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芫嘴角抽抽，喊道：“二丫，丫丫，别玩得太疯啦。”
    宋晚舟听到声音，停下动作，跑向宋芫：“哥，你回来啦！”
    丫丫也跟在后面，扑进宋芫怀里。
    “今天有没有乖乖听话？”宋芫捏了捏丫丫的脸蛋。
    “有！”丫丫用力地点点头。
    宋晚舟好奇地看向宋芫手里的账本，问道：“哥，这是店里的账本吗？”
    宋芫点了点头：“嗯，今天去收回来了，得好好看看。”
    “你们吃过没有？”
    宋晚舟连忙回答道：“哥，我们还没吃呢，就等着你回来一起。”
    “那行，让厨房上菜吧。”宋芫看舒长钰还没回来，就知他今晚是不回来了，便吩咐仆人上菜。
    很快厨房就把饭菜端了上来。
    兄妹几人边吃边聊。
    “这两天你们上哪儿玩了？”宋芫随口问道。
    “阿七哥哥带我们去了瓦肆看蹴鞠。”宋晚舟笑嘿嘿说。
    宋芫夹了一筷子菜，饶有兴趣地问道：“好看吗？”
    宋芫还没看过古代的蹴鞠比赛，还挺好奇的。
    听着宋晚舟绘声绘色的描述，宋芫脑海中渐渐勾勒出蹴鞠比赛的大致模样，不就是跟踢足球差不多嘛。
    晚饭后，宋芫回房开始翻阅账本。
    灯光昏黄，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他有些眼花缭乱。
    不知过了多久，宋芫只觉得眼睛发酸，他抬起头，揉了揉眉心，长舒一口气。
    “这账目可真够繁琐的。”他自言自语道，“还是得请个账房才行。”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到床边，脱衣躺下。
    可脑海里依旧在思索着请账房的事儿，想着该去哪里寻个靠谱又精通算数的人。
    翻来覆去许久，宋芫才在疲惫中渐渐睡去。
    第二天清晨，宋芫早早起身，洗漱完毕后就准备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归来的舒长钰。
    舒长钰神色带着些许懒散的倦怠，身上的黑衣也有些许破损和污渍。
    “事情解决了？”宋芫问道。
    舒长钰点点头：“嗯，费了些周折。”
    “先进去歇歇吧。”宋芫说道。
    舒长钰：“不用，我去换身衣服就走。”
    宋芫有些疑惑：“又要走？”
    “还有些后续的尾巴要处理干净。”舒长钰懒洋洋道。
    舒长钰很快换好衣服，出来时目光在宋芫身上浅浅地停留了一瞬。
    宋芫望着他：“这次会不会很危险？”
    舒长钰走到宋芫面前，伸手轻轻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别瞎想，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舒长钰俯身在宋芫唇上蜻蜓点水般一吻。
    似乎还不满足，又捧着宋芫的脸，再次吻了上去。
    宋芫也不再拘束，主动地迎合着舒长钰。
    直到两人分开，宋芫眼神迷蒙，嘴唇微张，急促地呼吸着。
    他舔了舔唇，忍不住叮嘱道：“那你自己小心点。”
    舒长钰应了一声，身影很快消失在宋芫的视线中。
    宋芫抿了抿唇，然后进书房。
    他坐在桌前，支着下巴，有些心不在焉，拿起笔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圈圈。
    他大概猜到舒长钰是处理周将军旧案相关的后续事宜。
    毕竟之前发现的那些手札和圣旨，让他们看到了为周将军翻案的希望，可同时也意味着舒长钰的处境会愈加危险。
    想到这里，宋芫手中的笔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纸上的圈圈被划得凌乱不堪。
    再想到后面还有各种天灾人祸，藩王作乱，就感觉未来的道路布满荆棘，一片黑暗。
    算了，不想了。
    先将眼前的事处理好再说。
    宋芫甩了甩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出去，随即把那张画满凌乱圈圈的纸揉成一团，丢在一旁。
    接着重新铺开宣纸，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汁，这时，脑海中浮现出几个画面。
    小心翼翼地落笔，在宣纸上画了一只卡通猫和一只卡通老鼠。
    画完后，他盯着这两个卡通形象看了一会儿，虽然画得歪歪扭扭，但也别有一番童趣。
    过了片刻，宋芫回过神来，再次蘸墨，在旁边添上了一些简单的背景。
    就开始编故事。
    等编完几个小故事，宋芫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正想着，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宋芫抬头看去，只见宋晚舟的身影从外面噔噔噔跑过。
    “二丫。”宋芫将人叫了进来。
    “哥，叫我干啥？”宋晚舟磨磨蹭蹭进了书房。
    “过来，我教你背九九乘法表。”宋芫招了招手，示意宋晚舟到身边来。
    宋晚舟一听要背书，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嘟囔着嘴说道：“哥，能不能不背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情愿地挪到宋芫身边。
    宋芫轻轻敲了一下宋晚舟的脑袋，故作严肃地说：“不行，你不学的话，以后被人卖了还傻傻的替人家数钱。”
    宋晚舟本来还想再挣扎一下，可听到宋芫这么说，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乖乖应道：“好吧哥，我学就是了。”
    “来，跟我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宋芫道。
    宋晚舟跟着念：“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一三得三。”
    “一三得三。”
    “一四得四。”
    “一四得四。”
    就这样教了几遍，宋芫问道：“记住了吗？”
    宋晚舟皱着眉头，犹豫着说：“好像记住了，又好像没记住。”
    宋芫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问你，一一得几？”
    “一。”宋晚舟小声回答。
    “嗯，那一二得几？”
    “二。”
    “对了，不错。一三呢？”
    宋晚舟歪着头想了想：“三。”
    “很好，继续，一四？”
    “四。”
    这小丫头还不算愚笨，宋芫笑了笑：“行，那咱们接着往下，一五得五。”
    宋晚舟跟着重复：“一五得五。”
    第473章 炸薯条
    只教到二九十八，宋芫便停了下来。
    他看了看宋晚舟那似懂非懂的神情，心里想着这小丫头怕是消化不了太多。
    “好了，今天就先学到这儿，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宋芫道。
    宋晚舟如蒙大赦，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哥，那我出去玩啦！”还没等宋芫回答，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地气笑了，心中暗暗想着，等回去再给这小丫头布置作业，看她能不能这么欢脱。
    将方才画好的连环画整理好，揣进怀中，便出门前去喜洋洋。
    此时刚辰时三刻，店铺还未到开门的时候，宋芫抵达时，就看到门口停着一架骡车，上面盖着一层粗布。
    “东家！”站在骡车旁的车夫看到宋芫，赶紧一路小跑着过来。
    “是你啊？”宋芫笑了下。
    这车夫正是作坊里的帮工杨欢。
    “怎么是你过来？”宋芫随口问了句，因为之前过来送货的一直是陈大。
    杨欢忙不迭地解释道：“昨儿您让人传话，说有急货要送，刚不巧陈大崴了脚，其他人都腾不出手，我就主动接了这活儿。
    宋芫恍然点头：“嗯，辛苦了。一路还顺利吧？”
    “回东家，还算顺利，就是中途走错了一段路，耽搁了些时辰。”杨欢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之色，低着头不敢直视宋芫。
    难怪昨天没赶在城门关闭前进城。
    “不耽误事就好，以后多注意些就是了。”
    “那你昨晚在哪里过夜？”宋芫问道。
    杨欢道：“回东家，昨晚在城外的破庙凑合一宿。”
    “辛苦了，回头好好休息休息。”
    杨欢咧嘴笑道：“谢东家关心。”
    宋芫走近骡车，伸手揭开那层粗布的一角，仔细瞧了瞧车上装着七八个坛子，还有四个叠在一起的箩筐，用麻绳捆得扎扎实实。
    箩筐里面铺上稻草用来减震，毕竟薯片容易碎，碎了就不好卖了。
    宋芫仔细地查看了一番，发现碎的不是很多。
    “咕噜噜——”杨欢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宋芫忍不住笑了：“怕是饿坏了吧？”
    杨欢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赶路赶得急，没顾上吃东西。”
    宋芫掏出几个铜板递给他：“你去附近的摊子买点吃的填填肚子。”
    杨欢连忙摆手推辞：“东家，使不得，使不得！我怎能要您的钱。”
    宋芫把铜板塞到他手里，佯作生气道：“让你拿着就拿着，别啰嗦！赶紧去。”
    杨欢这才感激地接过铜板：“谢谢东家，那我去了。”
    杨欢一路小跑着去了不远处的小吃摊，不一会儿便捧着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