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状元。
这名头听着就很好。
已经走到现在了。
他肯定会努力的。
回到家中,宋溪仔细复习殿试流程。
殿试跟乡试会试既一样也不一样。
一样的地方在于,该有的考官不会少。
因为主持殿试的人是皇上,但又不负责具体事务。
故而原本的主考官被称为阅卷官,但职责跟其他考试的主考官一致。
其他弥封读卷等等也相同。
殿试只考一道策论,上午考试,下午就交卷,时间很多。
乡试会试里极为耗时耗力的“誊录”一项,则可免除。
一个是殿试考生不会落榜。
二是四月三十殿试,五月初二早上,就要排好名次,请皇上早朝过目。
阅卷分甲只有一天时间。
这种时间紧张的情况下,考生试卷便只弥封,不誊录了。
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殿试所承载,并非分出一二三四。
更多的还是彰显皇恩。
这是宋溪自己想的,肯定不能说出来。
其实也没错,文无第一,能走到殿试的考生,都是有真才实学的。
而且之前会试的一甲二甲三甲已经排好,基本不会大动。
顶多在会试前五里选出试卷,请皇上评判一二三四。
这种情况下,好也不好。
好处是,像宋溪这样毫无疑问的会试第一。
在殿试中,至少占了前三之一。
不好的地方在于,能不能当上状元,太看皇上眼缘了。
万一皇上看得顺眼,那你就是第一,看得不顺眼?直接划到二甲也有可能。
这种看运气的事,宋溪不太喜欢。
除非把礼仪做的无可挑剔,把殿试唯一一道题做得完美无瑕,甚至把试卷上的字也写到极致。
甚至要在拜见皇上的时候,给他留个好印象。
如果这些都做到了,还是没被点为状元。
那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是皇上的问题!
四月二十九。
宋溪闭门谢客,无论谁来都不见。
就连隔壁亲爹想来,都被客客气气送走。
多数新科进士都差不多。
明天是殿试,大家都要复习礼仪,再学一遍殿试的策问规则,即便明天的策问不会惊艳众人,至少不要出错。
当然,也有考生想趁殿试的时候,把名次提一提。
万一排名上升了呢?
万一自己从三甲到二甲了呢!
到时候赐官赏赐都不一样!
至于会试前三,或者说前五,甚至前十,同样如此。
谁不想更进一步。
殿试前一晚。
孟娘子给宋溪准备好明日要穿的衣服。
原本以为先皇去世,新科进士们要穿青服,没想到礼部那边说穿常服即可,所以又备了份。
这边刚收拾好,门外就又有人敲门,说是想拜见宋公子。
孟小娘皱眉:“明日殿试,谁在这个时候过来。”
宋溪也奇怪,但门房递来他的帖子。
他给出的帖子?
再看另一封信笺。
闻淮。
前天见了。
昨天见了。
今天怎么又来。
说了会经常见,这也太经常了。
而且他并不翻墙,而是敲门请帖子,是不是有点太规矩了。
见母亲要去看看,宋溪连忙道:“我去吧。”
这哪能让他们见面。
闭门谢客的宋溪,到底还是见客了。
他就是想问问闻淮要说什么。
闻淮来得极快。
小厮刚走,书房门就被关上。
规规矩矩拿帖子上门的闻淮终于不装了,直接欺身上前,把宋溪按到怀里一个劲的亲。
宋溪:?
宋溪推搡不动,直接咬他舌头。
可闻淮根本不怕疼,掐住宋溪的腰,手指在他脖子滑动。
两人唾液交换,这场亲吻更像是撕咬。
宋溪被亲的眼睛湿润,舌尖口腔被一寸寸舔舐,像是要把半年来缺的亲吻全都补回来。
???
到底发什么疯啊。
昨天不是还好好的。
宋溪终于找到机会:“装疯?”
闻淮不理,还是要亲。
宋溪一巴掌拍他脸上,用力不大,但声音清脆。
闻淮还是不松手,自己坐下后,还是把人抱在怀里。
两人四目相对,胸膛微微起伏。
到底怎么了。
闻淮根本没法解释,看到宋溪衣服准备好的“青服”更没法解释。
他不能说,虽然还在先皇丧仪期间,但他做事太过宽松。
明日殿试,不仅考生们不用穿青服,官员们也不用穿素服,甚至允许鸣鞭。
所以就有无数王公大臣,就跑到他面前请求赐婚吧?
“明日殿试,臣想请您赐婚。就是会试第一那小子,相貌举世无双,文章好学问好的,听说对生母妹妹都很好。”
“陛下殿试之时,您能不能让我看看那个叫宋溪的,直接给他赐婚,我家孙女也好看,两人正好相配。”
“他家拒绝无数人了,您直接赐婚,他不敢拒绝啊。”
“就是要趁着年纪小赶紧拿下,再等几日万一有别人了?”
“丧期?国丧还没过吗?”
好好好,朕不重视国丧,你们也不重视。
又因为宋溪拒绝了很多人家,所以干脆请旨赐婚,让宋溪不敢拒绝。
如果赐婚就能让宋溪成亲,那他早就赐了,赐一百道。
一看闻淮的表情,宋溪就知道又是不能说的。
宋溪直接从怀里挣脱出来,冷声道:“我明日还有考试,请闻公子离开吧。”
闻淮心里的原因确实不能说出话来。
这些人家早就看上宋溪。
等殿试之后想要结亲的只会更多。
到时候肯定会有层出不穷的花招。
万一宋溪被骗了呢。
他怎么办。
放以前闻淮肯定有无数理由搪塞,现在却不能骗他,只能顾左右而言他。
“想你了,来看看你。”
这不是假的。
宋溪冷笑,就差翻白眼了。
不是假的,但是在敷衍。
闻淮理亏的很,还想凑过去,这次是绝对不行了。
闻淮见此只好打量宋溪的新书房。
其实隔壁两处宅子,他也布置好了新书房,比这个华丽些,书也更多。
见他打量自己书房,宋溪忽然想到什么,再次赶人:“很晚了,你快走吧。”
可闻淮已经朝角落走去。
文夫子不善画,画纸消耗极慢,一年也不一定用一两张。
而他之前的纸张,都是闻淮让人送去的。
比如眼前这一幅。
宋溪跑过去之前,画卷已经被打开。
熟悉的场景。
甚至熟悉的人。
宋溪脸颊耳朵通红。
他就应该塞到箱底的!!!
闻淮做梦也没想到,宋溪竟然画的是自己。
甚至是前天晚上在文夫子书房画的。
此刻的闻淮头发丝都透着舒爽,嘴角根本压不下去。
画卷被他放下,单手抱起面红耳赤的宋溪,把他双腿分开按在书桌上。
宋溪头埋得极深,语气带着气急败坏:“你满意了?得意死了吧!”
闻淮确实得意,如果有尾巴的话,早就翘起来了。
如果是龙尾巴,应该翘到天上,跟天空肩并肩。
闻淮挤到他双腿间,手指按着他的大腿,笑着去亲他鼻尖:“被宋会元作画,我肯定得意。”
说着,顺着他鼻尖亲到脸颊再亲到脖子,最后连喉结也不放过。
宋溪被亲的又急又恼,胡乱咬着对方肩膀,又咬闻淮锁骨。
即使见了血,也只会让闻淮爽得头皮发麻。
别说见血,即使吃他一块肉,他都说要宝宝吃饱了吗。
反正他很饿,饿到恨不得把人现在吃下去。
两人胡乱亲着,文房四宝散了一地。
闻淮身上的墨迹也不知道哪沾的,宋溪干脆手指蘸墨给他画大乌龟。
赶又赶不走,被亲的没脾气,只能这么做了啊。
反正他知道,明天殿试,某个人就算爆炸了也不会乱来。
当然他也没好到哪去。
闻淮摸到了,伸手碰他裤子,在宋溪拒绝前,用嘴叼住他衣服,暗示意思明显。
“我帮你。”闻淮低声诱惑道,“只帮你。”
宋溪坐在书桌上,明知道不应该的。
这里是书房,他刚买的大书桌,怎么能做这种事。
但两人对书房太过熟悉,对彼此也太过熟悉。
闻淮低头却还没碰到的时候,他就知道是什么爽感。
只迟疑一瞬间,宋溪便抓住闻淮头发,手指按着他的头发,瞳孔微缩,整个人被伺候的不知天地。
最后时刻,宋溪喉结再次被咬住,像是被人叼住喉咙,疯狂的窒息感让他头皮发麻。
两人都没控制住自己。
整理衣服时,宋溪又是懊恼又是回味。
现在再赶人,会不会显得不大好。
他是完全享受的那个,似乎确实不妥。
闻淮擦了擦身上污迹,又说了同样的那句话:“不道别了,会经常见的。”
说罢,侧头亲亲宋溪脸颊,又想碰碰他嘴唇,却被宋溪下意识躲开。
闻淮没什么反应,把那幅画收好放回远处,这次是真的走了。
宋溪见他关了房门,终于能松口气。
啊啊啊!
他都做了什么!
这合适吗?!
明明闻淮还有那么多秘密,不能原谅他啊!
宋溪躺在书桌上,认命下来收拾东西,却见文房四宝也收拾好了。
行吧,还是去睡觉吧,脑子留到明天殿试再用。
齐明元年,四月三十。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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