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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重生觉醒,初试锋芒 第31章 漕帮衝突,铁山显威

第31章 漕帮衝突,铁山显威

    黎鸣旭放下笔,吹乾墨跡,將写满计划的纸仔细折好,塞进怀中暗袋。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映得他眼中光影明灭。他推开密室的门,走到后院。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晨雾像薄纱般笼罩著郡城,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铁山正在院子里带著三个年轻护院练习站桩,四人呼出的白气在清冷的空气中凝成雾团。黎鸣旭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铺子前厅——今天,有一批重要的货要到码头了。
    铺子刚开门,陈伯就迎了上来,脸色有些凝重。
    “公子,码头那边传话过来,”陈伯压低声音,“咱们从苏州府订的那批素绸和生丝到了,但漕帮的人扣著不给卸货,说是要『查验』。”
    黎鸣旭眼神一凝:“查验?”
    “说是最近查得严,怕有违禁品。”陈伯苦笑,“可那批货是咱们托老关係从正经商行进的,哪有什么违禁?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们开口就要二十两银子的『查验费』。”陈伯的声音更低,“这摆明了是刁难。咱们这批货总共才值一百五十两,二十两,这……”
    黎鸣旭沉默片刻,晨光透过门板缝隙照进来,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斑。空气中飘著隔壁早点铺炸油条的香气,混著清晨露水的湿气。
    “刘扒皮的手笔。”他淡淡道。
    陈伯点头:“八九不离十。码头那一片,漕帮管事的姓孙,外號『孙猴子』,是刘扒皮的远房表亲。平日里收点常例也就罢了,这次明显是衝著咱们来的。”
    “铁山。”黎鸣旭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铁山立刻收了桩势,大步走过来,深蓝色短打上沾著晨露:“公子。”
    “带两个人,跟我去码头。”
    “是!”
    ---
    清河郡漕运码头位於城东五里外的清河畔。时值深秋,河面宽阔,水流平缓,数十艘大小货船停靠在石砌的码头边。船桅林立,像一片枯树林。码头上人来人往,脚夫们扛著麻袋、木箱,喊著號子穿梭在船与货栈之间。空气中混杂著河水特有的腥味、汗臭味、货物散发的霉味,还有远处炊饼摊飘来的面香。
    黎鸣旭一行四人赶到时,太阳已经升到半空,河面波光粼粼,晃得人眼晕。
    他们的货船停在最外侧的泊位,是一艘中等大小的平底漕船。船头甲板上,几个穿著褐色短褂、腰扎红布带的汉子正蹲在那里抽菸,烟雾在晨光中裊裊升起。船边,十几个脚夫或坐或站,百无聊赖地等著。
    “就是那艘。”陈伯指著船说,“船老大姓王,是老相识了,这次也被连累。”
    黎鸣旭点点头,带著铁山和两个护院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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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靠近船边,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的汉子就从甲板上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慢悠悠地踱下跳板。他身后跟著三个同样打扮的汉子,个个膀大腰圆,眼神不善。
    “哟,正主来了?”瘦高个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黎家绸缎庄的黎公子是吧?久仰久仰。”
    黎鸣旭拱手:“在下黎鸣旭。敢问这位管事如何称呼?”
    “好说,姓孙,码头上的兄弟给面子,叫我一声孙管事。”孙猴子上下打量著黎鸣旭,目光在他素色长衫上扫过,又瞥了瞥他身后的铁山,“黎公子,你这批货,有点问题啊。”
    “什么问题?”
    “这个嘛……”孙猴子拖长声音,从怀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册子,装模作样地翻著,“最近上头查得严,说是南边有私盐贩子借著运绸缎的名义夹带。咱们漕帮奉命严查,凡是苏州府来的货,都得仔细查验。”
    黎鸣旭平静道:“孙管事,这批素绸和生丝,是从苏州府『瑞祥记』进的货,有完整的商引和税票。瑞祥记是百年老號,从不碰私盐。”
    “话是这么说,”孙猴子合上册子,皮笑肉不笑,“可规矩就是规矩。查验嘛,总得花时间、花人力。咱们兄弟也得吃饭不是?”
    “查验费多少?”
    “不多,二十两。”孙猴子伸出两根手指,“交了钱,咱们立刻开箱查验,没问题的话,半个时辰就能卸货。”
    铁山眉头一皱,上前半步:“二十两?你们这是抢——”
    黎鸣旭抬手止住铁山,目光依然平静:“孙管事,常例钱我们愿意给,但二十两未免太高。按照码头规矩,这种规模的货船,查验费最多二两。”
    “规矩?”孙猴子嗤笑一声,“黎公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是我管事,我说二十两,就是二十两。交钱,卸货;不交钱……”他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那三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那这货就得在船上多待几天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船停一天,停泊费五两,保管费三两。黎公子自己算算,是现在交二十两划算,还是拖几天交几百两划算?”
    河风吹过,带著水腥味扑在脸上。远处有船工在吆喝,声音粗哑。码头上其他搬运工都朝这边张望,但没人敢靠近。
    铁山拳头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吧声。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护院也绷紧了身体,手按在腰间的短棍上。
    气氛骤然紧张。
    黎鸣旭看著孙猴子那张得意的脸,脑海中天机的声音响起:“分析:对方故意刁难,目的並非钱財,而是拖延时间、製造损失,打击宿主商业信誉。武力衝突概率68%,建议:一,支付二十两,避免衝突但示弱;二,寻求第三方介入;三,武力威慑。基於当前武力对比(铁山战力评估:肉身境中期,可敌普通壮汉5-8人),选择三的胜率71%,但可能引发后续报復。”
    黎鸣旭在心中回应:“选二。”
    他面上依然平静,甚至露出一丝微笑:“孙管事,二十两不是小数目,可否容我考虑片刻?”
    “考虑?”孙猴子挑眉,“行啊,你慢慢考虑。不过我可提醒你,再过半个时辰,码头就要封闸清淤,到时候想卸货也得等明天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铁山再也忍不住,低吼道:“公子,跟他们废什么话!这分明是刘扒皮指使的,咱们——”
    “铁山。”黎鸣旭声音不高,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铁山咬牙,退了半步,但眼睛死死盯著孙猴子,像一头隨时会扑出的猛虎。
    孙猴子被铁山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但仗著人多势眾,又挺起胸膛:“怎么?还想动手?我告诉你,这码头是漕帮的地盘,你敢动一下,我让你横著出去!”
    话音未落,码头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走来,大约七八个人,同样穿著褐色短褂,但腰间扎的是黑布带。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嘴唇紧抿,走路时步伐沉稳,眼神锐利如鹰。他身后的人个个精悍,沉默寡言,与孙猴子手下那帮散漫的汉子形成鲜明对比。
    这队人原本是要径直穿过码头去另一边的货栈,但走到黎鸣旭他们附近时,为首那汉子瞥了一眼这边对峙的场面,脚步微微一顿。
    孙猴子脸色一变,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收敛了几分,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宋、宋头领。”孙猴子挤出笑容,声音有些发乾。
    被称作宋头领的汉子目光扫过孙猴子,又看了看黎鸣旭和铁山,最后落在停泊的货船上。他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孙猴子连忙说,“就是例行查验,这位黎公子不太配合……”
    “查验?”宋头领走到船边,伸手摸了摸堆在甲板上的货箱。箱子用油布盖著,綑扎得整整齐齐。他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素白的绸缎,手指捻了捻布料,“瑞祥记的货?”
    黎鸣旭心中一动,拱手道:“正是。在下黎鸣旭,这批货是从苏州府瑞祥记採购的素绸和生丝,有完整的商引税票。”
    宋头领点点头,转向孙猴子:“查验费要多少?”
    “二、二十两……”孙猴子声音越来越小。
    宋头领盯著他,眼神像刀子:“二十两?孙猴子,你当我是瞎子?瑞祥记的货,走了几十年漕运,从没出过问题。查验?查什么?查他们会不会在绸缎里藏私盐?”
    孙猴子额头冒出冷汗:“宋头领,这、这是上头的吩咐……”
    “上头?”宋头领冷笑,“哪个上头?刘执事?还是你那个表舅刘扒皮?”
    孙猴子不敢接话。
    码头上安静下来,只有河水拍打岸边的哗哗声,还有远处船工隱约的號子。阳光照在宋头领脸上,他稜角分明的侧影显得格外冷硬。
    “规矩是规矩,”宋头领缓缓道,“但別太过分。该收的常例收了,该放的货放了。漕帮的码头,不是谁家的私產。”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这批货我看著没什么问题。该收的常例收了,放行。”
    孙猴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爭辩,但最终在宋头领的注视下,悻悻地低下头:“……是。”
    宋头领不再看他,朝身后挥挥手。他手下立刻走出两人,跳上货船,开始指挥脚夫卸货。动作麻利,井然有序。
    孙猴子带著手下灰溜溜地退到一边,眼神怨毒地瞥了黎鸣旭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宋头领的背影,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黎鸣旭上前一步,朝宋头领深深一揖:“多谢宋头领主持公道。”
    宋头领摆摆手,目光在黎鸣旭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铁山,淡淡道:“黎公子不必多礼。漕运码头,讲究的是规矩和效率。有人坏了规矩,我自然要管。”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著黎鸣旭,似乎在评估什么。黎鸣旭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的审视——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冷静的、近乎机械的观察。
    “宋头领高义。”黎鸣旭道,“不知头领在漕帮任何职?改日在下定当登门拜谢。”
    “不必。”宋头领转身,“我只是个跑船管货的,当不起『拜谢』二字。黎公子好自为之。”
    说完,他带著手下径直离开,黑布带在风中飘动,步伐稳健,很快消失在码头另一头的货栈之间。
    直到他的身影看不见了,码头上才重新响起嘈杂的人声。脚夫们开始忙碌地卸货,货箱被一个个扛下船,堆在岸边。阳光照在素白的绸缎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铁山鬆了口气,低声道:“公子,这位宋头领……是个明白人。”
    黎鸣旭看著宋头领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
    “天机,”他在心中问,“分析此人。”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目標:宋头领。初步观察:年龄约三十二至三十五岁,身形健硕,步伐沉稳,疑似有武道基础(评估:肉身境后期或灵海境初期)。性格特徵:冷静、务实、重规矩,在漕帮中有一定威望。与刘扒皮/孙猴子一系明显不合,属漕帮內部实干派。可利用价值:高。建议:保持关注,寻找合適时机接触。”
    黎鸣旭默默记下。
    这时,陈伯凑过来,小声道:“公子,打听过了。这位宋头领名叫宋毅,是漕帮清河分舵的三把头,专管码头货物调度和漕船维护。在帮里干了十几年,从底层脚夫一步步爬上来的,做事公道,不贪不占,很多船老大和货主都信服他。不过……他跟刘扒皮那边一直不对付。刘扒皮想把自己人安插进码头管事的位置,宋毅挡了好几次,两边梁子结得深。”
    黎鸣旭点点头:“宋毅手下有多少人?”
    “常跟著他的有七八个,都是跟他多年的老兄弟,身手都不错。另外,码头上有三成左右的脚夫和船工都服他,真有事,能拉出三五十號人。”
    “比孙猴子如何?”
    “孙猴子?”陈伯嗤笑,“那孙子全靠刘扒皮的关係,手下都是些地痞混混,真打起来,宋毅的人一个能打他们三个。”
    黎鸣旭若有所思。
    货船上的货物已经卸了大半,素绸一匹匹被搬下来,在阳光下白得晃眼。生丝用麻袋装著,散发出一股特有的、略带腥气的香味。铁山带著两个护院在清点数目,不时在册子上记一笔。
    孙猴子那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但黎鸣旭知道,这事没完。
    “公子,货清点完了,数目都对。”铁山走过来匯报。
    “装车,运回铺子。”黎鸣旭吩咐,“铁山,你带两个人押车,路上小心。”
    “是!”
    马车缓缓驶离码头,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轆轆的声响。黎鸣旭坐在车中,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码头。
    河水在阳光下泛著金鳞般的光,货船如蚁,人流如织。这个看似混乱实则自有秩序的地方,是清河郡的命脉,也是各方势力角逐的战场。
    今天,他算是正式踏进了这个战场。
    虽然只是小小衝突,虽然靠宋毅解了围,但这是一个信號——刘扒皮的报復开始了,而漕帮內部,並非铁板一块。
    “天机,”黎鸣旭闭上眼睛,“记录:漕帮衝突,宋毅出现。评估后续影响。”
    “记录完毕。分析:一,刘扒皮报復升级概率提升至82%,可能手段:商业打压(继续抬高原价、截断货源)、武力骚扰(派人捣乱)、官方施压(勾结税吏找茬)。二,宋毅可作为潜在盟友或利用对象,但需谨慎接触,避免过早暴露意图。三,天机阁需加速发展,尤其商业网络和情报收集,以应对更复杂局面。”
    黎鸣旭睁开眼,马车已经驶入郡城东门。街道两旁店铺林立,行人熙攘,叫卖声、討价还价声、车轮声混成一片熟悉的喧囂。
    他摸了摸怀中那张写满计划的纸。
    时间,越来越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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