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都是好消息，”霍雨浩喝了一口汤，用眼神示意他们自己找地方坐，“所以，我们重新与蛇歧八家合作上了？”
    凯撒从三十层带出来的文件夹里明確了日本混血种的血统来源，再加上从昂热校长那里了解了部分蛇歧八家与猛鬼眾之间的斗爭缘由，卡塞尔与蛇歧八家恢復合作並不难理解。
    对昂热来说，只要你的目標是屠龙，那我们就是自己人。
    但你若是阻止我屠龙，甚至还想成为新的龙族，那砍你没商量！
    “蛇歧八家正在准备狙击白王，”楚子航说，“当初我们在海底的行动，已经把白王遗骸释放出来了。”
    “只不过，现在还不知道白王遗骸流窜到哪儿了，蛇歧八家还在查，”说到这里，凯撒心情愉快了起来，“只是可惜，他们没能调教好辉夜姬，导致辉夜姬被我们破坏进入静默期。”
    “所以，”凯撒笑了起来，“诺玛成功进入了日本。或许现在应该称呼她的战爭人格——eva。”
    霍雨浩瞭然，若非辉夜姬静默，eva进场，恐怕与蛇歧八家恢復合作没这么简单。
    “还有一件事，”凯撒此时的表情称得上眉飞色舞，看得出来这个消息实在是让他开心不已，以至於他的表情欢快得跟芬格尔那个败犬师兄都差不多了，“源稚生找到爸爸了。”
    霍雨浩愣住。
    源稚生找到爸爸了？
    霍雨浩觉得奇怪的原因不是源稚生有爸爸这件事，毕竟源稚生又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肯定有生物学父母。
    他奇怪的点在於，现在突然提起这件事，说明源稚生的身世有问题。
    “源稚生的爸爸叫做上杉越，是蛇歧八家前一任影皇。”楚子航补充道。
    上杉越？
    影皇？
    霍雨浩对“影皇”这个词很好奇：“听起来，影皇的地位高於大家长？”
    毕竟都直接把“白王”之名顶在脑门上了。
    “实际上影皇就是大家长，蛇歧八家的实际领袖，但只有『皇』级血脉才有资格被称为影皇，皇甚至不是蛇歧八家每一代都有的。”凯撒正经介绍起来，
    “橘政宗只能算是蛇歧八家在特殊时代的代理领袖，身份更像是实权管家。毕竟，他的血统只算是上三家的旁系，血统纯度也不够，实力更是让人没眼看。”
    接下来凯撒和楚子航详细说明了他们知道的有关橘政宗与上杉越的消息。
    霍雨浩又得知了一个名字——赫尔佐格。
    还了解到一个地名——黑天鹅港。
    霍雨浩默默吃完饭，將饭盒放在床头柜上，他靠在靠枕上思索起来。
    这两个名词给了霍雨浩很深的熟悉感，似乎路明非接触过它们，但霍雨浩重新翻阅路明非的记忆，却並没有发现相关內容。
    “1991年……”霍雨浩轻声呢喃。
    路明非就是1991年出生的。
    霍雨浩有预感，路明非一定跟黑天鹅港有关！
    但他现在没有头绪，也不打算现在就浪费脑细胞去探究。
    他才刚醒，只能说之前透支的精神力得到了补充，不代表他现在状態很好。
    “绘梨衣，你的小本子和笔借我用一下。”霍雨浩忽然对安静玩著自己带来的psp的绘梨衣说道。
    绘梨衣没有犹豫，直接掏出纸笔递给霍雨浩。
    “谢谢。”霍雨浩看了眼绘梨衣认真玩游戏的侧脸，目光从她的脸划到那头暗红色的头髮，最后到了绘梨衣脖颈处苍白的龙鳞上。
    绘梨衣的情况越来越危险了，她已经处於血统失控边缘了。
    霍雨浩打算从头捋一下已知信息。
    “源稚生，还有他的孪生弟弟源稚女是试管婴儿的產物，当然，橘政宗，曾用名邦达列夫的人也是。”
    凯撒见霍雨浩认真，不由得对楚子航使了一个眼色：这孩子真的脱胎换骨了？
    楚子航点头。
    路明非说过他会解释改变缘由的，现在只是时机未到，他不介意等路明非准备好。
    “但这些都是橘政宗说的，真相是什么，未知。”霍雨浩在写下的“橘政宗-邦达列夫”这行字后面打了一个问號。
    “关於源稚生和源稚女的血统来源，蛇歧八家的影皇代代相传，没出现过下五家基因突变成影皇的，可信度不小。”
    “而那位前任影皇上杉越……”他的行为堪称叛逃。
    叛逃的原因是二战年间，他的亲生母亲死於蛇歧八家的某位成员刀下，这直接导致他恨上了整个蛇歧八家，烧了家族神社之后他跑了。
    凯撒和楚子航从昂热那里得到了更进一步的信息。
    上杉越的母亲，名为夏洛特·陈。
    “夏洛特·陈。”霍雨浩写下这个名字，然后又看向绘梨衣的头髮。
    “陈。”霍雨浩重复这个姓氏。
    凯撒和楚子航敏锐地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这个姓怎么了？”凯撒问道。
    霍雨浩侧头看向他：“诺诺姓什么？”
    “诺诺当然姓……”凯撒声音一滯，“陈。”
    此时凯撒也终於注意到了绘梨衣的发色。
    他的目光从绘梨衣的头髮上划到脸上。
    诺诺，本名陈墨瞳，是一名有著暗红色长髮的明艷魔女。
    楚子航也认真观察起绘梨衣的长相，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因为绘梨衣的气质与诺诺截然不同，而且暗红色头髮的女性虽然少，但现在染髮技术那么好，红头髮也不算稀奇，所以此前凯撒和楚子航从没有把这两个女孩放在一起对比。
    但问题是，诺诺和绘梨衣的红头髮，都是天生的。
    而且他们越看，越觉得，诺诺和绘梨衣，在相貌上確实有相似之处。
    “所以，”凯撒的声音有些乾涩，“诺诺和绘梨衣有血缘关係？”
    霍雨浩乾脆地点头：“世界上或许会存在巧合，但巧合太多了，其中必然有问题。”
    “诺诺与绘梨衣或许只是远房亲戚。”霍雨浩道，“而且，绘梨衣姓上杉，她直接继承了上杉的姓氏，这已经算得上明示了。”
    楚子航思索起来：“所以，当初从黑天鹅港离开的孩子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上杉越不止有两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女儿！
    “橘政宗为什么要隱瞒绘梨衣的身世？他说绘梨衣是他的亲生女儿！”楚子航提出新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