有多鄙夷。 “现在颓丧不太合适,走吧,接着比。” “这不公平。” 这时,三城联队中,有人站起来,恶狠狠的看着时酒。 时酒看过去,哦了一声,“哪儿不公平,尽管说。” “你明明可以第一时间就完成,却故意打击对手的信心,你不安好心; 因为担心接下来的比赛不及,所以出此下策。” 时酒摆手,“等等,你等等,我没听错吧,你的这意思是; 怪我没有一开始就让你同伴更丢人?” 第56章 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哈哈哈哈——” 看台上不少人都笑了起来。 关心军队上新闻的人都知道,南城三年前成绩不如东城和西城,变成垫底之后。 这两城市对南城的鄙夷简直要浪出天际。 北城这个多年老大哥,真正优秀在读的寰宁国际预备生们,都颇给面子的说。 胜败乃兵家常事,失常也只是一时。 在此之前,南城历届的成绩都相当优秀。 瞧瞧,瞧瞧。 可这两城市呢? 赢过那么几回,便狗眼看人低了。 不过说起来,大家也都知道,东城出去的是周家,而西城是周家岳丈揽大权。 南北两城,则是皇甫家的后备军,其中的弯弯绕绕嘛,都能猜测。 事实的话,就不敢妄言。 造谣可是要坐牢的。 传播谣言也是,他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人。 代表学生中,那人气呼呼的坐回去,怒不可竭。 北城来的代表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其中一个姑娘将手机收起来。 然后点开聊天框,把视频送到了北城。 做完后,一个潇洒恣意的姿态往后靠了靠,“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输了就输了,实力在这里。 这种事情又勉强不来。” 那人不干了,“你还好意思说,花悦容,你综合实力代表团里排行第三,可你们123名都没上去。” 花悦容哦了一声,“来之前我们就说好了,北城附中出人,可没说出力。” “你……” 花悦容收回目光,视线亮晶晶的盯着往射击场走的时酒,饶有趣味。 “我感觉我可能不是她对手。” “自信一点,把我感觉去掉。” 同一支队伍中的少年,歪头吐槽。 他刚才差点蹦起来。 实力、脾气,这时酒简直太对他胃口了,果然,老大让他们来是正确的。 再有。 欧阳烨侧看花悦容,“昨晚得到消息没?” 花悦容,“你指北城圈子的那则消息?” “是啊。” 花悦容往后一靠,双手交叠,搁在膝盖上,“能不知道吗?老大在群里也说了一遍。” 欧阳烨,“你刚才将录到的视频发出去了?” “老大想看。” 欧阳烨,“你别说,我感觉老大要是跟她站在一起,还蛮合适的。” “不劳你费心,你敢给这位小仙女拉郎配试试,明天你爹就要被约谈。” 欧阳烨:“……” 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放弃了。 射击场的人把原本是固定的,为了增加难度,工作人员将人把按照错乱的时间秒数排列。 移动打靶。 谁一分钟内打得多,就算谁赢。 这场比试考验的不仅是集中力还有判断力,开枪时间,都要测算清楚,不然很容易打空。 最丢人的,也是打空。 游戏规则简单明了,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靶场负责人道,“随着第一枪开始,速度会变快,距离也会拉远。 所以两位需要试炼一下吗?” “我不必。” 时酒不想浪费时间。 而打算说试试的男同学,表情就僵硬得不行了。 来不及收敛的错愕,就这么通过大屏幕被怼上。 深怕别人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第57章 超级拉风的手法让人自闭 花悦容没眼看,“这有那么让人吃惊吗?不至于吧?” 欧阳烨摊手,漠不关心道,“谁知道呢,看得我好困啊。” “你们两个不要太过分了。”西城附中同学跳起来,“我们现在绑在一条船上,丢人也是大家一起丢。” 一直没说话,沉着脸坐在一边的容积,刷一下睁开眼睛。 他、欧阳烨、花悦容这次代表北城而来,而是组建队伍里最强的前三名。 只是,前三位个性十足。 并不愿意参与其中。 偏偏他们都没办法。 花悦容斜睨了他一眼,呀了一声,“可别这么说,怪吓人的,我们可不是一条船上的。 瞎说什么?我们回去被我们家老大训了,你负责吗?” 那人胸口剧烈起伏,还想说什么,就见一直没说话的容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那眼神深得他浑身冰冷。 他怎么坐下去的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反应过来之时,人家已经收回了视线。 花悦容在一边风凉话飞起,“容积,你看你把人吓得。” “吵。” 欧阳烨忙不迭地点头,“对,确实如此,就是吵。” 时酒回答之后,全场哗然,观众们大部分人觉得她傲气,疯了,可也有极少数人觉得,这是有百分之百把握的决定。 时酒将子弹上膛,看着对手淡然道,“一起,还是你先?” 对手咬牙,脸色极其难看,“你先。” “承让。” 时酒废话不多,分配好,抬脚走到射击区域。 她身上穿着南城附中的校服,肥大宽松的款式,被她穿出潮流般的既视感。 少女长发披肩,面容精巧,唇角带笑。 握着枪的手白皙如玉。 脸上的表情狂妄又匪气,却不会让人反感。 反而相当聚焦众人注意力。 站姿规整、动作流畅,手臂抬起,空闲的手给负责人做了个手势。 行业内那在暗示准备好了。 射击场中,五米处,倏然出现一个人把,移动速度并不快。 几乎人把出现的瞬间,众人眼睛还花着,时酒抬手开枪。 紧接着人把出现的位置是八米、十米、十二米以此类推。 时酒算过,自己用的枪,弹夹只能放七颗子弹,换弹夹的时间也算计在内。 她之前就在想,要不要改变原计划,留一手。 后来一想,改个屁,人家欺负到脑门上来拉屎,从精神上将人摧毁,正中下怀。 所以她在开枪的同时,左手居然往另一只弹夹里放子弹。 别问她是怎么做到的,人家没义务跟你说。 这一幕就精彩了,她将交换弹夹时间控制不到两秒。 而大荧幕上投放的人把,个个正中红心。 花悦容大惊失色,笑容微微停滞在脸上,不可思议,一脸懵逼。 “她是怎么做到的?” 如果一开始,她觉得自己还有跟时酒一较高下的实力,现在则被现实狠狠打脸。 她不如时酒。 摸过枪的人都知道,这种手法,非常难。 甚至有些反人类。 经历千锤百炼都不一定成功,花悦容眸底发光。 这一刻,印在她眸中的女孩,可不就是在闪闪发光吗。 第58章 自信一点,把好像两个字去掉 时酒脚边落了一地弹壳。 她面不改色的交换自如,速度于她来说,恍若无物。 射击精准度高,动作利落。 似被锤炼上万次一般,不然不会有这么行云流水的动作和速度。 最远射程一百米,一击即中,正中红心。 最后一枪结束,时酒在手里转动手枪,半勾起的唇角带着些许嘲讽。 视线落在对手身上,手臂一伸,将手枪递过去,“呶,轮到你了。” 少年不想认输,也不想输,但心底非常清楚,这一次,必输无疑。 时酒几乎成为他的噩梦,只要一看到时酒,就仿佛看到毫无反击之力的自己。 只能任由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感觉伸手去接枪支的力气都没有,浑身发软。 时酒想了想,看着裁判,“若是他不行,我不介意换人,毕竟我们是东道主,为别人考虑考虑也没什么,我不介意。” 观众席上,看客们嘘了一阵。 戚仲希面不改色,眼神却极深。 盯着时酒的目光,带着淡薄的觊觎。 他当然知道时酒的身份,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觊觎。 监控室内。 姜无命捏碎了一个酒杯,卫赦跟林笑呈同时看过去,见他眼睛发红的盯着荧幕。 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嗜血。 冷冰冰的脸上毫无情绪,却蒙上一层戾气。 “我好像很不高兴。” 林笑呈:“……” 卫赦:“……” 自信一点,将好像两个字去掉。 卫赦看了一眼荧幕,知道他不高兴的点在哪里,忙道,“九爷,时小姐,眼光没那么差。” 戚仲希在家里身份尴尬,若是能有一飞冲天的捷径,他肯定不会放过。 只是这种东西,任由他说了算吗? 他的魅力又不是宇宙无穷大。 谁都看得上他。 “也是。”姜无命垂下眼睑,无视被玻璃碴刺得血流不止的手心。 卫赦眼珠子一转,“一会儿我将时小姐带出来寻您。” 林笑呈也让人抱来了医药箱,“你的手处理一下。” “不必。” 林笑呈不解,“流血呢,看不到?” 卫赦唇角抽抽,看着他血淋淋的手心,脑子一转,“九爷,你不处理,吓到时小姐怎么办?” 林笑呈差点从自己椅子上砸下去。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吓到谁? 姜无命似乎听进去了,幽幽的光从卫赦身上扫过,卫赦浑身冷汗,就看到姜无命点了点头。 “上药。” 她肯定不想看到血。 姜无命想到刚才她那流畅的身手,眼眸眯了眯,他发病这些年。 小姑娘经历过什么,或许需要查一查,也不对。 她肯定不喜欢别人调查她。 那就不查。 卫赦快速给他处理好手心的伤口,抱着医药箱放回去。 林笑呈还在云里雾里没出来。 荧幕中,戚仲希从看台上站起来,目光收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没存在过一般。 “换人。” 跟时酒比试是少年,惨白着一张脸,准备走出来,时酒在他经过身边的时候才开口。 “以后开口说话,收敛一点,不是谁都你妈,惯着你。” 第59章 胆小如鼠的卫赦,不知道自己形象竟如 那少年脸色更加惨白了。 时酒吹了声口哨,面对南城附中学生,笑得灿若骄阳。 “宝贝们,不给一个鼓励的掌声吗?” 啪啪啪啪—— 南城附中学生也给力,被时酒一撩拨,全都面红筋胀的。 却觉得这般时酒,晃得人眼睛疼。 赵景禹个二缺,猛然挥手,“小祖宗,超级棒。” 顾畅抬起手,竖起大拇指。 胜过千言万语。 接下来的比赛,时酒几乎秒杀,射击也是破纪录的存在。 第一局,被她赢得漂漂亮亮,原本面不改色的戚仲希,最后脸上都有点挂不住。 而花悦容手机里,躺着她口中老大最后的回复。 【她参与的项目,都发过来。】 花悦容收起手机,笑容也敛去,“容积,换成你,你是她对手吗?” “不是。” 容积承认得倒是干脆,也不觉得丢人。 “你也看得出来,若非经过系统精密的锻炼,根本不会这么优秀,天赋或许她不缺,后天的努力,她应该更出色。” 欧阳烨赞成,“老大都没这么牛叉,这个时酒,不简单。” 花悦容,“高考之后,大家就要聚在一起了,今年压垮南城的计划,我看他们如何执行。” 欧阳烨正了正神色,冷嗤一笑,“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对南城可没意见。” “我们谁有意见了?”花悦容没好气的回,“这不是配合演戏吗?再者,我还不想有时酒这样的对手呢,这不是找虐吗?我又不傻。” “这倒是。”欧阳烨颔首,表示赞同,谁对上时酒这样的对手,都不会轻松。 容积扯扯唇,没说话,视线捕捉到前一排的戚仲希脸色,乐了。 然后目光也深了几分。 他倒是没让花悦容看,免得惹出麻烦,时酒被南城附中的人拥簇着。 显然成为了公认的领军人物。 众人七嘴八舌问了一通,南城附中有学生突然道,“今年,我看他们如何欺负我们。” “没机会了。” “是,因为我们有时酒。” 时酒笑笑,说了几句挤开人群,去洗手间。 出门被卫赦拦在门口,看到卫赦她还有些惊讶,往卫赦身后看了一眼,没看到姜无命。 心底稍稍有些失望。 毕竟自己刚才那么帅。 他没机会了。 “时小姐,现在方便吗?” “怎么?” 卫赦一本正经道,“九爷不太舒服,头疼,上次你……” “带我去。” 时酒打断卫赦,直接命令,卫赦:“……” 怎么有种跟九爷交流的障碍感? 但是不敢说,在前面领路,时酒跟在他身后,拿出手机给顾畅发信息。 【临时有点事,好好比。】 【ok。】 顾畅并未多问。 卫赦将她带到俱乐部私人区域,停在一包间前,并没有打开门的意思。 时酒恍然,这卫赦胆小如鼠,之前就见识过,也没指望他能帮上忙。 鄙夷。 卫赦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时小姐,请。” “你忙你的,我自己进去。” 卫赦忙不迭地点头,“我听时小姐的。” 果然,胆小如鼠。 第60章 你知道上一个这样看我的人,什么结果 时酒推门而入,屋子光线很暗,四周窗户都拉着窗帘。 进去那一瞬间,她眼睛还有些不适。 不过只是片刻,她便缓了过来,顺手开灯。 屋子陈设简单,几个柜子,几张沙发,通屋摆设华贵。 姜无命闭着眼睛,斜倚在沙发上,眉梢拧着,似乎很不舒服。 她原本跟姜无命也就见过那么几次,但似乎每次,都没撇下他。 哎,美色怪误人的。 自我反省不到两秒,她抬脚走过去,刚靠近,闭着眼睛的人,一双猩红的眸倏然睁开。 里面布满了血丝,很冷、如魅。 时酒并未被吓到,反倒在他对面坐下,“卫赦说你找我有事。” “嗯。” 姜无命揉着眉梢,身子正了正,眸光锁着她。 他每次看她的目光都极具侵略性,还夹着藏不住的贪,对她的占有欲毫不掩饰。 时酒把玩着手指,勾唇一笑,“你知道上一个这样看我的人,什么结果吗?” “你打不过我。”姜无命沉默一秒,简略道。 时酒脸上的笑意差点挂不住,“谁跟你说这个。” “那说什么?” 他是在故意转移话题? 看着也不太像,他情商这么低吗? 鄙视。 换了个坐姿,时酒眯眼看他,“卫赦说,你又睡眠障碍?” “嗯。” “原因?”时酒好奇几分,“你从小就这样,还是……” “大概十二三岁开始。” 那还挺早,“诱因?” “被绑架过。” 时酒:“……” 姜家在a国的地位,还挺高,从政商两方去看,被绑架似乎都很正常。 “能靠近一点吗?” 姜无命见她沉思,问了一句,时酒回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拉力一拽,下一瞬,自己落在了姜无命怀里,坐在他腿上。 时酒脸色黑了黑。 推开他环上来的手,“不许抱。” 无端的,姜无命看着竟然有点委屈,“为什么?” 他眼睛红得厉害,仿佛下一秒要抡起拳头揍人,时酒却并不害怕他,从他腿上起来。 腰被箍住,起不来。 她气笑了,捏着他下巴抬了抬,“我说,你占小姑娘便宜,轻车熟路的,以前没少做是不是?” “只有你。” 没有别人。 潜台词时酒听懂了,行吧,心情好了几分,她故作惊讶,“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那你对我为什么这么轻车熟路?” “想。” 时酒拍拍他的肩,“你这样不对,这叫未经他人允许擅自做决定,你先让我起来。” “你生气了?” 时酒点头,“当然要生气。” 姜无命松开她,脸色带着几分怪异,或许是紧张?反正看是不太看得出。 他向来面无表情。 “你别生气,我听你的。” 时酒自由,从他腿上起来,坐回刚才的位置,“来,告诉我,你这次坚持了几天发作的?” “上次之后,直到昨天。” 时酒粗略算了算,“十几天时间,那你现在有什么不适?” “睡不着。” 他身上的戾气确实重了许多,眼睛里也全是血丝。 时酒于心不忍,长得这么好看,凭什么要受委屈? “那你躺下。” 第61章 你对我家爷的滤镜,是不是太重了 姜无命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时酒。 目光专注而柔软。 时酒被他看得一瞬间不自在,有点过于,乖巧了。 移开视线,“躺下。” 姜无命摇头,视线直直的盯着她,时酒来了几分兴致,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些。 “你不躺下,我怎么给你看病?” “你会医术?”姜无命问。 时酒瞬间提高警惕,挑眉看着他,“略知一二。” 也不知道姜无命信没信,反正他是听话的躺在沙发上,人高腿长,沙发到底委屈了他。 时酒看着不是很顺眼,“这里没有休息室吗?” “不必,这里就行了。” 他睫毛很长,说话的时候还颤动了几下,敛住目光,时酒没看清楚里面的情绪。 时酒没勉强。 寻了个凳子在他头边坐着,伸手附上他的太阳穴。 她一般不乱用能曝露自己秘密的东西,可姜无命情况过于特殊,若是不用。 他极有可能没有任何反应。 跟上次一样,姜无命感觉一股力量从她指尖透过接触的地方,涌入脑海。 遍布四肢百骸。 体内的暴躁、压抑都在有所缓解,睡意也一阵阵袭来。 他不太想睡,睡着了时酒说不定就要走,眼皮重得睁不开。 时酒似乎看出他的意图,出声道。 “有睡意就别憋着,闭上眼睛休息。” “然后你离开吗?” “什么?”时酒一愣,没反应过来。 姜无命又道,“我一睡着,你是不是就打算离开?” “那是肯定的啊。”时酒理所当然,“我是来比赛的,我是选手之一不在现场像话吗?” 说到这儿,时酒反而好奇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笑呈。” 姜无命言简意赅,时酒恍然,认识林笑呈,那就说得通了。 时酒叮嘱他,“你暗示自己,一会儿不能拽住我,不然我会生气。” “哦。”这声哦,有气无力,含着天大委屈。 时酒:“……” 你跟卫赦说的怎么不一样,卫赦不是说,你很凶残吗? 骗子。 随着治疗,时酒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不过还好,姜无命还算听话,安安静静的睡着。 没伸手拽她,也没乱动,双手放在肚子上,睡得十分安稳。 那永远舒展不了的眉,也松开了折痕。 时酒收回手,呼出一口气,治疗姜无命一次,跟治疗一百个重伤病人差不多。 太累了。 不过看在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 卫赦一直守在门外,看到时酒出来,他忙往里张望了一瞬,“时小姐。” “你家爷睡着了,你要进去吗?” 卫赦坚定的摇头,“不去,睡着的他,也很凶残。” “等等。”时酒打断卫赦,“你说谁凶残?” “九爷啊,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问题还很大。”时酒正经得不行,“你说他凶残?有没有搞错,我跟你认识的是同一个人吗?” 卫赦,“难道,不是?” “当然是。”时酒翻白眼,“他分明懂事小可爱一个,到你嘴里咋就这么不堪?” 卫赦:“????” 你对我家爷的滤镜,是不是太重了? 第62章 这表扬看家狗的口气,真的大可不必 见卫赦一副灵魂都受到震颤的样子,时酒无语,“看什么看?” 卫赦满脑子都是九爷懂事、小可爱、一个? 开什么玩笑。 你说谁? 卫赦想要据理力争,告诉她九爷就是个凶残的人,可想到姜无命在时酒面前的反应。 他整个都浆糊黏嗓,吐不出一个音节。 “是是是,时小姐,英明。” 时酒看了看手腕上的时间,“这一觉,可能会睡八个小时,你看着时间,给他准备吃的; 不睡觉的人心情不好,饿着肚子的人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你应该不会想当炮灰。” “我懂。” 时酒点点头,“还是你懂事。” 卫赦:“……” 这表扬看家狗的口气,真的大可不必。 伤自尊。 时酒折返看台,被皇甫零叫到身边,“第二场都快比完了,上个厕所这么久?” 她几乎出现在看台的那一刻,就吸引了无数目光,从花悦容几个面前经过,花悦容抓紧手机。 因为她感觉时酒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眼神,高深莫测。 难道时酒察觉到她在拍她? 心虚的收起手机,花悦容戳了戳身边的容积,“时酒好像知道我在偷拍她。” “哦,那你让她打一顿不就完了?” 花悦容:“……” 会死人的。 她眯起眼睛想了想,也不知道这么娇小的身板,哪儿来那么大能量。 欧阳烨收回随着时酒移动的视线,叹息,“长得,真漂亮。” “嗯嗯嗯,是很漂亮。”花悦容赞成。 “叛徒……”几人身后,传来其他学校学生的吐槽。 花悦容扭头看过去,正好看到那位说话的女同学,长得也不错,目光满是妒忌。 花悦容冲着她一笑,收回目光。 并不理会这种毫无意义的口舌之战。 能动手,别动口。 台下这样的,也只是乌合之众。 听言皇甫零的疑惑,时酒笑盈盈的答疑,“我又不是定海神针,消失多久有什么关系?” “你是灵魂人物,你在,他们的自信比较强。” 时酒:“……骗人好玩吗?” “你自己看。” 时酒这才注意大家看她的目光就像看到骨头的狗,热切得能将人沸腾。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现在怎么样了?之前成绩如何?”时酒收回视线,询问皇甫零。 皇甫零淡然道,“还不错,顾畅与赵景禹搭档,没想到意外和谐,顾畅擅长的,正好是赵景禹欠缺的。” “听皇甫老师的口气,似乎胜券在握?” “当然,你看他们的眼神,都难看成什么样了。”意指谁,不言而喻。 时酒被逗笑,“气势匆匆的来,狼狈不堪的回,也不知道回去会有什么等着他们。” “其目的不在这里。” 时酒对a国分权势力部署还不太了解,所以一时没明白。 皇甫零也没解释,而是笑了笑,指点她一句,“你回家问问你爸,你爸会告诉你的。” 时酒先是一愣,随即反应极快,“这么快你们就知道了?那……” “你放心,知道的人极少,也就某个圈子里的极少数,且消息不共享。” 第63章 恕我直言,你笑得有点丑,还是别笑了 时酒放心了,如果大家都知道她爹是墨刹。 以后会少很多乐趣。 第二局比试,南城附中险胜,即便是险胜,那也是胜。 欧阳烨看不懂了,“这跟传闻不符啊,不是说南城附中没人,这次一定弄死吗?” 看被人压着打得,脸都丢尽了。 戚仲希脸上也挂不住,这次虽不是他自己请命跟来,却也带着使命而来。 结果比成这样,回去根本无从交代。 他倒是希望北城附中的容积几人上,可他没职权。 来之前也谈过,北城附中只参与,不比赛。 他们需要留存体力,进行入学后的学生新生赛,那对每个人来说,都是一场至关重要的个人展示。 不管是哪一方,都希望自己的人,能出色出彩。 南城附中连赢两场,让三校联合队伍变成一个笑话。 南城的众人算是扬眉吐气了,南城附中的人乌拉一群上去,将参加比赛的三人围得水泄不通。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为南城附中鼓掌,不容易啊,三年了。 终于翻身了。 除了北城附中的学生,其余两校代表犹如丧家之犬,眼底的怨怒跟一开始来时的嚣张,形成鲜明对比。 “别嚣张,还有入学后的新生赛呢。”西城附中,一个姑娘冷凝着眉眼。 她原本是团队赛里的,还没出场,就失去了机会。 时酒挑眉,“别动嘴,大可不必,咱们动手就行了。” “恭喜……”相较于其余两个学校队伍,北城附中显得有胸襟多了。 容积的一声恭喜,让气氛诡异的尴尬一秒,随即时酒回以一声谢谢。 容积领着自己人,往旁边走。 戚仲希万万没想到这次来挑衅,结果这么快就被人怼了回去。 而且以全败的战绩。 他走到皇甫零身边,“没想到,你运气这么好。” 皇甫零挑眉,“运气?戚少校倒是轻易就抹杀了我们学生的努力,我倒有一事不明,想讨教一下戚少校。 既然说我们运气好,那请问,好在哪里? 是我方比赛时,天公作美,比赛用具比较好用,还是菩萨保佑? 而你方正好拿到各种不好的导致影响心情发挥失常? 没有吧?所以你运气好这话,从何而来?承认自己失败这么难吗?” 时酒眉心一跳,到没想到,皇甫老师嘴皮子也这么利索。 戚仲希脸色越来越沉,皇甫零一点不怕,转身冲着大家道,“为了奖励你们,我决定请客。 走走走,请大家吃火锅。” “皇甫老师你最好。” 众人惊喜不已,皇甫零往前带路,学生拥簇着跟在后面离开。 时酒走在最后方,跟顾畅赵景禹一起。 三人刚准备跟上去,时酒就被叫住,“时小姐。” 时酒扭头,看到站姿笔挺的戚仲希,眉梢皱了皱,“有事?” 戚仲希长得不丑,却不是时酒喜欢的款,所以戚仲希露出来自认为魅力不错的笑,在时酒这里反而不伦不类。 “戚少校,恕我直言,你笑得有点丑,还是别笑了,有事说事。” 第64章 比如,姜无命那样的,才是颜值天花板 戚仲希脸上的笑差点维持不住。 时酒继续说,“没有什么是我朋友导师不能听的,戚少校有话就说。” 怎么说? 他想说的话题,根本不适合在这里说。 且看时酒的态度,他也不想说了,“算了,没事。” 时酒逗留一秒都没,跟着大部队走出俱乐部,看了看时间,已经放学。 大家在俱乐部门口解散,皇甫零留下了时酒,“虽然不知道戚仲希为什么找你,但不难猜。 你的身份虽知道的人不多,他肯定是其中之一。 墨帅背后能量有多大,我不说你也会判断,而他,是家族私生子,爬到今天也不容易。 懂我的意思吗?” 时酒有被恶心到。 “他没听过靠自己勤劳致富吗?想抄近路也不怕折腿。” 这形容,皇甫零呆滞一秒,“你心底有数就好,这不是担心你颜值即正义吗?” “老师您放心,能被我看上的颜值,那也是该万里挑一,他不达标。” 比如,姜无命那样的,才是颜值天花板。 对了,姜无命。 时酒拎着书包,冲皇甫零挥挥手,“老师我还有点事要去俱乐部,你们先走。” “我等你?”顾畅在一边问道。 时酒摇头,“不必,你去找苒苒一起回家,我有点事。” “好吧。” …… 戚仲希丢了这个大一个人,回程的路上,脸色阴沉得厉害。 他盯着今天比赛输掉的学生们,恨铁不成钢。 “来的时候,你们挺自信的,现在呢?” 输家没人权,一个个不敢说话,脑袋垂得低低的。 只有北城的容积等人,面不改色。 花悦容更是拿着手机打游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小看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勾勾唇,想到离开前戚仲希的算计,眸底闪过一抹厌恶。 被这种人带队,简直是耻辱。 戚仲希见大家都不说话,北城队伍中,花悦容等人看他的眼神甚至…深藏鄙夷。 他无端怒气塞满心口。 “明日一早就回去,留在这里,也丢不起这个人。”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带队资格,却被输得脸面全无,甚至还未想好如何复命。 又想到时酒那不屑一顾的样子。 戚仲希双手握成拳。 大家回到酒店,自行回房,花悦容到容积和欧阳烨的房间里串门。 欧阳烨穿着背心,“你一姑娘家,能不能先敲敲门,万一我只穿了内裤,你羞不羞?” 花悦容原本还有点不好意思,听他这么一说,那不好意思顿时烟消云散。 “你穿内裤了?” “你大白天的,耍什么流氓?说吧,来这里干什么?” 花悦容托腮,操起一边的外套丢在他身上,“你先穿衣服,也不知道会不会辣我眼睛。” 欧阳烨:“……” 这到底谁房间。 花悦容寻了个位置坐下,“要私下联系一下时酒吗?” “不太合适。”容积手里拿着一本书,沉默片刻道。 花悦容哼哼,“怎么不合适,交个朋友而已。” 欧阳烨也赞同容积的话,“没几个月大家就要在北城汇合了,你别节外生枝。” 第65章 姜无命也紧随其后,“我送你回去,同 时酒可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还不少。 她回到休息室,姜无命还没醒,她就拿起书架上的书看起来。 她说八个小时,就八个小时,晚上六点半,姜无命才幽幽睁开眼睛。 一眼就看到坐在身边的小姑娘,他眉梢柔和了不少。 “你醒了?”时酒看过来,脸上笑意不减。 “你怎么在这?”他揉着额角,坐起身,云念起身把书放回去。 回道,“之前不是说了吗?你不禁锢我陪你睡觉,我就回来看你。” 怪不得梦里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气息,好几次差点醒来,又睡了过去。 “既然你醒了,那我先回去了,我爸妈等着我回去吃饭。”时酒拽起沙发上的包,打算离开。 她对姜无命的耐性,简直好得自己都快不认识自己。 姜无命也紧随其后,“我送你回去,同路。” “真的假的?” 这时候两人走到门边,卫赦刚好听到两人的对话,忙接到,“时小姐放心,真的,离得很近。” 这个离得很近,确实是,不要太近。 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楼层,住在自己隔壁。 时酒错愕,“……”原来那个人傻钱多的傻逼,是姜无命啊。 “再见。”走到门口,时酒挥挥手。 姜无命单手插在裤兜,视线盯着她,“明天我送你?” 时酒错愕扭身,莹白如玉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弧,恣意又匪气,“我说,你公司跟我学校方向也顺路?” cbd可跟附中方向相反。 “不顺路,想送你。” 这话怎么接? 时酒还在想怎么回,身后的门被打开,墨刹黑着一张脸,将时酒拽进屋。 眼睛里的锋利似能刺穿皮肉,打在姜无命脸上。 “不需要你送。” “墨叔。”姜无命打招呼,至于墨刹的话,没听到。 墨刹原本是打算看看闺女回来没,结果走到门口就听到这小子想送时酒的话,这哪儿行。 他有什么资格送? 时酒并不觉得尴尬,“老墨。” 墨刹一秒变脸,“饭菜温着,走走走,回家吃饭。” 那不欢迎姜无命的姿态做得十足。 卫赦闷不吭声,这时候没他插嘴的份。 墨刹关门那一瞬间,姜无命伸手抵着; 墨刹跟他力道都不小,他不高兴地眯起眼睛,“信不信我废了你的手?” “信。” “那还不滚出去。” 姜无命没动,“墨叔,有点事需要跟你商量,既然你自己通知了大家时酒的身份。 那她就不可能在置身事外。” 墨刹黑了脸,“那你回去,我吃完饭过去找你。” “我没吃饭。”姜无命盯着时酒。 墨刹暴躁。 时酒尴尬一瞬,在墨刹背后拍了拍,“老墨,让人进来,咱们边吃边说。” 墨刹不乐意,“没煮他的份。” 桑柔听见说话声,从屋里走出来,看到现场的气氛不对劲,忙问,“怎么了?” “没事。”墨刹回,有些担心的看她,“好些了吗?” “我妈怎么了?”时酒闻言,回眸去看桑柔。 桑柔浅笑,“没事,之前有点发烧,吃过药,好了许多。” 家里有墨刹看着,时酒也没多问。 “墨叔,戚家已经让人来了。” 第66章 一天的好心情,全数被姜无命毁得干干 “这是?”桑柔透过门缝,看到了说话的姜无命,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 “阿姨。”姜无命面无表情的打招呼。 桑柔笑得温柔,“你是小酒的朋友吧?吃过饭了吗?” “他不是。” “没有。” 墨刹跟姜无命两人,同时回答,桑柔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墨刹,墨刹感觉背脊一凉。 桑柔索性问时酒,“小酒,他们是你朋友?” 时酒看到墨刹黑沉沉的脸,有些想笑,“算是吧。” 桑柔拽开墨刹,将两人迎进屋,“那一起吃个便饭吧。” 姜无命倒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有了桑柔发话,墨刹还不敢插嘴。 他说了声谢谢,迈步进来。 “墨帅。” 越过墨刹身边,卫赦打了声招呼,他可做不到九爷那么淡定自若。 墨刹气场实在是太强了。 他害怕。 墨刹睨了他一眼,转身关门。 饭桌上,沉默得可怕,气氛也诡异得不行,桑柔有些发烧,墨刹单独给她做了两样清淡小菜。 他也不知道时酒喜欢吃什么,虽然时酒出门前说自己不挑食。 他还是希望给时酒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大早上的就去挑选食材,说是满汉全席,也不为过。 桑柔吩咐墨刹去拿碗筷,卫赦蹭一下弹起来,“阿姨不必客气,我自己去拿。” 他哪儿来的胆子,敢让a国将军给他拿碗筷? 余光扫到墨刹冷飕飕的表情,他快速去厨房拿着两份碗筷出来。 分了一只给姜无命。 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卫赦还有些飘忽。 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墨帅居然是个居家好男人。 幻灭。 墨刹给时酒夹菜不停,时酒挪开碗,“老墨,可以了,我碗里都快装不下了。” “那你多吃点,尝尝爸爸手艺好不好。” “当然好。”时酒笑道,“爸你每道菜都做得不错。” 爸? 墨刹感觉人整个都飘起。 他本以为,一声老墨要伴随他到死,没想到一顿饭就让闺女叫了爸。 时酒要知道他所想,肯定无语,这误会大了,她没这个意思啊,她就觉得吧。 墨刹在这么一直冷着脸,不太好,索性转移他注意力。 倒没想到老墨注意力这么好转移。 一声爸就够了。 墨刹脸色稍霁,卫赦压力也没那么大,动筷夹菜,万万没想到,墨帅手艺这么好。 他吃得心满意足。 姜无命用餐就斯文多了,一板一眼,面无表情。 只不过他长得好看,所以面无表情的样子也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有点赏心悦目。 时酒桑柔都盯着姜无命看。 桑柔还在感慨,真难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 时酒则是:颜值天花板,名不虚传。 “嗯?” 姜无命有些不解的抬眸,视线跟时酒对上,发出一声疑惑。 时酒目光放肆又毫无忌惮,“不能看?” “随便看。” 墨刹拳头有点硬了。 一天的好心情,全数被姜无命毁得干干净净,没眼色的小王八蛋。 吃完饭,墨刹起身收拾碗筷,卫赦哪儿敢啊,赶紧拦着,“墨帅,你们去书房,这里我来。” 第67章 谁让你叫得这么亲密的?我答应了吗? 三人移步书房,卫赦在厨房洗碗,桑柔想帮忙,被卫赦劝退。 他敢个屁,要是被墨帅知道,他小命还要不要了? “阿姨,您去客厅休息吧,几个碗,我很快就洗好了。” 桑柔怕他摔坏自家碗,又不是心疼他。 看他感动得莫名其妙,都不好拆穿。 不过卫赦倒也麻利,几分钟就将碗筷洗好放在沥水篮中。 倒不是新家没有洗碗机,只是几个碗筷,没必要。 厨房门紧紧关着,卫赦就陪着桑柔在客厅聊天,还顺手给桑柔削了些水果。 书房内,气氛就冷凝了许多。 时酒窝在沙发里,坐姿慵懒,墨刹还抱来一张毯子让她搭着,免得冷。 要自己的兵,在他面前站没站相,坐没坐相,他一脚就过去。 可这是自己亲闺女啊。 除了宠着,不做他想。 见时酒没盖好,还动手整理一下,时酒拍拍他的肩,“老墨,我不冷。” 墨刹嗯了一声,依然仔仔细细给她盖好,这才看着另一边坐着的姜无命,“戚家是消息后来的,还是消息前?” 姜无命,“消息前。” 墨刹明白自己被耍了,拳头有点痒,“你为了混饭吃,还真是豁得出去;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姜无命,“那是墨叔你记错了。” 墨刹,“哼,老子看着很好敷衍?” 这,又开始了? 时酒打了个哈欠,觉得再不说正事,她就要原地困顿睡过去。 “想睡觉?” “困了?” 两人看过来,异口同声。 时酒唇角抽抽,“其实,你们可以不用在我身上这么默契。” 墨刹就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亲子互动,亲密无间。 倏然,一道幽幽怨怼的视线看来,墨刹感觉烫手,一抬眸对上姜无命的。 他冷哼一声,“看什么看?” 姜无命收回视线,抿唇,觉得墨刹的手碍眼,“墨叔,今天小酒……” “谁让你叫得这么亲密的?我答应了吗?” 时酒:“……” 姜无命:“……” 墨刹冷着脸看他,“接着说。” “今天南城附中的学生跟其他三城派过来的代表比赛了,小酒赢得很漂亮,加上之前入学的表现。 墨叔知道有多少人会盯着她吗?” 墨刹脸色阴沉无比,他当然知道。 “你说戚家有人来,谁?” 姜无命,“虽是无名小卒,却也能说会道。” 话外之意是,即便不足为惧,却也是有嘴巴可以胡乱说的人。 姜无命继续,“我怕,周家会盯上小酒,墨叔跟周家交手多年,周家那行事作风。 墨叔你最清楚,我担心他们对小酒出手; 你一个人站队皇甫家,周家已经十分难过,若是小酒跟你一样。 只怕会惹上不少麻烦。” 墨刹之前觉得自己深思熟虑,现在有些后悔提早曝光时酒的身份。 似乎看出了墨刹的自责,时酒宽慰了一句,“老墨,疯狗可不分好坏; 即便你不曝光我,他们也会查我。 太优秀了,也是一种负担,对你来说,甜蜜吗?” 墨刹被逗笑,“你啊。” 时酒一笑,眸色冷了下来,“对付我,那可不容易,让他们来便是。” “有我在。”姜无命看着她,坚定道。 墨刹:“……”拳头真的好痒。 第68章 我跟姜无命,还有未婚夫妻这层关系? 时酒撑着下巴,笑容潋滟,“老墨,其实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想要她时酒的命,不是不行。 得有取走她命的本事,否则就是换她去索命。 墨刹自是知道自己闺女本事不小,可保护他,是他作为父亲的责任。 “嗯,我们家小酒自然是最优秀的。”墨刹夸赞,眉眼含笑,“若是有不长眼的凑上来,小酒别客气,不管什么事,都有我兜着。” 时酒暗戳戳的点头,如此,以后她做事,那方便之门就大开大敞。 这是好事。 墨刹不乐意跟姜无命说话,起身就要赶人,姜无命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时酒微微挑眉。 这胆子不小啊,居然敢不听墨帅的话。 墨刹撸着袖子,伸手就要去拽他,姜无命蓦的抬起眼眸,盯着墨刹,“墨叔,我爷爷说……” “你爷爷什么都没说,你想都不要想。” 不等姜无命说完,墨刹匆匆打断他。 姜无命皱眉,“可是……” 墨刹,“没有可是,长辈的约定怎么能划在小辈头上,我们家没说过这样的话。” 时酒见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模样,好奇起来。 “老墨,什么事啊?” 姜无命扭头看他,启唇就要说真相,墨刹拿起旁边的水果塞他嘴里,“再也不要来我家了,出去。” 姜无命担心惹恼了墨刹,以后自己会艰难,难得的,居然收敛暴脾气,拿开水果。 乖乖跟时酒道别离开。 这,就很诡异。 姜无命虽然走了,墨刹的怒气还没消下去。 他见闺女盯着自己,一副我想知道真相的模样寸步不让,琢磨着怎么开口比较好。 桑柔就从外面推门进来。 “小姜怎么就走了?水果都没吃。” “他有什么资格吃咱家的水果?”墨刹怒气又涌了上来。 时酒肯定,这里面有她不知道的事儿,跟她可能还有关系。 桑柔冷笑,“人家怎么就不能吃?你都能吃。” 墨刹,“……”媳妇儿你到底是哪边的?等等,她还不是自己媳妇儿。 墨刹懊恼。 时酒可没放过他,“老墨,我有知情权,你可以说给我听,我长大了,会自己辨别。” 墨刹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说了,“以前,墨家跟姜家有一个娃娃亲约定,几代人双方都是男孩子,所以一直没有履行; 知道你是墨家的孩子后,姜老爷子找到你爷爷,突然就想要墨家履行这个约定。” 时酒听得目瞪口呆,“老爸你的意思是,严格说起来,我跟姜无命,还有未婚夫妻这层关系?” “事实是如此。” 见时酒面上表情不变,墨刹也窥探不出闺女所想,她向来有主见。 旁人也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桑柔也听了一耳朵,皱眉,她实际上不是很喜欢这样的方式。 可姜无命那孩子,看着也不错。 长得好看,对小酒耐性十足。 说不定也是个好的良配,不过这些不重要。 重要的是小酒怎么想的,而且小酒还小。 墨刹担心这成为时酒负担,开导了句,“小酒,你放心,你若是不愿,墨家没人会逼迫你。” 第69章 居然组队将隔壁学校的同学给揍了 婚约的事,时酒就那么一听,听完后,抛之脑后。 她因为比试的事情,变得忙碌起来,不知道哪个傻逼,出了十倍的钱,寻找wine的踪迹。 q告诉她,死死捂好自己马甲。 现在满世界有点技术的人都在找你,因为,你太值钱了。 赏金特别高。 时酒气得牙痒痒,本来不想知道找自己的人是谁,可能这么花钱的傻逼,少见。 于是让q查查。 对方似乎也没刻意藏着掖着,q效率很高,查得很快。 当天下午,时酒就知道傻逼是谁了。 至少在她这里,姜无命当了三次傻逼。 看着手机荧幕上的姜无命三个字,时酒有些颓丧。 q信息过来【认识?】 【不仅认识,我跟他似乎还有娃娃亲的约定。】 q回【封建制度亡百年了知道吗?】 【接了。】 q【接了这个任务?你认真的?我之前跟你说过吧,上次那个手术,很多人盯着你。 你后续麻烦会很多,你何必这时候……】 【接吧,先让他将病患的数据传给你,你转给我。】 q【为什么?因为对方是娃娃亲对象,所以帮一把?】 【不是,你当我见色起意。】 q【……原本不太相信你是这样的人,现在我信了。】 另外则是因为赢过了三校联合队伍,成为东城和西城附中的眼中钉。 当然,这件事时酒不知道。 比赛完的第二天,三校联合队伍离开南城,招呼都没打。 所以东城附中和西城附中的学生回校后,第一时间就将时酒这个人进行了研究。 简历上的东西过于匮乏,所以私底下,查询时酒的人不少。 墨刹跟姜无命拦截了许多。 墨刹在南城待了五天,接了个电话后,匆匆离开。 离开前还叮嘱时酒小心,查她的人不少。 时酒并未在意,查吧,查出来的是真是假,都不好说。 学校之内,校长和皇甫老师以及教练等人,跟她一起开了一个简短的会。 会议目的是打算高考前,南城附中学生们的训练方式,都交给她来决定和计划。 那天从会议室走出来,她控诉皇甫零没人性。 常年挂笑的脸蛋,都绷着。 哟呵,这是真生气了。 皇甫零也看出了时酒不爱麻烦的性子,退而求其次,让她制定计划。 至于实施,她可以选出两个人作为代表监督就行。 教练以及训练老师会配合工作。 时酒万般不愿,也不能不顾皇甫零的面子。 虽然也可以不顾,但总归姓皇甫,这个姓意味着,背后麻烦多。 作为交换,她也提了意见,毕业之前,除了这件事,学校不能再让她去做其他任务。 一来她没时间,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二来学校人多,她兼顾有限,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大家时间。 皇甫零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只是,让时酒没想到的是,光这一件事,就让她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的时酒并未意识到,这个任务本身就被皇甫零算计在内。 因为,她管辖之内,南城附中的学生,居然组队将隔壁学校的同学给揍了。 第70章 谣言最会杀人于无形 南城人云:国之脊梁看附中,国之商豪看圣·优契亚。 足以说明,圣·优契亚贵族学院并不是打架的料; 而附中的学生站出一个,都能对圣·优契亚学生一挑五。 圣·优契亚哪儿来的自信,居然敢跟隔壁学校动手? 而附中又哪儿来的怨气,去揍手无缚鸡之力的未来商业巨子们? “怎么回事,说清楚。” 时酒询问前来通知的校友,那人跑得气喘吁吁。 他们并非高三生,实际上高三年级的学生忙着训练,组队揍人的是高一年级的菜鸟们。 高三年级的学长们,听到这消息,也震惊了。 三三两两聚集到校门口的大空地上,将时酒一圈圈的围住。 那人喘息了好几秒,这才平复下来,逐字逐句道,“时酒学姐,事情是这样的; 我们班长不是去隔壁学校找自己小表弟吗? 然后就听他小表弟同班同学说你,说你上学第一天就被小混混拦在巷口。 拦在巷口……” 小男孩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时酒厉喝一声,“说。” 小同学一抖,站直了身体,“说你,说你被小混混玷污了。 隔壁学校都在传你被小混混围着的照片,咱们班长顿时不乐意了。 他说你是南城附中的女神,谁特么都能造谣吗? 当场就将他小表弟班上言语污秽的同学放倒。 回来之后越想越不能想,他小表弟在隔壁学校被揍,还被叫来传话,让班长放学等着。 班级里的同学一看不对啊,就问了班长来龙去脉,班长说了之后,大家都跟着去了。 结果,结果哪知道对方这么不经揍,随便揍一揍而已。 就,反正是对方没出息。” 小同学说得一脸嫌弃。 而高三年级的同学们,最是护短,还是有希望带着他们翻身的时酒被羞辱。 一个个脸上爬上愤怒。 只有时酒,潋滟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看着倒是并不生气。 小同学不解,“女神,你不生气?” 时酒哦了一声,“不生气啊。” 小同学迷茫了,遇到这样的事情,不是都会生气吗? 时酒问,“大家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受伤的是隔壁学校废材。”叫嚷起来像疯狗,动起手来像弱鸡。 简直不堪一提。 “走,咱们会会隔壁去。” 时酒这人吧,一般不记仇,因为喜欢当场报。 隔壁学校很好,很嚣张。 她今日倒是要去看看,谁这么喜欢造谣生事,无中生有。 南城附中的校服,比起圣·优契亚的校服,简略舒适得多,贵在实用。 而圣·优契亚则是贵在奢华,女生百褶裙,西装上衣白色衬衫领花。 男生西裤西装上衣白衬衫领结。 一眼望去,学校占地面积极大,内部奢华贵气,喷泉草坪园艺凉亭,应有尽有。 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说笑,倏然看到门口,隔壁学校的人整整齐齐一群人闯入。 大家脸上的笑容都呆滞几分。 特别是看到人群中,最闪耀的的领队人,时酒。 大家想到最近学校里传疯的照片和言论,个个脸色惨白。 第71章 来了,领着,领着整个高三年级的人 圣·优契亚高三a班。 “不好了不好了,隔壁学校的人来咱们学校了。” 高三a班全是天之骄子,学习好,家世好,在人闯进来之前,大家都安静的捧着书本在看书。 偶尔的交流也轻声细语。 在听清楚来人说的话之后,姜静放下手里的书,呵了一声,“大丑闻女主角也来了?” 报信的人点头,气喘吁吁,“来了,领着,领着整个高三年级的人; 其他年级跟来的,也不少。” 姜静满脸嫌弃,眉梢皱起,“走,咱们去看看,我要是她,我恨不得将自己埋在土里,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野鸡就是野鸡,上不得台面,都做出这种下贱事了,居然还敢抛头露面, 也不担心口水淹死她。” 姜静起身往门口走了一段,见时颜没跟上来,扭头看她,“你干什么?你不是最讨厌她霸占了属于你的一切吗? 现在她倒霉了,你不去看看热闹?” 时颜脸色有些苍白,半趴在桌上,一副很不舒服的样子,“小静,我就不去了,我肚子疼。” 姜静主要是想去看时酒热闹,管时颜去不去,跟她无关,她哼了一句,“痛得可真是时候。 走吧,我们去看,不管她了。” 心底也看不起时颜。 王轩看到时酒,眉眼染上喜色,冲着她走来,“女神。” 时酒嘴角抽抽,之前没注意,现在觉得这称呼别扭,“叫我学姐。” “学姐。” 时酒看向角落的一隅,莫约十二三个人在那里趴着,看来被揍得不轻。 她眉梢微微挑起,看着王轩,“你干的?” 王轩摸了摸脑袋,“大部分是。” “干得漂亮。” 王轩受宠若惊,挺胸抬头,“谢学姐夸奖。” 时酒抬脚,走到被揍得低声哀嚎的学生面前,驻足。 她扭头看着王轩,“照片你有吗?” 王轩摇头,“没有,我马上去找。” 王轩绝对是个行动派,说完话走过来蹲在一学生旁边,直接从人裤兜里掏出手机。 拿起对方的手强迫指纹解锁。 翻阅相册,找到照片后,递给时酒。 顾畅眉角微扬,看这熟悉的手法,一定没少做。 那被王轩抢走手机的学生,欲哭无泪,也不敢说话。 看着这么多隔壁学校的学生,还有身上一阵阵传来的疼痛,他恨不得现在有个地缝让他钻进去。 看什么热闹? 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现在将自己看成了残废,满意否? 时酒接过手机一张张的翻阅,脸色越来越差。 就她跟几个社会哥面对面站着的照片,也能被传出那么猥琐的版本。 这到底谁干的? 时酒身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出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老大,我可以寻最初发布的id。” 他手里抱着一个电脑,很小,十寸左右。 时酒扫了他一眼,“跟我同班?” 眼镜哥点点头,“是的。” “劳驾。” 眼镜哥面色一喜,席地而坐,手指开始噼里啪啦一顿敲。 只见屏幕上一行行的代码出现,而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平静,这气氛,莫名让人心底发慌。 第72章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 躺在地上的圣·优契亚学生们起不来。 疼得希望担架来救命,王轩脾气比较火爆,揪起就近的一个男生领子。 “说起来,这些照片是谁传出来的?” 那学生疯狂摇头,“我我我,我不知道,就是一夜之间,全校都知道了。” 他说的是事实,他绝对没有想要宣扬什么。 时酒没空理会这边,大部分人都被当枪使,说到底,只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根本不会去关心根源在哪儿。 事实真假。 她站在眼镜哥身后,看到眼镜哥的操作,眉梢拧了拧,又展开。 最后没忍住提点了一句,“倒数第三行,错了。” 眼镜哥恍悟。 这时,姜静带着几个老师从不远处匆匆赶来,人还没到,老师的声音先传来。 “学校不允许私自斗殴,你们都想被记过吗?赶紧给我停手。” 打都打过了,现在让停手,是不是晚了点。 “哟,我当是谁呢?时酒,这离开时家,你就膨胀得厉害,怎么?找到更好的下家了? 不过,看那照片,你眼光实在是在有点差,那种小混混也下得去口? 难道是把你伺候舒服了?” 姜静一张嘴巴,实在是让人厌恶,说的话也让人倍感不适。 圣·优契亚这边的老师大概也觉得不太好,忙补救,“你们全都是附中的同学吧? 你们作为将来的国家栋梁,怎么能粗暴的进学校动手呢?” 赵景禹呵了一声,先是反驳了姜静,“都说,圣·优契亚是培养商务精英的地方。 我今天一看,精英没见着,鸡鸣没少听,瞅你叽喳个没完。 还有这位老师,这话我们都不爱听,你们学校这两天多热闹,你心底没点数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圣·优契亚跟狗仔抢饭碗呢。” 他可不给圣·优契亚的老师面子。 在他看来,这些算个鸟。 时酒丢在他手里的手机正好寻到用处。 屏幕上的照片还在。 他递给圣·优契亚的老师。 几个老师凑上来,看到照片,也想到最近几天学校里的风言风语。 之前没管,不过就是觉得小打小闹。 没想到现在闹得这么严重。 圣·优契亚的主任收回目光,严肃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给你们一个交代。 你们看这样行吗?今天就别闹了。” 老师说了好话,原本也该给这个面子,时酒想了想,打算同意这个讲和。 这边还没等她松口呢,那边就有姜静来扯后腿。 “老师,你们想粉饰太平吗?这件事若不是真的,她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她分明就是心虚,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被曝光,企图用学校气势来把自己丑闻压下去。 像这种不要脸的人,我们学校凭什么……啊。” 她话还没说话,就被时酒伸手反拧住她手臂,长腿一抬,揣在姜静膝弯。 姜静惨叫着单膝跪地的当口,时酒顺势将赵景禹手里的手机塞她嘴里。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狗东西,你可真是玷污了教书育人的清净地。 我警告过你,不要惹我。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是吧?” 第73章 我脾气不好,事不过三,再有下一次, 时酒阴恻恻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催命的地狱恶魔。 她感觉嘴角都被时酒强硬进口中的手机撕裂了。 刚才还一副高高在上,傲气冲天的模样,眼下泪眼汪汪,满脸耻辱。 时酒收回脚,抓着她头发往后一扯,姜静被迫仰着头。 “我脾气不好,事不过三,再有下一次,你想怎么死?” 得到解脱,姜静率先抽出嘴里的手机。 她唇角痛得轻轻一碰都难过。 指尖挪开,上面沾着血红的痕迹,唇角被撕裂了没错。 而且还是肮脏得不行的手机。 姜静眸底一片恨意,紧紧咬着后槽牙,巴不得时酒不得好死。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时酒气场太大,圣·优契亚的几个老师都没反应过来。 等回过神,事情已经结束。 主任指着时酒,颤颤巍巍半天说不出话来,显然被气狠了。 按理说,两校相邻,大家不说关系多好,该有的礼仪交往还是有那么一丢丢。 从未发生过隔壁校学生打进门来的先例。 圣·优契亚的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到底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惹不起隔壁学校。 人家那是真枪实弹经过专业考核才会被录取的军管式教学,个个身手不凡。 他们全是一些武力值不高,光智商还说得过去的家伙,拿什么跟人家比? 若是以前,隔壁学校看到这样的事情,不会管。 可之前的南城附中,赢了三城联队那么漂亮,前所未有的团结; 这份团结凝聚力,还是从一个人身上诞生出来的。 他们居然蠢得去撞枪口,简直让他说什么好。 姜静脚有些发软,被时酒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折辱,这个仇她先记下了,不会这么过去的。 时酒对主任的指责视而不见,“原本我想给老师一个面子,现在我不想给了。” “把你们老师叫过来。” 主任大吼一声。 他就不信了,南城附中的校长老师,难道也会纵容着这么一个学生在圣·优契亚恣意妄为? 除非他们想上报。 威胁他们吗? 没用。 “不用去麻烦,我自己来了。”南城附中学生们身后,倏然传来皇甫零散漫的嗓音,似乎刚睡醒似的。 学生们自发的让开一条道,脸上倒也没觉得心虚,他们寻着正当理由来的。 错不在他们。 皇甫零走到时酒身边,从姜静手里夺过手机,他有些嫌弃上面的口水,指尖轻轻捏着干净的一个角。 看清了屏幕上的照片。 随即将手机丢开,拿起自己手机打开圣·优契亚的校内论坛,检索这些天最出名的绯闻。 全是关于时酒的。 用词之险恶,用句之折辱,大篇幅大篇幅的羞辱时酒,什么玩烂、堕落、下贱的词汇通篇皆是。 被置顶的论坛八卦,十条里有六条是羞辱时酒的。 皇甫零看了一圈下来,冷笑一声,“圣·优契亚跟南城附中,相安无事多年,井水不犯河水,这届校长和校友,是不是觉得隔壁学校好欺负啊? 不管你们这边如何诋毁谩骂羞辱,是你们这边的事情,跟咱们附中无关?” 第74章 不感同身受,加害者永远觉得自己无辜 这简直是赤裸的打圣·优契亚全部人的脸。 帖子发出到现在,过去了三天,不说去求证真相,连最起码的管控删帖都没有。 一句话,打了圣·优契亚老师的不作为。 二打了圣·优契亚整体工作效率的不上心,品德上没底线。 如果一个学生在校期间,只知道八卦风花雪月,你来上什么学? 回家当个键盘侠他不香吗? 你想说什么,随便说什么。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的疏忽,但是皇甫老师你这话,是对整个圣·优契亚的不负责任。” 主任自然也听不得别人诋毁自己鞠躬尽瘁的学校。 是,学校有学生是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性格使然; 但是更多的学生,是兢兢业业的学习,希望以后更好。 皇甫零自认冷血无情,不被放在责任范围内的人,休要得到他一分同情心,“这样啊,与我何干?” 原本前面一句,主任的脸色刚缓和下来,紧接着的后一句,让他脸色再度扭曲回去。 附中的学生们只觉得心底暗爽。 时酒倒也没想到,皇甫零会这么……冷血无情。 皇甫零盯着主任,眼神变得锐利,“真委屈,那也是你们学校那部分少数学生的锅; 张嘴诲人不倦,造谣无需成本,那我是不是也可以随便说点关于圣·优契亚的丑闻? 比如主任你的?” 几个老师气场上根本压不住这种生死杀戮里走出来的人。 皇甫零姓氏原本就让人忌惮三分。 加上他来历成迷,所以大家都不敢去赌那种他没背景的可能性。 姜静歇了一些时间,从地上站起来,“这位老师,若不是真的,何须动手,何须怕人说。” “哦,假的,就不用管人怎么说是吗?”时酒若有所思。 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赵景禹,赵景禹秒懂,煞有介事,“大家听着,我昨天出门,看到这位姜小姐,深更半夜的跟个有妇之夫拉拉扯扯。” “你胡说八道。”姜静气得脸色发青,愤怒牵扯嘴角伤口发痛。 “哦~”附中同学却格外配合,“我们懂了,快快快,迅速扩散。” 姜静整个都懵了,“我要告你们诽谤。” 时酒接话,“又不是真的,何须怕人说?” 姜静简直要气死,她说出口的话被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她本来是想看时酒难堪,看她千夫所指,大家骂她不要脸。 结果自己惹了一身骚。 换谁谁能高兴? 皇甫零偏偏是一个不能用常理去推测的老师。 处事风格,格外有个人特色,“不感同身受,加害者永远觉得自己无辜。” 几个老师简直拿附中的人没办法,恰又不巧,圣·优契亚的校长外派学习,还没回来。 而附中这边的学生老师同仇敌忾,非常团结。 他们这边真要从嘴皮子上逞便宜,休想。 动手,那更是休想。 就在这时,地上的眼镜哥站起来,将电脑递到时酒面前,“老大,我查到了发帖地点。” 时酒垂眸看着电脑荧幕,唇角倾斜的笑意越来越大。 她眉梢微微一挑,看着姜静。 姜静戒备的往后退一步,“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动我,你惹不起我。” 第75章 你看我身上的伤,全都是时酒给揍的 “哦……”时酒认真的点头,“我肯定是不敢动你的,我就想问问你,你那个小跟班真千金呢?” “你说谁?”姜静从来没将时颜放在眼里,一时半会儿自然想不起来。 赵景禹提醒道,“跟咱家小祖宗交换了身份的时大小姐啊。” 姜静眸底划过一抹轻蔑,“她的行踪,管我什么事,不过既然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 她在教室,说是肚子疼,不出来,大概是觉得你丢人吧。” 时酒哦了一声,皇甫零侧眸看她,“这件事,你想怎么解决,看你。” 时酒道,“谢谢老师。” 皇甫零挑眉,“别客气,我怪不习惯的,学院训练章程还等着你,别在这里耗费时间。” “当然。” 时酒应着,往姜静靠近了一些,姜静往后藏,“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回去告诉那位真千金,晚上我去时家拜访。” 哟呵。 赵景禹两眼发亮,这拜访,意义很深,他觉得,可能是自己想的那样。 小祖宗想要搞事情。 接下来,一切全权交给皇甫零跟圣·优契亚谈,时酒领着大部队风风火火的离去。 圣·优契亚被打得哀嚎的学生们,迅速在主任的目光中爬起来,小跑着消失在大家眼前。 热闹没看成,反而让自己丢了个大脸的姜静,也匆匆带着小姐妹们离去。 一走远,姜静的小姐妹们就开始了。 “静静,你就这么被她欺负?岂有此理,也不瞅瞅你是谁。” “就是,嚣张得不得了,她以为自己是谁,一只野鸡,当真以为……” “停停停停停。”姜静又不是傻,能听不出这话里的挑拨,似笑非笑的看着身边的塑料小姐妹们。 良心建议,“在我面前嚣张算什么? 刚才对着时酒呢,怎么不说?我被打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帮忙啊。” 几个小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尴尬的闭上嘴。 姜静哼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心底在想什么,不就是想看着我倒霉吗? 真够阴暗的,平日里不声不响,咬起人来怪厉害的。” 几人脸色更是精彩至极。 姜静几人气压极低的走到教室,就看到时颜缩头缩脑的站在门口。 姜静怒气蹭蹭上来,几个跨步走到时颜面前,时颜咋然看到姜静出现在自己面前,脸上还带着伤,十分诧异。 就见姜静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她唇角扯了扯,“静静,怎,怎么了?你受伤了?” “没怎么。”姜静撇嘴,扯痛了唇角,轻蔑的看了时颜一眼,有些幸灾乐祸,“时酒让我转告你,今天晚上去时家拜访。 说起来,还挺奇怪的,你说时酒为什么说这话啊? 学校里的照片,跟你有关系吗?” 时颜尬笑,“没,没啊,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姜静哦了一声,“最好是没有哦,你看我身上的伤,全都是时酒给揍的; 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我骂了几句不太好听的。 我打不过,自认倒霉,找机会收拾她。 不过,若是换成你是照片爆料者,你可能比我危险哦。” 时颜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这话是姜静特意说给她听的。 姜静盯着她脸上细微的变化,哼了一声,以为自己多聪明,别人多蠢呢。 第76章 能动手的事情,动什么口啊? 结果动作一大,扯到了唇角的伤口,她又匆匆出门,往校医室去了。 离去前,还没好气的瞪了时颜一眼。 “我算看出来了,你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时颜脸色惨白,回忆了一下自己发照片的地址,还有装扮。 她又觉得时酒就是在夸大其词, 她觉得自己没有遗漏的地方,对方不可能察觉到是她。 …… 当天傍晚,时酒闯入时家,一家子正坐在餐桌上把酒言欢。 因为期中考,时颜考得很不错,年级第二。 时涛特意放下手里的工作,回来陪时颜庆祝,而时夫人则是在家里张罗。 看着一桌丰盛的饭菜,时酒呵了一声。 保姆面色惨白的站在门口,脸上歉意满满,“先生,夫人,我,我拦不住。” 光是看着时酒脸上的匪气,她就吓得脚软。 跟别说拦了。 “谁准你来我家的,滚出去。”时夫人看到时酒的脸就不舒服,立即发难。 时颜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脸带着浅浅的害怕,“妈妈,你别这样,小酒,小酒可能就是想你和爸爸了,回家看看。” 时涛也觉得时酒真没礼貌。 心底又得意洋洋的在想,这才多久呢?现在就求上门来了? 就算是求到跟前,也得看他答应不答应。 不孝女。 时酒对这一家人精彩的表现没兴趣,直直的冲着时颜走来。 时夫人浑身汗毛都竖起,她还对时酒之前离开时,看人的眼神心有余悸。 担心她发疯伤害自己的颜颜。 于是严严实实的,将时颜护在自己身后。 “我不管你要做什么,现在请滚出去,不然我报警了,你私闯民宅。” 时酒唇角勾勾,冲着时颜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下一秒,时颜就被她揪着头发,从时夫人身后扯出来。 她将时颜上半身压在餐桌上。 时颜半张脸浸在那盘时蔬拼盘中。 她心态顿时就崩了,“妈妈,救命。” 顿时,时家慌乱成一团。 骂声吼声交织一片。 时涛,“时酒你这个不孝女,你在干什么?快点给我把颜颜放开。” “你这个没教养的东西,赶紧松手。” 时夫人想从时酒手里将时颜解救下来,使劲想要掰开她揪着时颜头发的手。 她越用力,时酒拽着时颜头发的手,力气越大。 时颜惨叫一片,“我的头发,我的头发。” 时夫人不敢乱动了,一双眼睛憎恨的盯着时酒,说着软话,“小酒,有事好商量,先放开颜颜好不好?” “别啊,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能动手的事情,动什么口啊? 时涛怒不可遏,觉得自己的威信受到了挑衅,时酒这姑娘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给我把家法拿来。” 佣人们早就乱成一团,有个年轻的小女佣,快速跑上楼,拿着一根拐杖下来。 眼神发亮的递给时涛。 时涛用拐杖指着时酒,“松开颜颜听到没,你这个不孝女。” 时酒多余的话也没一句,从宽大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沓照片,扔给时涛,“不如时先生先看看这个,看你们家闺女,是不是真的无辜。” 第77章 你们当我特蠢,还是你们特聪明? 时酒说话的时候,带着一抹狠意,听得时颜心底发颤。 她被压着贴在餐桌上,不知道时酒给了时涛什么,但是心底升起一抹不安。 “小酒你为什么要陷害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你说我给你道歉好吗? 你不要这么伤爸爸妈妈的心,他们是将你养大的亲人啊。” 时酒眉心狠狠一跳,往她嘴里塞了一根鸡腿。 “没你说话的份,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底有数。” 照片被时涛拿在手里,他细细打量了一会儿,照片上的人,完全看不出来是时颜。 浑身上下遮掩得严严实实。 在一个网咖门口,探头探脑的样子。 照片有在网咖上网的照片,也有她发帖的照片,发帖内容几乎都能在照片里看清。 时涛茫然的看着时酒。 “就这点小事?” 时酒哂笑,亏得她对这家人没什么感情,不然得气死。 “小事?” 时酒反问。 时夫人从时涛手里将照片抢过来,看了一遍,也觉得这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就是随便发了几张你的照片在校论坛上吗?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时酒挑眉,冷冷的眸光扫在对面两人脸上,“所以在你们看来,诽谤不构成犯罪? 那挺好,既然你们解决不了,那也简单。 我将时颜告到法庭上,你们去跟法官说。” 时颜终于知道,时酒给夫妻两人的照片是什么了,她去网咖发帖的照片。 她浑身冰冷,怎么会? 时酒怎么会查到? 她满脑子都是时酒说的法院告她,不行,这样一来,她名声就烂透了。 之前跟陆家的婚礼,也被时酒搅浑,陆家迄今为止都没说补上,她要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就不能让自己人生抹上一点点黑。 “小酒,小酒,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原谅我,我真的只是发了照片,别的什么都没说。” 能屈能伸,道歉而已,只要时酒不告她就行。 “你倒是能屈能伸。”时酒冷哼。 时夫人原本扭曲着脸,想要骂时酒几句,倏然也想到这件事情传开,对时颜影响不好。 于是脱口欲出的指责,被她咽了回去。 时涛拧着眉头,不悦的看着威胁他们的时酒,“小酒,怎么说,颜颜也是你妹妹; 人还小不懂事,你就不能体谅体谅,这样,我做主,既然颜颜都道歉了,这件事也过去了。” 两人都知道,这件事一旦涉及法院层面。 时颜的名声也算是坏了,到时候陆家那边不好说。 若是人口相传,倒可以否认,将脏水全数泼回时酒身上。 就说她不满时家对时颜的宠爱,所以做了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眼下最重要的是她答应原谅颜颜。 时酒又岂是那种好忽悠的性子?看着夫妻两人的脸,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你们当我特蠢,还是你们特聪明?” “时酒,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还姓着时呢?”时夫人见她软硬不吃,没忍住怒气。 “不好意思,我姓墨。” 这是墨刹的意思,将墨加在时酒之前,她现在户口本上,名叫墨时酒,而非时酒。 第78章 享受着属于她的人生,难道她不该还回 时家夫妇不太明白时酒的意思,时涛一点也不想看到时酒,“行了小酒,不管你姓什么。 好歹大家也是一家人,之前你搅浑了颜颜的婚礼,颜颜不也没有怪你吗? 现在这点小事,你何必跟颜颜过不去?我是你爸爸,难道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 时酒直接无视时涛。 垂眸看着时颜,语气薄凉,“明天一早,圣·优契亚升旗台,希望看到你诚心诚意的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想嫁进陆家啊?明天好好表现,我考虑一下。” 松开揪着时颜头发的手,时酒站直身体。 时夫人赶紧将时颜扶起来,时颜可谓是狼狈至极。 脸上全是油水,丝绸般的长发也无一幸免,时酒嗤了一声。 “再有下次,没这么快完,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 时颜藏着眼底的恨意,恨不得将时酒那张妖娆天成的脸刮花。 她感觉自己整个自尊都被时酒扒拉在地上使劲的踩踏。 明明她才是那个天之骄子。 却被时酒抢夺了这么多年人生,那些荣华富贵和底气,明明是她的。 若不是因为时酒,她根本不会变成如今的小心翼翼,生怕行错一步的模样。 时酒这么嚣张恣意的人生,应该是她的。 她报复一下怎么了?时酒难道不应该补偿她吗? 她时酒凭什么这么嚣张? 纵使内心如何憎恨,她依然不敢轻易显现出来,担心时酒再次将她压回餐桌上羞辱。 时酒不爱看她,就算知道时颜憎恨她,她也不会在意。 时颜这样的绿茶,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抽过一边的纸巾擦去手指上沾到的油渍,时酒大摇大摆的离开时家。 时涛追到门口,“你个不孝女,有你这么对待你父母的吗?” 时酒头也不回。 时颜一个劲的哭,趴在时夫人怀里,差点哭得昏厥过去。 时夫人心疼的不得了,嘴里不断的咒骂着时酒,“当年就不该养大她,让她去死就好了。 颜颜,别哭,你哭得妈妈心都碎了,别理她。” 时颜哭得一双眼睛肿起,“妈妈,可是,可是明天她让我在主席台道歉,那么多同学会怎么看我?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发了照片,发了一句话,她凭什么? 占据我这么多年人生,享受我该享受的荣华富贵,她却这么忘恩负义。” 给时酒道歉,对于时颜来说,比杀了她更难受。 手指紧紧拽着时夫人的衣摆,非常愤怒。 时夫人顾不得去看女儿的脸色,内心也不舒服时酒的目中无人。 在她心底,即便没有好好养大时酒,可时酒也不该这么对他们。 时涛从外面进来,看到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哗啦的母女,内心烦躁,“哭什么哭,不道歉,准备接法院传票吗?” 时颜一下就哽住了。 一双眼睛泪汪汪的,时夫人却在此时道,“颜颜,不然,你打电话求求你养母。 你跟她还有联系吗? 你让她劝劝时酒,这一次就原谅你,没有下次,看她那边能不能劝下来。” 第79章 姜无命,看不出来啊,挺会 时酒出了时家后,拐个弯,遇到一辆熟悉的车。 几乎她身影出现的瞬间,车窗被降下,姜无命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印入眼帘。 时酒不太美妙的心情,顿时美妙了几分。 卫赦下车给她开门,“时小姐,请上车。” 时酒迈步没有犹豫的过去,弯身上车,盯着姜无命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支着下巴。 “姜无命,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无命皱眉,不太开心,这种事情问什么问,有什么好问的? 看不出来是为了你吗? 这眼底的怨念,简直要冲破身体,狠狠砸过来,时酒顿时就乐了。 两人是邻居,一起回家也没什么,待在舒适的空间内,时酒放松身体,半靠着椅背上闭上眼睛。 被如此忽视,姜无命的脸有点臭,如裹挟着一层寒冰,车内空间顿时低迷几分。 卫赦目不斜视的开车,不敢往后看。 姜无命忍了忍,生了一会儿闷气,扭身看着时酒,“你睁开眼睛。” 时酒根本没睡觉,就闭目养神。 她在想,姜无命这么闷的性子,能憋到什么时候。 这倒是,也没多久。 姜无命不开心,很好察觉,就写在脸上,大大的字,不开心。 时酒唇角扬了扬,睁开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耳垂在这样的注视下,居然一点点变得坨红。 面上不显,耳朵倒是挺诚实。 时酒往他这边靠了靠,温热的气息打在他脸上,“姜无命。” “干什么。” “你耳朵有点红啊,看到我,难道会不好意思?” 姜无命抿着唇,脸也紧紧板着,被时酒调戏之后,耳朵往下,脖子也跟着红,跟烙铁似的。 时酒目瞪口呆。 这么不经撩的吗? 那么高冷的样子,假的? 时酒并未拉开两人距离,尽管姜无命不好意思,也没挪开闪避,时酒觉得有意思。 目光去寻他的眼睛,四目相对,脸跟脸之间的距离,不到五厘米。 彼此呼吸交缠,倒是有些暧昧不清。 时酒眼底漾着笑意,似乎为了逗他而想到了什么坏招,姜无命不闪不避,只是看着她,非常天真无邪的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想亲我?” 撩人而不自知最为致命。 时酒差点没憋住,这是哪儿来的绝世小可爱? 见时酒不说话,也不知道他自己脑补了什么,一本正经的说。 “给你亲。” 卫赦:“……” 等等,不是,我听到了什么? 时酒心底冒出一股喜悦,压都压不住,语气也附带几分调侃之意,“你是不是就想我亲你啊?” 姜无命板着脸,纠正,“是你想亲我。” 时酒没控制住自己的手,摸上了姜无命的脸,“长得这么好看,是配得上这么自恋的性格。” “不亲吗?”姜无命问,有点遗憾、 时酒呵了一声,正打算坐直身体,姜无命却拽了一下她的手,然后脸上倏然一软。 姜无命若无其事的坐直,背脊笔挺,目不斜视。 时酒脸上还印着他唇上的温度,啧了一声,“姜无命,看不出来啊,挺会。 来,好好说说,用这样的方式,调戏过几个姑娘?” 第80章 是不是训练过?只是恰好医术跟身手一 姜无命眼底先是闪过一抹困惑,随即摇头,“没有。” 时酒自然相信他没有,看这耳朵红得,能赶上火烧云。 不过调戏习惯了而已。 “姜无命,你这是担心我被时家欺负?” 不会吧不会吧,在姜无命眼底,自己这么弱鸡? 当初逃到他车上,真的只是一个意外,那时候吧,药效还未过去,她精力不济。 卫赦看着两人互动,跟看电影似的,可有意思。 姜无命闻言,正了正神色,“不是,你之前跟别校比赛视频流出,我担心周家对你不利; 墨叔跟周家有私怨,离开前,叮嘱过我好好照顾你。 这段时间我正好也在南城忙私事,以后顺便送你上下学。” “老墨让你送我?”时酒震惊。 姜无命面不改色的点头,卫赦心底吐槽。 吹牛。 墨帅说的是暗中保护,可不是光明正大的接送。 你身份证也很危险好吧。 吐槽归吐槽,说是不敢说的。 时酒想到墨刹每次看到姜无命都一副快要心脏病犯了的样子,实在是想象不出来老墨对姜无命的叮嘱。 叮咚—— 暗忖之际,前方开车的卫赦,有电话进来,声音怪难听的,时酒无比嫌弃。 卫赦感受到背后森森冷气,忙接起电话,“哪位?”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卫赦脸上的表情沉默下去,严肃了起来,最后回答一句,“嗯,我知道了。” 没等时酒好奇多久,挂上电话的卫赦,很快就就将电话内容说了出来。 “九爷,wine答应了我们的悬赏。” 他原本想着,要不要私下里说,毕竟时酒在车内。 后来一想,姜无命对时酒向来没什么设防,于是就直接汇报。 时酒这才想起来,姜无命人傻钱多,她之前同意接了他的悬赏。 只是他还没将资料传给q。 否则她应该也是时候收到病例。 姜无命周身气压,骤然低沉狂戾,带着时酒都看不透的沉闷,让人有些不适。 卫赦从后视镜看了看姜无命,“九爷,接是接了我们任务,但是wine有要求,要先看病例。 如果在范围之外,她需要考虑。” q真懂事。 这些要求她没提过,明显是q自己加上去的。 美色腐蚀了她,可没腐蚀q。 时酒佯装困惑,“你们找wine干什么?就是那个传说中的神医?” 虽然这么形容自己有点过于不要脸,可事实是如此。 业界范围内,她独一无二。 卫赦点头,面色凝重,“我们手里有个病人,比较棘手,所以希望wine出手相救,时小姐也知道wine?” “知道。” 姜无命沉默片刻,才开口,“病例已经被销毁,之前接触过的人,也全都消失无踪,你重新问问,能不能直接请她去北城对病人进行检查。” “可能很难。”卫赦追了这位wine很久,但是对方油滑得像个行业老手。 躲藏技术一流。 反侦探技术一流。 让他都深深怀疑,是不是训练过的,只是恰好医术跟身手一样出色。 第81章 藏在眸底的疏离,会因她态度随时失效 姜无命握紧双手,轮廓分明的脸上表情若隐若现,从外照进来的霓虹从他脸上闪过。 将人衬得越发神秘贵气,只是,戾气过重。 “先问。”半响,姜无命开口。 卫赦没再拒绝,点头答应下来,时酒思绪百转千回。 可她现在问什么都不合适,只能分开后想想办法再问。 姜无命这么急于找到wine,是为了什么事? 重到什么程度? 排不排除,这是个引她现身的局。 很多因素,她都要考虑进去,不能想当然。 她也不是那种真的因为美色,就失去理智的人,之所以接下这单。 其初衷也是因为,跟姜无命深处至此。 没从他身上看到对自己的任何恶意。 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维护和熟悉。 这个话题明显让他周身气压变低,是一种不想沾上,却又不得不管的背离感。 车内气氛过于安静,卫赦时不时用余光扫过后视镜,姜无命敛着眉目,缓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看着时酒。 “一会儿先送你回去。” “你还有事?” 姜无命颔首,整个人都紧绷着,“大概是有的,想亲自跟wine聊一聊。” 时酒倒没继续追问,只是应了声,“行,一会儿不用进停车场,我在大门口下就行。” “我送你到家门口。” 时酒:“……???” 不是,这服务过于周到,让人怪害怕的。 没倔过姜无命,她最终还是被送到了门口,姜无命就盯着她,“进去吧。” “除了找wine之外,你还要干什么?” “……”姜无命沉默。 时酒眯着眼睛笑得风情万种,伸手捏着姜无命的下巴,“美人儿,跟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你不是跟我有娃娃亲吗?” 姜无命没挣扎,视线也跟她相对,就是耳垂再度飘红。 “不是时候。” 哟,还挺有原则,再怎么喜欢,还有自己底线。 时酒放心了,松开手,转身进屋,“小心点。” 等人进门,姜无命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而屋内。 时酒看到坐在沙发上,脸色算不得好看的桑柔,她换鞋走过去,“妈,怎么了?” 她一靠近,桑柔就握住了她的手,拉着她细细打量了一圈,见她没事没事,这才松口气。 “小酒,你从时家过来吗?” 时酒心底有数了,“嗯。” “时家有没有为难你?”桑柔着急的问,“有没有动手?” 电话虽然是时颜给她打的,但是时颜那个亲生母亲。 也是养大的时酒的时夫人,电话里的话难听得不堪入耳。 她也是养大时颜的人,要对时颜说出那么冷情的话,她自认做不到。 但是时夫人。 根本不配做母亲。 原本对时颜还存在的那么一点幻想,也全数破灭,特别是时颜求情,还真假混合的那些假话。 让她失望至极。 时酒轻笑,圈着桑柔的肩膀,“妈,您看我,像是会吃亏的人吗?只是我对时颜动手了,您生不生气?” 桑柔一愣,旋即抬眸盯着时酒清亮的眼睛,她敢保证,只要自己说一句生气。 时酒眸底的疏离,会立即生效。 第82章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希望用舆论将时 桑柔从旁侧击能多少推测到时酒的成长环境,时家给她物质无缺,却不管不问。 而她对时颜倾注全部感情。 自认没有什么对不起时颜的。 而小酒,好不容易来到自己身边,她能不维护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桑柔握住她的手,“小酒,你可以信任我,在我这里,没有谁比你更重要,时颜也不行。 我倾注了全部感情抚养她长大,给了她最好的一切。 不觉得对不住她,但是她却扭身对付你,这是我不能接受的。” 时酒明白了桑柔的立场,内心愉悦。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只是可惜了,被桑柔抚养长大,时颜还是没学到桑柔身上的半点特质。 反而将自己变成时家人固有的模样。 时酒没说事情的来龙去脉,而是询问桑柔,时颜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桑柔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时颜无非就是想桑柔看在养大她的份上,求一求时酒,让时酒别让她明日在主席台上丢人。 桑柔问过时颜,时酒不是不讲道理的孩子,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时颜吞吞吐吐。 反而是时夫人,不断的说时酒是白眼狼,忘恩负义,不知好歹,吃着时家的米长大,最后却恩将仇报。 不是个东西云云。 话语间高度引起不适,也极为难听。 桑柔追着时颜问,桑柔严肃起来的时候,时颜还是怂。 半真半假的说了一些话,就说不小心放了时酒的照片在学校论坛,然后引起了小范围议论。 大家都是学生,半大的孩子,议论的内容不太好,所以时酒生气了。 桑柔问内容是什么,时颜吞吐着半天不说。 桑柔心底有数,时颜是她养大的,这姑娘内心那点事,她还是能猜到一二。 所以很生气。 只跟时颜说了一句,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受到伤害的是小酒,我没资格代替小酒说原谅。 时酒听了桑柔的话,微微感慨。 桑柔真的是一个很为孩子的考虑的目前,也不会仗着母亲的身份,代替孩子允诺什么。 她简单的跟桑柔说了说情况,见桑柔气得脸色青白,她拍着桑柔的背,“妈,您别生气,我不是亲自上门教训时颜了吗? 只要你不心疼,就行。” 桑柔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不会去当烂好人,烂好心,伤了时酒的心。 她被时酒安抚下来,这才开口道,“小酒,这件事跟我无关,我只是心疼你。 时家给你多少钱,咱们还上就是,老拿钱说事,不是东西的是谁大家心底都有数。 我没亏待过时颜,我给了她我能给的最好的。 却没想到,还是养出了这么一个东西。” 半大孩子? 已经成年的孩子,是非观都没有吗? 不知道舆论毁掉一个人,轻而易举? 时颜成绩不差,也受过高等教育,她能不明白,不清楚? 不,她很清楚。 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希望用舆论将时酒踩死。 用心可谓险恶。 时酒享受着桑柔对她的维护,自然不希望她因为这种小事气坏身体。 捏着她的肩,“妈,别担心,我心底有数。” 第83章 周家可能会对时小姐,下杀令 “小酒,你不能委屈自己。”桑柔说道。 她对时颜的失望,是一点一点累积的,一开始是时颜离开后,再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后来,是失业在家去找工作之时,偶遇了时颜。 那时候时颜穿得很漂亮雅致,跟着几个豪门小姐逛街。 她刚准备打招呼,就见时颜避开她,匆匆走向另一边。 那时候她恍然,原来时颜因为她而觉得丢人。 她身边的小姐妹问她,“那边的那个阿姨,你认识吗?一直在看你。” 时颜很坚定的否认,“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深怕跟她扯上一点关系。 再有,就是这一次,她碰触到了自己的底线。 找回小酒后,她喜欢时酒的性格,恩怨分明,懂事乖巧。 总是很好照顾她的感受。 她又岂能辜负这样的闺女? 墨刹恨不得将小酒捧在手心宠个没完,她能差? 时酒能感觉到桑柔情绪上的变化,或许跟时颜有关,她眸色微微偏冷,“妈,如果你希望……” “小酒,我不想让你宽恕。”没等时酒说完,桑柔就打断了她的话,“我只是对桑颜失望。 也不对,她现在已经姓了时。 或许我从未看懂过她,以前挺乖巧的,去时家之后,这心思。” 桑柔也不好作评价,只是叹气,颇为感慨,“算了,人各有命。” 时酒情绪好了些,若桑柔真的为时颜求情,她会将倾注在桑柔身上的感情,全数收回。 桑柔也很清楚这一点。 即便没说破,她也清楚。 所以不会让时酒有任何误会,觉得她还放心不下时颜。 实际上,感情真的淡了很多。 …… 姜家老宅。 送时酒回家后,姜无命回到姜家老宅。 两组黑衣人一字排开,整整齐齐的站在姜无命面前。 卫赦看着他们,皱眉,“卫冕呢?” “冕少从林少那边得知,俱乐部有人破了他纪录,他说先去看看。” 卫赦:“……看了有什么用,难道人家就没破了?记录能回去?” 黑衣人们集体闭嘴,谁也不说话。 卫赦摆摆手,“卫冕拿回来的东西呢?呈上来。” 一个保镖从人群中出来,跟着卫赦和姜无命进屋,将小巧玲珑的保险箱,放在姜无命面前。 “九爷,这是从周家研究室里取出来的初始样本和改进样本,各两支; 冕少还查到,周家似乎跟无国界佣兵有过接触,墨帅此番回北城,一是核实此事; 二是西城戍边起了冲突,因为界碑的三八线而产生误伤,矛盾升级。 墨帅回到北城的第一时间跟总统密谈一夜,第二天立即启程西城。” 保险箱被打开,里面装着四支药水,两只淡蓝色的,两只淡蓝色中带着浅紫色的。 周家胆子不小,跟无国界佣兵都有联系。 姜无命眸色浓稠暗黑,如酝酿着狂风暴雨,随时能将眼前的一切摧毁。 就在这时,一道嗓音从门口响起。 “九爷……” 卫冕穿得花里胡哨的从外面进来,眉宇浸染一抹锋利。 走到姜无命面前,继续,“九爷,墨帅让我转告你,周家可能会对时小姐,下杀令。” 第84章 听说,有人能治疗你的暴虐问题? 卫冕话一出口,卫赦感觉周遭的空气压得自己背脊一凉。 心底暗骂周家真能找事儿。 自己屁股擦干净了吗就这么闲得没事做。 姜无命垂着眼睫,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浑身上下由内而外都散发着不爽。 “卫冕,南城这边的各个关口,留意起来。”片刻,姜无命吩咐。 卫冕没多想,他反正听姜无命的,姜无命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比起周家,他现在更感兴趣的是那个破他记录的时酒。 只这一个吩咐,姜无命便起身回了书房,抱着那个保险箱。 空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卫冕戳了戳卫赦的手臂,“九爷来南城之后,感觉脾气好了许多。” “错觉。” 卫赦秒回。 卫冕不太相信的看他,“你是嫉妒九爷比你长得好看,才这么说的吧? 你偷偷告诉我,时酒跟九爷什么关系? 我要是找时酒比赛,九爷会不会让我脱层皮?” 卫赦心底哼哼,面上却平静无比,“你试试。” “咳咳。”卫冕觉得还是不要乱试,会出人命的,“林笑呈那边,我听到了一点点消息。” “那你还问?” 卫冕,“林笑呈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不问我等死吗?” 卫赦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卫冕,“你在北城待太久了,撒欢跑了就不知道缰绳在哪里; 你跟我复述一遍,刚才九爷让你干什么?” 卫冕:“……” 你骂老子是脱缰的畜生,别以为老子听不出来。 卫赦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你只要早上敢邀时酒比赛,下午九爷就能把你的腿打断。” 卫冕觉得腿疼,唇角抽抽,“你别吓唬我。” “所以我让你试试。” 试?自然是不敢的。 姜无命关上书房的门后,打了一个电话。 “我现在在老宅,你方便的话,过来取走样本。” 电话打出去不久,老宅来了人,卫赦将人领上去,来人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眼珠子是澄澈的碧绿色,极为少见。 桃花眼,微笑唇,金发齐腰,若非实在是无法将他往女子身上想。 他便是一个活脱脱的美人。 他皮肤白得病态,一双眼睛跟吸饱水的祖母绿似的,带着几分妖娆。 见姜无命板着脸,他修长的指尖拿起一管药剂,“你的人确实有本事,这么快就拿到了药剂。” “带上药剂滚。”姜无命面无表情。 鹿朝惜勾唇一笑,“听说,有人能治疗你的暴虐问题?” “嗯。” “那你为什么不深度治疗,你的情况现在有对症的治疗方式,此刻就是最适合的时期; 错过这段时间,你未来变成什么样,你知道后果吗? 或者,你想成为一个杀戮无常的怪物?” 姜无命握紧手,掀起眼眸扫了他一眼,冷血无情的道,“她不是医生;况且疯了也不是拿你开刀,你怕什么?” 鹿朝惜颔首,“也是,听说,你有办法联系到wine?分享一下联系方式?” 卫赦摇头,“这有点困难,说是联系上了wine,不如说是联系上了wine的代理人。” 第85章 跟她面对面相处时,明明是个害羞小可 “不是她本人出面?”鹿朝惜问。 卫赦摇头,“当然不是,我们要能找到她,能耗这么多年?” “收回刚才的话,你们本事挺小。”鹿朝惜讽刺。 完后,拎着那个保险箱转身就走。 说来是他运气不好,他刚离开了姜家老宅,卫赦就接到了q的电话。 q表明wine想亲自跟他们通电话,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卫赦开的扩音,得到姜无命的指示后,应了下来。 很快,电话就被再次接进来,wine的声音很细,一听就是合成的电音。 但并不会影响谈话内容,“如果没有病例的话,我考虑拒绝这个任务。” “两亿美金。”姜无命面无表情的开口。 声线听不出一点感情。 wine,“不是钱的问题,我今时今日的地位,会缺钱吗?” 卫赦听着这说话的方式,总觉得有点违和的怪异,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 具体想不起来。 “病例这边无法提供,你可以提别的要求。”这是姜无命作出的让步。 时酒在自己卧室里捏着手机,要是不知道对面是谁,她就挂了这电话,这男人怎么这么狗? 跟她面对面相处时,明明是个害羞小可爱。 这电话里的万年寒冰谁? 盗版的吧? 好想撂挑子走人,不过好奇战胜了愤怒,时酒意外的平静,“那我三天后会经过南城,你们的病人,在南城等着,过时不候。” “可以。” 姜无命这次很爽快。 两人挂上电话,都盯着手机看了许久。 时酒没琢磨姜无命想让她救谁,反正见了就知道。 她给q去了个电话,“q,我的行装,两天内我要看到。” “放心,我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取用,老地点,用不着两天。” “那就好。”q办事,她放心,q担心的问,“你不担心姜无命给你设套?” “就算是个套,能套住我?”时酒自信,“这么多年,想套我的人多了,谁套住了?” q轻笑,“你说得也对,自己小心。” “放心。” …… 翌日,时酒从皇甫零嘴里听到隔壁学校道歉的事情, 时颜似乎还因此转了学,她放学后在姜静这里得到求证。 姜静说她心很毒辣,将时颜都逼得退学。 姜静记疼不记打,时酒幽幽看着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苍白,带着小姐妹呼啦啦的走了。 时酒没心思理会这些小事。 顾畅跟赵景禹负责监督学校学生们的训练进度,而她则请假去了一趟南城的郊外。 在联络屋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快速离开,全程不到五分钟。 三天一晃即过,时酒花费大半夜时间,给自己化了个老态龙钟的老年妆。 在镜子面前看了又看,对此非常满意,带了个帽子大早上的离开,桑柔只来得及听到关门声。 从房间里出来,哪里还能看到时酒半个影子。 她不由嘀咕,这孩子这几天在忙什么,一直神神秘秘的,饭也不在家里吃。 难道是因为学校太忙了? 得叮嘱她注意身体。 第86章 姜无命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辣眼睛 时酒将一切跟她本身有关系的东西,全数留在家里。 出门前,卫赦联系过她,问她需不需要接送,她否了。 只让卫赦告诉了她地点,让人意外的是,地点居然就是姜家老宅。 去老宅的路上,时酒一直在想,难道出事的是姜家人? 卫赦等在老宅大门口,也有点紧张,毕竟唯一一次,跟wine很近的时候,就是上回在医院。 很年轻,还是一个姑娘。 他不信这回还能分辨不出来。 当wine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惊愕得怀疑人生,看着眼前老态龙钟的人。 感觉一大盆冷水从头上淋下来。 话都结巴,“你你你,您是wine?” 跟猜测和之前偶遇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怕不是个冒牌货吧。 看他质疑的眼神,时酒自然也能想到曾经卫赦跟她的一面之缘,老神在在的看着他,“怎么,不信?” 是不信。 但这话,他不能说啊。 恭恭敬敬的将时酒迎进去,他还是有点怀疑人生, 黑衣人们倒是想得就简单多了,就连卫冕都没丝毫意外。 年纪大,医术高超,这不是很正常吗? 卫赦将时酒带到书房,就见姜无命闭着眼睛,眉宇间的戾气很重,浑身都感觉黑气缭绕。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睛,一双眸子漆黑如夜,黑得浓稠。 卫赦本以为姜无命也会惊讶,但是万万没想到,九爷不愧是九爷。 平静得没有半分错愕。 他将人带到,转身出去。 时酒看着状态很差的姜无命,心下想,怪不得一直没见到他回隔壁,原来是病了? 他有什么病? 因为想事情,眼神就专注了些,姜无命冷冷的声音传来,“眼睛还要吗?” 卧槽。 时酒无力吐槽,这是她认识的那个姜无命? 假货,一定是假货。 她收回目光,姿态一点都不低,脸上皱纹层层叠叠,但是一点不影响她的气势; “先搞清楚我们之间的不对等关系。” 姜无命沉凝,很狗的开口,“我付钱,你治病,何谈不对等?” 随着时酒的走近,姜无命终于看清楚了她那双眼睛,他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双眼睛,不该出现在这样一张脸上。 羞辱谁呢? 他别开头,时酒已经来到他面前,“你有什么病?” “这双眼睛嵌在你脸上真丑。” 日。 这王八蛋说什么? 说她眼睛丑? 丑? “你瞎。” “你滚,我不治了。”姜无命冷哼。 当她什么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做梦,她勾勾唇,别说,这张脸上笑起来,真的特别丑。 不堪入目。 “不治了,行啊,两个亿,拿来。” 姜无命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辣眼睛,别开视线后就没回来过。 见他不理会,时酒干脆把手伸到他面前,手也被她加工过。 老树皮一样,皱巴巴的。 姜无命连碰一下都嫌弃,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抵着她伸过来的手,一双眼睛阴沉得吓人。 里面血丝泛滥,如墨般浓稠,仿佛万恶的深渊。 能将人扼杀其中。 “别碰我。” 第87章 岂有此理,骗到姜家脑门上了 时酒看了一眼子的手,眉角抽抽。 这确实是蛮值得嫌弃的, 她收回手,耸了耸肩,还顺势咳嗽了几声,“姜先生,你年纪不小了。 千方百计找到我,结果现在又放弃?” 姜无命表情臭得要命,幸好理智还在,将情绪收敛后,淡淡的开口。 “暴虐、失眠,负面情绪会控制我的人性。” 第一次跟他见面,时酒就发现,他失眠状态下的暴动和狂躁,不过这是心理问题。 术业有专攻,她钻研方向,并不是心理学。 “姜先生,我不是心理医生。” “我知道,事实上,心理医生我也看过,不过对方差点死在我手里。” 姜无命垂眸看着自己的左手,微微抬起,“等我有意识的时候,这只手,差点拧断他脖子。” 而受害者,就是鹿朝惜。 “为什么?”时酒很冷静。 姜无命摇头,“不知道,失眠会让我整个人变得狂躁,破坏力极强; 性格也几近变态的偏执,还有得治吗?” 他平静的叙述,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与自己毫无关系。 像个有感情认知障碍的阐述者。 “从你说的行为上判断,你确实是严重的心理疾病,我偶然学过一点心理学; 可心理学不是我的强项,治疗不了你。” “没关系,有人能压制我的戾气。”说到这里,时酒看到他眉眼闪现的柔和。 她自然知道他说能压制他戾气的是谁。 不就是自己吗? 提到她就变了一副面孔,可真是够快的。 后又听到他继续说,“我这里有一管血液,从患者身体里取出,不知道wine医生能不能分离出毒株。” “贸然给你答案,你也不信,不如你先拿出来,我看看。” 姜无命并不担心时酒在自己眼皮底下耍阴谋,他抽开身前的抽屉,拿出一支精致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就是一小管血液。 姜家老宅没有任何仪器,所以她肉眼分辨不出。 “我需要取出一点回去研究,既然接下你的单,总要完成一件事,这是我的原则。” 拿钱办事。 理所应当。 姜无命稍作思考,就同意了,“wine医生需要几天?” “尽快,不会超过48小时。” “那48小时后,我还是在这里等wine医生。” 时酒没说话,算是默认,她快速取出一点血液在针管中,准备离开。 她几乎离开的瞬间,卫赦等人也接到消息,让跟着时酒。 不过走出百米,时酒便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她走得非常慢,毕竟现在是老人,能走多快? 没掉马,马甲就得好好捂着。 卫赦看到她的走姿,整个人都蒙圈在怀疑人生中。 他当初看到的那个wine,真的是他判断错了吗? 自己眼神这么挫的吗? 时酒可顾不上卫赦的情绪如何,上了自己开来的车,扬长而去。 卫赦跟了一路,直到一家五星酒店,看到老太太毫无顾忌的走进去,他越发肯定了心底的猜测。 这人就是个神棍骗子,根本不是什么wine医生。 岂有此理,骗到姜家脑门上了,胆子不小。 第88章 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卫赦吩咐两个人留下,自己则风一般离去。 姜家老宅,灯火通明,卫赦沉着脸跟姜无命汇报情况。 “爷,这wine的身份,会不会有假? 之前我们围追堵截,这人滑得跟泥鳅似的,从面前飘过都一肚子诡计。 眼下却明知道我们跟踪的情况下,不闪不避,我觉得她这个人有问题。” 实在是颠覆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他很肯定,前段时间在南城私立综合医院撞到的wine,绝对年轻不是老太太。 跟今天这个,也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姜无命抿唇,一双眼睛猩红得吓人。 “我知道。” “那九爷你的意思是?” “对于一个医术了得的医生而言,你觉得对方真的只是医术了得吗?” 那可未必。 虽然短暂接触,对方举手投足,都带着老人家的臃态,声音也嘶哑。 浑身上下都完美无缺得像个七十岁老太太。 可正是因为这情况过于完美无缺,姜无命的怀疑更深。 她或许真的是wine,人是,外貌不是。 卫赦听了姜无命的反问,恍悟过来什么,唇角抽抽,“这个wine,果然是个满肚子诡计的人。” 时酒上楼回到房间,掀开窗帘往下看。 她视力好,一眼就看到姜无命的人。 q正在跟她通电话,听她说对方派人跟着,q就笑,“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那倒是不必。” 姜无命看没看出她是谁,她肯定,没看出。 但这一出是为什么,想来他怀疑她并不是wine; 她也有点头疼,忘记了之前跟卫赦的一面之缘。 否则倒能在妆容上改进一下。 别说辣别人眼睛,她自己眼睛都痛。 q闻言却沉默了几秒,再开口,语气都沉了几分,“wine,你离开恶魔岛几年了?” 时酒攥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视线有些模糊,思绪似乎被拽入了那个亲身经历的枪杀案里。 那时,她十岁,去美国的第二年。 遇到了一场劫匪持枪横扫大街的恶性枪杀案中。 她藏在一辆车后,听着耳边子弹入体的惨叫声。 秩序乱七八糟,尖叫逃跑的,抱在一起哭泣的,大家似乎都在死亡面前,变得懦弱。 只有她,面无表情,冷静得令人害怕。 两百三十五人,一条街,全都面目全非,地上尸体横七八竖,嗅觉里全是血腥味。 她就那么坐着,因为中弹,也以为自己快要死掉。 捂着腰侧的伤口,一动不动。 直到一双军靴出现在她面前,那人带着巨大墨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从她平静的脸上,他似乎带着几分欣赏和兴奋。 他弯下腰来,摘下墨镜跟她对视,那双眼睛藏着凶戾和毒辣。 “你不跑,不叫,也不害怕,真适合干我们这行。” 他只是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没征求她同意的意思。 然后,她被带到了恶魔岛,进行了暗无天日的筛选训练。 若非假死金蝉脱壳,迄今,她仍然是恶魔岛的傀儡。 一个见不得光的怪物。 第89章 这血液是谁的,是不是你的? 一股冷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指关节发白,“三年。” q默了一会儿,开口道,“我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全都跟你有关; 现在似乎都在找你,你自己小心。” “躲不过,那就迎面上,我倒是想知道谁的命比较硬。” “你别胡来。”q有些担心她,“你的命,可比他们值钱,等我忙完手里的事情,就找你去。” “行啊,你现在在哪儿?” “阿曼。” 时酒沉默一瞬,“腿挺长。” 远在阿曼的q,此刻正坐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旁边是坏掉的沙漠越野。 嘴里叼着一根烟。 隽秀帅气的五官笼罩着一层朦胧,半长的头发被他全数撸在脑后扎着。 有种颓废大叔的既视感,因为不知道困了多久,胡子拉碴。 听时酒说他腿挺长,他乐了,“就当你在夸我了,这电话联系也不全数安全。 往后我会直接发隐匿邮件,你知道怎么破译,现在他们的搜索范围,不在你的国家。 不过也不保证一直查不到,你要有所准备。 翻遍整个美国都找不到你后,会往外拓展。” “多谢。” “我们之间,还用得着说这些?”q有气无力的说。 时酒了然,“那你自己小心,以后邮件联系,电话就不要打了。” “嗯。” …… 卫赦折返酒店,调查酒店内部是否有实验室,却没想到还真有; 这酒店以前没注意,调查的时候挺让人吃惊。 这些小动作,时酒都看在眼里,不过没理会,她将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也没卸妆,亲自分离血液中的毒株。 做起这些来,她还算得心应手,速度极快,她脑子像个巨大数据库,但凡以前过了她脑子的毒株名字。 她回忆起来并不难。 所以看到自己写出来的那些化学专业术语。 她眉梢拧得很紧,这个毒株产生的项目,她曾经见过。 这是谁的血? 姜无命的? 这毒株的名字取名红蜘蛛,毒性属于慢腐蚀,中毒之人,只能慢慢等死。 且周期很长,每七天就发作一次。 姜无命应该不大可能中的这样的毒药。 他虽然暴戾了些,除却心里问题,不排除其他原因。 但从之前他的行为上看,是可控范围之内,不是红蜘蛛发作时的模样。 红蜘蛛发作,普通安抚,可不起任何作用。 次日凌晨四点,时酒再次出现在姜家老宅,进门时,她看着笑意盈盈的卫赦。 开口,“费事找人盯着我不累?” 卫赦当真也是人精,没有半点难堪,顺着她的话接,“原来您老人家知道啊,这不是为了护着你安全的吗?” “哦,是吗?” 卫赦点头,“是。” 领着时酒往屋里走,卫赦听时酒问他,“这血液,是不是姜无命的?” 卫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摇头,“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 这根本是不想说,到底时酒也没坚持,职责范围内,卫赦并没做错。 卫赦将她带到书房,转身就走,这次时酒推门而入,直接就问了,“这血液是谁的,是不是你的?” 第90章 就算她不是Wine本人,也绝对是一个… “不方便说。”姜无命的失眠虽然有所改善,但是不睡觉时间居多。 只是不会动不动就控制不住戾气和破坏欲,需要像以前那样,用巨大的链条将人捆起来。 一见他这态度,时酒就气不打一处来,“姜先生,我们之间是医患关系,我希望你配合,不然你花这么多时间找我,是为什么?” “你分离出了毒株?”姜无命掀起眼眸,淡淡的看她。 时酒点头,“确实分离出来了,不过情况不算好,是你?” “不是。” 时酒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松口气的感觉,“那是谁?” “一个亲人。”姜无命道,既然都说了,那也不介意说更多。 他看不惯wine脸上的这双眼睛,却也不会因此分不出轻重。 wine话语间的凝重,他也不是听不出来,心下一沉。 “wine医生,有治愈的可能吗?不管任何条件,你都可以提。” 姜无命略作思索,问。 时酒将带来的结果放在他桌上,在他翻阅的空隙解释,“血液里一共含有八种毒株,其中最厉害的,要数红蜘蛛。 上面我标注的第六个,这种毒很难解,药引生长在南太平洋一座小岛上。 小岛比较隐秘,卫星都探测不到,只有岛上出来的人,才能找到,懂我的意思吗?” 姜无命听明白了,“所以必须找到你说的这种药引,才有希望解除这样的毒素?” “没错,在此之前我想问一句,你这位亲人,中毒多久了?” “三年。” 三年,不算久,却也不短,时酒眉梢微微皱了皱,姜无命追问,“很棘手?” “那要做一个检查,看看他的心肺被腐蚀成什么状态,有多严重。” “我立即安排。” “可以,结果直接传给我代理人,他会转给我,具体后续该如何做,先等他检查结果出来在说。” “那医生你说的药引?” “毒药喂养长大的一种虫子,名红蜘蛛,尽快去找,为了方便辨认,我在资料最后面做了一张图。 还有能找到的小岛坐标图。” “多谢。” “谢就不必了,如果方便,还希望姜先生让你的人不要盯着我,毕竟我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心脏不太好,受不得刺激。” 姜无命:“……是我考虑不周。” 时酒一走,姜无命让卫赦撤人,卫赦没多问,电话将人撤走。 姜无命指着资料最后面的附图给卫赦看,“这就是药引,你出趟门,根据这个坐标位置,去找。” 他没想到,对方坐标图还标注了海里数,虽然很简略,但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已经足够。 卫赦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九爷,她当真是wine。” “不管她是不是,她对我们没恶意。” 卫赦自然不敢在说,说什么? 说什么都是错,对方身份固然值得怀疑,可分离出毒株是事实,还有这些症状分析。 行外人,根本看不懂。 更别说写出分析报告和画出来药引这种诡异的东西。 就算她不是wine本人,也绝对是一个有着真才实学的人。 第91章 我说让你消失,你怕吗? 时酒肯定不能花时间在酒店耗着,她要上学,而且桑柔现在很担心她。 姜无命这边的人一撤走,她就换了衣服离开酒店。 说来都是巧合,这家酒店不是别人的,是她认识一哥们儿的。 两人相识于美国,这栋大楼落成之前,他还特意打电话告诉了她。 一同寄到她手里的除了这家酒店的股份,还有两张卡。 一张是专属于她的房间,另一张则是只属于她的实验室。 为了张罗这些东西,他可是费不少功夫,只是现在大少爷还没回来。 不然得请他吃顿饭。 时间有些赶,她就没回家,直接去了学校。 说起时酒,那现在一定是南城附中的精神领袖,看到她大家都很开心,成群的凑上来。 赵景禹拨开人群,来到时酒面前,“小祖宗,皇甫老师让你回来去见他一面,他有事找你。” 顾畅站在人群外围,正在跟秦苒咬耳朵,秦苒因为之前陆曦光的事,在文艺院那边,过得很不得劲。 正跟顾畅吐槽。 时酒就是这时候回来的,但是没她两人什么事,因为大家都拥簇上去,她们挤不进去。 秦苒见状笑,“谁能想到,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小酒,在某天居然会如此受欢迎?” 顾畅垂着眼睫,“她一直很优秀,但是善于藏拙。” 大抵是为了规避麻烦,不过她们作为朋友,都不多问。 时酒想说的时候,她们做个聆听者就好。 因为有皇甫老师压着,大家没敢耽误时间,快速朝着两边分开,让时酒穿过去。 时酒一走,大家大叹可惜。 “我还想着让时酒学姐教导一下枪法呢。” “滚滚滚,排队,这么多人,时酒学姐教得过来吗?” “就是,别不知足,顾学姐和赵学长那里,你们赢过一回吗就敢大言不惭。” 提议的两人显然尴尬得不行。 跟顾畅和赵景禹比,确实是没赢过。 所以让时酒指导什么的,可能真的是,异想天开。 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往训练场走,“现在就去训练。” 顾畅将人拦住,“训什么练?文化课不要上了?光是身手好有什么用? 你们时酒学姐,文化分那都是满分的,你们自行惭愧吗?” 一窝蜂的学生们,挠挠自己的脑袋,乖乖上课去。 秦苒捧腹大笑,“畅哥,不愧是你,瞅瞅把人吓得成什么样了?” 顾畅哼笑一声,“你也给我赶紧回去学习,压抑只是暂时的,过度一下,我们的战场,在北城。” 秦苒收敛笑容,“也是,行吧,我这就走。” 皇甫零见推门而来的时酒,放下手里的书本,“来了。” “皇甫老师找我有事?” “是有那么一件小事。”皇甫零起身给她倒水,顺便安排人入座。 “什么事?” 皇甫零,“鉴于这次南城附中表现不错,北城总校方面会派一位中校过来,跟来的,还有一位姓周的少爷。” “所以,他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皇甫零知道时酒聪明,一点就通,“我说让你消失,你怕吗?” 第92章 羡慕不来,你也生不出我这样的闺女。 时酒面不改色,笑容又匪又狂。 像极了部队里实力强横却又自成一派的傲气军王。 皇甫零不知道时酒是不是遇到过什么奇遇,或者她私下里对自己狠到什么程度。 本身能在这个年纪,达到那样的身手,就不容易。 她闷闷的低笑出声,“皇甫老师说话怪吓人的,但是也不必吓我啊; 倘若周家真的这么一无是处,格局如此小,会成为皇甫家竞争的有力对手吗? 此番前来,怕只是为了探底,杀我,他们还不敢。 除非老墨倒下去,不然麻烦只多不少。 至于以什么样的方式试探,我相信,皇甫老师也猜不到。” 皇甫零见眼前的少女都要成精了,恍然失笑。 “上一个让我这么费劲说话的人,跟你一样让人讨厌。” 时酒对陌生人没兴趣,“所以对方的人是哪天到?” “大概明天。” “行吧。” 见这姑娘坦然又淡漠的样子,他都为她着急,“你家老墨劳苦功高,走到今天不太容易; 你别冲动,整个北城上流圈,几乎都知道,你是他闺女。” “你以为我会干什么?杀人我又不敢,犯法的,我胆子这么小。” 这话怎么就那么不值得人相信呢? 皇甫零扶额,“算了,我知道你心底有数,我也不念叨你,你要跟你家老墨说一声吗?” “老墨现在在戍边,自己已经很忙了,我的事情,不用他跟着操心。” “你这闺女倒是省心。” 时酒叹息,“羡慕不来,你也生不出我这样的闺女。” 皇甫琳噎了一下,“得了得了,跟你说不清楚,你赶紧滚。” “哦。” 少女转身就走,潇洒得很。 皇甫零无奈的笑,旋即诡冷的眯了眯眼睛,周家这才安稳几年啊,就又开始了。 记疼不记打。 活络得很。 不过算计墨帅的女儿,他佩服人家胆子不小。 既然时酒心底有数,他就不多做赘述。 免得惹小姑娘烦,她似乎还挺不待见自己的。 可能是因为之前让她安排大家的训练任务。 皇甫零觉得这个锅自己背得极其冤枉,命令来自于皇甫家不错。 可也得到了墨帅的点头。 墨帅那提到自己闺女,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自豪打在脸上闪闪发光。 大家也想看看,时酒训练出来的人,最终考核会成什么样子; 若是超出预期,那他们可沿用时酒的制度。 这对南城附中来说,是相当大的馈赠。 东西两城联盟多年,在北城总校区也颇为活络。 两方相争,勇者胜。 时酒这一批的出现,让北城那边有了重新估量计划的想法。 所以他被委以重任,让时酒答应。 答应是答应了,小姑娘一点都不含糊,可对他,意见挺大。 他真的很无辜。 但上诉无门,自己只有憋着的份。 时酒先是去上课,完后去训练场监督大家的情况,经过几天的训练,赵景禹跟顾畅倒也厉害。 如果说之前大家只是刻板严肃,那现在带着一抹军魂。 信念感。 以及,变强的决心。 第93章 你得把你们家的大链子拿上,不然… 她并未完全使用军队上的训练方式,而是掺杂了一些属于自己经历过的残酷淘汰制。 决定制定训练计划的那天,她就站在主席台上,告知过大家。 训练向来都是残酷的。 想要温和没有负担,可以,现在出列,不必跟我一起。 站出来的,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如今,也没参与到队伍中。 时酒当时并未多言,眼神都没给半个。 她接下来,说了许多话,不疾不徐,却格外坚定。 “你们,是将来需要站在战场上接受考验的人,所以我希望,你们不会将命交在敌人手中; 而你今天身边的同学,未来也是护着你后背的战友; 我希望你们彼此看齐,共同进步,我的训练方式,跟以前会有质的颠覆。 坚持不下来,三天后可申请退出,三天后不退出,我就默认你想继续。 那之后的不满、以及退出,我都会当作没听见,懂我的意思吗?” “懂——” 那天之后,时酒出现在训练场的时间不少,却也不多。 她的训练方式,确实跟之前的大为不同。 一开始赵景禹都有些吃不消,看到顾畅居然比他厉害,他都要自闭了。 顾畅拍拍他的肩膀,“你这样不行啊赵狗。 你这战斗力,你小祖宗轮十个你是没问题的。” 心脏正中红心一箭,他绝望得一批。 可放弃吗? 怎么可能。 赵景禹的坚持,多少能引导不少人注意,努力一个是努力,努力一群也是努力。 还有参照物,挺好。 所以每一次,时酒都能看到他们的进步,虽然不大,值得表扬。 时酒对成效颇为满意。 离开学校,在大门口遇到了熟悉的车。 卫赦斜倚着车门,而后座未关实的车窗内,露出姜无命的脸,他半阖着眼睛。 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似乎有感知似的,时酒出现的瞬间,掀开眼眸看过来。 距离有点远,但她视力不错,能看到姜无命泣血似的眼睛,她眉梢微微一皱,走过去。 “时小姐。” 卫赦给她拉开门,时酒弯身进去。 姜无命眸光放在她身上,一动不动,专注而又危险。 时酒勾唇一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过来跟你道别。”姜无命道。 “你这状态,不适合远程行走,你知道吧。”时酒说话间,双手抬高,摸上他的太阳穴。 姜无命任其为之,没有任何制止。 “不会太久,一周。” 这里去南太平洋小岛,还要花时间寻找红蜘蛛,一周,不太够。 或者说,根本不够。 时酒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扭头看前面开车的卫赦,“你得把你们家的大链子拿上,不然到时候死的是你们。” 卧槽。 大链子什么的。 可真敢说。 听着怎么就像是要去栓那啥…… 卫赦差点手滑,暗戳戳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姜无命。 他似乎根本不在意时酒说的话。 时酒觉得,他是在意的,因为她手被拽住拉扯,下一刻,虎口处被咬住。 时酒:“……” 第94章 怕什么,没出息,我在你还担心他醒来 姜无命没舍得咬多重,不过就一个形式。 下口就后悔了。 还将时酒的手给擦得干干净净,时酒呵了一声,“出息,就这么对你未婚妻啊?” 姜无命瞳孔猛然一颤,睫毛也跟着颤了颤,他睫毛长,像是受委屈了似的。 时酒饶有兴致的看他,他耳根一如既往的飘红。 “没有下次。” 他一板一眼的解释,“你说话得算数。” “我说了什么。”时酒笑眯眯的,明知故问。 姜无命抬眸,盯着她,“你承认了是我未婚妻。” 是我两个字,咬得挺重。 “哦,你说这个啊。”时酒单手托腮,睨着他的视线有些耐人回味,“我承认了是我的事。 至于老墨承认不承认,我管不着。” 卫赦听了一耳朵,觉得她真是狡猾得要命。 又要撩人,又不想负责。 果然,姜无命的脸色沉沉的,一副我不高兴求哄的模样。 时酒没理他,而是问,“必须出门?” “嗯。” 之前原本是安排卫赦去的,后来决定亲自去一趟,那他欠的命,算是还完了。 但这些事现在不方便跟时酒全盘托出。 所以他没多说。 时酒继续将手放回他太阳穴,跟之前的一样,一股暖流从她指间漫延全身。 有睡意明晃晃的袭来。 他盯着时酒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臂去圈她的腰,眼睛却盯着时酒的反应,见她没有抗拒,脑袋也跟着伸过去窝在她肩窝里。 “我有点困。” 姜无命闭着眼睛说。 时酒让他睡一觉,既然要出门,还是睡一觉比较好。 目前姜无命这症状,她估摸着是心理上的病态引起的。 心理暗示。 卫赦之前真担心姜无命跟着出门,姜无命已经很多年,没有跟着出远门了。 两点一线,不是在北城,就是在姜家老宅。 老爷子也不放心他出远门,万一出现意外,谁负责? 这次姜无命让他不许跟老爷子汇报,他愁啊。 虽说姜无命现在不入眠,也大致能控制自己的戾气和破坏欲。 那是因为这段时间有时酒这个外挂时不时的治疗,外出后,时酒可不会跟着去。 不可控因素就多了几分。 他都想劝姜无命别跟着去了,他去就行。 姜无命这次却格外坚持,时酒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她半掀起眼眸,盯着卫赦后脑勺。 卫赦莫名被看得后脑勺一麻。 “时小姐,有何指教?” “你们打算去哪儿?” “这个……”卫赦不知道怎么说,“时小姐,我不方便说,等九爷醒来之后,你问九爷。” 时酒也没为难卫赦。 车里的气氛,和谐温馨,姜无命睡着后有种无害的面容,睫毛浓密纤长,她没忍住,伸手玩了起来。 卫赦手一抖,“时小姐,让,让九爷睡一会儿吧。” “怕什么,没出息,我在你还担心他醒来?” 话虽如此,可这时候是玩睫毛的时候吗? 是吗是吗? 他当然不会从时酒这里得到答案,因为时酒也陷入了昏昏欲睡中。 这没办法,昨天没睡好,她也有点困。 第95章 不怕,我在 卫赦尽责尽职的开车; 姜家老在要穿过一条隧道,隧道外则是一座桥,过完桥就是一片森林公园。 这个点,人极少,路上的车也少。 这边是南城的一个人工填充岛屿,本身能入驻的人就非富即贵。 买得起岛上占地不小的别墅,更是财力惊人,所以别说姜家老宅那样的占地面积。 而夜黑风高,干坏事肯定特别适合。 所以穿过隧道过完桥,在森林公园的山脚,遇到有人伏击。 时酒跟姜无命都是在枪声中醒来的。 对方来势汹汹,抱着同归于尽的心。 面上罩得严严实实,被吵醒,还是枪声,姜无命的怨气极重。 不仅如此,他一双眼睛骇人得厉害,之前睁眼挂着的迷茫消失殆尽。 时酒心情也不好,好不容易哄着人睡觉,居然来了这些老鼠屎。 车是防弹的,卫赦根本不担心,对方人多,火力足,卫赦扭头看了一眼时酒,“时小姐,麻烦你照顾九爷了。” “你想干什么?”时酒问。 卫赦准备下车,“当然是会会这些不长眼的王八蛋。” “给我一把。” “啊?”卫赦一瞬迷茫。 时酒下巴往他手里的木仓上扬了扬,“我说,给我一把。” “你不必下车。”姜无命捏住了她的手腕,她身手不错,但是子弹无眼。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时酒乐了,反手捏着他下巴,将人压靠在座椅上,跟调戏娘家妇女似的,凑得很近,“放心,你媳妇儿保护你。 保证你不会受到一点伤害。” 女孩盯着的他的眼睛,轻佻又专注,脸上却极为认真。 像给他织了一张网,裹得他密不透风。 卫赦:“……” 姜无命:“……” 卫赦发呆,引起时酒的不满,“你还在磨蹭什么,给我。” “哦。” 卫赦跟被下了指令的机器人一样,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手先快过脑子行动,将手里的木仓递过去。 “喲,装备不错啊。” 卫赦:“……” 时酒握抢的手被姜无命攥着,姜无命眸色极深,带着几许不赞同,“我去。” 说着,想从她手里把木仓拿过来。 时酒躲过,笑眯眯的看他,“觉得我不是对手?” 自然不是,只是不希望看到她受伤。 就在姜无命想着如何能让她别不高兴时,时酒已经躲过他的手腕,打开车门下车。 下车的同时,整个人几乎滑到了车底,还顺势开了枪。 卫赦压根没有展现自己实力的机会,只看到混战中,九爷跟时小姐两人配合默契犹如多年搭档。 九爷的脸虽然很臭,可不知道时小姐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怒气瞬间萎靡。 将人一次性解决后,时酒似笑非笑的转身抓住姜无命的衣领,将人压在引擎盖上。 姜无命配合抬眸。 卫赦忍不住吐槽,若是没这一地尸体,还怪浪漫的。 真没眼看,片刻。 他听到时酒冲着姜无命说,“这夜黑风高,怪吓人的; 我胆子小,这里怪吓人的。” 他看到,他家那没底线的爷,也听了时酒的胡说八道,煞有介事的点头,“不怕,我在。” 第96章 不能邀请你进去做客,抱歉 卫赦隔着挡风玻璃,差点吐血。 但凡你们给我一点发挥的空间,这话我也就信了。 时酒微微挪开了一点距离,手指在姜无命脸上滑动。 “这些人,来者不善,你是不是特别面目可憎,所以才得罪了人家?” 姜无命垂着眼睫,揽着时酒的腰,手臂往引擎盖上一撑,站直了身体,“可能吧。” 他语气萧瑟,带着几分自嘲。 时酒整个被他半抱在怀中,面色微变,没接着调侃。 她情商还不至于如此低。 姜无命话中的不适都听不出来。 见她不说话,姜无命眉目柔和了几分,睨着她,“不过你放心,不会成为你的麻烦。” “哦,其实也还好,在我这里找死的人,我一般不吝啬成全。” 时酒对此没有半分怜悯,对待自己的敌人,她向来不会心慈手软。 姜无命看到女孩沉寂的面色,微微拧眉,安抚式的在她脑袋上揉了下。 “放心,麻烦都给我。” 这话听着还挺让人高兴。 时酒挑眉一笑,“行啊。” “处理好。”安抚完时酒,姜无吩咐卫赦。 这事就算姜无命不吩咐,卫赦也知道怎么处理。 时酒那杀人不手生的模样,他迄今为止都还带着几分疑惑。 不过这些人,确实该死。 时酒跟姜无命几乎刚上车,就有一群人从不远处走来。 卫赦跟来人交涉了几句,继续开车。 “这些人是谁?为什么想杀你?我瞧着半点情面都不留; 之前没注意到,刚才来人手腕上的刺青,跟这些死去的,似乎一样。” 她这洞悉力,让卫赦都吃惊。 有姜无命在,说与不说,他插不上嘴。 姜无命似乎也没有想要瞒着的意思,看着女孩盯着自己的目光,他勾唇,“一家人,自然刺青一样。” “你们姜家还内斗?” “姜家不内斗。”姜无命脸色沉了几分,“只是有人单方面的希望我消失。” 这话他说得似乎格外艰难,手紧紧握着,手背上青筋暴跳,极力忍耐着什么。 时酒见他情绪有点失控,伸手过去,附在他手上,“那就不说。” 从他的一系列反应来看,想他消失的人,大抵跟他关系不简单。 …… 车子驶进姜家老宅,卫冕面色凝重的从屋子里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保镖。 见卫赦车一停好,便迎上来。 “怎么回事?脸色这样难看。”卫赦降下车窗问。 卫冕没注意看后座,以为只有姜无命一人,遂开口,“夫人来了。” 卫赦的脸,也瞬间巨变,他跟卫冕,几乎同步看向后座的姜无命。 这其中的不寻常,时酒想不察觉都难,卫冕这才看到后座不止姜无命一个人,还有一个姑娘。 能出现在九爷身边的姑娘,就那么两个,能坐得这么近的,那就一定是。 时酒。 卫冕脸色变了变,见姜无命没有生气的样子,才收回目光,“九爷,您要见人吗?” “她都到了,能避开?” 姜无命嗤了一声,眸光冰冷如霜。 扭头对着时酒,却又温暖如春,“不能邀请你进去做客,抱歉。” 第97章 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时酒不在意这些,她对姜无命的治疗现在还需要几个疗程,往后寻到机会。 给他做一做针灸,症状会缓解很多。 这次出远门,即便他不来找她,她也是要来找他的。 墨刹之前告诉她的东西虽不多,可墨家的使命,她记在心底。 娃娃亲这件事,暂且不说,墨家对姜家的守护,那是超过百年历史关系。 于情于理,于责任。 无关个人感情。 她都要对姜无命担负起责任。 老墨话里话外对姜无命虽然没什么好脸色。 可姜无命的能力,老墨是认可的,且还很欣赏; 老墨告诉他,之前军火修订案,姜无命这个大推手,功不可没。 几乎一个决策,拿掉了百分之八十的军工企业控股权归国所有。 他注资,提供研究团队。 这让军火私有制,抬高成天价,有了良好的控制。 一个国家的不稳定性,军火自由就是最大败笔; 枪口可以对着敌人,但是永远不能对着自己人,否则不乱也乱。 这些年a国推陈出新,大大改善了几年前暴乱问题,也没有任何枪击案发生。 可以说,姜无命作为一个幕后推手,却将a国的修订案推向一个造福百姓的维度。 当然,这些功劳记在总统先生身上。 从始至终,姜无命从未出面,他藏在暗处,甘心做军师,辅佐皇甫家的政权。 说到这里,老墨都十分感慨姜无命的城府。 他们坚守戍边的意义,可不是为了让a国内耗,不然守着有什么意义? 但姜无命,就是解决了这种内耗的人。 且完成得相当漂亮。 “你不必管我,我在这里等你,你忙你的。” 有些腐烂的恶臭,他半点不想让时酒见到。 他站在门边一动不动,时酒手指在腿上敲击了两下,挑眉,“做什么?是不方便让我等着?” “闹腾。”他说,“不想污了你的眼睛。” “我什么没见过。”时酒没有下车离开的意思,倔,她肯定姜无命绝对倔不过她。 “姜无命,你要出门,最好还是睡上一觉,我等着你。” 姜无命不忍心拒绝她,可也不忍心让她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家庭恶臭; 他折中了办法,“你先离开,就开这车回去,我晚点回南城珺。” 卫冕见姜无命让步又让步,简直不知道作出什么反应。 手肘戳了戳卫赦,小声嘀咕,“这是九爷?” 卫赦哼哼。 他难道就不想知道? 他找谁问去? 时酒纹丝不动,也不做任何反应,姜无命知道,说不动。 他弯腰探身靠近时酒,“那在车上好好待着,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他的眼睛真好看,时酒觉得自己关注有点歪,不自然的别开视线,咳嗽一声,“行,不出去。” “嗯。” 他给时酒关好车门,看着卫冕,“守在这里,她要出一点事,你也不必来见我。” 卫冕一凛,“我知道,九爷。” 姜无命颀长挺拔的身影,逐渐在时酒眼前消失,时酒拉开车门便下了车。 卫冕:“……” 第98章 时小姐去了,就算看到,又能如何? 不是,刚才说好的不下车呢? 卫冕,“时小姐,您还是在车上等着吧,九爷一会儿就来。” 时酒环住双臂,似笑非笑的睨着卫冕,“你不说,我不说,姜无命怎么可能知道?” 卫冕头疼,这时小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但是一会儿要是被发现,我吃不完兜着走。” 时酒伸出两根手指头,“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不让我出来,一会儿被发现,我就说是你帮我打开的车门; 第二,你让我出来,一会儿被发现,我就说,我威胁你。你选哪一个?” 卫冕内心苦:“……” 一个都不想选,不行吗? 当个护卫压力都这么大,他会不会头秃。 “给你三秒钟,如果你选不出来,我就默认第一种。”时酒光明正大的威胁。 “三、二……” “二二二,时小姐,求你别数了,我选二。”卫冕欲哭无泪,这真是欺人太甚。 破他赛车记录就算了。 还威胁人。 还是他不得不妥协的那种威胁。 他太清楚自己在九爷心底的分量了,这时小姐要是睁眼说瞎话,那九爷也得信她不信自己。 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当然不会觉得自己多重要。 保住小命要紧。 站时小姐立场就能保命。 看清局势,他可以的。 周遭的保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怂的卫冕,没由的多看几眼。 卫冕锋利的视线扫过去,“你们什么都没看到。” 保镖们纷纷收回视线,点头。 时酒:“……你学过掩耳盗铃吗?” 卫冕,“时小姐,求给留点面子。” “行啊,小事儿,前面带路,我去看看情况。” 卫冕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时小姐,其他的我都能违背九爷命令答应你,但是这个不行。” “为什么?” 时酒敏锐,觉得这里面藏着事。 卫冕嘴巴很紧,一个字也不说,脸上也越来越沉重。 时酒威逼利诱,他都不为所动,就越发肯定事情不简单。 既然卫赦说不动,那她就靠自己,转身,干净利落的抬脚往老宅走; “行,我自己去。” 时酒刚迈过两台阶,卫冕紧绷的声音传来,“时小姐去了,就算看到,又能如何?” “你这话什么意思?” 卫冕走过来,盯着时酒的眼睛,就这么一会儿,他眼睛已经红了一片,里面闪烁着挣扎。 “时小姐,我知道九爷喜欢你,虽然我也不知道这份喜欢,来自哪里; 但是他把你奉为明珠,担心污了你的眼睛,就是不希望你看到他可能会出现的模样; 我可以给时小姐带路,但时小姐确定,一定要去吗?” 这话如一记重拳,在时酒心脏上猛捶了一下。 倏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漫延。 她目光清明,坚定无比,藏着几分卫冕看不懂的护短,“带路。” 卫冕深深凝了时酒一眼,打算带路,一个保镖冲出来拦住他,“卫冕,你……” 只是手臂虚虚抬着,没打算完全拦住。 卫冕冲他点头,那人愣了半响,微微叹息。 “走吧,时小姐。” 第99章 穿得这么华贵也掩盖不了你身上的恶臭 时酒来之前,以为在大厅就能看到姜无命。 但是她天真了。 真正看到姜无命的地方,是常年困缚姜无命的那间地下室。 一走来,虽亮丽堂皇,可地下室毕竟是地下室,再金碧辉煌,那也是地下室。 给人一种沉沉的压抑感。 顺着楼梯间的梯子往下走,还未走到一半,就听到了刺耳的鞭打声。 混杂着的,还有女子尖锐的辱骂。 可谓诛心诅咒。 “当年中毒的人,怎么就不是你呢?无命,你欠无魂的这条命,你怎么好意思霸占? 你才是那个不受欢迎降临于世,早该去死的怪物,无魂的病痛都是因为你, 是你让他备受折磨,迄今为止都还不知死活,无命,无命,你不是认识几个玄术高人吗? 你去求求他们,求求他们跟你和无魂换命好不好? 原本该死的就是你啊,你也是要死的,你去死,好不好?妈求你了。” 时酒浑身都在发颤。 她原以为,时家夫妻那样的父母,猪狗不如。 没想到还有更狠的。 让自己儿子去死,还用求的。 她唇角,倏然就绽放出一个无比璀璨的笑,卫赦看得背脊一麻。 时酒伸手推开卫冕,快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人还未到,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看到卫赦站在门口的背影笔挺僵直。 浑身都在颤抖。 双拳也握得紧紧的,半张脸藏在昏暗里,如魅如魔。 而再往前一些,就是跪在地上褪去衬衫的姜无命,他后背早就皮开肉绽; 血水顺着背脊往下,仿若一朵朵绽放的地狱之花,妖冶而鬼魅。 细看,后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枪伤。 她之前给身中32抢的战士动手术,可那战士后背的枪伤,都没他姜无命这么狰狞。 说是千疮百孔也不为过。 时酒眼睛突然就特别难过,喉咙似乎也被什么堵着,就特别特别的憋屈。 姜无命旁边站着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她手里的长鞭上,全是刺骨钉。 抽一下,刺骨钉就会勾带皮肉,让承受者备受煎熬。 眼看她高举着,又要往姜无命身上抽去,时酒飞快窜上去,捏住了贵妇人的手腕。 贵妇人五官扭曲狰狞,犹如恶鬼般的神色,真是恶臭。 卫赦也吃了一惊。 见卫冕上来,焦急的问,“你怎么看人的。” 卫冕不为所动,“死就死我豁得出去,我每次都忍不了。” 或许,时酒来,反而是个转机。 就算是铁人,也经不住三天两头这么熬,九爷…… “你是谁,水准你出现在这里的。”贵妇人厉色的盯着时酒,那神色仿若要吃人一般。 贵妇人身后的两个黑衣保镖,见状就要动手,卫赦卫冕能看着,两人上去对峙,拦住那两个保镖。 贵妇人怒不可竭,“卫赦,卫冕,你们两人是要造反吗?” “造反?”时酒冷冷一笑,“你当自己皇太后,有皇位要继承,就你恶毒的样子,你照过镜子吗? 穿得这么华贵也掩盖不了你身上的恶臭,亏得你好意思出门。” 第100章 可看到姜无命这么挣扎狼狈的模样 “我教训自己的儿子,跟你有什么关系?”贵妇人狰狞的神色未褪,情绪上很快冷静下来。 视线不满的睨着时酒。 她的手还被时酒钳着,动弹不得。 挣扎了好几下,没挣扎开,“松手。” 时酒对她视而不见,而是隐去脸上的笑意,看着跪在地上的姜无命。 姜无命也看着她,冷漠森寒的眸底,藏着一抹柔色。 时酒心底一股无名火,差点烧起来,“你就让人这么随便虐待你? 你是受虐狂吗? 姜无命,当初我求你救我一命,你让我滚下车的时候, 气势多足啊,现在人家都差不多要你命了,你可真是大方。” 卫赦闻言有点担心,想解释什么,卫冕扯了扯他的衣袖,制止了他。 姜无命见她生气,好看的唇也抿着,脸上时时挂着的浅笑也隐匿。 表明,她是真的很生气。 突然有些心虚,他动了动腿,想起来,可尝试了几次,没能成功。 见他如此狼狈,还满头大汗的模样,时酒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诡异。 眼眸微微眯起。 “哈哈哈哈……”贵妇人倏然笑了起来,看着姜无命的狼狈不堪,她似乎格外满意。 “没用的,他动不了。” “你对他做了什么?”时酒手里用力,贵妇人感觉手腕要断在她手中。 疼是疼了些,可看到姜无命这么挣扎狼狈的模样,她满意得不能在满意了。 “他一个大活人在这里,我能做什么? 我能做的,你不是看到了?” 时酒一个字都不信,她比贵妇人略高,心情因为贵妇人有些不爽。 “很喜欢打人是吗?” 贵妇人忌惮的看着她,无端冒出一股很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你猜猜看?” 贵妇人恶毒刻薄的脸上,隐隐出现一抹紧张,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 “为了这么一个贱种,你跟我过不去,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想知道。” 时酒从她手里夺过鞭子,用力将人一推,她受过训练,也身手不错,贵妇人跌倒在地。 情况看着有些狼狈,卫赦卫冕对此都颇为吃惊。 然而,更吃惊的在后面,因为时酒手臂一扬,啪的一声。 皮鞭入肉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同时响起的,还有贵妇人的惨叫声。 贵妇人端着的优雅庄重,随之倾倒,又怒又气的盯着时酒,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她被时酒抽的是手臂,袖子被刮坏,手臂也皮开肉绽。 时酒将皮鞭丢在她脚边,半蹲下身子看她,“身为你儿子,可真特么倒了十八辈子的霉。” 旋即身体一转,来到跪着的姜无命身边,“能起来吗?” 姜无命摇头,时酒弯身扶他,手指搭上他的脉搏,眉梢没来由一皱。 他这身体目前的亏空情况,跟个耄耋之年的老人一样,除了等死,似乎感觉不到一点生机。 她肯定,进来之前的姜无命,并不是这样的。 所以,这短短时间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或者,是眼睛看到却不能解释的其他东西? 第101章 你要敢开口,我用你袜子堵上你的嘴 那一鞭子,可真是抽少了。 看着时酒想把姜无命扶走,贵妇人可不答应,她如吐着蛇信的毒蛇。 阴戾的开口,“你不许带走他。” “凭什么不许?”时酒看都不看她一眼,冷笑一声,“他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儿,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她母亲。”贵妇人从地上站起来,目光幽幽。 上下打量着时酒,似乎觉得时酒那话,根本是无稽之谈。 点点头,时酒将贵妇人扫了一圈,“能有这么恶毒的母亲,姜无命上辈子一定是个王八蛋。 否则怎么就这么倒霉,成了你儿子? 但是可能也做了不少好事,不然怎么会遇到我。” 卫赦:“……” 卫冕:“……” 贵妇人:“……”脸扭曲得厉害。 也不是没见过自恋的人,可敢在他们面前这么自恋的,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贵妇人见时酒给脸不要脸,将矛头对准姜无命,“姜无命,你怎么说?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答应的。” 时酒飞快的刮了姜无命一眼,“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你要敢开口,我用你袜子堵上你的嘴。” 不管答应了什么,在她面前,全都不作数。 姜无命当真唇也不启了,乖得要命; 时酒满意了,瞅着贵妇人道,“你若是想动手,我奉陪。” “不要脸的东西。”贵妇人捡起皮鞭,想连着时酒一起教训,她气得理智已经消失。 时酒冷冷的唇角勾起,飞快抬脚,贵妇人倒飞出去。 撞上一边的墙壁才稳住。 浑身疼得她呕血,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来这边。 无魂等不了了。 姜无命一天不死,无魂一天就醒不过来。 她只想让这个灾星一样的儿子去死,死得干干净净,当年,当年怎么就有了他呢。 该是只有无魂一个人就够了。 时酒没去看贵妇人,也没注意她垂着的眸底,阴暗的光。 她扶着姜无命往外走,但是只迈出了两步,姜无命的腿就动不了。 时酒一直关注他情况,见此眉梢间拧成一个川子。 “迈不了步子?”时酒问。 姜无命除了眼底的柔色,一张脸如万年寒冰般,僵硬又难看。 点点头,“动不了。” 时酒弯腰打算对他公主抱,似乎看出她意图,姜无命的脸色微微僵滞。 “你干什么?” “抱你出去啊。”时酒理所当然的回。 卫赦再次:“……” 卫冕担忧的走过来,“时小姐,我来吧,你哪能抱得动九爷。” 时酒不太高兴的看着卫冕,“你之前似乎也很看不起我?” 卫冕,“绝对没有。” 都能破纪录了,还有刚才对夫人的无理,他敢看不起她? 时酒却义正言辞道,“卫冕,你之前问过我什么还记得吗?进来前。” 卫冕抿唇,点头。 时酒道,“你说,就算看到又能如何,现在我告诉你,我能揍人,也能把姜无命带出去。” “你们不准走。”贵妇人还在挣扎,跟卫赦和卫冕对峙的两人,快速走过去,将人从地上扶起来。 时酒冷凝着她,“凭什么?” 第102章 你母亲口里念叨着的无魂,是谁? 贵妇人忙推诿着身边的保镖,“给我拦住他,人呢?咱们的人呢,不准让姜无命离开,不许; 姜无命走了,我无魂怎么办? 听到没有,不用管我,拦住他们,拦住……” 贵妇人跟发狂了一样,千方百计的想要阻止姜无命离开。 时酒皱眉看着她的表现,没时间搭理他,推开卫冕。 “用不上你,我可以。” “不必,你扶着我就好,我能走。” 姜无命这一瞬间的生命值,相当虚弱,尽管如此,他也不希望被公主抱出去。 让时酒公主抱他,那是万万不可的。 时酒质疑的看他一眼,有些不太相信他可以,“你行吗?” 姜无命将大半力量都倾斜在她这边,“可以。” 时酒也确实感觉到了重量,于是一手扣着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手扶着他的腰。 姜无命走得很慢,也很痛苦。 卫赦跟卫冕两人跟在身后,像无可捍卫的门神一样,一动不动。 至于身后的闹剧,他们是不会管的。 这位夫人,总是做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而九爷。 算了,不说也罢。 千辛万苦的把姜无命扶回房间,时酒搬了根椅子在他床前坐下,“说吧。” 说什么,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 卫赦跟卫冕都没敢跟进来,两人正守在门口。 姜无命也不可能不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时酒见他垂着眼睫,一副不太想说的样子,并没有放过他,“姜无命,我以为你也算是冷血无情的人; 今天我反而是见识了一下你大孝子的一面; 是不是你母亲今天要了你的命,你也不会反抗一下? 姜无命,姜无命,这个名字,可真挺适合你的。” 姜无命安静的看着时酒,即便时酒把话说得极为难听,有个别的一句,还像刀子一样尖锐,插他心脏里。 但是他一点也不生时酒的气。 “你别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时酒笑,那招牌笑容又回来了,“反正也不是我痛,死也不是我死,我生什么气?有什么好气的?” 还说没生气,这是气得太狠了。 姜无命道,“我没想好怎么跟你说,我也想过不去履行这件事,当年答应下来的承诺,现在也没办法抹去。” “所以你就大方的,让人随便糟蹋你的命?” 姜无命摇头,“不是,我找到了可以将承诺撕毁的办法,所以我才需要外出,我没想到,这一次她会提前过来。” 时酒串了一下姜无命的话。 即刻就想到了红蜘蛛。 她想问,但目前为止,她这个身份,并不知道他出去的事情,所以有点挠心挠肺。 “行,那我换个问题。” 姜无命点头。 时酒直接了当,“你母亲口里念叨着的无魂,是谁?” 姜无命搁在被子上的手,攥了一下,回答了时酒的问题,“我同胞弟弟。” 时酒点头,表示这个问题回答还算满意,又问,“那下一个问题,让你母亲能这么对你的, 跟你弟弟有关?” 姜无命点头。 时酒,“那接着下一个,你想好了回答我。” 第103章 讽刺雇主这种事,就不劳烦你多嘴了 “好。” 时酒手指搁在膝盖上,有节奏的敲击,盯着姜无命的眼神,极为专注。 “记住了,想清楚在回答。” “嗯。” 时酒,“我曾经听过不少奇人异事的故事,虽然我觉得有点扯淡; 但在一次旅行途中,遇到了一个玄学姑娘,她懂得面相手纹, 会观星象也会预知一点点未来之事,她懂得还挺多,当年也顺便算了一下我的姻缘; 但是我骂她神棍,不过你倒是让我应验了这个推算, 所以这里斗胆问一句,你被这样对待,是不是会带给你弟弟什么好处?” 姜无命略微诧异的看着她,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感觉到震惊,平静得出奇。 小姑娘眼神似笑非笑的,脸上带着匪气。 状态整个都是吊儿郎当的,但是却格外赏心悦目。 时酒也没催促他立即回答这个问题,就坐在位置上,盯着他。 没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寸表情。 十五秒后,三十秒后,一分钟,五分钟,二十分钟…… 时酒见他一直不回答,也没说话,于是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无命,“行,你不说也罢。 但是姜无命,我希望我的伴侣可以长命百岁,而不是性命都无法自己掌控。 你要是达不到要求,我看你再顺眼,也不会跟你结婚,我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 非要守寡?” 姜无命见小姑娘说得认真,略微嫌弃,说到守寡的时候,他眉心一跳。 然后心脏被攥了一下,略疼。 “是。” 在时酒转身的一瞬间,姜无命倏然出声。 时酒了然,也不惊讶了,果然是常理不能解释的东西。 她坐回位置上,“余下的账,咱们慢慢算,其他问题,我也不问你; 不过你要出门这件事,大抵只能缓缓了,你这状态,出去也是找死。” 姜无命原本不答应,可想到她刚才说的话,到嘴边的话也吞了下去。 时酒挑眉,“怎么?不服从安排?” “没有。” 还算懂事。 时酒想亲自给他换药,又担心被识破,只能问他,“你的医生呢? 电话给我,我给你叫人。” 姜无命淡淡的摇头,“卫赦应该叫了,不必管。” 果然,不一会儿,房间门就被人敲响,随即卫赦的声音传来,“时小姐,医生到了。” 时酒亲自起身去开门,看到一个比妖精还漂亮的金发美男。 只是,不是她喜欢的款。 鹿朝惜饶有兴趣的看着时酒,摸着下巴道,“你是?” “姜无命未婚妻,官方认证的那种,有什么意见你可以说。” 鹿朝惜唇角抽抽,“那倒是没有。” 他越过时酒进屋,让姜无命趴着给他处理伤口,时酒就站在一边看着。 这个鹿朝惜,也算有两把刷子,动作专业又快速,很快就将姜无命的伤口包扎好。 完后还讽刺姜无命,“您可真是铜皮铁骨不知疼,大英豪。” “家庭医生,负责治病拿药就好,讽刺雇主这种事,就不劳烦你多嘴了。” 鹿朝惜:“……” 这还没过门呢,护什么护。 第104章 墨帅的独生女,你说她怕吗? 鹿朝惜金发垂下,衬得脸颊白皙如雪,白人优势都没他大。 鹿朝惜没在意时酒的打量,一边整理医药用具,一边叮嘱姜无命,“照我说,你该还的已经还清了。 你母亲是什么人?你还真任由她作践你呢?” “没有。” 姜无命回答,伸手接过卫赦递过来的衬衫穿上,将后背的伤,掩盖得严严实实。 鹿朝惜道,“你伤得比较严重,我的建议是,你先不要穿衣服。” 以前的教训,一点都不汲取。 有医用纱布包扎着,并不会感染。 伤口过热,反而不好。 姜无命会听他的吗?并不会。 鹿朝惜每次建议,姜无命都充耳不闻,鹿朝惜也见怪不怪。 时酒捉住了他准备扣扣子的手腕,见此,鹿朝惜眉梢一挑; 姜无命不解的抬眸,带着几分疑问。 “怎么了?” “谨遵医嘱,懂?” 鹿朝惜看到姜无命想要反抗,却不太敢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没看出来,还挺听话。 “就是,时小姐你倒是好好劝劝他,从来不遵循医嘱。” “这里还有你什么事?”时酒问鹿朝惜,对于这种留下来就想看热闹的人,为什么要配合他演? 鹿朝惜真是看惯了这种翻脸不认人的作为。 拎着自己的医药箱,气呼呼,“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走了走了。” “等等。” 时酒叫住鹿朝惜。 鹿朝惜转身看她,“时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这伤口前面这几天,至少一天三次药吧,药留下。” 鹿朝惜道,“这个时小姐不用担心,我到时间会自己出现。” “我可以换。” 鹿朝惜眼底闪过几分质疑,“时小姐会换药?” “给她。” 姜无命开口,顺带的解开扣好的两颗扣子,准备重新趴回床上。 鹿朝惜:“……” 他重新打开药箱,将接下来三天的药留下,顺带问了时酒一句,“时小姐,需要我紧急培训一下吗?” “那倒是不必,当事人都不害怕,你怕什么?” 鹿朝惜唇角抽抽,“这说起来,怕的还挺多,这伤口要是处理不好,后续问题,我就很辛苦。” 时酒呵了一声,“那也找不到你身上。” 行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是没什么意见的。 卫赦送鹿朝惜出门,鹿朝惜脸上的笑意隐去,“姜夫人呢?” “偏院吧,主院没她房间,老爷子不让来。” “你们可真出息,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居然还让她对无命动手。” 卫赦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这其中复杂程度,是鹿朝惜一时半会儿不能理解的。 鹿朝惜问,“他这次倒是比之前几次都轻松很多,是不是跟时酒有关?” “是。” 卫赦想到时酒在地下室嚣张狂妄的模样,闷笑一声,“九爷喜欢时小姐,不是没有道理的。” “愿闻其详。” 卫赦说了一遍,鹿朝惜啧了一声,“这回,姜夫人可能要气死,这位时小姐,倒是胆子不小,不担心姜夫人找她麻烦?” “墨帅的独生女,你说她怕吗?” 鹿朝惜一噎,随即恍悟,“那确实是挺适合阿九的。” 第105章 姜无命,没有下下一次 人走后,房间只剩下时酒跟姜无命两人,姜无命乖巧无比的趴在床上,背上的绷带还往外渗血。 时酒看得眉心直皱。 她坐回之前的椅子上,“姜无命,没有下下一次。” 姜无命知道她在说什么,于是点头。 时酒别开眼,“你住到南城郡去,方便我给你换药,休息一会儿就跟我走。 我妈在也方便给你送吃的。 卫赦跟卫冕,肯定也做不了。” 姜无命没拒绝,“好。” “你为什么不反驳我一下?”时酒眯起眼睛,唇角勾着一抹笑,对姜无命这么听话的样子,无端觉得有些萌。 “听你的。” 卫赦送完鹿朝惜回来,时酒就让他安排离开,卫赦下意识的去看姜无命。 姜无命的眼睛微微阖着,不是太有精神。 这下听谁的,自然没有选择。 “你看他有什么用,姜无命听我的,你今天才知道?”时酒看着卫赦道,“在这边,等着他那高贵的母亲找来?” 卫赦摇头,“我没这意思时小姐,我这就去准备。” 回到南城珺,时酒将姜无命送到隔壁,就回了家,桑柔没找到工作之后,就在家里做翻译。 她现在挺享受这样的生活,在家里等女儿回来,给女儿做点好吃的。 “小酒,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桑柔手里拿着一本西班牙语书,听到门边的动静,扭头看去。 时酒进来,她笑问一声。 时酒走到她这边,笑了笑,“有点事,就先回来了,妈,给我熬点补血益气的粥。” “你怎么了?” 桑柔担心的看着她,放下手里的书。 “别担心,别担心,不是我。”时酒安抚了两句,“是姜无命受了伤,需要营养。” “那我现在去做。” 松口气的同时,桑柔也没耽搁,之前墨刹给她提过,墨家跟姜家有婚约。 姜无命也算半个女婿,虽然现在谈这些为时尚早,早晚得等到那么一天。 而且上次姜无命来家里吃过饭,桑柔还挺喜欢这个青年的。 时酒再去姜无命那边,端着半锅红枣粥,一进门,香气就直往卫赦鼻息钻。 他也在隔壁吃过饭,知道桑柔手艺有多好,伸手从时酒手里接过,“时小姐,我来。” 回到南城珺后,姜无命没有睡觉,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睁眼直直的睨着时酒,时酒把粥递出去后,就冲着他走来。 自然而然的在他身边坐下,“没睡?” “睡不着。” 时酒结束这个话题,“准备让谁出去?先说了,你不能出去。” “嗯,卫冕去。” “之前在老宅的时候忘记问你,我们在老宅外面遇到的伏击,是你母亲准备的?” “嗯。” “那她可真是巴不得你早死。” 姜无命没有反驳,这是事实,没什么好解释的。 “不是说你们姜家很团结吗?怎么你母亲是这个样子?”时酒被秦苒普及了一些大家族的事,不过没人听。 她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漏了。 姜无命道,“你不了解姜家,姜家是团结,那是在外。” 第106章 这少爷可真不是东西啊 在外的意思,不用解释,时酒明白。 她倒是没想到,大家族里的复杂,果然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点什么?” 姜无命睨着她,面色凝重,一副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模样。 时酒真的不太忍心看他这样子,对一个人莫名心软,谈不上多喜欢,但是绝对不讨厌。 可在姜无命看来,不讨厌他想了解他那就是喜欢他了。 “行了行了,先不说这个,往后找机会在说,你先吃东西,然后我给你换药。” 卫赦已经舀在小碗里抬出来。 眼神饿狼般盯着。 时酒:“……卫赦,我带了三人份,你们也有。” 卫冕没在隔壁吃过饭啊,只是闻着这香味,都猜测着一定很好吃,闻言,像被解禁了一样,两人快速折返厨房,给自己舀了一碗。 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时酒:“……” 别搞得像是饿死鬼一样行不行? 姜无命每经过这样一遭,就会虚弱好几天,这期间,若是有人想要他的命,那真的一定程度上,能成功。 卫赦卫冕身手再好,也不能时时刻刻护着。 所以姜家老宅还有一个任务,就是保命。 所以他胃口不是很好,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 剩下的全都进了卫冕卫赦的肚子,卫冕吃完后走过来,“九爷,我晚点就启程吧。” 如果寻到了红蜘蛛,那跟无魂少爷的捆绑关系,也该结束了。 时酒赞成,越早越好,“我觉得行,再过几天,就是台风季,上岛途中或许会遇到麻烦。” 卫冕听进去了,“时小姐说得对,那我现在就起身。” 姜无命受伤,卫赦还是留下来照顾。 …… 时酒第二天去学校,在主席台上,看到了那位周家少爷,还有一身军服的少校。 宣称是来对学生们的成果进行考验,下午就开始。 解散后,顾畅抿唇,赵景禹也不是很高兴,“这少爷可真不是东西啊,带着一个少校来给下马威,还说什么进入北城那边的寰宁,就是这位当主教官。 这威胁的意思,简直不要说的太明显,不就是不舒服南城附中的招生名额吗? 西城东城的人太不是东西,有本事自己去抢,去拿,专门干这种小动作,让人心烦。” 顾畅见时酒眉梢也拧着,问,“你想怎么办?” 时酒唇角的笑意分毫不淡,“赵景禹,你去让大家冷静,这次只针对高三年级的。 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告诉大家,都营造出那种散漫无能的感觉就好。 即便对方知道我们实力不是如此,那也没关系,皇甫老师会解决。” 赵景禹眼睛一亮,“我们的比赛视频,应该躺在他们的电脑里。” 顾畅笑,“这有什么关系,还不允许超常发挥?” 赵景禹笑得没心没肺,“我这就去通知大家去。” 时酒刚走到教学楼,就被一个匆匆而来的学生拦住,“学姐,皇甫老师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说你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谢谢。” 第107章 你们的条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 皇甫零办公室里,周少爷桥翘着个腿,似笑非笑的看着皇甫零; “啧,皇甫少爷,你这被安排得可真是明明白白。” 皇甫零挑眉一笑,“怎么,羡慕我?” 周少爷,“那可不,我在北城要什么没有,羡慕你做什么? 只是有点儿替皇甫少爷委屈,你瞅瞅你这实力,在这里,可不是屈才了吗?” 皇甫零茶都没给两人倒一杯,这不请自来的巡查模样,让人反胃。 时酒就是这时候推门而入的。 “皇甫老师。” 一进办公室,就察觉到办公室的气氛不对。 时酒目不斜视,就给皇甫零打了个招呼,自己寻个椅子坐下。 全程将旁边的两人忽视个彻底。 周少自然看过视频里的时酒,表现出色,闪闪发光。 且这个少女长得夺目,能力出众。 他眸中闪现着一种志在必得,在不学无术的周少看来,这样的小姑娘,最好哄。 不管多厉害,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姑娘。 是能被感情昏头的年纪,只要好好哄哄,即便是墨帅的闺女,那也一样能到手。 而他身边的少校,看到时酒的第一眼,就深知,周少的计划不会成功。 这种直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让人坚信不疑。 有种不愧是墨帅的女儿,不好忽悠的感觉。 “这位是?” 周少明知故问,他长得还算帅气,比一般帅气的人,要出色几分。 皇甫零冷笑,“她是谁,周少不知道?这不对吧,不是你通知我,来见人的吗?” 看皇甫零连里子都不给自己留,周少是不悦的,但他们这种人,遇到任何事,都能面不改色的装模作样。 所以也不觉得尴尬。 “我自然知道她是谁,这不是话没说完吗?时小姐是吧。” “我跟你不熟,你有事直说。”时酒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消磨时间。 没趣。 而且对方看一眼就是很不讨喜的那种,她更不乐意费事。 周少旁边的少校平静的盯着时酒,“时小姐,有没有考虑过加入预备军。” 预备军,是周家组建的一支队伍,为抗衡墨帅的第一军准备。 一旦时酒加入预备军,那作为时酒的父亲,墨帅不想趟这趟浑水,怕是都不行。 没等时酒回答,他继续开条件,“以时小姐的实力,进入预备军,就能直接领导两千余人的预备军。 他们都是优秀的兵,万里挑一,不会让时小姐觉得难带。 我看过时小姐的考核和比赛,非常全能,若是能得到时小姐的加入,条件不满的,时小姐可以再提。” 周少在一边没说话,算是认同了少校的话。 时酒莫名其妙,满脸写着你什么东西,还能替我做决定? 被对方气得有点想发笑,而实际上,她确实也笑了,笑得还颇为嘲讽。 “首先,我想要入军队,我会找我父亲,再者,只有父女并肩作战,哪儿有父女反目成仇的? 你们这话是让我跟我家老墨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吗? 政场上玩的那些花花肠子,不必在我这里展现,你们的条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 你帅得人神共愤的话,我考虑一下,可惜……” 第108章 我谋求发展不求近,难道舍近求远? 周少嘴角抽抽,这话就是讽刺他们长得丑、入不了眼呗。 皇甫零眉梢微微一挑,很快恢复正常。 暗地里,周家皇甫家斗得不可开交,为夺权做了不少准备和事情。 明面上,还是交好。 所以周少就算在他面前挖时酒,也没什么,只要能挖走。 也算周家有本事。 那少校似乎也没想到时酒会这么不给面子,当面就撕。 他不是很高兴的拧眉,“时小姐可以提任何条件,只要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时酒往他肩章上看了眼,似笑非笑的问,“你是个少校是吧?” “是。” 时酒,“那好,我问你,你现在年岁几何?” “27.” 时酒哦了一声,语调微扬,“27才是个少校,也算年轻有为,我父亲是将军,我谋求发展不求近,难道舍近求远? 而且以我的实力,我不觉得我需要走后门,你们觉得呢?” 这话实在是猖狂,但也没有任何不对。 倘若时酒没点能力,没点潜力,他们会不远千里到这里当说客? 或许还冒着得罪墨帅的危险。 见两人不说话,时酒可没结束自己的发言,“再者,我打算走的路,任何人都没决定权,老墨也不行。 更遑让是你们?哪儿来的自信?你觉得开出什么样的条件能吸引我?” 那少校已经被怼得说不出话了。 皇甫零咳嗽了一声,算是提示时酒见好就收。 时酒也给皇甫零这个面子,正好外面铃声响起,她从位置上起身。 “皇甫老师,我先去上课。” “去吧。” 时酒一走,周少就饶有兴趣的看着皇甫零,“我有点好奇,这些话,是不是你教她说的。” “你觉得可能?”皇甫零反问,一脸无辜。 这张脸上,完全辨别不出真假,周少笑了起来,“皇甫少爷,是我看低了你。” 不管是与不是,这件事,算在了皇甫零脑袋上。 皇甫零拿着课本起身,“周少若是问完了,那就请离开,我有课。” 逐客令一下,周少还能不懂? 领着那位脸色不太好的少校走人。 一起走到门口,与皇甫零分道扬镳后,周少盯着皇甫零上楼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少校睨着他,“周少,这件事。” 周少抬手,制止了他的话,“暂且先这样吧,万一是那天他们超常发挥呢? 今天下午正好看看,综合实力上,到底哪边更厉害。” 少校没说话。 这种可操作性太强,万一对方有意为之,具体数据是不准确的。 但又想起来,这里毕竟是学校,还没开始那么纪律严明的训练,大家应该也没那么团结。 时酒一回到教室,a班的学生们全都围上去。 赵景禹被挤到最后面,一张脸拉得老长,“挤什么挤,挤什么挤,等我汇报完事情,你们再挤不行吗?” 大家完全不理会她,所有热情都放在了时酒这边。 时酒哭笑不得,“大家回到自己位置上,上课了。” 果然,人跟人的差别,是通过对比来的。 赵景禹盯着这些回到位置上,乖得不行的家伙,吐槽,“马屁精。” 第109章 时酒哦了一声,“我就当你夸奖我了 “怎么说话的赵景禹。”顾畅拎着他的后颈,将人扔回位置上。 实话说,在顾畅跟时酒来之前,班里没人敢这么对赵景禹。 赵家小公子,脾气还是挺火爆的。 可这会儿看到他略微狼狈的模样,倏然觉得好笑。 “哈哈哈……” 赵景禹脸皮也够厚,完全不尴尬,整理了一下自己衣领,眼睛一瞥,“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有同学就道,“你现在就挺好笑。” 众人点头。 赵景禹:“……” 他塑造极久的形象啊,就这么轻飘飘的被一个拎后颈给瓦解了。 时酒回到位置上,没坐下,而是看着大家,“之前赵景禹传达了我的想法吗?” “传达了。” 时酒点头,盯着一张张振奋鲜活的脸,倏然一笑,“那大家配合一下,完后,请大家吃火锅。” “好啊好啊。” …… 下午。 比试如常举行,但是比起之前的三校联盟,这一次,南城附中输得可谓是面子全失。 不管是单人战还是双人战,还是团战。 说是被秒杀都不为过。 周少要是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他也就白活了这么多年。 他忍着怒气,来到时酒这边,时酒坐着,没起身,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时酒,“时小姐,果然是个人物。” 时酒哦了一声,“我就当你夸奖我了。” 时酒身边的同学,看到来势汹汹的周少,纵然知道对方身份不简单,身体却快过脑子,将时酒护在身后。 见此,时酒顿了一秒,伸手拍了拍前面同学的肩膀。 “干什么干什么,周少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岂会跟我一般见识,更别说动手了,回去。” “可是……”有人依然戒备的盯着周少。 时酒好笑道,“可是什么可是,回去。” 众人这才慢悠悠的回到自己位置上。 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周少,但凡他有一点想要出手的意思,大家能跟他拼命。 周少将手从裤袋里拿出来,嗤了一声,“放心,a国法律,我还是懂的。 在校内对学生不利,我大概做不出来。”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威胁的意思,校内做不出来,校外就不一定了是吗? 时酒饶有兴趣的勾唇,看了对方一眼,垂下眼睫,“如此,多谢周少给了这个面子。” “阿森,咱们走。” 周少叫上那位少校,两人离开,离开前,少校回眸看了一眼时酒,那眸色似乎别有深意。 赵景禹有些担忧的问时酒,“他们不会在校外做手脚吧?” 时酒不以为意,“就算是做手脚,也可归结为意外,有什么可好奇的?” “这不是担心你吗?”赵景禹道,“小祖宗,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将自己安危放在心上? 是,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敌在暗我在明,我方很吃亏的。” 对赵景禹实在是有点无语,时酒没耐性的起身,“怎么就你这么多事儿?” 赵景禹才不管她对自己的嫌弃,追在时酒身后,“你说我多事也行,但这件事,不能这么不放在心上; 我出钱给你请两个保镖。” 时酒:“……” 第110章 太伤心了,所以吃火锅庆祝一下。 可真是谢谢了。 时酒脚步顿住,转身看着赵景禹,赵景禹一脸茫然,“怎么了?” 时酒,“首先,我不是弱不禁风,其次,保镖什么,你留给自己用可能靠谱。” “噗嗤……”跟上来的同学们全都笑了起来。 时酒先去跟比赛的几人汇合,几人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时酒。” 时酒想到刚才比赛,大家的默契,微微一笑,“大家做得不错,晚上的火锅,约一波。” “走走走,吃火锅去。” 时酒不知道,在南城,她组织大家去火锅城时,北城那边,就精彩了。 墨刹从戍边回到北城跟总统汇报戍边情况,除去物资补充之外,他这次来,也打算跟总统商议一下戍边战士的整顿问题。 不是他手底下的兵,那风气。 一言难尽。 刚到家,没来得及去见总统,便被管家告知了南城的事情。 自从知道时酒是墨家的孩子后,管家格外关心南城那边的风吹草动。 特别是关于南城附中的一切。 知道时酒就读南城附中,专门派了人注意。 周家去南城附中,冲着时酒去的,就不是秘密。 管家从厨房给他端了一碗养生汤出来,“少爷,周家不怀好意,这件事你看。” 墨刹灌了几口汤,笑,“不必理会,我女儿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周家想要说动她。 难,她凭什么非要舍近求远?我的职位没有周家高?” 管家跟时酒没打过照面,上次少爷也没多说,所以摸不准性格。 墨刹这么一说,他心底有数了。 “看来小小姐,不好忽悠。” 墨刹心想,岂止是不好忽悠。 她不愿意的事情,就没人能忽悠到她。 立场坚定得很。 自己想法也是一串串的。 不过他到底还是担心时酒,喝完汤就给时酒打了个电话,管家极为有眼色。 立即消失上楼,去告诉墨老爷子少爷给小小姐打电话。 时酒正在火锅店里,坐在靠里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张菜单,给大家点菜。 电话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她把菜单递给旁边的顾畅,起身出去接电话。 “老墨。” 墨刹紧绷的面容,听到这声老墨,立即柔和了起来,“周家去找你麻烦了?” “你消息真够灵通的。”时酒靠在外面的栏杆上,语气轻快。 “当然,时时刻刻盯着你。”墨刹笑,“在干什么呢,那边那么吵。” “吃火锅呢,今天周少带了一个少校来欺负我们,我们当然是输得一败涂地,惨不忍睹,太伤心了,所以吃火锅庆祝一下。” 这前后矛盾的话,也真是被她说的清新脱俗。 墨刹哭笑不得,“你请客?” “嗯。” “爸给你钱?” “这话说得。”时酒财大气粗,“老墨,缺钱花了告诉我,我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墨刹实在是被自己闺女噎得笑死,还来不及说什么,电话就被人从耳边抢走。 老爷子心肝宝贝的哄时酒,“小酒,爷爷想你想得每天都睡不着,你什么时候才来看我?” 忽然换了一个声音,时酒乐了,想来是老爷子抢走了儿子的电话。 儿子没有发言权。 第111章 九爷,不然给时小姐打个电话? “爷爷,乖啊,再有一个月,我就去北城看您。”时酒也乐得哄老爷子开心。 两人通电话的时间其实不多,一来老爷子担心打扰她,二来她事情确实多。 反省了一下自己,她跟老爷子保证,“爷爷,往后每个星期,我给您打两次电话怎么样?” 墨老爷子捧着手机,躲开虎视眈眈看着自己的儿子,“两次太少了。” 墨刹:“……” 时酒笑,“那爷爷定个数?” “至少五次,每次超过十分钟。” 哟呵,还规定长度。 时酒哭笑不得,“爷爷,您不锻炼吗?” “要是小酒方便,我可以跟小酒聊一天。”老爷子乐呵呵的,“小酒,不然我去南城看你。” 老爷子越想越觉得这办法不错,越说越激动。 反正在北城家里也只是他跟管家,还不如去陪小酒呢。 “小酒,爷爷明天就带着管家爷爷跟着一起过去,就这么决定了。” 老爷子说风就是雨,手机塞回墨刹怀里,就催促着管家上去给自己收拾行李。 管家没动,而是看着墨刹。 墨刹揉了揉额角,“爸,您这身体,不适合长途飞行。” “爷爷怎么了?”电话里,时酒有些担心的问。 墨刹解释,“以前损伤重了些,现在年纪大了毛病就多了起来。” 时酒道,“爸,你把电话给爷爷,我跟爷爷说。” 墨刹将手机重新递过去,“爸,小酒有话跟你说。” 老爷子不悦的瞪着他,觉得他简直是太多事了,好心烦。 一接电话,脸色立即就变得和蔼不已,“小酒,你别听他胡说八道,爷爷健朗着呢。” 时酒当真是哭笑不得,“爷爷,您先别过来,今天周四了,我周六放假去一趟北城看您,好吗?” “真的?” 老爷子高兴得找不到北,“那一会儿挂了你爸的电话,你要跟我视频。” “好,晚点回去就跟爷爷视频,我现在在外面吃饭呢。” “那你先去吃饭,不跟你爸说了,他回来还喝完一碗汤了,好意思打扰你吃饭。” 墨刹:“……” 管家没忍住笑。 时酒也被老爷子逗乐,“听爷爷的,那爷爷我挂电话了。” “好。” 等时酒那边挂断,老爷子才将手机丢给墨刹,“一点也不体谅小酒没吃饭,好意思聊这么久。” 天地良心,聊得最久的,明明是老爷子你自己。 老爷子可不关心自己儿子什么情况,笑眯眯的跟管家说,“周六一早,让人送点新鲜的菜过来,晚点我问问小酒想吃什么; 水果也都准备新鲜的,小酒周六来看我。” 管家见老爷子激动又得意,轻笑,“小小姐这个周六要来看您?” “那当然。”炫耀似的看了一眼墨刹,“可惜有的人没这种福气。” 墨刹:“……” 管家:“……” …… 晚上八点半,姜无命第一百次看墙壁上的挂钟。 卫赦额头的汗水不断往外冒,“九爷,不然给时小姐打个电话?” “我换药的时间要到了吗?” “还有半小时。” “哦,那你给她打电话,知道怎么说吧。” 第112章 还没伤到门都开不了的份上 卫赦默,其实不是很知道。 尽管如此,他也没敢多耽搁,在姜无命面前,拨通了时酒电话。 那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人不断跟时酒说话,大抵是时酒做了什么,安静下来。 卫赦开的扩音,刚才那些吵闹,全数都被姜无命听了进去。 他脸色很难看。 卫赦:“……” 这种醋,其实大可不必吃。 “卫赦?” “时小姐,还有半小时,就到九爷的换药时间了,说来惭愧,我不太会。” 卫赦一副自己就是个酒囊饭袋的语气,时酒挪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你不必管,我会看着时间到。” “需要去接时小姐吗?” “不必。” 卫赦,“刚才听到时小姐那边有点吵,时小姐是不是在忙?若是没时间的话,我让鹿朝惜来一趟。” 有些问题是不是能亲口问的,只能迂回的问。 每问一句,就看到姜无命的手指紧一分。 卫赦:“……” 时酒当然不会往深处想,而且卫赦语气过于正儿八经。 没什么可疑的。 “不必,我跟校友在火锅城这边吃饭,因为输给了周家少爷,所以来庆祝一下。” 卫赦:“……” “总之,我一会儿就回去,鹿朝惜那边,就不必叫了。 你也不许动姜无命的伤口。” “这当然,这当然。”卫赦保证,开什么玩笑,他当然不敢动,就算他敢,姜无命乐意? 想都不用想,他不会乐意。 挂了时酒电话,卫赦看了看姜无命,“九爷,你听到了,时小姐没忘记给你换药的事情。” “嗯,过个十分钟,去隔壁还了汤锅。” “为什么要……”十分钟以后?不过这话卫赦没说完,就自己反应过来。 还能为什么? 当然为了制造机会。 简直是,心机太深了。 “九爷放心,我知道。” 汤锅是隔壁桑姨端来的,桑姨现在在家办工,也负责了他们的伙食。 十分钟后,卫赦去厨房抱着汤锅就走,“九爷,门我关上,还是敞开。” “关上。” 卫赦丝毫没有眼色的问,“那一会儿时小姐来,岂不是你来开门?你伤着呢。” “还没伤到门都开不了的份上。” 卫赦见他坚持,一抹不悦还缓慢的爬上来,他不敢多言,抱着汤锅滚了。 就在卫赦进了时酒家的门后,这一层的电梯打开,时酒身影晃悠悠的从里面出来,没回家,直接往姜无命这边走来。 屋子里,姜无命不断的看着时间,直到,敲门声传来,他紧蹙着的眉梢,瞬间舒展开,起身去给时酒开门。 时酒见他开门还有点惊讶,“怎么是你?卫赦呢?” “今天下午桑姨做了汤,他去你家还锅了。” 时酒熟门熟路的进来,直奔医药箱置放的位置,“这样,你脱衣服躺下,我给你换药。” “听卫赦说,你晚上跟校友们去火锅城刷火锅了?” 他很听话,脱了衬衫,趴在沙发上,似在找话题聊天。 时酒抱着医药箱走过来,“嗯,周家少爷带了一个少校去我们学校,我们输得惨极。” 第113章 一直戴着,可能对我来说,很重要吧 这幸灾乐祸的语气,半点听不出不开心。 “输掉比赛似乎让你很高兴。” 时酒去洗了个手出来,动作麻利的用棉签沾了药水打算先给他消毒,身上的绷带也快速被她解开。 “当然,谁都不是傻子,他司马昭之心,探我的底,他也配?” 姜无命背后的伤,还是血肉模糊,看着都有些吓人。 绷带解开后,翻开的皮肉上,又浸出了一些血。 他那满背的枪伤,看着也吓人得紧。 好在时酒不是一般人,最多是存疑这些伤的来历,不会害怕。 自然,也不会打听。 谁还没有一个过去,别人藏起来的东西,或许是别人不想深挖的黑暗,如她。 “呵——”听了时酒的话,姜无命闷笑出声,“你说得对,他不配。” 清理好伤口,时酒撒上药粉,至于药粉嘛,自然不是鹿朝惜给的药粉; 药粉早就被她掉包。 绷带原模原样的绑上去,这就需要姜无命坐起来。 绷带往前绕的时候,时酒感觉自己像是倾身抱着他似的; 不过这种思绪很短暂,也就那么一闪而过。 姜无命却闻到了她身上的火锅味。 他低垂眉眼,微微侧头,“没回家,直接过来的?” 他或许不知道,他心情极好的时候,尾音会微微上扬,时酒倒也不是多关注他。 而是听出了语气里的喜气。 “我身上火锅味儿很重?” “一点点。” “所以你是在嘲笑我邋遢?”时酒似笑非笑,把衬衣丢回给他,弯身收拾医药箱。 “当然不会。” 姜无命一粒一粒的扣着衬衫纽扣,脸色平静。 时酒收拾好医药箱,就在他对面坐下,“卫冕到哪里了?” “从他的追踪器上看,还在飞机上。” 时酒颔首,“周六让鹿朝惜来给你换药,三餐还是我妈准备。” “你要出门?” 时酒抱起医药箱,“我要去看我爷爷,下午打电话的时候答应他老人家了。” “正好。” 时酒脚步一顿,“正好是什么正好?你也要去?” “嗯,有点事要回去一趟。”姜无命道,“机票买了吗?” “还没有。” “那我来买。” 时酒也没拒绝,吃了她妈做的这么多好东西,回赠一张机票,是可以接受的。 “行,交给你,对了,你母亲回去了吗?” “不知道。” 时酒放好医药箱折回来,淡淡的匪气在脸上若隐若现,“之前答应过我什么?记得吗?” “记得。” 时酒细白的手指点了点,笑容有些灿烂,“这算是我对未婚夫的第一个要求,希望你不要食言; 在我这里,食言一次,黑名单永久开放。” “我不会。” 他眸色染上几分紧张,一板一眼的保证。 时酒点点头,“最好如此,我未婚夫,那么好当的?” 她说话间,弯下腰,白玉般的脖颈里划出一个吊坠,一摇一摆的在姜无命眼前晃动。 他看着玉坠上的族纹,眉目舒展,明知故问,“这是?” 时酒垂眸看了眼,站直身体,“不知道,一直戴着,可能对我来说,很重要吧。” 第114章 忘记了,却一直记得好好戴着玉坠 姜无命想起了之前时酒说过的话,她忘记了一些东西。 忘记了,却一直记得好好戴着玉坠。 “怎么了,你认识?”时酒手指捏了捏玉坠,问。 姜无命摇头,收起目光。 看来不是不认识,而是不想说,时酒撇嘴,起身,“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盯着小姑娘头也不回,走得潇洒的模样,跟脑海里那个扎着小丸子头,一蹦一跳走远的小身影重叠。 关门声响起,他往后靠在沙发靠背上,无视背部传来的疼痛。 小骗子。 明明说过,会回来的。 …… 转眼到了周六,时酒在家里收拾行李,她准备带着桑柔一起去,桑柔却拒绝了,站在一边给她递东西。 时酒接过来的时候抬眼看了桑柔一下,“妈,你真不跟我去? 爷爷让我带着你一起去,我也想你跟着我一起去。” 桑柔摇头,“小酒,妈妈就不去了,你替我给你爷爷问好,就说下次再去看他。” “为什么不去?” 桑柔缄默:“……” 见她不太想说的样子,时酒也没追问逼迫,“行吧,我会代替你给爷爷问好。” 她这边刚收拾好,门铃就响起,桑柔开的门,门口站着卫赦。 “桑姨。” 桑柔让卫赦进来,他手里拎着一个行李箱,身后还跟着脸色微微苍白的姜无命。 “无命也要去北城?”桑柔出声,担心的看着他。 “桑姨。”姜无命打了招呼,点头,“有点事需要自己去处理一下,得去。” “之前没听小酒说。” 姜无命笑,“我们一起过去,有个照应。” 桑柔笑,时酒拎着行李箱从房间出来,卫赦极有颜色的迎上去,接过来。 时酒双臂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卫赦,“卫赦,你这么上道?” “时小姐,客气。” 姜无命走到她面前,眼神黏在她脸上,时酒摸了摸自己的脸,“看什么看,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没有,走吧。” 时酒走到桑柔这边,“妈,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到北城了之后,给妈打电话。” “好。” 卫赦自然是陪同两人一起去的北城,一路上气氛都有些诡异。 他说不上来,有心想问问,可看两人都没说话的想法,他也闭上了嘴巴。 一下飞机,就有人接机,来接时酒的是家里的管家和司机,管家年纪大了,手里杵着拐杖。 原先是墨老爷子要亲自来,说不放心。 小酒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管家劝了许久,才让老爷子同意留在车上,而他带着司机来接。 有管家在,老爷子稍微放心了一些,却也忘不掉一遍遍的叮嘱,眼睛好生盯着。 所以时酒一出来就看到管家杵着拐棍,而旁边司机举着一个巨大牌子。 上面写着她名字,后面还加上小小姐。 时酒冷漠的眸染上几丝笑意。 她快步走过去,“管家爷爷。” 时酒一出来,管家就看到她了,没来得及喊,时酒就自己冲过来。 管家乐呵一笑,“小小姐,终于等到你了。” 第115章 我是爷爷孙女,自然像奶奶 时酒把行李箱交给司机,扶着管家,“管家爷爷,不必亲自来,随便派个人来接就好。” 管家呵呵笑,“哪能呢,老爷子就在外面的车上,我若不亲自来,他就要自己来了。” 时酒:“……” 听了管家的话,她顿时哭笑不得,“爷爷年纪也不小了,还折腾啊。” “想见你啊,视屏哪能解渴?”管家有点感慨,跟时酒娓娓的道, “以前少爷跟你母亲谈了一段时间恋爱; 老爷子也挺开心,后来国内暴动,少爷担心就多了起来。 算是亲自放弃了这段感情,一身投进军营,为国家鞠躬尽瘁,平内乱,守戍边。 好几次都差点没活下来,老爷子都抱着墨家绝后的心思,也没催他; 黑暗漫漫长路,你突然出现,老爷子这心里,别提多高兴,前段时间还说要去南城陪你住。” 管家越说,越是满脸无奈,对老爷子一些幼稚行为,无可奈何,可语气里,都是满满对她到来的欢喜。 见时酒忘记这边,卫赦感觉到身边的气压,忙道,“时小姐,需要送你们一程吗?” 被时酒扶着的管家这才注意到卫赦跟姜无命,管家看了两人一眼,慈爱的看着时酒,“小酒跟姜九一起来的?” “嗯。”时酒回答,随即扭头看着卫赦,“不必,到这里分道扬镳,我爷爷在外面等我。 你们自己回去忙自己的就行。” 卫赦补充,“时小姐,返程机票已经买好,明天晚上我们去接你?” 时酒没拒绝,“可以,那我先走了。” 从始至终,没跟姜无命打一个招呼。 姜无命的脸色沉得厉害,卫赦叹气,“还好还好,时小姐没拒绝跟我们一起回去不是? 九爷,咱们先回去吧,夫人的事情,迟早得解决。” “走吧。” 回到北城,姜无命又是那个暴戾冷漠,生人勿近的模样。 沿路走出机场,浑身跟冒着黑气似的。 …… “小酒,小酒,爷爷在这里。”时酒一出现,车里开车窗户,一直盯着进出口的老爷子,就激动的喊起来。 时酒扶着管家,空出一只手朝着老爷子挥了挥,“爷爷。” 老爷子自己打开车门下来,这一刻,简直无比矫健,很快来到时酒面前。 见时酒扶着管家,哼哼,“你就是想蹭我孙女扶你,你才绞尽脑汁的不想我一起去接机口吧。” 管家:“……”这实在是冤枉。 司机都有些哭笑不得,赶紧将时酒的行李放到后备箱,时酒对自家爷爷的指控哭笑不得。 走在两人中间,一手扶着一个,“这样行不行?” 老爷子也不计较了,领着时酒上车。 车宽敞,三人都坐在后面,老爷子打量了时酒好一会儿,才感慨的说,“长得像你奶奶。” 墨刹跟时酒说过,老夫人去世得挺早,他才五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这么多年,爷爷对奶奶的死,依然耿耿于怀。 时酒岔开话题,“我是爷爷孙女,自然像奶奶。” 这话说得……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第116章 她这么优秀,不值得炫耀? 回到墨家,正好能吃午饭,墨家占地广,院子也古香古色。 每一处都精致无匹,还种着不少牡丹花和芍药,墨老爷子被时酒搀扶着,跟时酒介绍这些都是她奶奶喜欢的花。 只是后来等局势稳定一点,家里轻松一点的时候,她奶奶却看不到这些了。 老人家忆起老伴,还是有些伤心感慨。 又担心自己的情绪传染给时酒,他很快收拾好,“爷爷就说说,小酒你别在意。” “爷爷,我也想多听听奶奶的事。” 奶奶大抵是那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豪吧。 不然能让爷爷惦记这么多年,这位老人,当年可是扛着枪,在战场上摸爬打滚过的。 一般女子,肯定不会结婚。 “你奶奶啊。” 提到时酒奶奶,墨老爷子的语气就带上了几分欢喜和无奈。 “是个军医,怀着你大姑的时候,还在战地,挺着个大肚子,我看着都焦心; 但是她不休息,也不偷懒,偶尔休息都很快重新投身工作, 我每天都心惊胆战,一次见面,她就批评了我,马着一张脸; 墨同志,忙人想你当想家属,你心底有数就行,你来,除了耽误事情,还能帮我生孩子?” 墨老爷子语气学了十成十。 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她说自己是忙人,也说想我,我被她批评得像是手底下的兵; 不过我可不敢反驳,我乖乖回去了岗位,后来孩子早产,她差点没命也没跟我说; 等我回家,孩子都会冲着我笑了。” 老爷子说起自己老伴,那可是可以说个三天三夜不带停的,从他言语中推断。 两人感情是真的很好。 时酒听得也十分感慨,要是奶奶现在还在,看到她应该会高兴吧。 院子里的牡丹花和芍药开得艳丽,花骨朵也个个分明。 能看出被养得极好。 管家见她多看了几眼,就道,“这些花都是老爷子亲自照料,小小姐可喜欢?” 时酒笑,“我爷爷栽花本事不小。” 老爷子被哄得眉开眼笑,“那当然,小酒喜欢什么花,爷爷也去弄点来栽下,等你来北城上学,就能看到; 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心情一定会很好。” 时酒眉眼弯弯,“不必,芍药和牡丹就很好。” 吃完饭,老爷子就打算带时酒去窜门子,显摆显摆。 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比较好。 以前都不爱去老家伙们下棋带孙的东广场,这次他很乐意去。 管家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就在边上神助攻,“小酒,你跟爷爷去外面走一走,消消食吧。 顺便让老爷子给你介绍介绍周围环境,以后住过来啊,方便一些。” 时酒这次来,原本就是为了看老爷子,自然满足老爷子的一切要求。 “可以啊,爷爷,走,我们出去散散步。” 老爷子心底那个高兴的,直冲着管家眨眼睛。 时酒也不是没看见,就觉得老爷子孩子心性,其实出去走一圈,正常思维,都知道目的为何。 不过她不反感,也不介意就是了。 让老爷子炫耀炫耀呗,她这么优秀,不值得炫耀? 第117章 打入大院爷爷奶奶圈 爷孙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所想,一览无余。 时酒扶着老爷子往外走,“爷爷别担心,孙女经得起夸赞。” 管家在身后听着,有些好笑,墨老爷子理所当然的回,“当然,我孙女是最优秀的。” 时酒低笑,家人对她的滤镜,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可惜这次没跟老墨撞上。 墨老爷子被搀扶到人群中时,大家都惊讶的看过来。 午饭之后天气不算太热,东广场那边有一片小树林,小树林下都是石桌。 老爷子老太太们都在树底下闲聊,偶尔还能听到笑声。 “噢哟,这老墨多久都没出来了?这年轻小姑娘是?” 大院内,大家都熟悉,且之前墨家自己说了家里找到孙女的事情。 所以老太太刚一疑惑的问出。 就有老爷子停下手里的棋,见老墨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问什么问?这不就是老墨之前说的那个孙女吗? 接回家了?” 这会儿大家也没心情下棋了,这里的老太太老爷子人数也不多,就十来个。 大家都好奇的盯着时酒。 一老太太眉目慈善,连连点头,“老墨孙女跟你老伴长得像,今年多大了? 有没有男朋友啊?” 老爷子喜悦藏都藏不住,可以听到男朋友几个字,脸色就不好了。 “我孙女还小呢,谈什么男朋友,就是周末过来看看我,我说不用,非要来。” 时酒:“……” 众人:“……” 一老爷子呵呵笑,“你吹牛吧你,以前都不爱来东广场的,看到人家重孙,还在一边嘀咕; 问人家带重孙来干什么,年纪一大把了,也不担心把人丢了。” 墨老爷子嘴角抽抽,“那不是担心吗?” “那你现在怎么将孙女带来了?你说不是炫耀,你问谁信?” 大家摇头。 墨老爷子:“……” 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年纪越大,越像小孩子,一点没错。 时酒任由大家打量她,调侃爷爷,觉得爷爷顶不住的时候,偶尔会说两句。 她哄人有一套啊,逗得老人家们个个眉开眼笑。 墨老爷子心有荣焉,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不愧是我孙女啊。 之前的老太太还是不死心,“小酒啊,你没男朋友哦?我有个孙子,现在在寰宁上大四。” “金奶奶,我听我爷爷的。” 时酒将问题抛给墨老爷子,墨老爷子乐得解围。 “老金家的,你那孙子我记得,在学校有女朋友吧,之前老金说念文艺学院啥的。” 金奶奶不说话了。 “丫头,会下棋吗?来跟辛爷爷下一局。” 墨刹的闺女,气势可以,听说校内成绩也不错,之前家里也有人提及一二。 但人才,终归要自己试过才知道几斤几两。 时酒自然不是扭捏的性子,坐在辛老头对面,笑得眉眼弯弯,“辛爷爷手下留情,我下棋技术一般。” “那你爷爷也挺一般。”辛老头道。 墨老爷子气呼呼的,“胡说八道,少在我孙女面前败坏我名声,跟我下棋,你赢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