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笑笑。
    施雨岑望着云初, 忍不住道，“现在的画家都长得这么漂亮吗？”
    盛清梨给她介绍的时候就提过，云初长得很漂亮。
    能让盛清梨都夸漂亮的人不多, 施雨岑很好奇地追问, 到底有多漂亮。
    但盛清梨没给她看照片，只说她见到就知道了。
    听到这话，云初有点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温声说, “谢谢。”
    她长得好看这件事, 她没什么好否认的。
    从小到大，云初听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长得好看。这不是她自恋，她自己也觉得自己长得确确实实还可以。
    施雨岑讶然她的坦荡, 她扬了扬眉，看着眼前的女人，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简单地熟悉了一下, 两人边喝咖啡边聊, 气氛不再那么生疏, 相对融洽了很多。
    和施雨岑的交谈中，云初能理解到她想要的肖像画感觉。
    确认好方向, 以及施雨岑喜欢的色调后，云初心里便有数了。不过年底比较忙，她告诉施雨岑，“画可能没那么快画好。”
    施雨岑明了, “没事，只要在我生日前能画好就行。”
    她生日在两个月后。
    云初应声，“那没问题。”
    两个月的时间，她再怎么忙, 再怎么拖延，都能画出一幅肖像画。
    聊得差不多，施雨岑还有别的事情，准备走了。
    临走前，她客套地跟云初说，“有空再约。”
    云初微微颔首，“没问题。”
    “……”
    施雨岑走后，司念坐到施雨岑坐过的位置，托腮看向云初，“感觉怎么样？”
    云初一脸莫名，“什么怎么样？”
    司念瞥她一眼，“和施小姐交流的感觉。”
    “还可以，”云初实话实说，“她没什么明星架子。”
    这点司念承认。
    她虽然没有太听清楚两人的对话，但能看到两人交流时候的神情。
    说到这，她跟云初说，“云初。”
    云初：“嗯？”
    “我刚刚站在那里，感觉你们俩侧脸还有点相似。”司念感慨，“美女都是相像的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闻言，云初忍俊不禁，“有吗？”
    她倒是没发现。
    司念嗯哼，“有一点点。”
    云初看她，忽而想起点什么，提醒司念，“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还说我跟青时也长得有点像呢。”
    “？”
    司念眨眨眼，有那么一丁点儿不确定，“有吗？”
    云初给予她肯定地回答。
    司念微窘，抬手摸了摸鼻子，笑着道，“那我只能说美女都像了。”
    她是觉得她们几个人的脸型有点儿像，都是标准的鹅蛋脸，脸小眼睛大，鼻子又挺又翘，面部留白较少，五官精致又立体。
    云初笑笑，倒是无所谓自己跟谁长得像。
    这个世界这么多人，总有那么几个人是长得像的。
    两人唠嗑了几句，司念问她还回不回工作室。
    云初点开手机看了看，杨可佳没有给她发消息，她摇摇头，“不回了吧。”
    “那中午我们俩一起吃？”司念说，“晚上再和她们约。”
    云初点头，“好啊。”
    姜青时要下午三四点才有空，云初和司念也就不着急去逛街了。
    她们晚点再去，人多热闹。
    在咖啡店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云初和司念又回了店里。
    午饭后，司念咖啡店忙了起来。
    云初帮不上忙，只能坐在旁边发呆。
    她看着窗外，思绪飘飞。
    蓦地，桌面放置的手机震了震。
    云初拿起一看，是郁庭昀发来的消息，问她吃过了没有。
    云初：「吃完了，你呢？」
    郁庭昀轻抬了下眼，回复云初：「还在开会。」
    “……”
    云初愣了一下，看了眼时间，有那么一丁点儿意外。
    十二点半了，郁庭昀他们居然还在开会。
    沉默几秒，云初问道：「郁总，你们公司这样是不是有点儿压榨员工？」
    休息时间还开会，员工会不满吧。
    郁庭昀：「开会的人不多。」
    云初：「经理级别的吗？」
    郁庭昀：「嗯。」
    云初：「那好吧。」
    郁庭昀：「？」
    云初：「经理们的话，不算太压榨。」
    毕竟郁庭昀公司到了经理级别的员工，没有上下班的打卡要求。他们都是弹性的上班时间。
    郁庭昀明白云初的意思，他抬眸，瞧了眼还在做汇报的部门经理，唇角微微往上牵了牵，低头回复她：「你也不怕他们知道你这么说他们。」
    云初：「郁总难道还会跟公司经理打小报告？这不合适吧。」
    郁庭昀自然不会跟部门经理打小报告，这种事情不可能存在。
    他只是逗一逗云初。
    无声地笑了下，郁庭昀回复她：「不敢。」
    看到这话，云初愣了愣，眼睛无意识地弯成了月牙形状。她微抿了抿唇，略显生硬地转开话题：「你开会怎么还玩手机？你不应该起到一个表率作用吗？」
    老板应该以身作则吧。
    云初想。
    郁庭昀：「他们汇报的内容太枯燥。」
    云初：「……好吧。」
    郁庭昀总是有各种各样的，让人无法评价的理由。
    -
    两人在微信上聊了几句，到郁庭昀会议要结束，才结束了对话。
    放下手机，云初忽而敏锐地察觉到了点什么。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进自己和郁庭昀的对话框——
    看完他们的对话内容后，云初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她握着手机，沉思几秒，转头往柜台那边走。
    “司念。”云初走到司念面前，“现在忙得过来吗？”
    司念抬头，“嗯？”
    她正在做客人要的一杯咖啡，听到云初的问题，她轻嗯了一声，“做完这杯就能休息了，怎么了？”
    云初敛眸，想了想说，“帮我做几杯打包？”
    “？”
    司念挑眉，“要回工作室了？”
    “去一趟郁庭昀那边，”云初实话实说，“他想喝你这儿的咖啡。”
    闻声，司念很是惊讶，“真的假的？”
    她知道郁庭昀对她店里的咖啡评价还行，却也没想到郁庭昀会想喝她这儿的咖啡。
    司念一直都觉得，郁庭昀会捧她的场，纯粹是因为云初和她关系好，她是沾了云初的光。
    “当然是真的，”云初很是淡定地说。
    郁庭昀现在不想喝，待会儿也会想喝的。云初这样想着。
    “行，”听到云初肯定地回答，司念连忙道，“我马上做，要什么口味的？”
    云初看了看单子，根据自己对郁庭昀，还有他身边几个助理的了解，点了几杯不同味道的咖啡。
    点完，司念给她做。
    司念做咖啡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几杯咖啡就做好了。
    打包好，司念递给她。
    云初接过，看了看时间，“我们约四点，直接商场那边见？”
    “可以啊，”司念答应下来，“五点也行，反正萤萤下班再过来差不多六点了。”
    云初点点头，“那群里联系。”
    司念应声，笑吟吟地望着她，“去吧，注意安全。”
    “好。辛苦了。”云初笑着道。
    拎着咖啡从司念店里离开，云初回到自己车里。
    避免她过去的时候郁庭昀出去吃饭了，云初琢磨了一下，给郁庭昀发了一条消息：「吃上饭了吗？」
    消息发过去几分钟后，云初收到郁庭昀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他的办公室，办公室的餐桌上，摆着助理给他打包好的午饭。午饭看上去很清淡，很健康。
    郁庭昀：「助理刚送过来。」
    云初：「那郁总快吃吧。」
    郁庭昀：「还在店里？」
    云初：「嗯，晚点去逛街。」
    郁庭昀：「好。」
    云初催促他先吃饭，率先结束两人对话。
    放下手机，云初导航到郁庭昀的公司。
    云初到郁庭昀公司地下停车场的时候，车位不多了。
    云初绕了一圈找到车位停下，才拎着咖啡往电梯口的方向走。
    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云初听到了车声。
    她没太关注，低着头继续往前。
    直到走到电梯厅门口，云初才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本能地回了下头，对上一张和郁庭昀有几分相似的脸。
    “……”
    正确来说，是郁庭昀和来人长得有几分相似。
    看到对方，两人都有些意外。
    云初拎着咖啡，面色微僵，一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又该说点什么。
    郁逸明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见过大场面的人。
    他对出现在这里的云初惊讶，也意外两人会在这里碰见。只是很快，他便神色如常地挪开了落在云初身上的目光。
    注意到郁逸明的举动，云初一时有些困惑。
    她不知道郁逸明是不认识她，还是没有认出她。当下这个时候，云初有些茫然，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和他打声招呼。
    如果郁逸明不认识她，她打招呼了，反而暴露了自己。
    可郁逸明要是认识自己，她不打招呼，那在郁逸明这里，她会给他留下非常不好的印象。
    云初正纠结之际，电梯门开了。
    郁逸明率先走进去，跟在他身边的助理跟在他身后，云初站在原地没动。
    几秒，在电梯门要关上的时候，郁逸明忽然抬头看向云初，出声问，“你不上去？”
    云初稍顿，抬眸看向他，“……郁董。”
    她抿了抿唇，“你们先上，我等下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