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面干嘛？”李毅好奇道。疗养院的院子里种著大片的玉簪花，墨绿的叶子上还沾著清晨的露水，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吴然笑道：“有个熟人在外面，需要咱们帮忙一下。”
    李毅挑了挑眉，身体微微前倾：“谁啊？能让你亲自跑一趟。” 他知道吴然的身份不一般，寻常的人情往来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冯书记和陈省长。” 吴然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院子里的寧静。
    “他们两人也来了？”李毅有点惊讶。
    自从离开西原后，李毅对中原省的事基本不过问，和冯家之间也很少再有联繫。
    不过冯家来，李毅倒是没觉得惊讶，毕竟有冯老的身份在，可是李毅刚刚的確没见冯老来。
    “冯老没来，冯书记作为代表来了，而且是代表中原省。”
    吴然明白李毅所想，便解释了一句。
    “那他们怎么不进来？”
    “外面查的太严，现在所有的外地领导都在外面等候，应该是在等老人家放话。”
    李毅点点头。
    这样一来，也的確合理，要不然这么多人进来，疗养院这边还真的塞不下这么多人。
    “冯书记的意思是先让我把礼物带进去，要是他们不好进去的话，就不进去了。”
    “好吧，那我们走吧！”
    两人便朝著外面走去。
    两人並肩走出疗养院的侧门，门外的景象让李毅愣了愣。原本宽阔的柏油路上停满了黑色的轿车，车牌涵盖了大半个中国的省份。穿著中山装的干部们三三两两地站在路边，手里都拎著各式各样的礼盒，脸上带著既期待又忐忑的神情，像一群等待老师点名的学生。
    当冯启华和陈正涛看见李毅也后，惊讶不已。
    冯启华虽然知道李毅受到京城中不少老人的欢心，可没想到，李毅竟然在这种特殊的时候，还能出现在里面？
    吴然眼尖，朝著人群最前面扬了扬下巴：“在那儿呢。”
    李毅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冯启华正背著手站在一棵老槐树下，身上穿著件深灰色的夹克，袖口磨得有些发亮。他身边的陈正涛则不停地搓著手，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琢磨什么心事。
    “冯书记，陈省长。”
    吴然问好，李毅也跟著问了一下。
    冯启华和陈正涛同时转过头，当看到李毅时，两人都愣住了。冯启华手里的紫檀木手串猛地一顿，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他知道李毅在京城有些门路，却没想到在这种敏感时刻，他竟然能从疗养院里面走出来 —— 这意味著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冯启华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李毅，“李毅，你也在里面，最近工作如何？”
    冯启华知道李毅的特殊性，所以，並未多去纠结，而是开始閒聊起来。
    他对李毅印象不错，在中原省的这么长时间里，李毅在西原做出的政绩很明显，西原现在发展很不错，这都是基於李毅的政绩，如果不是因为上面要人，他还真捨不得放李毅走。
    “还好，但是没有在冯书记的手下好。”李毅笑道。
    冯启华笑著道：“好啊，你现在在哪儿？我把你要过来，只要你愿意来，我一定尽力给你挖过来。”
    冯启华鬆开手，语气隨意得像拉家常，目光却一直在李毅脸上打转。
    对於李毅，他可是相当熟悉的，只不过没想到，李毅今天竟然也在这边。
    “我在晋省。”李毅道。
    冯启华眉头微微一皱，“你怎么去了那边？”
    李毅不好意思道：“上面的安排，现在我在方云县。”
    “如果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冯启华当然没真的要挖人，这种事他不好去做，他知道李毅之所以会去那边，是徐老等人的安排，他要强行干涉，这岂不是对徐老他们不满？
    “谢谢冯书记。”
    李毅点点头。
    他和冯启华比较熟，吴然则是和陈正涛聊了一会，他们的礼物也送到了李毅和吴然手中。
    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响起。
    “李毅，你也在这边？”
    熟悉的声音，李毅扭头看去，发现是秦远东，便赶紧道：“秦书记，您也在啊！”
    李毅和秦远东更熟悉了，之前如果不是秦远东，李毅知道自己现在只怕还会在医院呢！
    所以，他和秦远东之间的关係不浅，再度见到秦远东后，李毅还是觉得很亲切的。
    秦远东国字脸上露出一道笑意，“很难得啊，竟然会在这里见到你小子，我还在找人送礼物进去，倒是忘记问你了，你把我的礼物也带上吧！”
    李毅赶紧拿在手中，“好的，秦书记。”
    秦远东道：“你现在怎么样？”
    “还好。”
    “怎么这次来了京城了？”秦远东隨口问了句。
    李毅知道秦远东的意思是，现在京城中风声不太好，所以，他不明白李毅怎么这时候来了。
    这种热闹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凑的啊！
    “看了个病，就耽误了会，今天就跟著徐老来了。”
    秦远东得知是徐老带著李毅进去后，这才放心了下来，“那你和徐老问个好，欢迎他再来咱们省里视察。”
    “好的，秦书记。”李毅点点头。
    秦远东把自己的礼物送进去后，也明显鬆了一口气。
    本来他还想著找谁適合，现在好了，这件事不用发愁了。
    一旁的省长见状，心里更是震惊无比，他虽然和李毅不认识，可是李毅在省里的事他一清二楚，现在看见李毅竟然这么年轻，心里感慨不已，难怪秦书记会平步青云，有了这层关係，知道的风声也不少啊！
    秦远东还和冯启华等人聊了起来。
    就在大家热聊之中，有一道惊讶的声音再度响起。
    “李毅，你怎么也在这里？”
    李毅再度抬头看去，发现是汤中明。
    “汤书记。”
    李毅没想到，又碰到了晋省的省委书记，之前因为汤老的事，他们两人还是有过短暂交际的，虽然很短，可李毅还是认识这位汤书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