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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伐清:从登基朝鲜王开始 第三章 爱卿莫非惧我

第三章 爱卿莫非惧我

    洪汝河也看著面前的少年君主,虽然他没有出声,但也没有阻止。
    金锡胄所言就是他想说的,在明確拒绝且遣子押送使臣至京师的情况下,他不知道王辅臣有什么动机叛乱。
    而李焞只是从座位上起来,踱步到洪汝河面前一字一句道,“寡人言三月之內,甘陕必然动盪,王辅臣必叛!”
    一言出,两人震动。
    “爱卿莫非惧我?”
    李焞边说右手已然举起,面带恣意,眼中含笑。
    洪汝河上下扫视一番,也露出一个清朗浅笑,“微臣若是侥倖获胜亦仍愿辅佐王上,只求废蹴鞠馆,与民休息,重复我朝小中华之名。”
    “允!”
    “啪。”
    隨著李焞应诺,一张略乾瘦的右掌与李焞举起的手掌重重击打在一起。
    击掌盟誓,赌约已成。
    洪汝河走了,李焞让朴国昌派遣御医到府邸医治,隨行疗理,这倔老头可能被熬多了,身体不太好。
    恩威並施,又吐露心声,让对方见证自己並非庸碌之主,不求立刻收服,只求对方向自己这方倾斜。
    待洪汝河离去,李焞看向金锡胄,面带微笑询问,“金爱卿,你说要重建景福宫需要徵发多少民夫青壮?耗费钱粮几何?”
    这话让金锡胄一愣,不过在心中估算了一下还是给出了一个大致答案。
    “征伐青壮並工匠数千,但材料等仍需大量金银,且重建过程耗日持久,朝中诸臣恐怕……”
    李焞一挥袖,眉目扬起,“不大兴土木,如何彰显寡人的威严?”
    “不议事,不党爭,寡人如何火中取栗。”
    “明日朝会,寡人要论重建景福宫一事,顺便將蹴鞠场,西洋馆一併建起。”
    “爱卿需大力支持推动。”
    金锡胄下意识指向自己,面露难色“臣吗?王上,臣一人恐……”
    未待金锡胄推脱,李焞凑近压低声音道。
    “从叔,领议政(首相)年老多疾,汝当勉励之啊。”
    这句话將他后语堵住,且一字一句仿佛藤蔓一样在心中生根发芽缠绕裹挟。金锡胄眼中闪烁,领议政许积今年已经五十有九,时常染疾告病。
    而自己作为幼主从叔,又任守御使兼都承旨,掌王宫、汉阳南翼守备兵马。这朝堂难道还有比自己更適合接任领议政的人吗?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何等风姿。
    想到这里,金锡胄再不犹豫附身下拜,“王上宽心,明日看臣施为。”
    金锡胄走了,带著满腔豪情去联络旧友故交去了。
    李焞坐在案桌前,取过狼毫略加思索在信笺上落下几个名姓。
    陈梦雷、郝浴、南怀仁……
    隨后想了想又將南怀仁的名字划掉。
    哎,人才还是太少了啊。
    ……
    与此同时,京师紫禁城中,康熙於尚书房中审阅奏章,前线的战报如同雪花一样飘来,处处漏风,处处紧急。
    二十岁的少年帝王皱眉应对著清帝国前所未有的巨大灾难。
    三藩中吴藩势如破竹几乎占据南方半壁,耿藩自福建起兵匯流台湾,威胁两广、江浙。边境上大越蠢蠢欲动,喀尔喀蒙古屡屡犯边劫掠。
    这个新生的王朝似乎陷入了风雨飘摇的境地,但康熙没有颓唐而是努力撑起这副担子。
    在一眾奏摺中,康熙看到了一篇有关朝鲜的密报奏摺,上书:
    “朝鲜新王上位,乃显宗大王-子李焞,年十四,喜蹴鞠招百余少年入宫嬉戏、好玩乐、亲善西洋奇淫巧技,性轻佻无礼仪,难以君朝鲜。”
    “朝堂上南人独大,却陷於打击西人残党,爭权夺利。”
    康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只觉得一个顽劣贪玩的少年形象跃然浮现,不由一笑,隨后將奏摺放到一旁。
    “主少国弱,党爭横行,看来东北可安矣。”
    李焞的轻佻玩乐行动不仅仅让朝臣放鬆,也让神经紧张的康熙放鬆了警惕,为自身发育爭取到了宝贵时间。
    而李焞也逐渐在朝堂上发出自己的声音。
    翌日,仁政殿中发出第一声哀鸣……
    “王上……三思啊,景福宫重建工程浩大,民力徵发,绝非易事。”吏曹洪处亮站出来直接长跪不起。
    群臣附议,纷纷阻挠。
    李焞眯著眼,他就知道是这样,但是这次他可不是一个人战斗。
    “洪判书此言差矣,景福宫乃我朝鲜王宫正殿,昔年无论是登基、礼祀、会使、都在景福宫举行。”
    “这些年在昌德宫议事只是权宜之计,难道要让诸国之人皆以为我国国小力弱,连正殿都难以重建么?若如此国威难彰,小中华之名恐被诸国所轻。”
    结果就是金锡胄发力了……金锡胄倒下了。
    此言一出,立马引来满朝攻訐。
    刑曹李殷相有言,“王上,修缮景福宫自然是好事,可景福宫乃是仿明朝旧制所建,一旦修建恐怕会让大清认为我朝鲜有不臣僭越之心。”
    这话喊出来,不管是南人还是西人都是一片劝諫之声,都不赞同重修景福宫。
    面对支持李焞的金锡胄更是口诛笔伐,恨不得立马就將对方流放岭南。
    看到金锡胄成了所有朝臣口诛笔伐的对象,李焞笑了,从叔啊从叔,想当领议政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领议政是孤独的。
    打一开始李焞就没打算真的修景福宫,诚如诸大臣所言,修景福宫首先修不起,其次要被宗主国问罪。
    现在的他只想让康熙把精力全放在三藩上,怎么可能主动招惹。
    眼见金锡胄被满朝口诛笔伐,几乎无立锥之地时,李焞甩给朴国昌一个眼神,对方会意,静鞭一甩,嘈杂声瞬息安定。
    “诸爱卿莫要……莫要再责难从叔了……”
    眾人抬头看去,上首李焞双目赤红含泪,语气中带著几分哽咽。
    口称金锡胄为从叔,此不合礼制,落泪更不合君主威严,但却暖了人心。
    群臣齐齐拜倒,“微臣惶恐!”
    “重修景福宫,乃寡人之意。今眾卿既言不可,寡人便收回成命,自此不復再提。”
    “但有谁敢再以此事攻訐金卿,寡人绝不轻恕!”
    “臣等遵旨。”
    金锡胄更是涕泗横流,深深拜服。
    就在此时,朴內侍见李焞眼色,伏地痛哭,声震殿宇:
    “王上……”
    尖细嗓音拖长了调子,刺著眾人的耳朵,朴国昌抬头看向李焞,李焞也看著他。
    那眼神中有鼓励,期待,以及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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