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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战中

    【“我艹你孖!”】
    哑巴心里怒骂,知晓这一“拳”自己避无可避。
    於是一身年兽形意没入角牴当中化为独角,趁著『角力』状態仍在时顶角对抗。
    短兵相接之间,霍默咬牙节节败退,亦趁著咬牙咬破膜质,鲜甜的原素汤滑落肚中。
    养分开始全力供养於受损內臟,挤出插在內里的骨茬骨刺,但那速率並不多快。
    角牴所化顶角虽然未曾破碎,但自身承受不住那股沛然大力。
    以肘骨开始破碎,臂骨断裂间凸出衝破肩胛,余力撞碎上身骨骼,七歪八扭横插內在臟腑。
    倒向飞出间摔在地上翻滚几圈,內臟骨刺横衝直撞,使伤势更重,腰部向后弯倒对摺一下。
    头颅也在撞地过程中感受到了“嘎嘣”一声。
    即便是有著减伤和防御也被一击打成残血,好在原素汤为他吊了命。
    但,更大的难题接踵而来。
    他失去了行动能力。
    【“动不了,而且感受不到脖子以下的感觉,大概是瘫痪了吧?”】
    这並不是个好消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等於打团队合作的游戏掛机,压力只会给到队友。
    而这並非游戏,如果队友死了的话,自己就算恢復过来也只会面对更严峻的战场形势。
    那时候全部压力会来到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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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只能自杀了,现在得咬舌自尽才行。”】
    心中暗想间,他刚要豁出去,就看见有东西从天而降。
    霍默鬆了口气似的笑笑。
    【“至少是不用咬舌自尽了。”】
    占据了整个视线的,是龟壳上『补子』似的花纹,顷刻放大,重压而下。
    在这条命数的最后一刻,只有头部有感觉,而脖子以下完全没有感觉的残躯被龟壳压扁了。
    待龟壳移开,八足已经撑地,它回正了身形。
    而刚刚重压的地上仅仅留下一滩血跡。血跡如真似幻,微微荡漾,在其上更漂浮著繚绕著的苍色光团。
    殉俑死后,会留下一滩血跡,身上的魂魄会掉落,其位置就在死处的血跡上。
    如果及时捡回来的话就能回收,但如果过了一定时间的话,那团魂魄就会被怪物捡走,若魂魄数量庞大,便会强化出一头更难对付的精英怪类別。
    鰲兽自知霍默毙命,於是转头又奔向红娘子欲要泄出对於某人还有某些人的恨意与杀意。
    它又把红娘子错认成了誓要杀死之人。
    “?????????!”
    只是它还未发力奔远,一把斩马刀打著旋的飞来,砍向龟壳。
    “噹啷”一声,斩马刀被弹飞,又打著旋的落下,插在地上。
    不求破甲,只求嘲讽引怪。
    不远处的地龕,復生的殉俑两手拖著锤子又跑了过来。
    鰲兽再嚎“?????????!”一声,调转鰲头又奔向霍默而来,那构成它八足的“轿夫”们脚步可真是稳当且又疾速。
    不过那八足调动间,却又仿佛某种武术的步法。不知那种步法原样如何,但至少在这八足迈步中迅捷又猛烈。
    红娘子的声音远远传:“小心,那是布库跤术的步法。”
    似乎听见红娘子所言,那鰲兽的口中怒声已变成了能听懂,但却带有口音並不流利的汉语。
    “魏东亭、武丹、孙殿臣、赵逢春、狼谭、穆子煦...”
    仍旧是名字,但已是汉名。
    霍默不为所动,直直衝去,鰲兽两只前足一挥,那『镶黄丑龙』亦附著於上,挥动间犹如挥出了鰲兽尚且身为人时的战功赫赫。
    哑巴一个滑铲从绞来的前足之下逃开,再而伸手一触,摸到了血跡上的魂魄。
    归零的魂魄重新补回,方才回身继续冲向鰲拜。
    角力倾注形意,已然又带来了额外增益,手中败年叩再出,却是以全部余下的年兽形意叩出了灭真灵。
    火光在叩手中一闪而逝,窜出红火炸出巨震,这是杀身断魂的两叩之结合再升华。
    鰲拜似乎遭受重击,身形僵直颤抖,却又在源自灵魂深处与身体內部的崩坏剧痛中嚎叫痛呼,八足各自轮番乱打,仿佛失控似的覆盖上镶黄龙形。
    周遭建筑仿佛豆腐堆砌,再以糯米纸包裹一样的软糯易碎易烂。
    年兽形意全然耗尽,为鰲拜带来了较为不菲的伤害。
    红娘子不免高看了一眼霍默,而后在鰲兽因痛乱打的態势渐弱中匍身压近。
    其身上黑伞呼吸吞吐更多更为鲜艷雾气,一股脑的縈绕在鰲拜所化鰲兽全身。
    那一道道的暗沉彩色就像是给鰲拜加上了复合而成的混搭负面状態。
    “趁它虚!”红娘子隨声再出枪,又是枪挑滑车般的將鰲兽挑起而飞。
    不过並未將它挑翻,反而只是挑入上空。
    红娘子抬头眨眼,手中连抖,似乎扎出一团暴雨梨花,枪头猛攻点扎戳刺令人眼花繚乱,但攻势每每集中一处。
    那是被鰲拜的金甲腹壳上,被霍默砸出的细微裂痕之处。
    急促的点扎让金甲裂痕更密,也有了些许凹陷。
    这般强猛攻势已將鰲兽戳成滯空状態。
    鰲兽怒吼更甚:“戚家军拳法,关寧军大阵...洪拳...啊!洪承畴!!!!”
    虽身处半空,可那故技重施再演。
    八足一首再由攥拳,但红娘子早有防备,无心恋战的躲过那攥拳。
    滯空状態不存,鰲兽自身所化的『九指成拳』坠落,轰然落地,宛如一拳砸地。
    这一拳,將小范围砸出了晃动。岌岌可危的建筑也在晃动中塌陷又换为一团狼藉。
    霍默眼睛微眯,瞧见了那『成拳九指』上已经覆盖满了镶黄的旗帜图案。
    便在旗帜图案犹如感染般的扩散到龟壳以后,鰲兽也不再需要『物理形式』的支撑。
    它如同悬浮般,龟缩为九指成拳。
    忽的飞来一拳,目標还是霍默。
    【“你吗毙!”】霍默心里再骂。
    拔腿就跑,誓要將它引向距离地龕更近之处。
    只是···
    鰲拳再將要追进霍默身后时忽的迴转,以更猝发的疾速击向红娘子。
    这头鰲兽,似乎正渐渐找回战场时的感觉,亦在回想起身为人时的记忆,还有——更加熟络於当下这鰲兽之身中所掌握的力量。
    在红娘子与霍默的逼迫下,它渐渐的发挥出自己应当发挥的实力。
    直至此刻,霍默才知晓当下这头鰲兽的真名。
    又或者说是——boss名称。
    【端午劫·民俗殃苗·游旱龙:镶黄旗旗主·鰲拜。】
    【当无水域可供赛龙舟竞渡时,旱地亦可游龙。】
    【鰲欲化龙,自有缘由,或许,身份便是那化龙的底气,或许,缘由来自於宫中那位少年皇帝。】
    虽然知晓由来根脚还有形成原因,也让常识融合更快。
    但名称由来以及种种,都比不上『战友』的性命重要。
    是合作关係,但也是唇亡齿寒的关係。
    於是心臟如鼓,以心脉受损为代价,將轰隆隆的鼓声以自身发出,扩盪向外。
    奇民俗术·除夕·小除。
    心口传出的剧痛让霍默举步维艰,可却能让鰲拜因此受阻。
    它追向躲闪而逃红娘子时的速度减缓泰半,红娘子获取喘息之机。
    鰲兽身上镶黄旗纹图退消黯淡,却又在拉锯中再生又消,那是在抵抗小除带来的影响。
    可再怎么抵消也无法全然抗住,渐渐生出羽毛与鳞片的『九指』在心跳鼓声中沾著血跡和碎肉掉落。
    红娘子身后黑伞亦遭受友方伤害的无妄之灾,虽然本就逃出不远,可仍旧处在小除的释放范围之內。
    霍默见状有意识的收拢范围。可小除的时间到了。
    鰲拜再要追,小除又放出。
    霍默心臟中的剧痛更甚。
    【“妈的,左右不过是再死一次,跟它爆了!”】
    由痛楚激发的戾气让霍默面容更如阴沉猛犬恶狗。
    有意识缩小范围的小除效果也更加浓缩,
    忍痛间他奋起追向鰲兽,小除释放完毕。
    后而再续,再浓缩,再完毕。
    霍默咬牙再续,这是一条命数中所能释放的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小除。
    接近鰲兽的他飞身一扑,扒拉住了龟壳上的裂隙。
    近在咫尺的擂鼓声也缩减到最小,仅仅笼罩住这头难缠的怪物。
    “嗵!”一声落下。
    霍默身体如瓜熟蒂落掉下,落地后一身飞灰飘散,仅留下一滩血跡与魂魄悬空。
    也是此刻,擂鼓声停。
    鰲兽也坠落在地,砸出巨响,它已血流如注,匯成溪流融化雪层,虽然模样惨状让人触目惊心,可却仍有再战余力。
    只是无人追击,因为霍默身死一次,红娘子也在更远处。
    她还在回返的途中。
    鰲兽显露在外的血肉模糊,就连龟壳也裂开了不小缝隙,但却还是没有看到龟壳內的肉身。
    如此受伤间,鰲拜仍旧提著一口气追向迎面而来的红娘子。
    只是,一滩红色,也仅仅只是扩散而出的红色意蕴所化的溪流覆盖在了它身上。
    败年叩·杀身,以红而杀,所谓杀身,並非造成直观伤害,反而是以此来泯灭更为本源的『生机』与『生命』这类概念。
    杀身,正解为——杀生。
    被泯灭的生机让鰲兽更神志不清,满汉双语同响。
    “红...红...洪啊!!!”
    “?????????!”
    正被杀身的鰲兽仍旧怒吼怒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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