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更远处的山头。
    艾斯、萨博和路飞排排坐。
    手里拿著玛琪诺做的三明治。
    “你说，卡恩能贏吗？”
    萨博咬了一口三明治，有些好奇。
    “不知道。”
    艾斯目光凝重。
    “但我知道，如果我们要是不努力。”
    “这辈子可能连他们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路飞傻笑著。
    “卡恩哥哥最厉害了！”
    他完全不担心。
    在他心里，卡恩就是无敌的代名词。
    不管爷爷多强，最后肯定会被卡恩哥哥揍扁。
    科尔波山的深处。
    碰撞声还在继续。
    每一次震动，都让飞鸟惊起。
    这就是卡恩平凡而枯燥的一天。
    吃饭。
    睡觉。
    打老头。
    以及。
    晒太阳。
    新时代的风，正越吹越猛。
    而这位来自异界的穿越者。
    正坐在这场风暴的核心。
    冷眼旁观著世界的前行。
    他在等待。
    等待那个能让他彻底绽放光芒的时刻。
    在此之前。
    他只想看看，这大海上的英雄。
    到底能不能接得住他的一拳。
    阳光穿透云层。
    金色的光辉洒遍大地。
    卡恩感受著力量的膨胀。
    眼神愈发深邃。
    海贼王？
    海军大將？
    那都太小了。
    他要做的。
    是成为这片大海上，永远落不下的太阳。
    空地上的灰尘被狂暴的劲风卷向四周。
    卡普那双布满老茧的铁拳和卡恩的右拳撞在一起。
    空气在两人拳头中间发出了沉闷的爆破声。
    卡普只觉得一股不讲道理的巨力顺著指关节钻进手臂。
    这股力量厚重得可怕，像是一整座大山横著撞了过来。
    去年的时候，他只要拿出一半的力气，就能把这小子按在泥地里摩擦。
    那时候的卡恩虽然也让他感到惊讶，但还在海军英雄的掌控范围內。
    然而现在，卡普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把肉体力量提升到了极限，甚至连骨骼都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对面的卡恩却依然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那双金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退缩，反而透著一种让人心惊的兴奋。
    “老头子，这就是你所谓的全力？”
    卡恩的声音在激烈的碰撞中显得异常平稳。
    他甚至还有閒心调整了一下站姿。
    卡普没有说话，他现在的喉咙里堵著一口气。
    他在新世界纵横了几十年，拳头底下不知道砸碎过多少悬赏上亿的大海贼。
    那些自詡为怪物的傢伙，在他这双拳头面前多半撑不过三招。
    可现在，他竟然拿一个九岁的孩子没办法。
    卡普猛地收拳，隨后在一秒钟內挥出了几十道拳影。
    这是海军六式中“指枪”与“乱打”的变种结合。
    每一拳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威力足以把一艘军舰拦腰打断。
    卡恩没有选择闪避，他深吸一口气，金色的能量在体表流转。
    他也挥动双拳，迎著卡普的拳影直接硬碰硬。
    山谷里传来了密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肉体强度达到某种极致后產生的错觉。
    远处的博加特已经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他脸上的沉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忌惮。
    他看得出来，卡普中將已经不再留手了。
    除了没有动用那些毁灭性的霸气招式，中將已经拿出了最强的体术。
    可那个少年，竟然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击中稳如泰山。
    每一拳对撞產生的余波，都把周围的地面削去了一层又一层。
    卡普心里越打越惊。
    去年他使用全力，確实能轻鬆压制这个孙子。
    那时候的卡恩，身体素质虽然夸张，但还处於人类的理解范畴內。
    现在呢？
    卡普感觉自己打在了一块烧红的万年玄铁上。
    卡恩的身体里似乎装了一个不断膨胀的太阳，每过一秒，反馈回来的力量就会增强一分。
    这完全违背了生物生长的逻辑。
    即便是当年的罗杰，或者是那个被称为“世界最强生物”的凯多。
    在九岁的时候，也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蛮力。
    卡普一个侧踢，脚尖带著武装色霸气的黑光，划过一道残忍的弧线。
    卡恩屈起膝盖，硬生生地抗住了这一脚。
    卡普感觉到自己的脚趾像是踢中了一块无法撼动的钢柱。
    巨大的反震力让他差点失去平衡。
    这小子连武装色都没用，竟然靠著纯粹的肉体硬抗了他的霸气攻击。
    卡普往后退了十几米，踩碎了一地乱石。
    他大口喘著气，衬衫已经被汗水浸透。
    对面的卡恩只是扭了扭脖子，发出嘎巴嘎巴的声响。
    “你变弱了啊，老头子。”
    卡恩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这种挑衅放在平时，卡普早就跳起来赏他一个爱之铁拳了。
    可现在，卡普只是死死盯著卡恩的手臂。
    上面只有浅浅的一道红印，那是刚才武装色霸气留下的痕跡。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卡普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对拼力量，他很快就会落入下风。
    这不仅仅是体力的差距，更是生命层次上的落差。
    想要继续维持爷爷的威严，或者说想要压制住这头觉醒的小狮子。
    他必须得拿出真正的杀招了。
    那是唯有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才能触碰的领域。
    霸王色缠绕。
    那是连新世界那些不可一世的船长们都要感到绝望的攻击方式。
    可看著卡恩那张还带著几分稚气的脸。
    卡普犹豫了。
    那种力量太危险，稍有不慎就不是切磋，而是谋杀。
    卡恩毕竟才九岁，哪怕他强得像个怪物，终究也是他的孙子。
    “怎么停下了？”
    卡恩看出了卡普的迟疑。
    他能感觉到老头子身上那股隱而未发的恐怖气压。
    那是不同於武装色的另一种力量，沉重、霸道、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
    卡恩知道，那是霸王色霸气的进阶运用。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不使用那种黑雷一样的力量，就拿我没办法了？”
    卡恩往前走了一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出现蜘蛛网状的裂纹。
    卡普沉默地重新摆出拳架。
    他在衡量。
    如果真的动用了那种力量，科尔波山可能都会被他这一拳直接抹除。
    而且，万一真的伤到了卡恩的根基，他该怎么去见死去的露玖？
    “老头子，別小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