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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灵越看著啤酒没了，出声问道：“还要喝吗？”
    於俐没有回应酒的话题而是说：“你是不是很有钱？”
    杨灵越很好奇：“你说的很有钱指多有钱？”
    “32万8千。”於俐说了个数字。
    杨灵越点了点头：“这个有的。”
    於俐说：“我后悔了，我想把房子快点买回来，那是我长大的地方。”
    “哦。”杨灵越应了一声继续擼串。
    於俐又说：“不对，是38万3千，我还得还钱。”
    “哦。”杨灵越应了一声，等著於俐接下来的话。
    於俐看著杨灵越的眼睛问：“你能不能包了我？除了吉他，我会的乐器还很多，我也可以陪你睡，就按100块一个小时算。”
    杨灵越脸抽了抽，旋即说：“38万3千，按你的报价算下来，也就5个多月的时间，你镶金还是镶钻了？而且，我觉得我想要女人，是不需要花钱的。”
    “就这个价钱，见面就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身材很好的。”於俐对杨灵越的嘲笑无动於衷，继续说道，同时挺了挺。
    杨灵越眼神不自觉的瞅了瞅，然后看向於俐的眼睛：“为什么找我？你这样的条件找个有钱的应该不难，无非也就是一套房子而已。”
    “既然要卖，为什么不找个好买主呢，你是个怕麻烦的人，我也是，很合適。何况你长的还挺好看的。”於俐托著下巴笑道，看著还有点可爱的感觉。
    杨灵越看著於俐好一会儿，笑著说：“把卡號发给我。”
    “谢谢老板。”於俐哑著嗓子说道，声音很有颗粒感。
    杨灵越没再说什么，擦了擦嘴，收拾东西回家。
    於俐看著离去的杨灵越后，趴在桌子上压抑的哭著。
    她今天在派出所的时候，开始心疼，心疼自己的房子，心疼自己的付出，宛如刀割。
    杨灵越也不过是她开始找的第一个金主，如果杨灵越在公交站牌不愿意赴约，她也不会提这个事情。
    於俐想快点买回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
    “俐姐，俐姐。”
    一直招呼於俐这一桌的服务员瞧见哭泣的於俐赶紧小跑过来询问。
    “结帐吧，我没事。”
    於俐抹了把脸说道。
    拒绝了服务员的相陪，於俐独自回到了培训班，先是给杨灵越发了帐號。
    然后拿出拉杆箱里的铺盖，铺在地上躺下，看著房顶的吊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放在枕头旁边的手机来了震动了几声，赫然就是收到转帐消息。
    “老杨同志，本来要给你买辆车的，看来再等一个礼拜吧。”
    杨灵越嘀咕了一句后，又开始了自己的网站维护工作。
    於俐会不会拿著钱跑路，杨灵越都不会放在心上。他不是圣母，要是圣母，在培训班遇到那般事情时，也不会第一时间就躲开了，或许是看到於俐那心如死灰的眼神了吧。
    当然，要说杨灵越不馋，那就是扯淡了。
    人性本就是复杂的，先贤对於人性观点不都尽相同。
    孟子说：无惻隱之心，非人也；
    荀子说：人之性，恶，其之善，偽。
    杨灵越一直是主张荀子的理论的，那就是现实主义，今天这事儿却是从了孟子的思想。
    从钱的角度来说，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不过一个星期左右的收入，对於未来的他来说，更不值一提。
    第二天
    睡到九点多才起来的於俐，看著手机简讯发了一会儿呆后，给杨灵越打电话却被掛断了，再打就不接听了。
    “在画画，有事下午说。”
    “知道了。”
    於俐回了个简讯后，就开始洗脸收拾，她今天会很忙，找买她房子的人，还朋友的钱。
    最后，还是多付了3万块。
    於俐在这间老式复式的房间里终於开心的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
    看到墙上的钟表，快到下午两点了，於俐抹了抹脸，去了培训班。
    “这是什么？”
    杨灵越面色平静的接过於俐递过来的一张a4纸。
    协议书
    甲方：杨灵越 身份证號：
    乙方：於俐 身份证號：14010619820915xxxx
    .....
    乙方保证在关係未清前，不能与甲方以外的第三者发生关係；
    乙方保证不干涉及影响甲方的工作、家庭、感情，否则按规定协商处罚；
    ......
    时间：2006年6月22日
    “挺详细的，很有契约精神啊！”
    杨灵越详细的看了之后给於俐点了个赞，都签字按手印了。
    之前只是听说过存在这东西，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当甲方。
    於俐咬了咬嘴唇，然后递上一根笔说：“给，你签吧，就这一份，你不用担心我要这个挟你什么。”
    杨灵越把纸拍到了於俐的手上，没好气地说：“还真是个法盲，难怪被人欺负那么久。这玩意儿有个屁的作用，赶紧练吉他吧。”
    於俐又伸了回来说：“我知道，所以只有一份。”
    杨灵越失笑：“荒唐，这东西哪有裸照管用。”
    於俐闪过一丝羞意，然后咬著牙说：“也可以。”
    杨灵越再一次看了看於俐的眼睛，终是拍了拍吉他说：“於老师，上课吧。”
    正常的授课学完，杨灵越没有像往常一样收拾东西离开。
    於俐声音有些发抖的说：“我的学生马上就来，你要的话，我下课再联繫你。”
    杨灵越却是皱了皱眉说：“想什么美事儿呢，来，把这个签了。”
    於俐接过一看，是一张欠条。
    上面写著於俐因生意缘故向杨灵越私人借款38万3千元，利率5%，3年后开始还款，分5年还清。
    於俐看著看著，先是抬手抹泪，进而嚎啕大哭。
    杨灵越在一旁等著她，需要发泄的。
    好一会儿，於俐低著头问：“为什么？”
    杨灵越平静地说：“我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真是几毛几毛挣的，所以请你儘快还钱。”
    於俐抬起头来，眼睛通红，依旧问道：“为什么？”
    杨灵越认真地说：“你眼光虽然很差，但我觉得你是个人才，而且是有专业技能的人才，你竟然会那么多的乐器，如果你3年后无法还款，那就给我打工还债吧。”
    於俐咬了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谢谢你。”
    杨灵越笑道：“別想著赖帐啊，我这人很小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