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再给你几年时间......”
    商安喃喃自语。
    若是再给巨蛇几年时间，让它彻底消化掉体內的超凡能量，让它成长到完全体，让它开发出自己的超凡特性，到那时自己恐怕成为它的食物。
    幸好，它死了。
    商安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目光扫过洞壁上灰黑色的岩石。
    商安停下脚步，凑近仔细观察。
    这和岩壁上的矿石一模一样。
    是铁矿石。
    商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伸出爪子，
    用力抠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
    很沉。
    比同等大小的普通石头重得多。
    他叼起这块矿石，转身走出洞穴，然后张开翅膀，朝著部落飞去。
    部落里，气氛正热烈。
    巨蛇被剥皮分割，蛇肉被架在火堆上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噼啪的声响，香味正瀰漫著。
    孩子们在空地上追逐打闹，学著大人的样子用木棍比划著名狩猎场景。
    女人围坐在一起，用骨针缝製蛇皮，巨大的蛇皮足够做成十几件皮衣，够部落最勇敢的猎手穿好几年。
    男人们聚在火塘边，
    一遍遍讲述著昨晚的战斗，讲高天之灵如何从天而降抓瞎巨蛇的眼睛，讲阿木如何將木矛捅进巨蛇的喉咙，讲那条巨蛇最后挣扎的样子。
    乌坐在最中央，脸上带著满足的笑容，但当他看见天空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重新归来时，他立刻站了起来。
    “高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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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朝著天空跪伏下去。
    商安落在祭坛最高的木桩上。
    他鬆开爪子，
    那块灰黑色的矿石从空中坠落，砸在祭坛前的石板上，发出沉闷声。
    部落民们抬起头，
    好奇地望著那块黑色石头。
    乌此刻最先反应过来，他膝行上前，双手捧起那块矿石，仔细端详。
    “这是高天之灵赐予我们的？”
    乌喃喃自语，
    接著，转头看向身边的老祭司。
    赫，是部落里最年长的老人，也是唯一还能沟通神明的人，他是这个部落的祭司，负责主持祭祀和占卜。
    赫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从乌手里接过矿石，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他抬起头，看向祭坛上的商安。
    商安迎上他的目光，
    发出一声低沉的啼鸣。
    “嚶——”
    然后，他落在那块矿石旁边。
    商安用爪子抓起矿石，然后飞向祭坛旁边的一棵枯树，只见那棵枯树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树干虽然已经乾枯开裂，但依然稳稳地立在那里。
    商安抓著矿石，飞到枯树前，然后猛地用力，將矿石朝树干砸去！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部落上空迴荡。
    树干上，被砸出个深深的凹洞。
    部落民们瞪大眼睛，发出惊呼。
    商安鬆开爪子让矿石落在地上。
    他飞回祭坛，
    抓起一根放在那里的木矛。
    他抓著木矛，
    同样用力朝树干砸去！
    咔嚓！
    矛尖瞬间崩碎，碎片四散飞溅，留下道浅浅的痕跡，然后弹了回来。
    商安鬆开爪子，让木矛落在地上，然后，他落在那根折断的木矛旁边，用爪子按住它，鸟喙轻轻一啄。
    木矛瞬间断成两截。
    部落民们倒吸一口凉气。
    商安抬起头，看向他们。
    他又飞回那块矿石旁边，
    用爪子抓起它，高高举起。
    那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
    赫的身体微微颤抖，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跪在商安面前，双手举起。
    “伟大的高天之灵……”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
    “您是要告诉我们……”
    “用这石头，做武器？”
    商安发出一声高亢的啼鸣。
    “嚶——！”
    赫的脸上，
    绽开一个孩子般的笑容。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此时他转过身，看向围观的部落民们，用尽全力，举起了那块矿石。
    “高天之灵赐予了我们神石！”
    “它比木矛更强！”
    “它比石器更硬！”
    “从今往后，我们要用这石头，打猎，战斗，保护我们的部落！”
    部落民们沸腾了。
    “神石！”
    “神石！”
    “神石！”
    欢呼声在部落上空迴荡。
    商安静静地看著他们，然后张开翅膀，飞回祭坛的木桩上蹲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部落民们围坐在火塘边，对著矿石研究了整整一天。
    年轻的猎手把矿石绑在长杆上，做成一把石锤，然后试著用它砸树。
    砰！
    树干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凹洞。
    比木矛好用多了！
    他们兴奋地欢呼，
    然后试著用石锤砸石头，
    石锤断了，矿石还完好无损。
    矿石太沉，绑得不牢。
    几个擅长製作工具的匠人，他们试图像打磨石斧那样，用石头敲打这块矿石，试图把它磨成想要的形状。
    鐺！鐺！鐺！
    火星四溅。
    但矿石纹丝不动，
    別说磨成形状，连个角都没掉。
    太硬了。
    根本磨不动。
    然后是一个经常用投石索狩猎的猎手，他把矿石绑在藤条上，做成一个投石索，然后將矿石用力甩出去。
    矿石飞出去十几米远，
    砸在石头上，把石头砸得粉碎。
    但藤条断了。
    矿石太沉，藤条承受不住。
    方法都试过了，各有各的问题。
    太阳渐渐西斜，
    部落民们围著矿石一筹莫展。
    这时，
    赫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上前，他蹲下来把那矿石放在火焰上。
    “试试用火烧。”
    他喃喃道。
    “做木矛的时候，我们用火把木头烤软，再削尖，这石头这么硬，说不定用火烤一烤，也能將其变软.....”
    火焰烧了很久。
    赫用木棍把矿石从火里夹出来，矿石还在发红，散发著灼人的热气，等它稍微冷却，赫就用石头敲了敲。
    鐺。
    矿石的表面，
    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
    赫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又敲了一下。
    鐺。
    裂纹扩大了。
    再敲一下。
    咔嚓——
    一小块矿石剥落下来，
    露出里面全新的断面。
    只见那断面，比表面更加致密，更加坚硬，隱隱泛著金属的光泽。
    赫拿起那块碎片，
    对著夕阳仔细观察。
    “这石头……”
    他喃喃自语。
    “里面藏著东西……”
    “藏著更硬的石头……”
    石头很硬，硬得磨不动。
    但用火烧过之后，
    它会变脆，会开裂，会剥落。
    而露出来的，是更硬的石头。
    那更硬的石头，
    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但问题来了——
    怎么把它揉捏成想要的形状？
    怎么把它做成矛尖，做成斧头？
    赫的目光扫过周围，扫过火塘，扫过石斧，扫过骨针，扫过那些简陋的工具，最后，落在远处的湖泊上。
    夕阳下，湖面波光粼粼。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