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灵越瞅了瞅张冀，嗯，这也是个愤青。
    不过是个有大爱的愤青，要不然也不会写出《亲爱的》这种打拐题材的本子。
    陈林捕捉到杨灵越看张冀的眼神，一本正经地说：“韩製片，有爭议是好事，理越辨越明，剧本里的王阳不是说了嘛，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標准。至於挨骂，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庄稼了嘛？我们花卷要承担一定社会责任的。”
    韩嘉女张了张嘴：“我只是建议。”
    杨灵越笑呵呵地说：“要揭露，也要批判，批判国人窝里横这个是对的；但教育这个要点出来，要不然怎么解释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去学英语？不长期接受西方的教育灌输哪儿来那么多崇洋媚外的人？”
    周智勇挠挠头：“这个是不是风险太大，而且內容也有些冗余。”
    张冀扶了扶眼镜：“可以通过报名的学生群演吐槽似地说出，后续影响给王阳加一两场戏，她那个美国女友来中国留学是受到汉字，中国文化的影响，那王阳反之就好了，通过对话体现，占不了多少时长。”
    杨灵越看张冀的眼神更满意了。
    “嗯，很巧。我觉得很好。”
    陈林拍手：“导演您真是一针见血，確实很巧，而且没有那么一本正经地说教，也没有那么宏大，具体到个人，个人再代表群体...”
    张冀、周智勇、韩嘉女三人，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发呆的发呆，喝茶的喝茶。
    杨灵越则是乐呵呵地说：“那就这么著，再改改，不急，慢慢来。”
    四人告辞出门，杨灵越喊住张冀说：“老张，也不要带那么大的气性，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张冀点点头，笑了一下出门去了。
    杨灵越心情很好。
    可不嘛，这些都是有才能，且三观契合的人。
    陈可欣，以后你的所有作品，都是陈林的了，反正本子几乎都是张冀写的。
    看了看时间，已然是晚上8点半。
    便打算换身衣服去大美圆楼下，给她个惊喜。
    一开门脚上踢开一个文件，《中国合伙人》的剧本。
    封皮上还有字，苏眉。
    杨灵越皱了皱眉，拨给了杨采愉，一接通后便说：“你的老师怎么教你的？剧本是隨意乱扔的东西？”
    杨采愉自然明白学长並不是责怨她丟三落四，而是斥责她有泄露剧情的行为，要是剧本丟在了別处，那这部剧就毁了，那么多人那么长时间的劳动就毁了。
    任何一个从业人员都知道这事情的重要性。
    杨采愉心中虽然有底，但听著他的语气，还是不免打颤：“学长...对不起。”
    杨灵越也懒得废话：“你对不起你自己，行了，苏眉的角色....”
    杨采愉连忙打断：“等等，学长，你別掛，听我解释一句，听完你再决定，无论决定如何，我都不会怨你。”
    杨灵越按开了免提：“说。”
    杨采愉语气带了几分委屈：“今天见完韩导和张老师她们以后，韩学姐便让我离开。我没听到你亲口说，我不敢走，也捨不得，但我又不敢不听韩学姐的话，我只能这么做....”
    “不给我发微信和打电话是不是怕打扰我？”
    “不是，我委屈。学长，我再怎么，我再怎么也是个女孩子，你昨天对我那么好...”
    杨采愉说著说著啜泣起来。
    杨灵越很意外，哪怕这姑娘就是心机，就是挑拨，就是加深他的印象，但不做作。
    “那也不该放剧本。”
    “我开始放內衣了，但我想这是你的办公室，怕给你带来麻烦，而且想著不会有风险。而且我要不放剧本，你就肯定不给我打电话了，我想你给我打电话，哪怕是骂我，哪怕我没了这个机会...”
    杨采愉说的时候虽是抽抽搭搭，但条理清晰，这让杨灵越更加欣赏，语气变的温和：“你在哪儿？”
    “花溪会所，就东来大厦往左100米。”
    “嗯...等著。”
    十五分钟后，东来的一辆奔驰商务开到了花溪会所门口。
    武志刚从副驾下来，帮杨采愉放了行李，又请她上了车。
    杨灵越就在车上，正平静地看著她。
    杨采愉此刻已经没有了委屈神色，嘴角微翘著，露出了那两个酒窝。
    不过眼睛有些红。
    “吃饭了没？”
    杨采愉摇摇头：“下午吃了些点心，不饿。”
    杨灵越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最后在她的唇边停下：“一会儿再吃点东西。”
    杨采愉咬著下唇，羞意浮现，她明白他的意思，点了下头。
    隨后车辆向南驶去，杨采愉认得这条路，自然是回学校的。
    她有些慌，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自己理解错了，便直勾勾地看著他说：“学长，我有点饿了，现在就想吃。”
    “一会儿到了地方，我先告你苏梅回国后该怎么演，妆造该是什么样的。”
    杨采愉转忧为喜，她当然知道苏梅回国的妆造是什么样的，她下午都买了，白色碎花连衣裙，白袜加黑色圆头小皮鞋。
    妆容却是烈焰红唇。
    衣服是记忆中那种纯粹的，美好的，脸却是饱经风霜却故作矜持的。
    为的就是一个反差感，违和感。
    不意外，就是5號院。
    杨采愉的不做作，不隱瞒，这让杨灵越高看她一眼，以她这个心性，做点別的事情也能成的，只不过她现在一门心思当演员，虽然她演技就那样，但杨灵越也不会刻意做什么，顺其自然，就当下个閒子唄。
    “明天这辆车送你去机场，没必要拿行李，屋里什么洗漱用品都有。”
    “不是的，学长，箱子里有苏梅的衣服，我想扮给你看。”
    “真是懂事。”
    於是乎坐在沙发上的杨灵越看到了剧本里描写的苏梅，破碎又魅惑。
    这姑娘真的很有天赋。
    也有可能是从小就学习声乐的缘故。
    红唇也很诱人，线条鲜明，下唇略厚，这类的女人慾望往往都很旺盛，不单单是性，还有所有她想要的。
    今天的她不像小丽，反而有些像龚丽，像周芸...
    杨灵越把她当成了她自己，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成长吧，小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