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里尼奥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既得意，又颇有几分后悔。
    得意的是，自己一眼相中的小傢伙，首秀就交出两球一助攻的答卷，狠狠打了所有质疑者的脸。
    后悔的是，让他替补上场太早了——至少在职业合同签字之前，不该让他这么早惊艷全场。
    “头儿，新闻发布官说，让我们別带裴东出席发布会。”博阿斯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匯报。
    穆里尼奥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確：这还用你说？
    赛后新闻发布会上，裴东果然没有现身。
    但这丝毫不妨碍他成为全场焦点。几乎每一个问题，都绕不开那个穿著23號球衣的中国少年。
    就连威尼斯主教练马尼，被问得最多的也不是“威尼斯会不会降级”，而是——“您对裴东有什么看法？”
    两球一助攻。
    从这一天起，裴东不再是意甲的小透明了。
    ……
    ……
    其实，在有心人眼里，他早就不是什么小透明了。
    早在ac米兰u20的米兰德比中，就有眾多球探和经纪公司注意到他。
    其中有两三家公司偷偷地为他建立数据模型，收集他的各项数据。
    本来这几家公司还想多跟踪几场，但是裴东在意甲两球一助攻的成绩嚇坏了他们
    他们害怕自己下手晚了，就来不及了。
    更衣室里，西米奇接了一个电话后，
    悄悄地走到裴东身边帮忙收拾球具，偷偷地问裴东：“pei，你现在有经纪人吗？”
    裴东愣了一下，如实回答：“没有。”
    “米诺·拉伊奥拉，知道吗？”
    裴东心里一动。
    死胖子！
    不知道死胖子的人，绝对是偽球迷啊！
    看裴东没有拒绝，西米奇继续说道：“方便约个时间见见吗？”
    “当然可以。今天还是明天？”
    “回去吧！”
    “ ok。”
    在西米奇和裴东沟通时，穆里尼奥也接到电话。
    “豪尔赫，你让我很为难。我希望自己和pei的关係只是单纯的师徒关係，而不是什么介绍人。我只能给你他的电话。”
    豪尔赫·门德斯：“好吧，是我考虑不周。”
    ……
    ……
    赛后，
    ac米兰没有连夜赶回米兰城，全队在威尼斯住了一晚。
    回到酒店房间，裴东强压著心里的兴奋，关上门，立刻进入系统。
    赛前系统可是发布了任务的——完美首秀，ss级。
    自己两球一助攻的表现，不知道能换来什么奖励？
    系统界面亮起。
    【叮咚！】
    【触发赛季任务：完美首秀——ss级任务，已完成】
    【完成程度：sss！】
    【任务奖励：黄金宝箱！】
    又是黄金宝箱！
    裴东心跳加速。
    上次黄金宝箱开出了皮耶罗区域，这次会是什么？
    系统空间中，一个闪耀著金色光芒的宝箱缓缓浮现。那光芒温暖而诱人，像在催促他快点打开。
    裴东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一点。
    “哗——”
    耀眼的金光瞬间炸开，充斥了整个系统空间。裴东下意识眯起眼睛，只觉得无数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叮咚！】
    【恭喜宿主获得“禁区之狐”称號！】
    禁区之狐？
    裴东愣了一下，隨即脑海里浮现出一串名字：因扎吉、罗马里奥、范尼斯特鲁伊……这些足坛传奇，都曾被誉为“禁区之狐”。
    其中范尼更偏向小禁区，是典型的“小禁区之王”。
    而系统开出的是罗马里奥——那个用最简洁的步伐丈量足球致命美学的“独狼”——他的门前嗅觉和跑位预判，堪称天赋异稟。
    下一秒，裴东感觉脑子里像被塞进了一整部关於“如何进球”的百科全书。
    罗马里奥的跑位、罗马里奥的嗅觉、罗马里奥在禁区里那种近乎野兽般的本能——一股脑儿灌入他的意识深处。
    臥槽！！！
    裴东痛並快乐著。
    那种信息涌入的胀痛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內心却像被点燃了一样狂喜。
    那可是罗马里奥啊！
    那个在禁区里像猎食者一样致命的独狼！
    这点痛，算什么？
    只是……画风好像有点歪？
    卡卡是阳光下的少年，风度翩翩，带球如风。
    而罗马里奥呢？那是丛林里的猎食者，狡黠、敏锐、一击致命。
    一个是阳，一个是阴！
    一个是光，一个是暗！
    裴东嘴角慢慢咧开。
    从今天起，我——裴东！
    黑白两道通吃！
    ……
    ……
    ……
    ……
    翌日，一大早。
    从威尼斯返回米兰城的大巴上，裴东靠窗坐著，窗外的阳光偶尔划过他的脸。
    两球一助攻，意甲首秀——说实话，他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炸裂。
    系统给力，身体爭气，再加上一点点运气，就这么成了。
    身边的加图索已经歪著头睡著了，鼾声均匀。
    前排的因扎吉还在翻看手机，大概是在刷新闻。
    更远处，皮尔洛戴著耳机，不知道在听什么。
    裴东也掏出手机——这个年代还叫“手机”的东西，屏幕小得可怜，功能少得可怜。
    他想给家里打个电话，但人在车上又好像不太好。
    正犹豫著，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陌生號码，来自……南斯拉夫？
    裴东一愣，是我想像的那样吗？
    裴东的心不爭气地乱跳起来。
    別看他在前世作为起点vip常常很傲娇地说有国足內容的足球文，狗都不看！
    可这个时候，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颤抖著手接起电话，小心翼翼问道：“hello？”
    “裴？是你吗？我是博拉·米卢蒂诺维奇！”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著浓重口音、却异常热情的声音。
    裴东瞬间坐直了身体——米卢？真的是米卢！
    “米卢先生？”他试探著问。
    “对对对！就是我！”米卢的声音里透著兴奋，“裴东，我看了你的比赛！全场！你踢得太棒了！太棒了！”
    裴东心跳加速，但努力保持镇定：“谢谢先生。”
    “谢什么谢，我说的是事实！”米卢哈哈大笑，“两球一助攻，意甲首秀，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意味著你完全有能力踢世界盃！”
    世界盃。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进裴东心里。
    爸、妈！
    你儿子有出息了！
    族谱可以另开一页了！
    “裴，我正式邀请你加入中国国家队，参加2002年韩日世界盃！”米卢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我需要你，球队需要你。你愿意吗？”
    裴东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从穿越第一天就隱隱期待的时刻，但真正来临时，依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我愿意，先生。”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非常愿意。”
    “太好了！”米卢又笑起来，“那我立刻让足协启动程序。你现在的状態太好了，我恨不得明天就把你招进队里！”
    裴东也跟著笑。
    裴东的异常，早就引起了车厢里所有人的注意。
    別看一个个都在闭目养神，耳朵可都竖得老长。
    加图索的鼾声都停了，因扎吉的手机屏幕暗了，连前排的穆里尼奥都微微侧过了头——全车厢的人，都在偷听。
    掛断电话，裴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车厢里突然响起热烈的掌声。
    什么叫一球成名？
    这才是。
    裴东大大方方站起来，双手抱拳，冲队友们拱了个明朝士子礼。
    那动作一本正经，配上他年轻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舍甫琴科一脸羡慕地看过来，冲他竖起大拇指。
    乌克兰连续两届衝击世界盃，都倒在了附加赛——这份羡慕，是真的。
    “从今天起，你別再拉我加练啦！”迪达大叫，“我俩是对手！”
    裴东咧嘴笑：“不行！我答应过『o maestro』，要帮他阻击你。”
    鲁伊·科斯塔哈哈大笑拱火道：“那我们大家投票表决，巴西是否晋级，好不好？”
    “要投也是全世界球迷一起投票！”迪达不服气地嚷嚷。
    车厢里笑声一片。
    在全球范围，巴西队绝对是最受欢迎的——谁让他们队里有三只耳朵呢？
    ……
    ……
    回到米兰，还有两三家经纪公司找上门。
    但都被裴东给拒绝了。
    经纪人对球员来说，说重要其实也不太重要，梅西的经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一点都不影响他拿金球奖走到手软，
    说不重要其实很重要，比如法国球星阿內尔卡。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忙点钞票。
    裴东想和自己的父母商量后，在后世口碑还算不错的拉伊奥拉和门德斯之中选一个。
    经纪人想十全十美那是不可能的事，这俩人都有黑点，但总体还是很不错的。
    两天后，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裴东站在到达出口，眼睛紧紧盯著涌出来的人群。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哥哥！”
    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姑娘从人群里钻出来，像小炮弹一样衝进裴东怀里。
    裴东被撞得后退一步，笑著抱住她：“小茜！长高了啊！”
    裴茜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我好想你！你在这里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啦。”裴东揉揉她的头髮，抬头看向后面。
    裴爸爸和裴妈妈拖著行李箱走过来，脸上带著旅途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笑意。
    “小东！”裴妈妈快步上前，一把抱住儿子，上下打量，“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姆妈，啊拉没瘦，还壮了呢。”裴东笑著解释。
    裴爸爸站在一旁，伸手拍拍儿子的肩膀，没说话，但眼里的欣慰藏都藏不住。
    “走，回家。”裴东接过行李，带著家人往外走。
    裴茜拉著哥哥的手，一路上嘰嘰喳喳：“阿哥，儂踢球老厉害额！阿爸讲儂进脱两个球！
    我在学堂里跟同学讲，我阿哥是米兰场子里踢球额，伊拉儕勿肯相信！”
    “后来呢？”
    “我把你比赛额报纸剪脱贴勒教室里了！伊拉儕才肯相信！”裴茜骄傲地说。
    裴东失笑。
    这个小丫头，从小就是他的头號粉丝，而且还是个“吹哥魔”。
    “阿哥也为小茜骄傲！竟然考得进黄浦一中！”
    中国是九年义务教育，小升初是不用考试的，但是择校就需要。
    裴茜已经考入一中，於是就跟了过来。
    车子驶入portello街区的独栋別墅。
    裴茜一下车就惊呼起来：哇！阿哥，这是儂屋里？老灵额！”
    “以后也是你家。”裴东打开门，“这段时间你们就住这儿。”
    裴妈妈在屋里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比我想像的好。就是……”她看看裴东，“一个人住这么大，不冷清吗？”
    “之前有队友来住过，后来他们回宿舍了。”裴东说，“不过现在你们来了，就不冷清了。”
    裴爸爸坐在沙发上，终於开口：“小东，那个……职业合同的事，怎么样了？”
    “正要和你们商量。”裴东坐下来，认真地说，“俱乐部要和我签职业合同，但合同条款我不太懂。我想……找个经纪人。”
    裴爸爸点点头：“应该的。你认识合適的经纪人吗？”
    “这几天有好几个找上门了。”裴东说，“义大利的、德国的、英国的……。”
    ……
    ……
    隨后两天，裴东白天训练，晚上和裴爸爸各自见了拉伊奥拉和门德斯。
    最后父子俩商量后，没选门德斯。
    是因为裴东不想和穆里尼奥有太深的关係。
    穆里尼奥是个好教练，但是职业守则有一条：不要和上司產生办公室“爱情”。
    裴东想单纯一点。
    而且拉伊奥拉十分的有诚意。
    他帮裴东做了一个五年规划：一条是竞技发展曲线，標註著“意甲站稳脚跟→世界盃→欧战亮相→金球奖提名”；
    一条是商业价值曲线，標註著“基础代言→品牌合作→国际代言
    “我知道，你现在要和米兰签职业合同。”拉伊奥拉说，“我可以告诉你，米兰会给你什么——一份普通的年轻人合同，周薪几千欧，加上一些浮动奖金。最多这样。”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裴东：“但如果你让我来谈，我可以帮你爭取到更多——签字费、出场奖金、进球奖金、肖像权分成……这些东西，你自己想不到，俱乐部也不会主动告诉你。”
    裴东没说话，但心里已经在算帐。
    拉伊奥拉继续说：“我知道，还有其他经纪人在找你。
    德国的、英国的、义大利本土的。他们能给你什么？一份合同，一笔签字费，然后就等著你转会赚佣金。”
    他合上电脑，身体前倾。
    “我不一样。我要的是长期合作。我会帮你规划每一步——留在米兰多久，什么时候转会，去哪支球队，怎么谈合同。
    商业代言我帮你谈，媒体关係我帮你维护，场外麻烦我帮你摆平。你只管踢球，其他的，我来。”
    裴东看著他，突然问：“你为什么这么看好我？”
    拉伊奥拉笑了：“因为数据告诉我，你很优秀！”
    他从包里拿出一沓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一些数据。
    “这是你从u20到一线队所有比赛的数据追踪。
    跑动距离、触球次数、传球成功率、射门转化率……每一样我都有人在做记录。”
    他把纸推到裴东面前，“你知道吗？只要你不受伤，你绝对会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球员。”
    裴东还能怎样？
    只能说：“米诺，你看人真准！”
    卡卡若是不受伤，足坛绝对是三国时代。
    定下经纪人后，裴东就把合同事宜交给了拉伊奥拉。
    他自己则专心备战米兰德比。
    ……
    ……
    ps：不好分章，二合一，今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