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吃完早饭,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姜暖心猛地一跳,抽回手往门口走了几步。
是祈岁被救回来了吗?
下一秒,门被推开。
祈年最先衝进来。
他半个身子都是血。深色作战服的右臂几乎被染透了,脸侧也有乾涸的血痕,带著一股还没彻底收乾净的杀意。
“怎么样,祈岁被救——”
话还没说完,她身子一轻,腰被一双滚烫的手臂抱住,整个人离开了地面,转了一圈。
“我哥被救回来了!”祈年笑的张扬而又肆意。
转了一圈落地的时候,他没有马上鬆手。
贴在后背的那只手搂的有点紧,还带著点颤抖。
下一秒他把脸埋进她肩窝,只是很短的一瞬,然后抬起头,脸上扯出个笑,“想我没?”
但眼尾那点红没来得及收回去。
她没有拆穿他,只是伸手在他肩膀轻轻拍了一下,“嗯,你做得很好。”
他愣了一瞬,笑得更张扬了,眼尾那点红却也更明显了。
祈岁是被江策半搀半扛著进来的。
祈岁脸色白得没什么血色,嘴唇乾裂,身上有多处伤口,但好在意识清醒。
江策那身作战服也破了好几处,他稳稳噹噹地扶著祈岁所有的重量。
姜暖鼻子一酸,眨了两下才把那股劲儿压下去。
祈岁还活著,悬了好几天的心,在看见祈岁的那一刻,终於落回去了一半。
江策和上前的沈雾,一起把祈岁小心地放到沙发上,祈岁靠进垫里,呼出一口气。
他抬起眼,正好对上姜暖站在原地眼眶发红的表情。
“表情这么难看。”祈岁带著虚弱的笑意,“我还以为受伤的是你。”
“因为我在担心你啊。”姜暖走近几步看了看他的伤势,满身是伤深浅交错。
她心中酸涩,看来祈岁这几天受了不少苦。
祈岁笑了一声,那双漂亮的眼尾弯了起来。
“担心我?”他歪著头,伸手把她垂落的碎发拢到耳后,“那我是不是该多受几次伤。”
她拍掉他的手,“你正常点。”
祈岁虚弱地咳了一声,“好,我只是很想你。”
祈年已经拿来了医疗箱,蹲到祈岁面前,翻了个白眼,“你闭嘴,伤员少说话!”
但他手上的动作却轻轻的,小心帮祈岁脱下沾满血污的外套,生怕扯到他的伤口。
沈雾在一旁检查了遍祈岁的伤口,淡淡说道,“看来不用准备追悼会了。”
祈年头都没抬,“你嘴巴烂掉算了。”
祈岁弯著眼睛笑,“沈雾,在禁区这一年多,你没有人斗嘴是不是很寂寞?”
“没有,”沈雾凉凉道,“我骂祈年了。”
“那不一样,他听不懂。”祈岁说。
“艹,你到底是谁亲哥?”祈年骂骂咧咧的,但包扎伤口的动作依然平稳。
陆时宴最后进来,叶闕跟在他身后。
两个人看起来是状態还算好。
但陆时宴眼底疲惫的神色很重,应该是异能透支。
他靠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从医疗箱拿出一针异能稳定剂,动作熟练地在自己颈侧扎了进去。
推完药液后他闭上眼靠在沙发背上,呼吸放缓,等待药剂起效。
江策確认所有人都安置好之后,才鬆了一口气,站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他身体晃了一下。
姜暖赶紧扶住他的胳膊。
手指触到的是硬实的肌肉线条,小臂比她两只手合起来还粗。
“江策?”她仰头看他,急切的问,“你怎么样?”
江策低头看她,那双平时总是带笑的眼睛里有著倦意。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把她拢进了怀里。
一只手覆在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肩背。
姜暖整个人被他的体温和气息包裹住了。
他身上还带著大雪天的寒气,衣服上沾著没散乾净的硝烟和血腥味儿。
但拥抱本身是暖和的。
“我没事。”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只是消耗有点大。”
姜暖闷在他怀里,双手轻轻拍了拍他后背,“那你赶紧回去躺著,別撑了。”
他说了声好,但这个拥抱又持续了几秒钟收紧了些,才克制地放开怀抱。
给陆时宴说了声,上楼回房间休息了。
陈平安在一旁已经忙碌了起来,倒水、递绷带、找酒精棉片。
叶闕坐在沙发的角落上,右手小臂有一道非常深的伤口,划开了作战服和皮肉,正在往外渗血。酱酱安静的臥在他脚边。
他自己在试图用左手,把粘在伤口上的袖子剪开。
这个画面持续了一会。剪刀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陈平安站在两步外,手里拿著一沓绷带,终於忍不住说,“叶闕哥,要不我……”
“不用。”
陈平安退回去了。
又过了几秒,叶闕终於下了第一剪。
袖子开了条缝,大概两厘米。
照这个速度,包扎完估计伤口自己都癒合了。
旁边的祈年忍不住了,“你这是在剪衣服还是在做手工?”
叶闕没理他。
姜暖嘆了口气,走过去把剪刀从他手里抽出来。“行了,我来吧,你坐好別动。”
叶闕把手臂搁到扶手上,手臂转了个方便她操作的角度,乖得不像话。
陈平安在心里默默给这段表演打了个分。
影帝级別。
*
姜暖用剪刀从袖口往上剪开布料。
布料分开后,露出底下的伤口。
虽然没有伤可见骨的程度,但看著也够嚇人的。
她拿酒精棉清理周围的血污。
叶闕全程一声没出,手臂稳稳地搁在那儿,由著她处理,连抖都没抖一下。
姜暖正低头把纱布绕上去,肩窝处一沉。
叶闕把头抵了上来贴著她颈侧的皮肤,呼吸洒在了她皮肤上,整个人的重量也跟著卸了点下来。
姜暖没推开他,动作儘量轻的一圈圈绕著纱布。
就在这时,姜暖感受到了一道视线。
陆时宴睁开了眼睛。
那道目光压过来,姜暖后背的肌肉跟著绷紧了一下。
那双眼睛只是很安静地注视著,却让她头皮发麻。
但陆时宴没说话。
下一秒,他又闭上了眼睛。
姜暖加快了缠纱布的速度,尾端用医用胶带固定好,“好了。”
“嗯。”叶闕的声音从姜暖颈窝处闷闷传来,没有抬起头的意思。
她拍了拍他的后背,哄著赖著不走的叶闕,“你先起来,我要去洗手。”
叶闕这才直起身,动作不情不愿的。
“我呢?”祈年在那边举起手,“我也受伤了啊?你光给他包不给我包?偏心。”
姜暖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血,“你那是別人的血还是你的血?”
祈年低头看了看自己,“呃……大部分是別人的。”
“那你去洗澡。”
“不是,我这儿真有!”他擼起袖子给她看手肘,確实有一块擦伤,红了一片。
姜暖看了一眼,“贴个创可贴就行了。”
“你对我和对叶闕態度差距也太大了吧!”
“叶闕那个在渗血,你这个连血珠子都没有。”
“渗血怎么了,我也可以渗的!”
“你闭嘴吧。”祈岁的声音虽然十分虚弱,但依然能听出嫌弃的味道,“丟人。”
祈年转头瞪他哥,“你是伤员,安静躺著行吗?”
“伤员不想听你撒娇。”
“老子哪里在撒娇?!”
“每一个字。”沈雾轻飘飘地补了一刀。
他正坐在一旁替闭目养神的陆时宴处理终端上的事务,头都没抬。
祈年气得齜牙。
姜暖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然后她把创可贴翻出来,扔给祈年,“自己贴。”
“暖暖,我要你贴嘛。”祈年歪著脑袋看她,“你不能偏心,要对我们一视同仁!”
最终姜暖还是洗乾净手,把创可贴给祈年贴上了。
“谢谢暖暖~”祈年拖长了尾音,把贴好创可贴的手肘举起来看了又看。
所有人终於都各自安顿好了。
伤的在休息,闹的也安静下来了。
客厅里只剩下陈平安收拾医疗垃圾的轻响,还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姜暖坐单人沙发上,整个人往后靠去。
后背贴上沙发背的一瞬,她听见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声音。
祈年小声在和祈岁嘀咕著什么,祈岁轻轻拍了拍祈年的头髮。
叶闕平稳的呼吸声,酱酱跳上了叶闕的膝盖,蜷了蜷闭上了眼睛。
都是活人才能发出的声音。
只要大家都活著,就比什么都强。
“姜暖。”
姜暖转过头。
陆时宴已经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疲惫褪去了几分,正看著她。
“跟我来一趟。”
第158章 叶影帝
同类推荐:
我有一剑、
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
全息游戏的情欲任务(H)、
四大名著成人版合集、
都市偷心龙抓手、
斗罗大陆III龙王传说、
高考被撞昏迷,醒来我成文坛领袖、
恶毒贵妃又又作死,弹幕教她躺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