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丰县城,夜色渐深。
位於县城中心最繁华地段的“黑金会所”,门前霓虹闪烁,豪车云集。
这里是清丰县地下皇帝“黑哥”的总部,也是整个县城最藏污纳垢、却又最纸醉金迷的地方。
此时,会所三楼最豪华的至尊包房內,光线昏暗而曖昧。
空气中瀰漫著高档雪茄、劣质香水和名贵洋酒混合的刺鼻味道。
“哈哈哈哈,黑哥,刘大彪那小子在电话里叫得跟杀猪一样,估计是被嚇尿了!”
一个留著大背头、手里盘著两颗玉石胆的胖子哈哈大笑,满脸諂媚地向坐在真皮沙发正中央的男人敬酒。
被称作“黑哥”的男人,约摸四十岁出头,身材魁梧,穿著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只是那张脸上有一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耳廓的狰狞刀疤,破坏了整洁感,显得格外的阴鷙和凶狠。
他手里端著一杯加冰的威士忌,漫不经心地摇晃著,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大彪那小子,越活越回去了。在村里称王称霸惯了,遇到个会点拳脚的城里人,就以为遇到了鬼。”
黑哥嗤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一拳打爆挖掘机?这种鬼话他也编得出来。
真当老子没见过世面?就算是省里的那些散打冠军、武术宗师,肉体凡胎的,能跟几十吨的钢铁疙瘩硬碰硬?简直是天方夜谭!”
“黑哥说得对!”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立刻附和道:
“那小子估计是用了什么障眼法,或者那台挖掘机本来就是个豆腐渣工程。
现在的年轻人,在城里学了几天花架子,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真是可笑。”
黑哥抿了一口烈酒,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寒芒:
“老子不管他是谁,砸了老子的场子,弄死了刘大彪,这就是在清丰县打我黑哥的脸。
在这一亩三分地上,老子就是天!
明天县里的大人物就要来签字,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挡老子的財路,老子就让他去见阎王!”
“黑哥,那小子在电话里说要来找您,我们要不要提前安排兄弟们在大厅候著?”盘胆胖子小声问道。
“安排?安排什么?”
黑哥不屑地冷哼一声,將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
“老子在下面放了三十个带傢伙的兄弟,二楼还有十几个拿喷子的。他要是真有种敢来,老子直接让他变成筛子!
来,继续喝酒,別让一个小杂碎败了老子的兴致!”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轰——!!”
一声犹如春雷炸响般的巨响,骤然从楼下传来。
整栋三层高的黑金会所,仿佛在这一瞬间发生了一场剧烈的地震,地面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包房顶部的奢华水晶吊灯疯狂摇晃,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紧接著,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金属碰撞声,以及重物坠地的闷响,混杂在一起,穿透了厚厚的隔音墙,清晰地传入了三楼包房內。
包房里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怎么回事?!”
黑哥脸色猛地一变,嘴里叼著的雪茄险些掉在地上。
“报……报告黑哥!!”
包房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满头是血的马仔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极度的惊恐,声音尖锐得像被捏住脖子的太监:
“打……打进来了!一个人!他就一个人打进来了!”
“慌什么?!”
黑哥一脚踹在那个马仔的胸口,將他踹得在地上滚了几圈,怒骂道:
“楼下那么多人,手里都带著傢伙,都是死人吗?!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拦……拦不住啊!”
那马仔趴在地上,一边吐血一边哭喊:
“兄弟们的刀砍在他身上,直接就被震断了!开枪也根本打不中,他像个鬼影一样!
大堂里的兄弟……全被废了!没一个能站起来的!”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黑哥狂怒,猛地站起身,反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柄亮油油的德国瓦尔特手枪,“咔噠”一声子弹上膛。
“老子亲自去崩了他!”
然而,还没等他迈出一步。
“砰——!”
包房那一扇由厚重红木打造、重达上百斤的防盗大门,骤然间四分五裂。
无数锋利的木屑如同暴雨般激射而入,將包房內的真皮沙发、名贵字画扎得千疮百孔。
几个躲避不及的陪酒女发出刺耳的尖叫,脸上被划出一道道血淋淋的口子。
一片飞扬的木屑与烟尘中,一个身穿黑色休閒外套的年轻人,踩著满地的废墟,神色平淡地一步步走了进来。
他的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甚至双手还悠閒地插在口袋里。
但在他的身后,三楼的走廊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黑衣打手,每个人都抱著手脚在地上悽厉地哀嚎,鲜血將名贵的地毯染成了黑紫色。
“你就是那个陆风?”
黑哥瞳孔剧烈收缩,虽然心里震惊於对方的年轻,但手中冰冷的枪枝给了他无穷的底气。
他猛地抬起手臂,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地指向陆风的眉心,脸上露出了极度狰狞的狂笑:
“小子,你確实挺能打,老子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硬骨头。
但是在子弹面前,你就算再能打,也不过是一坨烂肉!
给老子跪下!否则老子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包房內的几个小弟见状,也纷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跟在黑哥身后大声叫囂:
“小杂碎,看清楚了,黑哥手里可是有傢伙的!”
“能打有个屁用?有种你连子弹也防得住啊!”
“跪下!给黑哥磕头求饶,说不定还能留你个全尸!”
陆风站在原地,看著指向自己眉心的枪口,脸色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的眼神里,只有无尽的冷漠和轻蔑,就像是在看著几只在脚边蹦躂的蚂蚁。
“我最討厌別人用枪指著我。”
陆风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让整个包房的空气都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草泥马的,给脸不要脸,去死吧!”
黑哥狞笑一声,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火舌在枪口喷吐。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带著死亡的呼啸,以极快的速度射向陆风的眉心。
“啊——!”
包房里的女人嚇得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风脑袋开花的惨状。
然而。
预想中血花飞溅的场景並没有出现。
陆风甚至连身体都没有移动分毫,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在子弹即將触碰到他皮肤的前一秒,极其隨意地往前一伸,五指猛然虚空一抓。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无形真气在半空中微微震盪。
那颗高速旋转、足以致命的子弹,在距离陆风掌心只有三厘米的地方,诡异地停滯了下来。
子弹在空中剧烈地颤抖著,冒著丝丝白烟,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前进分毫。
“这……这不可能!”
黑哥揉了揉眼睛,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脑子里嗡嗡直响。
徒手接子弹?!
这他妈还是人吗?!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还给你。”
陆风淡淡开口,手指轻轻一拨。
“唰!”
那颗停滯的子弹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瞬间倒飞回去。
“噗嗤!”
子弹极其精准地穿透了黑哥持枪的右手手腕,带出一大蓬猩红的鲜血,直接將他的手腕骨打得粉碎。
“啊——!!”
黑哥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悽厉惨叫,手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身体剧烈地颤抖著,满脸都是无法掩饰的惊恐。
“上!给老子弄死他!快开枪打死他!”
黑哥歇斯底里地大喊。
身后的几个心腹打手见状,咬了咬牙,纷纷从怀里掏出短枪,想要朝陆风射击。
然而,陆风根本没有给他们开枪的机会。
“死。”
陆风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直接切入了人群之中。
“砰!砰!砰!砰!”
一阵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在包房內连环炸响。
陆风的动作快如闪电,拳脚之上附著著霸道无比的真气,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骼断裂的清脆声响。
“咔嚓!”
“啊!”
一个打手的肩膀被陆风一拳砸得塌陷下去,整个手臂扭曲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整个人横飞出去,將大理石茶几砸得粉碎。
另一个打手刚想举枪,陆风飞起一脚,狠狠地扫在他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伴隨著牙齿断裂的声响。
那名打手在半空中旋转了三圈,嘴里喷出大口夹杂著白牙的鲜血,整个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彻底昏死过去。
陆风的身影在狭窄的包房里来回穿梭,如同一尊人形死神。
一时间,整个包房內断肢横飞,惨叫连天。
“我的手!我的腿断了!”
“饶命啊!神仙饶命啊!”
那些平日里在清丰县横行霸道、动輒打断別人双腿的黑恶打手,在陆风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一样,连一秒钟都撑不过去。
第598章 饶命啊!神仙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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