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恩打了个哈欠。
    他看著有些刺眼的阳光。
    “会。”
    卡恩回答得很乾脆。
    “你们三个是我的弟弟。”
    “我既然带你们来，就是给你们处置的权力。”
    “你想放谁，一句话的事。”
    奥特卢克三世听到这话，狂喜之色溢於言表。
    “听到了吗萨博！”
    “快让他放了我们！”
    “跟我回家，你以后就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斯特利那个废物我明天就把他赶出去！”
    斯特利听到这话，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养父。
    刚才还抱著他安慰的父亲，转眼就把他卖了。
    艾斯皱起眉头。
    他最討厌这种虚偽的亲情。
    路飞挖了挖鼻孔。
    他觉得这群人吵死了，还不如去厨房找点肉吃。
    萨博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里的半截水管扔在地上。
    水管砸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认识他们。”
    萨博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从我逃离那个家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没有父亲了。”
    “我的兄弟只有艾斯和路飞。”
    “我的家人只有达旦一家。”
    “还有……”
    萨博看了一眼卡恩。
    “还有这个总是揍我的变態大哥。”
    卡恩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
    这小子总算是长大了。
    奥特卢克三世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疯了吗！”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身上流著贵族的血！”
    “你难道要跟那些垃圾山里的贱民混一辈子吗！”
    卡恩抬起手。
    轻轻往下压了压。
    加里诺大步走上前。
    他一把揪住奥特卢克三世的头髮，將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大人嫌你吵。”
    加里诺咧开嘴。
    啪。
    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抽在奥特卢克三世脸上。
    几颗带著血的牙齿飞了出去。
    这位財政大臣直接晕死过去。
    斯特利嚇得两眼一翻，也瘫在了地上。
    广场上再次恢復了死寂。
    没人敢再发出半点声音。
    卡恩站起身。
    他走到哥亚国王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一国之君。
    “听说，你们准备放火烧了废物终点站？”
    卡恩的声音不大。
    但传遍了整个广场。
    国王浑身一抖。
    “是……是为了迎接天龙人大人。”
    国王结结巴巴地解释。
    “世界贵族要来视察，我们必须保证国家的洁净。”
    “如果不把那些垃圾清理掉，天龙人大人会降罪的。”
    卡恩点了点头。
    他似乎很赞同这个说法。
    “为了討好上面的人，就可以隨便烧死几万人。”
    “这逻辑很通顺。”
    “弱肉强食嘛。”
    卡恩转过身，看著艾斯三人。
    “听懂了吗？”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律。”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他们觉得自己是贵族，所以可以隨便烧死平民。”
    “天龙人觉得自己是神，所以可以隨便主宰他们。”
    卡恩指著地上这群人。
    “而我今天站在这里。”
    “是因为我的拳头比他们大。”
    “我的势力比他们强。”
    “所以我可以让他们像狗一样趴著。”
    艾斯紧紧攥著拳头。
    他以前一直叫囂著要出海，要当海贼王。
    但他对海贼王的理解，只是名气大，打架厉害。
    今天卡恩给他上了一堂生动的政治课。
    权力。
    这才是大海上最致命的武器。
    路飞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
    “大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拳头最大，以后想吃多少肉就吃多少肉吗？”
    卡恩被这小子的脑迴路气笑了。
    “对。”
    “只要你拳头够硬，你把海王类当饭吃都没人管你。”
    卡恩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看著跪在前面的国王。
    “火，就不用放了。”
    “天龙人的船，也到不了哥亚王国。”
    国王猛地抬起头。
    “您……您要对天龙人动手？”
    他眼里的恐惧比刚才更甚。
    袭击天龙人，那可是要招来海军大將的弥天大罪。
    整个哥亚王国都会被屠魔令抹平的。
    卡恩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远方的海平线。
    算算时间。
    罗格镇那边的人应该已经出发了。
    那艘载著天龙人的视察船，会在进入东海的第一时间沉入海底。
    连个求救信號都发不出来。
    “加里诺。”
    卡恩叫了一声。
    “属下在。”
    加里诺恭敬地低头。
    “把这群贵族的家產全都抄了。”
    卡恩语气隨意，像是在安排晚饭吃什么。
    “钱运回基地。”
    “粮食拉去废物终点站，分给那些平民。”
    “至於这些人。”
    卡恩看了一眼满地发抖的贵族。
    “全部扒光衣服，扔到垃圾山去。”
    “让他们也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洁净。”
    国王两眼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贵族们爆发出绝望的哭喊声。
    但日蚀的黑衣人们根本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枪托砸在背上。
    华丽的衣服被粗暴地撕扯下来。
    高高在上的贵族，转眼间变成了比乞丐还不如的囚徒。
    艾斯看著这一幕。
    他胸口那股一直憋著的闷气，终於散了。
    “大哥。”
    艾斯破天荒地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开口。
    “我以后，一定会超越你。”
    “我会建立一个比日蚀还要庞大的海贼团。”
    “我会让全世界都听我的规矩。”
    卡恩看著这个满脸倔强的小鬼。
    他站起身，走到艾斯面前。
    一巴掌拍在艾斯的后脑勺上。
    “有志气是好事。”
    “但在这之前。”
    “先把那一万字的检討给我交了。”
    艾斯的脸完全垮了下来。
    刚才那点豪言壮语全都没了。
    “能不能少点？”
    “两万字。”
    “我写！一万字我马上写！”
    萨博在旁边忍不住笑出了声。
    路飞已经跑到了街角的一个烤肉摊前，对著上面剩下的烤肠流口水。
    卡恩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正午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他身上。
    体內的金色能量在欢呼雀跃。
    哥亚王国的剧情已经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但这只是个开始。
    这片大海。
    终究要习惯被太阳支配的恐惧。
    卡恩看著跪在地上的哥亚王国国王。
    他挥了挥手。
    加里诺心领神会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国王拖走。
    广场上充斥著贵族们的哀嚎。
    但很快就被日蚀黑衣人们的枪托砸成了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