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带著孙涵出了校门，赵明等人留宿学校。
    明天继续查，
    “开房”
    在绿地大厦不远的地方，江文找了家规模比较小的酒店。
    太正规的酒店开房得要两个人身份证。
    找个生意不行的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很顺利，额外两张红票子甩过去，前台麻利地將房卡交给了江文。
    江文又將房卡交给了孙涵。
    “你自己上去吧，我回学校。”
    孙涵没有接房卡，只是抱著书包，呆呆地站在大厅的灯光下，身影单薄。
    “能不走吗？”她的声音很轻，“我有点怕。”孙涵央求道。
    “真怕假怕？”
    “真的。”
    “行吧”
    江文沉默了几秒。学校那边有赵明他们守著，出事会打电话。而且赵明等人已经跟著林翰处理了不少灵异事件，也算经验丰富。
    他答应了，正好帮孙涵检查一下身体，看看杨间鬼眼印记对她的影响。
    房间是大床房，前台很有眼力见。
    江文对此没有意见，
    孙涵竟然也没说什么。
    房间內，
    江文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他在復盘今天看到的监控录像以及校方提供的人际交往、生活习性的资料。
    “落单失踪，两个也能失踪。”
    “好奇怪，规律到底是什么呢？”
    江文有点烦躁，这只鬼绝对不是无差別杀人，如果是无差別杀人的鬼，学校肯定不会失踪这点人。
    按照现在的损失数量，勉强排个c级。
    他思考的很投入，
    以至於孙涵洗完澡裹著浴巾出来了，也没察觉。
    “江......江文，我洗好了。”
    “哦哦，不好意思，想事情呢。”
    江文回过神，在床上让出了一个身位。
    孙涵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很香，但不刺鼻。
    “你怎么不脱衣服?”
    “我不打算睡，这事蹊蹺，我到现在没一点头绪。”
    江文身上有长臂鬼的灵异，睡著后灵异可能会失控，到时候孙涵可能有危险。
    所以江文並不打算睡觉。
    “明天再说吧，我相信你，早晚会找到线索的。”
    孙涵慢慢挪动身躯，抱住了江文的腰，江文在她的身边让她很有安全感。
    即便是孙涵自己也想不明白，经歷过鬼婴儿和敲门鬼后，她睡觉从不关灯，甚至父母在身边、处在学校宿舍里，她也很难睡得踏实，总感觉门外有一个人正窥视著自己的房间。
    但和江文待在一起却完全不一样，她很安心，甚至很快產生了困意。而且形成了一种下意识的依赖，“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著的感觉”
    “你不觉得冷吗？”江文突然问道。
    “没有啊。”孙涵把脸埋在他肩侧，声音闷闷的。这是她第一次和陌生男子躺在一张床上，很奇妙的感觉。
    “好吧。”
    江文的长臂鬼灵异是时时刻刻在復甦的，对周围环境影响很大，正常人和江文待在同一个环境都会感觉到温度明显下降，此刻孙涵却感受不到。
    这显然不正常。
    “过来，给我摸摸”
    “你......你想要....干什么”孙涵的脸红了，將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江文把右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对比之前，你有没有感觉自己在接触那只鬼婴儿后有了变化。”
    “没……没有吧？饭量增大算不算？”
    江文沉默，
    可能是时间比较短，灵异的影响没有出现。
    另外，鬼童是怎么產生的来著？
    好像是受四阶饿死鬼的鬼蜮影响吧？
    想不明白。
    他体內的饿死鬼目前一阶，而且还不完整，只有一个头。
    但这不妨碍饿死鬼的成长性，江文依旧可以使用吞噬的灵异。
    饿死鬼的鬼蜮展开，黑青色的烟雾出现，
    江文的手掌现在可以隨意穿过她的身体。
    孙涵的腰很细，一只手能覆盖过来，马甲线的触感无比清晰，很標准的身材。
    不过江文此刻並没有去欣赏。
    『一切正常，饿死鬼並没有孕育。』
    『但杨间的灵异影响了孙涵，她的体温比正常人低很多，和江文这个天然大冰块待在一起没有任何不適。』
    江文收回了手，思考原著中杨间是如何控制鬼童的：
    『原著中受到杨间鬼印记的影响，生出来的饿死鬼天然的亲近杨间，而且又用鬼报纸刪减修改了厉鬼的记忆，那么把鬼眼印记换成自己的饿死鬼印记，应该也可以操纵降生后的饿死鬼，到使用再用报纸鬼的灵异修改一下记忆...』
    再加上，本属同源，可能效果还要好於杨间...江文思考著，但不得不面对一个新的问题，『频繁地在一个人身上使用灵异力量，这肯定是不好的...』
    江文决定尊重孙涵的意见，“你知道鬼奴吗？拥有鬼蜮的厉鬼杀死普通人后，会留下印记，死后的普通人会得到一部分厉鬼的力量，被厉鬼奴役...”
    “本质上来讲，你现在属於杨间的鬼奴。”
    “我想在你的身上做个实验，想看看被我的饿死鬼鬼蜮种下印记后，会有什么变化...”
    “你愿意成为...我的鬼奴吗？”
    “普通人频繁地接触厉鬼的力量，肯定是有副作用的，所以，你最好的选择其实是保持原状，不要接触新的厉鬼鬼蜮...所以，我把选择权交给你...”江文的语气很严肃，把被子从孙涵的脑袋上拉了下来，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
    “我不太懂...但我感觉我现在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再被杨间驱使，会很奇妙...”
    “你觉得我像无能的丈夫？”江文面露古怪。
    “男人不都是对女人有占有欲吗？”孙涵的脸红了，把头埋进了江文的胸膛，“那为什么...不是你占有我呢？”她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江文感觉到胸口越来越热，甚至最后一些发烫。
    “我明白了...”
    江文不再犹豫，身上开始出现青烟，缓缓將孙涵包裹...
    青烟被孙涵吸入身体，融入血液，一个奇妙的联繫诞生了...
    彼此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
    江文注意到，之前被饿死鬼和杨间分別留下印记的地方变得乾乾净净，杨间的印记消失了...
    成功了。
    江文收回了鬼蜮...
    “灵异力量充满不確定性，如果你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样，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休息吧，明天...还要回学校调查。”
    “江文....我...”
    “什么？”
    这时，
    江文的突然手机响了。
    他面色一凛，以为是学校那边出了状况，立刻接通，
    是母亲的电话。
    “喂，妈，怎么了？”江文问道。
    “小文，你爸失踪了！”母亲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还带著哭腔。
    “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怕耽搁你高考...”
    “但已经失踪了两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妈只能给你说了！”
    江文眉头紧锁，“妈你先冷静，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报案后交给警察就可以了，我这边也想想办法。”
    安慰了母亲几句，江文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伯父.....怎么了？”
    “也.....也失踪了吗？”
    江文打电话没避开孙涵，因此两人的通话內容被听见了。
    “你好好休息，有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江文迅速穿鞋，准备亲自去查。
    “等一下，我......我一个人在这里，我害怕！”
    “我能不能跟你去。”
    “你確定？”
    孙涵用力点了点头。
    “那好吧”
    江文想了想，失踪的人都是在某个房间內失踪的，而且周围不超过两个人，孙涵符合那个在杂物间和舞台后场失踪女生的条件。
    確实存在触发厉鬼规律的可能。
    而学校的失踪事件已经扩大到了周围的居民楼，虽然总体范围不大，但有继续扩散的趋势。
    谁也不知道在暗处的那只鬼有没有盯上孙涵。
    还是让她待在自己身边吧，有什么反常变化也可以及时察觉。
    “走吧”
    他拨通赵明的电话。那头很快接起，背景音里有风声和脚步声。
    赵明正带著校领导在校內巡逻。
    “江先生？”
    “我爸失踪了。”江文语速很快，“联繫相关部门，查他最后出现的地点。十分钟內，把信息和监控发到我手机上。”
    “是！”
    电话刚掛断，又响了。
    是杨间。
    江文皱眉。
    根据剧情，这个时间点，杨间应该在处理商场的鬼影事件。
    不祥的预感。
    “江文，我好像看见周正的那只鬼婴儿了”
    江文嘆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怕什么来什么。
    他口吻严肃，说道：
    “我昨天早上来大武市的时候，在车站看到了一个青色的身影，我当时以为眼花了，现在看来，可能是真的！”
    电话那头，杨间的脸色很凝重，他正在处理仁和商场的灵异事件，还没到目的地呢，就在大街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鬼婴。
    它的身体成长了一些，从一个襁褓婴儿，变成蹣跚学步的孩提。
    “它好像有很强的成长性，我是在公路上见到它的，比刚出生的时候大了一圈。”
    江文嘆息道，“你小心一些，我这边也出事了，我爸失踪了，一个学校还闹鬼，我有点焦头烂额。”
    “需要我过去帮你吗？”杨间问道。
    “暂时不用，我处理不了的时候会主动找你。”
    “我估计学校那只鬼应该不会很恐怖，截至目前也才失踪三十几个。”
    “等我找到我爸，我就把这只鬼处理了。”
    江文虽然谨慎，但对自己还是比较有信心的，毕竟饿死鬼可以吞掉任何一个厉鬼。
    “好，那你小心。”
    “你也是”
    “再见”
    “再见！”
    掛断电话，江文烦躁地坐在了床边。
    “去，给我买盒烟”
    “哦哦，好的”
    孙涵麻溜地穿上衣服，去了酒店前台。
    不一会，房间內云雾繚绕。
    “不知道父亲的失踪和学校內学生的失踪是不是同一起灵异事件。”
    “还真是难办啊。”
    江文静静等待赵明那边的回覆。
    五分钟不到，照片来了。
    上面的信息显示，江文父亲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城西南的一处石料厂，大武市面积很大，父亲失踪的地点和学校相差几十公里，是同一起灵异事件的概率极小。
    江文再次拨通了赵明的电话
    “你们立刻撤退，並且警告校长，我的建议是立刻停学，等我抽出空来，再去解决学校的灵异事件。”
    “我现在要去城南石料厂一趟。”
    不等对面答应，江文掛断了电话。
    乾脆利落！
    话已带到，听不听隨他们。
    就算现在不听，再失踪几个，也就不得不听了。
    到时候江文再问责校长，把这批愚蠢的领导擼掉。
    总不过一句话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