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仅仅区区一人,座下一头庞大黄虎。
那骑庞大黄虎的男人状若盛年转衰,约莫在六十五岁左右,身长瘦而面微黄,下頜如虎,眉骨突出,两眉竦竖而长斜插入鬢,更显威严又带凶相。
却是有些少有,这般凶相之人到了衰老之时更加使得面上戾气深重难以化解,可见环境促使相由心生。
那么,这位容貌奇伟,杀性戾气仿佛天生似的,惊人的老人又是何人呢?
其实答案已经十分明朗。
正待霍默將要於心中暗道那人名號时。
身旁地龕中突兀演出一番社火。
这重演的社火,仿佛是在为那位不速之客的来者不善造出声势。
——
【现在,天命二十八年,大西军退居原楚王封地,黄虎於汨罗江处寻得了能弒杀天命的武器,也知该如何將那弒杀之器锻造出世配於全军,可他却也放出了不得了的事物,他不知自己所放出的事物究竟是怎样可怖的灾厄。】
嗓音洪亮,却包含有大量的追悔。
菖蒲艾叶化妖成魔,鬼龙旱地行舟,粽邪之乱侵吞良田沃土群山万岭,江底怪蜕异化生灵难以名状,此般乱象间,正有一头黄虎率部眾驰骋狂猎,以手中弒杀天命之神兵杀杀杀杀杀杀杀···却又杀之不尽,仅能眼睁睁看著这乱象蔓延,难以阻挡此乱象席捲八方。
——
正在此刻,霍默心中暗道那人名號。
黄虎·大西王·张献忠。
难以置信,依照演社火的介绍,大西军应当是在『楚地』区域驻守才对,那为何黄虎不带一兵一卒就来到了『西京』地界?而他来西京地界又是为了做什么?一个人单挑这兵源如海的兵马蛹之怪潮么?
“怎么看都太过不自量力了...”
霍默正暗想间,那头黄虎便是高高跃起,再而如若星垂平野般,
仿似一颗陨石裹挟动能砸出巨量的动盪。
那震盪的激波將一眾兵马蛹衝散,更让诸条邪祟舞龙饮恨而亡。
这一下『天地衝撞』似的降落攻击,却使得邪祟舞龙尸身旁的诸多兵马蛹『破蛹而出』。
邪祟舞龙虽然弱,但它大抵是能够催生『兵马蛹·破蛹』的催產素?只是这种『催產素』大概不如自然而然的顺其自然更有效,
只是现下情况紧急,所以才用这些东西来拖住黄虎。
自那原本的蛹壳中诞生一条条“虾眼、狗鼻、鲶须、狮鬃”之怪类,另有『角似鹿、头似驼、眼似兔』还有『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鱼』,更有『爪似鹰、掌似虎、耳似牛』等结合而成的不一而足之等状。
龙有九似,可当这九似被打散了,拆开了,混搭著组成另外的披毛带鳞之物时,又该给这种东西冠以何种名头?
龙种?大概只能这样形容了吧。
只是具备了『龙』的『种子』,却还远未达到龙的严格要求。这是略带贬义的称谓。
只是这些『龙种』就算再怎么不济,也不至於会被黄虎的隨手一刀就成团成群的斩灭吧?
可事实上,它们只能依靠源源不断的数量来拖延黄虎的攻势。
因为这隨手一刀就是如此的威力难敌。
宛如琥珀晶体似的晶莹剔透之刀气,出则动天似要杀上九霄,哪怕站在远处也能感受到从刀气中弥散向外的『杀意杀气杀性』汹涌不绝,亦是凶悍残积。
这般阔盪的刀气,仅隨意挥动便能绝杀围拢近黄虎身前的诸多怪形龙种。
一刀两断,就是纯粹的一了百了,这样的刀气似乎连『再生性』和『復原力』之类的恢復都斩断了。
“啊???”霍默心神激盪。
没人告诉他黄虎这么厉害啊?
只是,更让哑巴惊疑愕然的,既不是黄虎坐骑,也不是刀气,而是张献忠手上的那柄战刀。
战刀大体是厚背九环大刀的形制,可那刀身便如蜡黄琥珀似的透明,能透过刀身看见刀內的事物。
刀脊处,是仿若人之脊樑结合虎之脊樑而成的人虎之脊,自刀脊脊柱两端延伸出的锋锐肋骨们,则仿佛花纹,被刀身封存禁錮在內。
从琥珀刀身眼神向外的脊柱构成了平滑的刀柄,多余的肋骨则宛如虎爪与矿石金铁相融,成为了张牙舞爪般的刀格。
被脊柱与肋骨保护著的,是宛如『虎目』的一颗红珠,这颗红珠光华璀璨夺目,位於刀柄与护手刀格以及刀刃的匯集连接处。
明明隔著极远,却仿佛被刀光所伤,又心有所感,自脊椎处產生了些『同类相引』的莫名联繫感。
总之讯息直接呈现眼前。
【专有祭器·虎魄刀(真名解放)——持有者:奇民俗术·阵头·官將首·增將军·张献忠。】
【猛虎脊樑谁解跨?留取丹心照汉英。】
仿佛这同类相引是双向的,在霍默查探到虎魄刀时,那位惊人的老人又何尝没有查探到霍默尚未解放的祭器?
祭器牵引二人。
在单筒望远镜中的老人生了些老年斑,却还是犹有威严。
他伸手,对著霍默方向一摄,像是要抓摄望远镜的镜片捏碎。他不喜被窥探。
却又在抓摄前,老人嘴唇嗡动,不知说些什么,只能从口型中看出『磨礪』二声。
霍默將望远镜一按,面色不善。
那老人绝对是强敌。
现下,那位未来的强敌猝然一刀挥过,
刀芒便宛如自然鬼斧神工磋磨出的万仞天柱,堆叠般朝向霍默生长而来。
势如破竹避无可避的刀芒摧毁一应拦路兵马蛹,短短几个眨眼便跨越一半距离。
不再犹豫,也未有看戏坐收魂魄之念头,转身一摸地龕。
他便踏上了回归社坛的传送当中。
前脚刚离。
后脚那刀芒便袭来,將歪脖子老树切开,断处掉下,零落散了一地,原地只剩下一根稍歪的树身。
余势不减,刀芒仍旧前进。
但是刀芒好像缺了一小块。
那缺去的形状,是地龕的轮廓。
地龕,仍旧完好无损,
·
·
·
回到社坛的霍默稍微心有余悸。
地陷那边有源源不断的增兵,若是贸然进发的话会被群殴。
坞堡外面会被张献忠看到,说不得隨手就是一刀。
想来想去,他只能被迫回到社坛暂时避祸。
完全不解这劫日之中到底发生了何事。主要是不解张献忠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张献忠掌握了祭器这种地坛的核心科技?为什么张献忠会不远万里从楚地赶到西京?为什么张献忠要找李自成的茬?
为什么张献忠又有那么一长串的头衔前缀?
“像这种头衔前缀,是会深夜借宿时被人说人太多了住不下的啊。”霍默心中吐槽著。
他忽略了大部分的疑问,因为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与其乱想不如不想。
只是...只是一回想起那海啸似的刀芒...霍默就觉得头衔笑话不配用在劫日中的张献忠身上。
“这样可怕的敌人,也是我要打的『boss』嘛?”小霍面色难看。
他没有注意到祀香女的微表情变幻。更没有注意到祀香女身后...
看著霍默全须全尾的回归社坛,祀香女原本的些微担忧登时烟消云散。
在担忧结束后,祀香女也仿佛掌握『剧情』进度,斟酌一番后开口。
她略过了部分,將重点核心娓娓道来。
『奇民俗术·官將首』是由『奇民俗术·增损二將军』演化而来,无论从民俗还是『俗术』方面来看,其都是需要由两人表演『使用』的,
但隨著后来发展,此般人数就增长至三人,五人,六人等。
从技术角度中,二人扮演增將军是为了增加美观,
但从民俗角度来说是因为增將军杀气太重不得不一分为二。”
听到祀香女所言,霍默理解了大概。
『奇民俗术·官將首·增將军』绝对是採用的『杀气太重不得不一分为二』这个说法。
一分为二?岂不正是一种『分身』又或者『化身』似的形容措辞?
只是『杀气太重』就能一分为二,那岂不正是代表:杀气越重,则分身越多。
便在霍默暗想间,祀香女再度开口。
“殉俑大人,您所见得那头『黄虎』,大概只是他本人的眾多分身之一吧。”
祀香女的出言佐证,让霍默不由头疼抚额。
是啊,在这明末大背景之下的劫日世界里,各种『魔改』纷呈。
张献忠在后世被广传的特点又怎么可能不会得到加强了?
古往今来,又能有多少角色,可比得上黄虎那般杀气深重了?可比大西王还要更杀意更甚了?
得了『增將军』的分身之法,对於黄虎而言自然更是如虎添翼了啊。
“这我打集贸啊?”哑巴苦笑。
只掏出陶塤,吹出自嘲式的调侃音声。
第五七章 被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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