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凡有些懵逼：“导演，这是让我做製片人？”
    “杜琪峯有自己的製片人，你是代表我做出品人，做製片统筹。”
    “导演，我有项目了。”
    “不是漫改了吧？”
    “呃...不是，我想拍陈玉楼和鷓鴣哨。”
    这次轮到杨灵越懵逼了：“谁？不，等会儿，啥情况？”
    郭凡正欲回话，却见从里间出来了个美妇人，他自然是认识的，大老板的生活助理，不过他並没有起身，只是侧身喊了句：“林姐。”
    林茹驻足：“郭导好！灵越，我走了。”
    “嗯。去吧，別不捨得花钱。”
    “知道的。”
    林茹开门而去，杨灵越示意郭凡接著说，杜琪峯哪有自家兄弟重要。
    “我是这么想的，《鬼吹灯》宇宙里，陈玉楼是最牛的人，手握最好的牌，本事又通天，但每次出手总会有意外，这就是天妒英才，是悲情人物，有戏剧性。这是其一；
    时间是军阀混战的民国时期，场面能够铺设宏大，剧情上也凸显时代洪流下，再牛的人也是小人物，这是其二；
    感情戏方面陈玉楼和鷓鴣哨、红姑娘三人之间的友情、爱情交织，可以仿造龙门客栈那样设计，这是其三。”
    听郭凡掰著手指头说完他的构想，杨灵越面容平静：“先不聊这个，你是怎么想著拍《鬼吹灯》？”
    郭凡也没隱瞒，把戴颖对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杨灵越看著郭凡说完，思索起来。
    “你在创作上的想法很好，但你没考虑市场，这个市场包括你个人，还有票房。”
    郭凡顿了顿：“导演的意思，还是拍胡八一？”
    “这是最保险的。也是最实际的。陈玉楼和鷓鴣哨是很好，单拍两部都没问题，別一上来就给自己加难度。万事开头难，可不单单说事上难。”
    郭凡有些难受，他完全明白老板说的很实在，但自己那一大堆想法，这很让人难绷。
    杨灵越自然也看出了郭凡的心思，敲了敲桌子，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了吗？你以为跟著我在剧组对所有人如臂指使是因为钱吗？我可以给你钱，但你自己能把活儿全乾了吗？”
    郭凡恍然：“明白了，谢谢导演。我错了。”
    “还要拍《鬼吹灯》吗？”
    郭凡笑了起来：“拍啊，就拍胡八一，我把几个故事攒一攒，嘿嘿。”
    杨灵越也笑了笑：“行，立项吧，重点是组建你的班底，別光想著故事。”
    郭凡显然手抖了一下，重重点了下头：“好嘞，谢谢老板。那这个《毒战》？”
    杨灵越反问：“你觉得谁做这个事儿合適？”
    郭凡连个裉节都没打，脱口而出：“杜爷啊！杜琪峯毕竟也是知名大导，怎么也得给几分面子。”
    杨灵越不置可否：“嗯....你去吧。”
    杨灵越思来想去，给何俊逸打去了电话。
    “老何，在不在公司？....哦，来我办公室。”
    ...........
    茶桌。
    杨灵越一边给何俊逸倒茶，一边开口：“打算什么时候撤？”
    何俊逸轻叩的手愣住了，心跳开始加速，面上却是一脸懵逼模样。
    “老大，我不打算撤了，上午还想著找时间和你谈谈。”
    杨灵越挑了挑眉乐了：“咋想的？”
    何俊逸很坦然地和他对视：“没咋想，老大都喊的这么顺口了。”
    杨灵越点点头：“有想过怎么做？”
    何俊逸拿下了自己在桌面上的手，左手紧紧握住右手，沉吟数秒后开口：
    “总监製寧昊，统管所有导演，也就是导演部。
    製片部总製片杜晓雨，副手王霓主要负责一直跟著老大你的那些年轻导演，比如滕丛丛、王子昭、才储源、郭凡还有工作室的小伙伴；
    副总製片韩嘉女，主要负责老资歷的签约导演或者编外导演，不意外的话，老谋子会签约公司吧？”
    杨灵越点点头：“说你的，最后提问。”
    “好，韩嘉女负责对接陈林、老谋子、陈凯哥、曹保平、姜伟、薛晓路这些有团队的人；
    副总製片陈子希，她的眼光很准，主要负责挖掘出来的跨界导演，比如杨庆、徐征...他们合作的也很好。
    西红柿编剧工作室仍是张冀独立运作。
    市场部陈湘具体负责，韩毅韩总建议做集团全面工作。
    后期製作部肖扬。
    摄影部韩东。”
    杨灵越皱眉：“摄影部为啥是韩东？”
    “刘大鹏是技术控，不適合管理。”
    杨灵越心中点头，这就对了。
    管理的核心就是人，不是事儿。
    刚才杨灵越提醒两次郭凡，你想拍你自己的东西，必须得有你自己的人，还得对你服气的人，这样才会顺利。
    现在问何俊逸打算怎么做，这货直接一二三把人员任命都想好了，这就是平时的观察。
    杨灵越笑著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呢？”
    何俊逸也乐了：“花卷影视副总经理啊！”
    有里有面，这货是真特么聪明。
    话说当过花卷影视总经理的有两个人，第一任是曾莉，第二任是刘文瀚，之后一直空缺，直到李婧兼了两年的副总。
    东来集团的人们也都知道，影视一把手一直以来就是杨灵越本人，所以再是总经理也是掛名。
    杨灵越摇摇头：“总製片让陈子希来吧，你对她的判断和定位没错，但要结合內外，影视行业大爆发，需要激情外放的。
    你和戴颖沟通，把她从《鬼吹灯》项目上撤下来，她能给你提供很大的助力。杜晓雨那边你也不用担心，她不在乎什么职务职级。”
    “行，我先给戴总找合適的人。”
    杨灵越皱眉：“你找什么，让陈子希找。”
    何俊逸訕笑一声：“我还没適应副总这个身份，呵呵。”
    “咋？这是让我登坛拜將？”
    何俊逸立马顺杆子爬：“杜爷不在乎这个，可大部分兄弟姐妹都是老大你一手带出来的，尤其是刘大鹏，他得你亲自聊聊。”
    “老何，別特娘的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