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蒙皮居然没有铆钉！”一个专家伸手想摸，又缩回来，手悬在半空发抖。
    “没有，一颗都没有。”另一个专家凑近了看，鼻子都快贴到机身上了，“这是什么工艺，一体成型？”
    “不可能啊，这么大尺寸怎么一体成型？”
    “臥槽，这座舱盖跟机身完全融为一体，这视野得有多好！”
    一个专家蹲下去看起落架，另一个趴在地上看机腹，还有一个绕著飞机转圈，一边转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张天翔站在机头前面，盯著那低俯的线条，眼眶慢慢红了。
    他伸手，轻轻按在蒙皮上。
    凉的。
    温润的凉。
    像玉石。
    那幽蓝的纹路在他手边缓缓流过。
    他的眼泪，就这么下来了。
    其他人更是一口一个牛逼，臥槽。
    眼睛都不带眨的。
    老李还跪在地上，仰著头看著那银白色的机身，嘴里喃喃道：“值了，这辈子值了。能看到这个，死也值了！”
    老李年纪大了，
    旁边的人踢了他一脚，“別说晦气话！”
    “这机身跟能呼吸，像活的一样。”有人说道。
    其他专家盯著看了几秒，然后点点头，“还真是。”
    老李忽然打了个寒颤：“臥槽，这玩意儿……不会是活的吧？”
    厂房里乱成一团。
    一群五六十岁的老专家，平时在各自领域都是泰山北斗级別的人物，开会的时候正襟危坐，发言的时候引经据典。
    走到哪儿都被人尊称一声“某老”。
    现在，全疯了。
    不是趴在地上看机腹。
    就是恨不得能飞起来看看座舱盖。
    有的围著飞机转圈，一圈一圈又一圈。
    有的想摸又不敢摸，手悬在半空直哆嗦。
    说实话，
    这群老傢伙，你要说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在他们面前，可能都还提不起兴趣。
    但是这么一架飞机，一个个恨不得流口水，上去舔两口。
    周秉钧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这帮老傢伙，平时一个个端著架子，开会的时候我讲一句他们能顶三句。
    现在全跟特么跟小孩进了玩具店似的。
    冯兴业站在他旁边，也看呆了，“老周，这帮人没事吧？”
    周秉钧摇摇头，“没事，就是受刺激了。”
    冯兴业道：“那要不要管管？”
    周秉钧想了想，“让他们疯会儿吧，一辈子没见过好东西，今天开开眼，毕竟咱俩一开始部也是这样吗。”
    沈飞站在战机旁边，看著这群疯疯癲癲的老专家，心里也是震惊的不行。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震惊值：1023万】
    草了，
    没想到这群老傢伙直接贡献了这么多震惊值，立马涨到一千万了。
    他嘴角微微翘起。
    这时候，张天翔终於从机头那边走过来。
    他的眼眶还红著，但表情已经努力恢復正常了。
    他走到沈飞面前，站定。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沈飞的手，用力晃了晃。
    “沈……沈工。”
    他的声音还有点沙哑。
    “我张天翔，这辈子没服过谁。”
    他看著沈飞的眼睛。
    “今天我服了。”
    沈飞点点头：“张工客气了。”
    张天翔摇摇头：“不是客气。是真服。”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架银白色的战机。
    “能造出这种东西的人……我服。”
    旁边那些疯疯癲癲的专家们，也慢慢安静下来。
    他们围过来，看著沈飞。
    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这年轻人有什么资格”的质疑。
    而是一种敬畏。
    老李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沈飞面前。
    他拍了拍沈飞肩膀。
    “小子，你牛。”
    “以后有什么事，儘管说，我这条老命，给你使。”
    沈飞愣了一下，哭笑不得，“李老，您別这么说……”
    老李摆摆手，“我说真的，搞了一辈子飞机，以为到头了，今天看到这个，我觉得我还能再干二十年。”
    旁边的人纷纷点头。
    “对对对，我们这把老骨头，还能出点力。”
    “沈工，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咱们一起，把真正的七代机搞出来！”
    沈飞看著这群老头，心里忽然有点复杂。
    刚才还一个个不服，现在全变成热血青年了。
    这算是被我的飞机圈粉了？
    周秉钧走过来，笑著说，“行了行了，別表忠心了。正事要紧。”
    “小沈，今天叫我们来，到底要看什么？”
    沈飞点点头。
    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一沓图纸。
    “震爆发动机。”
    他把图纸摊开。
    “二十四马赫的那种。”
    厂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张天翔第一个衝过去，盯著图纸看。
    看了三秒，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这是……”
    他的手开始发抖。
    旁边的专家们也围上来。
    然后，一个接一个，沉默了。
    那是震惊到极致的沉默。
    也是敬畏到极致的沉默。
    沈飞看著他们的表情，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
    这些人要是都震惊得送医院，医药费算不算项目经费？
    “24马赫？”一个头髮花白的专家直接站了起来，“小同志，你知道24马赫是什么概念吗？”
    “sr-71黑鸟，3马赫，那是极限，米格-25，3.2马赫，飞完发动机报废。咱们的白帝现在12.3马赫，已经是人类航空史的奇蹟了！”
    “24马赫？已经是完全比飞弹还快了！”
    成飞的这些老傢伙们，心里一个大惊失色。
    张天翔和其他一样，搬著马扎坐在后排，心里疯狂吐槽。
    我艹，这帮老头要把这小子吃了。
    不过话说回来，24马赫確实离谱，我特么也不信。
    周秉钧咳嗽了一声，敲了敲桌子。
    “行了行了，一个个来，小沈，你先说说，为什么要搞24马赫？”
    沈飞终於开口，语气很平静，“因为12马赫不够。”
    会议室里又是一静。
    “不够？”刚才那个专家瞪大眼睛，“12马赫还不够？你想干嘛？打到月球去？”
    沈飞看了他一眼。
    “如果对面有20马赫的飞弹，12马赫够不够？”
    专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沈飞继续说道：“防空飞弹的速度现在普遍在6到10马赫，高超音速飞弹已经能做到20马赫以上。”
    “白帝现在12马赫，能跑，但不够从容。我要的是它追不上我，我也能追上它。”
    周政易在旁边微微点头。
    他在心里说：这小子，想得远。
    周秉钧力挺道：“我觉得小沈说得有道理，装备发展，就是要往前看，当年搞歼-5的时候，谁能想到后来有歼-20？”
    成飞的总工们互相看了一眼，没再吭声。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飞站在台上，看著这群专家。
    他知道他们还没完全信。
    二十四马赫，確实离谱。
    但他接下来要说的，更离谱。
    “刚才说的那些问题，我都有解决方案。”
    他顿了顿。
    “但在这之前，我想先问各位一个问题。”
    张天翔抬起头愕然道：“什么问题？”
    沈飞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们知道，第一宇宙速度是多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