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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左道仙 18、墨辩疑云散,清寻乱葬坟(4k)

18、墨辩疑云散,清寻乱葬坟(4k)

    许墨將情绪崩溃的李长风扶起,带至院中石凳坐下。
    苏婉清取来一壶灵茶,秦蓁蓁也难得从自己身上拿了几块糕点,没再復存往日的嬉闹,只是默默將一块乾净手帕递去。
    许墨回想著他方才所言,內心渐有疑虑隱生。
    『他为何言凶手是许家……』
    穿越之初,刚涉此案,再被余鱼告知自己记忆有过刪改之时,他便有过诸多疑虑。
    那就是为什么有人会陷害原主?目的是什么?
    如果是仅仅只是为了遮掩,那么陷害这样一个世家子弟岂不是更麻烦些?
    难道凶手傻吗?
    所以,他当时就有过一个判断,那就是陷害自己应该是有必须理由的,或者说有什么可得利益……
    只不过,那时他初到此地,身上疑点颇多,关於两界穿越、柳青青、老道一堆堆的问题使得他把这项思考延后了。
    更何况,他起初並没有要参与这件事的打算,原因是他认为这案件复杂,不必將自己置於险地。
    可今时再想此事,確是问题重重……
    』陷害我……要有利益的……『
    』我此刻的身份……许家子……『
    这般想著,许墨再次將目光投向一边捧著温热茶杯的李长风,他眼神稍定,开口问道:
    “长风。”
    “你方才说『你们许家』。”许墨特意加重了那四个字,试图让他听的更清楚些,“你怀疑此事与我许家有关?可以什么证据?”
    李长风闻言,猛地抬头,一双眼睛依旧赤红,只是比刚刚温和了些。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强行压了回去。
    就这般,他收回目光,看了杯中晃动的茶水。
    良久,才嘶哑道:“我……我不知道。”
    “我……我只是知余大人几日前曾问我,问我爹生前与许家有过什么交往,最后留下了句『树大根深,居心叵测』就走了。”
    “那你跟她说了些什么?”许墨问道。
    再次,没过多久,他回道。
    “我爹曾在与我深谈时提及过郡中局势,还告诉我以后少与你,包括许家任何人来往……”
    “还有,永通钱庄代存两郡税金,虽是肥差,也是险差。”
    “帐目、交割、押运……环节眾多绕不开许家、苏家这样的当地大族,案发前数月,我隱约觉得,父亲与许家本家几位管事的往来,比以往更频繁些,经常对著帐本发愁。”
    许墨闻言,心中已是有了几分猜测,他向前微倾身体,问道:
    “那么,余大人既问及你父亲与许家的交往,她可曾重点查过永通钱庄的帐本?尤其是涉及与许家,乃至苏家往来款项的那部分?”
    李长风捧著茶的手又是一颤,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到手背,却浑然不觉。
    “查了……余姑娘那日问得极细,几乎將钱庄近年所有大额往来、特別是与许苏两家相关的帐目都过了一遍。”
    “我父亲留下的帐册,公帐、明帐,她都看了,甚至是命人全部收走,还调了仙府税司的底档比对。”
    他喘了口气,將噎在喉间的一口吐沫咽下,接著道:“可是偏偏少了最关键的一本!是我父亲……我父亲私下另记的『私录』。”
    “他提过有些涉及大族、金额巨大的帐目,为防万一,会在公帐之外另行简记,只记时间、对象、大概数额与经手人代號,以防帐目惹祸。”
    “那册子只有他一人知晓存放之处,连我母亲都未必清楚。”
    “余姑娘反覆追问,我……我確实不知那册子在哪。
    案发后,我也曾偷偷翻找过父亲的书房、密室,一无所获。”
    许墨听罢,缓缓靠回椅背,只觉得脊背生寒。
    此前种种疑虑,以及一个又一个猜想,在这些信息面前被逐步印证,使得他当即明了了一切。
    他知道为什么是『许墨』被选为替罪羊?也知道为什么余鱼会急於给自己都不能,又突然给自己炁精……
    她再怎么说也是靠仙府招考进的监察司,混到了『甲』字號的品阶,又怎么可能是个蠢货?
    自己最初只以为她给炁精是她良心未泯,想著对自己搜魂有亏欠……
    但现在想来,不是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场局。
    对局是她与许家等当地大族,自己连同此案牵扯者都只是这棋局之上的卒。
    余鱼从始至终的目標就从不是他这个许家边缘子弟,而是许、苏两家盘踞望山郡的根基。
    许家选他做替罪羊,不过是因为他身份尷尬。
    二房独子,父亲早逝,族中无依……
    有实封的仙家大族,核心力量、筑基以上的真人,通常坐镇灵气更浓郁的封邑福地,那是家族的根基。
    而被安排在世俗之地,如同郡城的往往是天赋不足、继承无望的二房、三房子弟,以及部分处理俗务的管事。
    那么,许家本家,那些在封邑中修行的筑基真人、家族真正的决策者们对郡城发生的这一切,对许墨这个人的態度就很微妙了。
    筑基以上,有【他心通】之能的诸位真人们,能洞察人心纷念,见惯红尘冷暖,久而久之,情感必然极度淡漠。
    所以在他们眼中,凡人百姓与螻蚁猪狗何异?
    这並不是上世所能猜测的歧视,而是一种不可避免的状態。
    原因便是,猪狗寿命是二三十年,在凡人眼中短。
    凡人寿命是五六十年,但在轻易就能活百年的仙人眼中,確实与家畜无异……
    恐怕即便是血脉子嗣,若无卓越天赋、强大灵窍,不能继承道统、光大门楣,在他们眼中也只是以类人者而论……
    至於天赋修为皆算可以的,恐怕在他们眼中才算是人。
    至於原主许墨,天赋低劣,年近二十才堪堪凝炁,这样的子弟在那些高踞云端的真人眼中,分量能有多重?
    恐怕不会。
    那么,之前案件初发时的不闻不问,才是真正正常的,甚至是苏婉清、秦蓁蓁也没觉得不对劲。
    原因嘛,很简单,她们的思维和那些真人是差不多的!
    想到这里,许墨又结合最近频频有许家的人管监察司要释放自己……
    他原觉古怪,可是如今一切说的通了……
    他既是许家子,却又不会让许家本家拼尽全力保他。
    这份特性导致余鱼和许家都要把握他,一个是拿他当撬动许家的支点,一个是要拿他当替罪羊。
    搜魂是试探,看许家是否会为了遮掩真相动手脚。
    扣下他是留饵,引著幕后之人露出马脚。
    赐下炁精更是步步算计,既卖了他一个人情,让他不至於彻底倒向许家本家,又借著提升他修为的由头,將他牢牢钉在这棋盘上。
    他修为涨了,许家本家若想除他,便要付出更大代价,动静也更容易被监察司察觉。
    而永通钱庄的那本私录,怕是藏著许苏两家多年来截留税金、以次充好的铁证,李家长辈满门被灭,哪里是什么盗匪作乱,分明是有人怕私录现世,斩草除根!
    而那除根之人,便是许家!
    “哈!”
    “哈哈哈!”
    许墨低低笑出声,笑声惊得肩头小狸猫竖起了耳朵。
    他原以为自己是无辜捲入漩涡的浮萍,却没想竟是棋盘上早已被標好价码的弃子,连存在的意义,都只是为他人铺路。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破局,绝不能如此被动下去,也绝不能如此等死……』
    『怎么破局……』
    『……帐本、帐本!』
    『那帐本对两方势力都很重要,有了它或许就可以掌握主动……』
    许墨收住笑声,眼底只剩锐利的目光。
    “长风,你再仔细想想,你父亲有没有跟你提过,那本私录可能藏在什么地方?哪怕是只模糊提起?”
    李长风使劲摇著头。
    许久,答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具体位置,只说过『藏在最安全的地方』,可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他声音哽咽,话语顛三倒四,显然还没从家破人亡的打击中完全清醒。
    许墨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等著他平復些许,又问道:“那你父亲有没有带你去过什么特別的地方?只有你们父子二人去过,连你母亲、管家都不知道的地方?”
    这话一出,李长风愣住了,眼神茫然地望向远方,开始拼命回想。
    原主备考监察司时,曾研读过无数案宗,其中不少贪墨、谋逆案的罪犯,都会將罪证藏在极具纪念意义、且不易引人怀疑的私密之地。
    但有其子女的,为了留给后人些財资,又会不经意间带其前往,目的便是令其处於一种知道但又不知道的状態。
    李长风断断续续地说著,从幼时跟著父亲去过高山猎场,到少年时一同探访过偏远的古寺,说了七八处地方,大多是人跡罕至却並非私密之地。
    许墨耐心听著,直到李长风提到一个名字:“爷爷的坟!”
    “爷爷去世那年我才八岁,父亲带我去祭拜过一次,之后每年清明都是他独自去的。”
    “他说爷爷生前最疼他,不想外人打扰,连坟地都是他亲手选的,在城郊乱葬岗深处,很少有人去……”
    “乱葬岗深处的坟?”
    听到这里,许墨深重的怀疑了起来。
    寻常人家祭拜先祖,都会选风水宝地,怎会將坟塋安在乱葬岗?
    且多年来从不许外人同行,这本身就透著反常。
    而且,把东西埋在死者坟堆里確实会令一般人想不到。
    苏婉清立在一旁,刚刚的交谈均已被他尽数听入耳中。
    他虽心性质朴,没学过什么查案,但並不愚钝。
    自是知晓许墨所问话术的原因,及他在怀疑什么……
    先前城中乱象、许家本家態度微妙、监察司种种异常安排,种种疑竇早就在她心中盘桓不去。
    此刻,豁然已解。
    知晓一切后,她温婉秀美的面容上惯常笑意早已消散,眼前儘是霜色。
    “墨儿,你所忧虑的,为娘明白。”
    她上前一步,目光扫过犹自沉浸的李长风,又落回许墨身上。
    “那本私录,是眼下破局的关键,也是往后咱们的保命符。”
    “你如今身困此处,动弹不得,虽说失了自由,但还算安全。此事,交由我去办。”
    “大娘……”
    许墨抬眼,瞧著苏婉清神色,心知她已下定决心,且这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苏婉清修为已达练气后期,经验丰富,行事沉稳,远非自己可比。
    更重要的是,她是自己目前最能完全信任的人之一。
    “只是,那乱葬岗……”
    许墨仍有忧虑。
    並不是害怕別的什么,如今覬覦帐本的人肯定都盯著这郡府之中的自己,包括苏婉清本人亦在监控之列。
    她一旦外出,恐怕就会被人盯上……
    “无妨。”
    苏婉清轻轻摇头,自腰间储物玉带中取出一套叠放整齐的素色布衣,又拿出几样许墨叫不出名字的瓶罐和符籙。
    “我会改换形容,隱匿气息。”她顿了顿,看向秦蓁蓁,“蓁蓁,你留在此处,陪著墨儿。我回来之前,无论如何,护他周全。”
    “不行。”
    许墨当即开口阻拦道:“这私录太过关键,绝不能有任何闪失。你一人前往,风险太大。”
    他看向秦蓁蓁,眼神恳切:“五娘,你跟大娘一起去。郡府里有余大人留下的修士看守,我在这里是安全的,可你们二人此行,既要隱匿行踪,又要提防许家的眼线,多一个人便多一分保障。”
    秦蓁蓁闻言,立刻拍著胸脯应道:“没问题!”
    苏婉清眉头微蹙:“可墨儿你这边……”
    “我没事。”许墨打断她,“余鱼扣著我,本就是为了引许家动手,她绝不会让我在此刻出事。”
    “况且,我如今已是练气一层修为,又有《山君镇魔图》在手,自保足矣。”
    他肩头的小狸猫似是听懂了,对著苏婉清叫了两声。
    这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苏婉清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二人一同前往,速去速回。”
    她再次看向李长风,语气温和道:“长风,你再仔细想想,你爷爷的坟前还有什么別的標记?比如特別的石头、树木,或是別的什么?”
    李长风使劲回忆著,半晌才道:
    “记不太清了……只记得穿过一片松树林,坟前有一块歪脖子老槐树,坟包很小……”
    “歪脖子老槐树,松树林……”
    苏婉清默念著,將这些信息记在心里。
    “我们晓得了。”
    “墨儿,我们走后,你务必小心,切勿衝动行事。”
    “放心吧大娘。”许墨頷首,“你们也要多加谨慎,找到私录后不必耽搁,立刻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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