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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一章 抓周

    拖著身子回到家后,霍默將手机放在床头充电,自己坐在电脑桌前打开盒子。
    他记得很清楚,母亲还活著时就曾留下遗嘱。等母亲死后,他也看到了遗嘱里的內容。
    遗嘱里说如果看到『怪异的现象』时,就去找小舅要那个遗物盒子,將盒子打开,里面有能帮到他的东西,也有能解惑的信笺。
    现在,他已遵循遗嘱照做了。
    里面有一封正安静躺著的信,以及大概经过了防腐处理的物事——有些模样奇怪的皮质。
    皮质鞣製成纸般质感,不知来源於何物,其上刻录诸般模糊不清的小字和图画。一个较为清楚的小字看起来宛如甲骨文,颇为象形的刻画了禾苗与人状。
    看起来像是一个“年”字。
    检查一番后看不出什么东西,旋即放在桌边。
    信件正被压在皮纸下面。
    他取出信笺拆开。
    单薄信纸上写就漂亮的钢笔字。
    【小默,见信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一定距离某个传统节日很近。至於是哪个我就无法知道了,不然也能给你些过来人的应对经验了。
    你所看到的怪异现象是一种噩兆,一种被选召成为『殉俑』者才会看到的噩兆。
    当看到噩兆后,殉俑会在那个节日到来前的隨机时间內,进入扭曲了的劫日中。
    不过在进入劫日前,会先与天官们进行画押契据,你属兔,命有將星,或许会被地君或者八官將首选中。
    你可以將画押契据理解为游戏中的职业选定,妈妈就是和地君画押契据的,如果你能被地君选中的话,祂大概会关照你,赐福予你更好的抓周礼吧。
    至於劫日和其相关內容,等你进入后就会知晓。妈妈也就不在此处赘述了。
    总之,你要先做好准备,做好过劫的准备。
    妈妈留给你的奇民俗术,是可以帮到你的事物,等你进入劫日后自然就知道该怎么使用,一定要带在身上,以待进入劫日。
    不要害怕在劫日里遇到的一切东西,只要做好准备,那些东西都能被轻鬆杀掉。妈妈也是这样过来的。
    你要像狡兔一样打出三窟的谨慎稳健,也要像会咬人的狗不叫那样隱忍收敛等到胸有成竹时再露出獠牙。
    这样你就能在劫日里活的更容易。
    其他的也不多说了,毕竟信纸就这么大。
    最后,妈妈爱你。记得替我和霍跃说一声,妈妈也爱她。
    我对你们的爱不会有先后。
    母霍晶留。】
    霍默眼神黯然。只是突然发现,母亲居然已经走了这么久。
    收拾心情后他才面对其中所言的“劫日”相关。
    这个內容令人匪夷所思,霍默不知该以何种容貌去面对。
    是要相信?还是疑惑?完全没有半点头绪。
    然而,在將信纸放下后,他已看见更为猛烈的变幻莫测。
    下意识间,他抓住了那张母亲遗留下来的皮纸。
    有什么东西来了,又或者说是——开始了。
    一切形状都开始扭曲,所有的顏色开始混杂,如剥蚀脱落的墙皮块块掉下,丝丝毫毫的裂缝遍布,仿若深渊似从中错落的传出各种怪异的南腔北调,地域性的话语,地方性的言语,区域性的俗语,种种带有口音的话语掺杂搅混成了变调的各类戏曲,好像戏台之上將军踏步,口里喊著『哇呀呀呀呀——』后再接唱词。
    呈现在视听上的扭曲一股脑的灌入,犹如烧红了的铁钎自鼻孔突入大脑隨后蛮横的搅动,继而鉤出已变得浑浊的组织。
    最终这些扭曲延伸著的部分交织於一处,构成一扇朱漆剥落的古朴门扉。看起来就像是年久失修的道观又或者寺庙大门,不过更像古代大户人家破落后的高门。
    可如果非要说的话,那给予霍默的观感更像是一座兵营。一座古代的兵营。
    两门各自贴著应当是门神的画像,只不过那两位门神不像正神。
    这两位不像正统的门神就连站姿也显得有些怪异,它们脚跟对脚跟,就像是普通人背对背一样。然而背部粘连的连体人无法严谨的以“背对背”来形容。它们以各自脚跟朝向的脸面相对,这两张相对的脸面好像互相监视著对方一举一动,颇为古怪。
    虽然著甲披袍威武不凡,但均生著正反连体,一前一后的双头,两颗头颅的前后左右各有面孔,总计八面,各画红蓝黄绿黑白紫,及金银双色脸谱,连体畸態的四手执拿刀枪剑戟另斧鉞鉤叉,的確称得上威武凶猛,但也有些邪性。
    霍默眼神惊愕,他觉得,自己貌似看到画上的两位门神有所行动,踏步而来,隨身动而勾动手中兵器连连变幻,面上色谱交错轮转。
    祂们想要走出画像,来到自己的面前。
    莫名间,他知道这两位“门神”应当如何称呼——八官將首。
    东西南北四征四镇將军,將军是为武官,故此合为八官。
    统帅八官將军们的,即是將首。
    这是母亲在信中提到的“天官”。
    只是。
    门上画像还未走来,一切都仿佛在某种交涉间改易面容。
    门扉沉地,犹如埋葬。
    自地升起,宛若修造。
    最终呈现在眼前的,已是一座四方祭坛。而非兵营大门。
    方坛祭地,圆坛祀天。此处方坛,其拥有者或许已经不言而喻。
    他正站在此处。
    祭坛中央地龕耸立,前摆香炉,並无香束,內无神佛塑像,仅有一座黑色的小棺材,看似只能能容纳婴儿般的大小。
    棺材通体散著金属般的哑光,看起来像是什么片场的道具。
    棺盖上流露八个金红色的毛笔字——棺盛地君,见棺赐福。
    於香炉中传来若有若无的香味,燃烧出的烟气构成了他的生辰年月【己卯年十一月廿五卯时三刻】。
    香炉中忽而生出四柱香束,窜起的火苗微微燃烧,却极快燃尽。
    燃出的烟气构成四柱八字神煞,飘出將星华盖,流霞血刃诸般字词盘桓悬飞,飘而不落。
    忽而,宛若天罡地煞魔星降世般落坠下將星羊刃等字跡围拢霍默身周,转瞬没入,化为流香氤氳,也似无形之手將霍默迫至跪地。
    犹如虔诚拜神,在被动的叩拜中以头抢地,如若拇指沾了印泥摁上指印似与天官画押,立下契据的仪式。
    【“殉俑啊,成为背倌,背负每一座棺,为吾开闢斩除劫日的前路吧。”】
    自那棺中,极富有威严的女声宣告著霍默身份上的转变。
    待到燎烧的火苗適时散去,只留下杂糅著烟气的香灰散落炉內。
    香炉里犹如堆积著一座山,一座落灰成山。
    山后便是那座黑棺,仿佛俯瞰著跪下的他。
    【“画押契据已成,礼行抓周。”】
    女声再道,霍默面前已罗列十二器物。
    那些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兽首像。
    这些是生肖。
    每一首上均摆放各类物事。
    匆匆瞥过一眼,能看见玉石器物,纸笔书画等物。
    但更惹眼的,是某张皮纸。
    那副皮纸与母亲留给自己的遗物有些许相仿,但却又有某些不同。
    那张皮纸,就在犬首上。
    【“去抓犬首。”】
    与方才的法度威严不同,这四个字所潜藏著的是一些出於私情的关照。
    名为地君的天官,是具备『人情』味的。
    祂,无疑是记掛著自己母亲的,所以才会关照自己。
    不再犹豫,霍默抓向犬首,只是那犬首上的事物突兀消失。
    龕中黑棺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揭开,显露微微逐步放大的空隙,待到开出三指宽窄后,如婴儿般的雪白柔夷芊芊修长,葱蘢五指捧握一张皮纸不疾不徐探出。
    继而,施予的皮纸落下,与手中抓握的另一张母亲遗留下来的皮纸仿佛相融。
    忽而,霍默已明白两张皮纸所记载的主旨为何。
    一者为『拜年』可是却又在变动间化为『败年』二字,另一者为『除夕』二字,而那『夕』字扭曲异化成某种抽象的兽类。
    两张皮纸甫一相合,便投入霍默体內,转化为另类模样。
    【“抓周礼成。”】
    隨著那只柔夷缓缓回到棺中后。
    某种身上传来的变化还未习惯,
    身周的环境已改换为另外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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