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接近一年的时间，陆明终於再次踏上了这个纸醉金迷的魔都。
    当然，纸醉金迷是对富人来说的。
    对於普通人，依旧是早八晚八，挤不完的地铁，和永远降不下去的血压。
    顾振邦他们把开会地点定在了静安区一处建於北洋时期的私人公馆。
    方珩提前一天在周围安插了眼线，锦衣卫小队也在暗中时刻观察。
    公馆外边看著低调，青砖黛瓦。
    里边却富丽堂皇。
    没有现代化的高科技会议室，只是一张圆桌，七八张椅子，对应的是每个参会者的名字。
    宋泽宇由於没被邀请，便在候昌的怂恿下，去打了一场高尔夫。
    陆明、付泽森落座。
    十分钟后，几个机构的负责人也来了。
    没有传统的寒暄，几人对陆明和付泽森视若无睹。
    红杉资本的林哲率先开口：“顾总，新加坡一別，半年有余，別来无恙？”
    顾振邦笑笑：“不是很好，这段时间，麻烦太多。周总觉得呢？”
    国资背景的周明不说话，只是笑。
    林哲一一看过眾人，最后问道：“谁是陆明？”
    陆明看著林哲：“你连陆明是谁都不知道，你今天干嘛来了？”
    “哦，你是陆明啊。”林哲说道，“传闻陆总霸道，怎么今天一见，反而有点温文尔雅的感觉？倒像是个儒生？”
    顾振邦跟著接话：“林总的意思是，觉得，陆总只会死读书，办事从不看实际？忽略了现实矛盾？不会吧，陆总短时间內能把企业做的这么大，我看不会是这种人。”
    “確实不像。”林哲说道，“前段时间吞併玉晨集团，踢出日资，可谓是意气风发啊。但现实中一见，感觉也不过如此。”
    “哎。”陆明嘆了口气，“我是真不喜欢跟只耍嘴皮子的人玩，太低能，跟小朋友吵架一样。並且过往无数经验表明，越是嘴上不饶人，越是心里没底。”
    陆明盯著林哲和顾振邦：“你俩，不会一点底都没吧？不会吧？”
    林哲正要开口，被周明打断。
    周明適时清了清嗓子，开口：“来是商量事的，不是爭吵的，大家说说各自的看法和意见，能谈就好好谈，实在不能谈也好聚好散，江湖路远，谁跟谁往后就老死不相往来了？不要把事情搞得那么僵。”
    陆明点头：“那我先说说我的意见，拋砖引玉。”
    周明做了个请的手势：“陆总请讲。”
    “停止ipo，红杉和高龄的股权，我依然会按ipo的估值回购。”陆明说道。
    “不可能！”林哲脱口而出，“能让你来，看的是付泽森付总的面子，你现在连森翔的门槛都没进，就想让我们停止ipo？没睡醒吧？”
    顾振邦也跟著帮腔：“陆总，停止ipo，对谁都没有好处。”
    “那好。”陆明说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森翔为什么到现在没办法上市？上交所的质疑，缺乏实际落地场景，缺乏持续盈利的能力，你们怎么回答？如果还是用你们惯用的手段，强行上市，破发怎么办？”
    “陆总？你是二级市场的人吗？我怎么听著你的意思，你在共情那些散户？”林哲问道。
    “我不是共情散户，我是为森翔的长远考虑，如果破发，对任何人都不利，现在科技企业，什么政策，你们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陆明说道，“上市，三年的锁定期，这三年谁能保证森翔的股价一直抬升？”
    “这不是你考虑的事情，”顾振邦接话，“我们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陆明问道，“继续讲故事，画饼？往舞台上挤？把一个好好的企业搞成了譁眾取宠的小丑？”
    林哲和顾振邦不语，
    周明说道：“企业上市，获得合法且合理的募资环境，这不是坏事啊，陆总？你为什么这么仇恨上市？”
    “我不敌视任何东西，周总。”陆明说道，“其他企业，我不管，但是涉及这种高科技的，我不能不管，这代表的是未来的生產力，未来的竞爭力，你愿意把这种有潜力的公司变成机构套现的工具？你愿意，我不愿意，我不忍心！”
    “哼！就你伟大！”林哲说道，“我们全是阴暗小人，眼里只有钱好吧，无论你怎么说，说破天去，森翔都不能停止ipo，我说的，耶穌来了也不行！”
    “耶穌来了不行？”陆明从包里拿出几张照片，甩给林哲，“这个行不行？”
    林哲一看，大惊失色：“你怎么搞到的？”
    “哼！”陆明冷笑一声，“红杉资本啊，林哲林总啊，藤校毕业，海归精英，搞泳池派对？玩挺花啊。”
    照片內容，极度奢靡。
    偌大的露天泳池，几十个衣著暴露的比基尼美女，在泳池玩水。
    中间围著的正是林哲。
    “这个东西，曝出去，对森翔有没有影响？”陆明问道。
    林哲不语，顾振邦倒是开口了。
    “这这这……陆总，你这手段有点太狠了，这是能说的吗？”
    “哦？”陆明盯著顾振邦，拿出手机放了一段录音：“付总，你真的要停止ipo，上陆明的船了吗？你真的想好了吗？”
    “顾总？这个能说吗？”陆明问道，“ipo静默期，威胁创始人？”
    “你能证明这是我说的？”顾振邦说道。
    “非要我拿出实锤？”陆明反问。
    场面一度尷尬。
    最后还是周明圆场：“看，我就说吧，大家好好谈，只要能坐在一张桌子上，那一切都好商量。非要弄得这么僵？”
    在场几人都不说话，周明最后说道：“说来说去，大家其实没有恶意，陆总是为了森翔的长远发展，你们二位也是为了赚钱吧，算是赚钱，那这样，我说个意见，你们看行不行？”
    几人看向周明。
    周明说道：“目前，综上来看，最好的办法，就是停止ipo，陆总按照约定估值，回购你们二位手里的股权，这样既能满足陆总的想法，你们二位也不吃亏，好给机构一个交代。”
    眾人不语，林哲正要开口，门被推开了。
    “诸位，我来晚了吗？”
    来人赫然正是关承宇。
    ……
    【暑假事情太多了，今日三更，过这几天恢復正常四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