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面面相覷，眼里全是惊骇。
    他们都是大宗师，天人境的高手，动態视觉能捕捉飞鸟振翅的细节；
    可刚才贏墨明明在跟他们说话，明明就站在眼前；
    可实际上，人早就走了，留在原地的，不过是速度太快，在视网膜上留下的残影！
    “这得快到什么地步啊……”
    惊鯢望著流光消散的地方，心中又无力又狂热。
    “这已经不是轻功了，是缩地成寸！”
    “是陆地神仙巔峰都未必能掌握的神通！”
    月神深吸一口气，平復著心中的震撼。
    看向青龙谷的方向，语气里带著几分怜悯：
    “殿下越来越强了，这速度配上金刚不坏之身，”
    “项少羽所谓的霸王，今晚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三千院咽了口唾沫，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咋舌道：
    “还好咱们是大帅的亲信，这要是做他的敌人，连怎么死的都看不见！”
    “太嚇人了！”
    眾人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战意瞬间燃得更旺。
    有这样一位无敌的主帅，这一战，他们怎么可能输？！
    惊鯢收敛心神，冷喝一声：
    “都打起精神！”
    “殿下已经进去了，盯紧谷內动静，隨时准备”
    “屠灭项氏全族！”
    “诺！！！”
    青龙谷深处，项氏隱居地的核心区域，灯火通明。
    项梁正与范增围坐在案前，低声商议著支援墨家的计策，
    而那位號称有霸王之资的项少羽，正按剑立在一旁，满脸桀驁，
    浑然不知，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然而至。
    谷中央的演武场上，数百名项氏子弟赤著膀子，挥汗如雨地练著战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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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嘴里扯著“復楚”的號子，眼睛里烧著復仇的火，咋咋呼呼的劲头十足
    演武场正中间更是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一个少年身上。
    那是项少羽，项燕的孙子，项氏少主。
    才十二三岁的年纪，身量却比成年壮汉还魁梧，
    赤裸的上身古铜色发亮，每一块肌肉都跟花岗岩雕的似的，透著股爆炸性的劲儿。
    他面前摆著尊三千斤重的青铜巨鼎，刻著“震雷”二字，是当年楚国宗庙的礼器，
    寻常二十个壮汉抬著都费劲，更別说举起来了。
    “呼……吸……”
    少羽扎著马步，胸口起伏，周围的空气都跟著他的呼吸晃悠，
    那双重瞳里闪著野性的光，看得周围族人热血沸腾。
    “起！”
    一声暴喝跟乳虎啸谷似的，震得旁边的火把噼啪响。
    少羽猛地俯身，双手扣住鼎足，腰背一发力，
    背上的肌肉瞬间鼓起来，跟一条条盘著的虬龙似的。
    “轰隆隆……”
    铜鼎发出闷响，居然真的慢慢离开了地面！
    “起！起！起！”
    周围的项氏子弟疯了似的吶喊，声浪差点盖过鼎响。
    少羽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非但没鬆劲，反而鬆开一只手，仅凭单手托著鼎底，猛地一撑；
    呼的一声，三千斤巨鼎被他单手举过了头顶！
    霸王举鼎！
    这一幕看得人眼睛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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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半大孩子，举著比自己大好几倍的巨鼎，跟战神似的立在那儿，別提多有衝击力了。
    “好！少主神力！盖世无双！”
    “天佑大楚！霸王降世！”
    “暴秦必亡！大楚必兴！”
    欢呼声跟山呼海啸似的，差点震塌山谷。
    项梁站在一旁，捋著鬍子笑，眼里全是骄傲；
    范增摇著羽扇，点头晃脑的。
    仿佛已经看到项氏打进咸阳，復楚成功的样子了。
    少羽举著鼎，绕场走了一圈，享受著族人的膜拜，心里的豪情快溢出来了。
    他衝著项梁和范增大声吼道：
    “叔父！亚父！”
    “我项少羽在此立誓，终有一日，我要用这双手举起大秦的江山，狠狠砸个粉碎！
    “楚国，必將復兴！”
    “必將復兴！必將復兴！”
    数百名项氏子弟跟著喊。
    声浪撞在山壁上，嗡嗡作响，连天上的乌云都像是要被衝散。
    可就在这最热闹、所有人都沉浸在復楚美梦里的时候，
    一股彻骨的寒意突然从每个人脚底板冒出来，直衝天灵盖。
    刚才还震天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跟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似的，连大气都没人敢喘。
    紧接著，一股恐怖到没法形容的威压，跟万座大山塌下来似的，从漆黑的夜空里砸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杀气，是生命层次的碾压，是神看凡人的那种傲慢，压得人骨头都快碎了。
    “復兴？”
    一道冷漠又欠揍的声音，突兀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开；
    不大，却跟惊雷似的，震得人耳膜疼，气血翻涌。
    “做梦呢？”
    就三个字，瞬间把演武场上的热血浇得透凉。
    “谁？！”
    项梁嚇得脸都白了，猛地抬头往天上瞅；
    少羽也浑身一僵，举著鼎的手开始发颤。
    艰难地抬起头。
    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演武场上空二十丈高的地方，一个穿大红喜袍绣著金龙的年轻男子，负手而立。
    就那么踏在虚空中，没借任何东西，也没有翅膀，硬生生违背常理地站在那儿。
    喜袍在风里猎猎作响，黑髮乱舞，身后是被乌云遮了一半的残月，
    月光洒在红袍上，镀了层诡异又神圣的银边，跟掌管生死的阎罗似的，又跟巡视人间的帝王。
    是贏墨。
    刚学会《纵意登仙步》的他，凭著御空的本事，跟神兵天降似的，砸在了项氏一族的头顶。
    “你……”
    少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天生神力，又是重瞳武学奇才，直觉比谁都灵。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人，是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太古凶兽！
    那股威压死死锁住他，不是压在身上，是震在灵魂上，
    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裹住了他。
    他的腿不受控制地打颤，心臟狂跳得快要炸开。
    引以为傲的神力，在这股天威似的气势面前，跟冰雪遇著烈日似的，瞬间化得乾乾净净。
    “不……不行……”
    少羽咬著牙想撑住，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哐当！”
    一声巨响，那尊他当荣耀的三千斤巨鼎，再也拿不住，“咚”地砸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