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灵越笑道：“我现在是茜茜你的铁桿影迷和小丽你的铁桿舞迷。”
    两人很快反应过来，异口同声开喷：“原来你说的铁桿歌迷是这个意思！！！”
    时间转眼来到了立冬日，也就是11月8日。
    杨灵越又回了晋省，並不是龙城，而是长治。
    上午10点飞抵长治王村机场，而后亲自开上一辆晋投长治这边的陆巡，直奔长子县大中汉村。
    话说长治先秦古称为“上党”、“潞州”，一直都是这般称呼，直到嘉靖年间，道君皇帝取“长治久安”之意，改了名字。
    而杨灵越要去的“长子县”，歷史就更为悠久了，尧王大儿子丹朱被封到此地，便有了长子县这个称呼。
    路上还能路过精卫湖，对，就精卫填海的那个精卫....
    经过一个小时的飞驰，陆巡停在了一处庙前广场上。
    庙里庙外却是一片嘈杂，放眼望去，全是衣衫襤褸，蓬头垢面的人们，或是倚著庙墙，或是倚著庙门。
    杨灵越和老武、老齐跳下了车。
    此时一个三十来岁，穿著羽绒服一脸横肉地禿头男，从庙门迈出，伸出食指，一嘴的长治口音喊道：“哎哎哎，別在这儿停车。”
    杨灵越没搭理，而是站在车边抬头看著庙门的匾额，念了出来：“三嵕庙。”
    老齐恍然：“原来读zong啊，老板，我还以为读yao呢。”
    老武好奇：“老板，这是供奉什么神的庙？”
    杨灵越说：“后羿，所以也叫羿神庙，看斗拱风格，应该是金宋时期的產物，起码900年以上。”
    老武砸吧了一下嘴：“这庙要是放在其他省，早成国级文保单位保护起来了。”
    那禿头男瞧见这三人的气势已经打了退堂鼓了，但职责所系，还是缓步上前，然后就是瞳孔一缩，並不是认出了人，而是见过那辆陆巡的车牌，晋d好几个6的那种。
    我次奥！晋投陆总的车...
    然后就看到中间那位年轻人面熟，再然后冷汗都下来了，果然江湖传闻是真的，杨灵越就是巨无霸晋投的幕后大老板，是那位於老板的男人。
    “杨...”
    杨灵越这才看向他很是和善地说：“你好。”
    禿头男就感觉到在这立冬时节，竟然感觉有一阵温暖的春风吹向他的脸。
    这就是没文化，连个春风拂面都想不起来。
    禿头男立马点头哈腰起来：“杨..杨老板，您...”
    “我来探冯导的班，你忙你的。”
    “哎哎哎。您请，您请，我给您看车。”
    杨灵越又朝他和善一笑，迈步向前。
    在一眾彷如乞丐装扮的群演们的注目礼中，进了庙门。
    庙院不大，坐北朝南的是正殿，对面是戏台，两侧是院墙。
    正殿门口摆著一张桌案，上面放著把枪，桌后一侧立著一桿黑旗，上书第一战区第九巡迴法庭。一侧放著一个破旧的木箱子，正面写著延津县財政局专用。
    戏台及院墙同样围坐著满满的群演，同样的衣衫襤褸，同样的蓬头垢面，正好奇地打量著让著名演员张果力、范伟，还有张果力的儿子停止討论，而上前迎接的人。
    是的，正是《1942》剧组。
    眼前的这场戏是范伟饰演的伙夫老马成了巡迴法庭法官，在断东家持枪案。
    戏不难，也就一分钟左右，就是组织群演较难。
    有时候好好说话是不行的，费时费力效果还不好，所以才有了刚才庙外禿头男这种人...
    所以很多事情，存在即合理。
    此时杨灵越一一和人们握手寒暄，说的全是河南话。
    手上都有灰或者土，人们都是在身上抹了一下，才和他握手。
    杨灵越笑道：“看情况这场戏是张老师导。”
    张果力强笑了一下说：“晓刚在汾西村那边布置，晚上有大戏，这场简单一些。怎么来视察也不打个招呼？这是突击检查？”
    对於张果力的表情，杨灵越並不以为意，人家一脸菜色，这已经很热情了。
    “想过来看看。各位忙，马上这就中午了，別因为我耽搁了。”
    这话一出，旁边的张黑犬肚子“咕嚕”一声，苦笑道：“杨导您可別提中午了...”
    张果力却是递过一个文件夹：“灵越，来都来了，帮忙把一下。”
    “把一下”就是让杨灵越导演的意思。
    “行啊，来来来。”
    杨灵越说著接过，正是这场戏的分镜及台词。
    身后的老齐和武志刚对视一眼，老板还是喜欢在剧组，你瞧瞧那雀跃的样子，和这个现场的氛围格格不入。
    张果力、张黑犬及范伟也很开心。
    杨灵越也表达过会去探班，只是没说过什么时候去。
    华宜和冯晓刚也当是场面话，毕竟这位大老板今年几乎不问圈內事，一心只当女儿奴。
    如今不仅来了，还接了一段戏，这就能大书特书一下。
    张果力是很有头脑的，在杨灵越调整场景、组织群演时，便招呼助理进行拍摄。
    杨灵越没有不满，反而朝拍向他的镜头挥了挥手。
    抄起大喇叭对群演说著一会他们要做的事，“不要看镜头”、“就像看戏”....
    人们很是安静，很显然已经被“教育”过了。
    一番布置，三机位开始拍摄。
    张黑犬被倒捆双手，站立一旁。
    范伟一本正经地坐在了桌案后面，桌上还放著块石头，这是醒木。
    “啪”
    一个石头拍桌的特写。
    “第一战区，第九巡迴法庭，现在开庭。”
    “跪下。”
    一个身著棉布黑衣的法警一边喝令，一边按著张黑犬。
    “咔。”
    杨灵越抄起对讲机：“那个法警，不要按，要按推，越粗暴越好，拴柱，刚才表情很好，注意安全。再来一次。”
    於是乎张黑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一脸惶恐不安。
    法警：“这傢伙私藏枪枝，违反战时管理条例，”
    张黑犬：“这枪不是我的啊，三年前，是东家买的。”
    戴著狗皮帽子的张果力抬著下巴轻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