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他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脑海里只剩下贏墨那一拳的风采。
    那一拳，粉碎了玄铁，粉碎了墨家的机关术，也粉碎了他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终於，徐夫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双手抱头，嚎啕大哭：
    “人力岂能至此？”
    “”这不是人，这是神啊！”
    “我们到底是在跟什么样的存在作对啊？”
    一旁的高渐离，手中的名剑“噹啷”落地，整个人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大铁锤“噗通”跪下，浑身瑟瑟发抖，连雷神锤都握不住了。
    就连早已心如死灰的燕丹，也被这震撼的一幕惊醒。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大洞，突然笑了，笑得淒凉又绝望。
    一边笑一边咳血：
    “呵呵……断龙闸……碎了……”
    “百万斤玄铁……就一拳……”
    “陆地神仙……这就是陆地神仙……”
    他喘著粗气，眼泪混著血水流下来。
    “可笑我燕丹，还妄想凭地利周旋……蚍蜉撼树，不自量力啊……”
    门外，贏墨缓缓收回右拳，轻轻吹了吹拳头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神色平静得跟没事人一样。
    仿佛刚才轰碎的不是百万斤玄铁闸门，只是一扇纸糊的窗户。
    “这就是號称能挡百万大军的断龙闸？”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失望和轻蔑毫不掩饰：
    “太脆了，连让我热身都不够。”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早已看傻了眼的秦军眾將。
    王离，卫庄，还有那些罗网杀手，全都保持著同一个姿势。
    呆立不动，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拳头。
    之前贏墨突破的异象已经够惊人了，可那种震撼，远不如这一拳来得直接，暴力，实在。
    一拳碎城门，这可是实打实的物理破坏，看得人头皮发麻。
    王离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冒烟。
    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见过无数攻城战，哪一次不是尸山血海，旷日持久？
    可今天，自家殿下，一个人，一拳头，就把这天下第一难攻的关卡，给平了。
    秦军將士们彻底看傻了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以后还养什么军队，造什么攻城锤？
    殿下一个人，就是能踏平一切的雄师！
    王离最先回过神，攥著长剑扯著嗓子嘶吼：
    “殿下……威武！”
    那声音喊得破音，却像点燃了引线，六万大军瞬间炸了锅。
    “殿下威武！”
    “万胜！万胜！万胜！”
    欢呼声震得机关城的岩壁都嗡嗡发颤，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要刺耳。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力量崇拜，是对无敌统帅的狂热追捧。
    卫庄混在人群里，目光死死锁著那个红衣背影，握剑的手攥得发白。
    又猛地鬆开，反覆几次，最后只能苦笑著摇头，低声嘀咕：
    “一力降十会，在他面前，什么技巧，什么防御，全是笑话。”
    “看来这十年，我得好好学怎么当听话的下属了。”
    空中的贏墨压根没理会身后的欢呼，眼神穿透断龙闸炸开的大洞，直直射向机关城深处，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威严：
    “所有人，跟上，杀无赦！”
    “诺！”
    秦军如潮水般涌入，脚步声踏得地面震颤，连空气里都飘著杀伐的戾气。
    机关城內城广场，断龙闸的碎块还在冒著青烟，秦军终於踏入了墨家坚守三百年的核心腹地。
    这里没有狭窄的甬道，只有开阔的演武广场。
    四周立著巨大的青铜立柱，穹顶岩壁上布满运转的齿轮链条，
    沉闷的轰鸣原本维繫著这座地下城市的生机，此刻却被震天的喊杀声彻底盖了过去。
    “挡住！快挡住！不能让他们靠近中央大厅！”
    大铁锤浑身浴血，挥舞著雷神锤疯了似的嘶吼，活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猛兽，拼尽全力阻拦秦军前锋。
    他身后，数千墨家弟子退无可退，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只能凭著本能，躲在石柱后做最后的抵抗。
    可这抵抗，软得像纸糊的。
    卫庄，惊鯢，六剑奴这群顶尖高手一开路，墨家的防线瞬间溃散，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而战场正中央，贏墨负手悬在半空，周身绕著淡淡的金红色罡气，
    閒得跟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似的，慢悠悠地穿过纷飞的箭雨刀光。
    但凡有墨家弟子不长眼，敢靠近他十丈之內，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就被那股恐怖的威压震碎心脉，软塌塌地倒在地上，神威得让人发怵。
    贏墨瞥了眼还在疯狂咆哮，试图组织反击的大铁锤，
    又扫了眼躲在控制台后，满头大汗乱按的徐夫子；
    不耐烦地摇了摇头：
    “还没死心？”
    话音刚落，广场尽头通往中央大厅的巨大石门缓缓打开。
    一股凶戾暴虐，裹著金属冷意的恐怖气息，从黑暗的门洞里狂涌而出，
    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炸响，瞬间压过了所有廝杀声。
    这声音不像活物发出的，混著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和蒸汽喷涌的嘶鸣，却比真正的虎啸还要摄人心魄。
    大地跟著剧烈震颤，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传来，在无数双惊骇的目光里，
    一头庞然大物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墨家四灵兽，机关白虎！
    这白虎高达五丈，浑身是精炼青铜和坚硬铁木打造，流线型的身躯覆著厚重装甲。
    四肢粗得像柱子，爪子锋利如铁鉤，泛著森寒的光。
    背上没有驾驶者，显然是进入了狂暴的自动杀戮模式。
    双眼闪著猩红的光，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机械恶魔。
    这可是墨家机关术杀伐的巔峰之作，號称能在千军万马中七进七出、无人能挡的战爭兵器！
    原本绝望的墨家弟子，看到机关白虎的瞬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个个激动地大喊：
    “是白虎！徐夫子终於启动白虎了！”
    “有白虎在，肯定能挡住那个魔鬼！”
    大铁锤也精神一振，挥著雷神锤吼得震天响：
    “让这群秦狗见识见识墨家的厉害！”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奇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大秦：开局权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