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点，种地呢。”
    秦羽没好气地拍了一下泥土。
    神奇的是，在天赋【园丁的亲和】作用下，那泥土竟然真的老实了，甚至还討好似的变得鬆软了一些。
    秦羽將那几颗像眼珠子一样的种子埋进去，然后站起身等待。
    不需要浇水，这片土地本身就富含著某种不可描述的养分，或许是尸油，或许是鲜血。
    仅仅过了三秒钟。
    噗嗤！
    一声血肉撕裂的声音骤然响起，泥土猛地炸开，一株令人毛骨悚然的植物破土而出。
    直播间的观眾们在看到这东西的一瞬间，不少人直接嚇得把手机扔了出去。
    那是一株向日葵吗？
    如果不看那绿色的茎叶，光看花盘的话，那分明就是一张巨大的人脸！
    花盘边缘的花瓣不是金黄色的，而是一根根还在抽搐的苍白手指，指甲盖上全是黑泥。
    中间的人脸惨白如纸，双眼空洞流著血泪，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正对著秦羽发出“咯咯咯”的怪笑。
    “这特么是向日葵？这是贞子变异了吧！”
    “我不看了！妈妈我怕！”
    “这东西能產阳光？它產的是噩梦吧！秦羽快跑啊，它要咬你了！”
    然而，秦羽並没有后退。
    他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凑近了那张鬼脸，仔细端详起来。
    根据系统提示，这株是这片地里的第一株植物，也就是所谓的“首领级”个体，拥有最高的智慧。
    搞定它，就能搞定后续所有的向日葵。
    向日葵（代號：笑面）那双流著血泪的眼睛死死盯著秦羽，裂开的大嘴里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嘻嘻嘻……好香的味道……新鲜的脑子……园丁……你是我的养料吗？”
    说话间，那几根手指花瓣已经蠢蠢欲动，想要像蟒蛇一样缠上秦羽的脖子。
    秦羽面无表情，脑海中回忆起规则第二条。
    【向日葵喜欢讚美。】
    他看著那张恐怖的脸，突然深情款款地说道：
    “哦，多么美丽的小姐，你的笑容就像初升的太阳一样温暖，你的牙齿比珍珠还要洁白，看到你，我就像看到了我那失散多年的初恋。”
    直播间观眾：？？？
    “神特么初恋！你初恋长这样？那你口味挺重啊！”
    “这秦羽是个狠人啊，对著这玩意儿都能夸得出口？这心理素质我服了。”
    听到讚美，向日葵的动作明显停滯了一下，那张恐怖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几根手指花瓣也羞涩地捂住了脸颊，扭捏起来。
    “哎呀……討厌……人家真的有那么美吗？嘻嘻嘻……既然你这么会说话，那我就不吃你了……只吃你一根手指好不好？就一根……”
    它一边撒娇，一边流著黑色的口水，眼神贪婪。
    秦羽眼神一冷。
    给脸不要脸是吧？
    规则后半句：【给它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庭院。
    秦羽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狠狠地抽在了向日葵的花盘上。
    这一巴掌极其用力，打得向日葵花枝乱颤，几颗尖牙都飞了出来，落在地上叮噹作响。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
    几十亿人看著秦羽掌摑鬼怪。
    “你个抖m，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秦羽冷冷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是你的主人，不是你的食物。赶紧干活！產阳光！不然把你拔了当柴烧！”
    被打了一巴掌的向日葵並没有暴怒，反而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整株花都愣住了。
    它捂著红肿的脸颊，空洞的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种……崇拜？
    “主……主人好凶……好有力量……”
    “啊……这种被支配的感觉……太棒了……”
    向日葵身躯剧烈颤抖，隨后发出一声高亢且变態的尖叫。
    头顶猛地喷出一团漆黑如墨的光球。
    【获得黑色阳光：五十点。】
    【提示：黑色阳光虽然能作为货幣，但长期接触会降低理智值。请园丁注意保持身心健康，不要发疯哦。】
    秦羽弯腰捡起那团黑乎乎、像是某种凝固暗影的东西。
    手感冰凉刺骨，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疯狂的念头，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著杀戮和绝望。
    “这就是代价吗？”
    秦羽晃了晃脑袋，把那些杂音甩出去。他的精神抗性似乎比常人要高得多，这点污染还在可控范围內。
    “这种阳光，不用也罢……但为了活命，还得用。”
    秦羽无奈地嘆了口气，拍了拍向日葵的脑袋，像是在摸一只听话的小狗。
    “干得不错，继续。”
    向日葵蹭了蹭他的手掌，发出了满足的呼嚕声，开始更加卖力地生產。
    直播间的弹幕再次爆炸。
    “臥槽！这也行？”
    “这向日葵……是个受虐狂？这不科学！”
    “秦羽牛逼啊！这都能拿捏？这就是传说中的pua大师吗？”
    “虽然画面很诡异，但我为什么觉得有点爽？这外卖小哥有点东西啊！”
    有了第一桶金，秦羽没有犹豫。
    他看了看天色。
    那轮惨白的月亮已经升起，远处迷雾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以及令人牙酸的低吼。
    第一波攻势，要来了。
    根据规则，殭尸是从右侧出现的。
    秦羽立刻在视野角落的系统兑换列表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图標。
    【脊骨射手（原豌豆射手）：消耗一百点黑色阳光。】
    【介绍：它用脊椎骨作为枪管，用牙齿作为子弹。它渴望穿透血肉的声音。】
    现在只有五十点阳光，不够。
    秦羽转头看向向日葵，眼神里带著一丝催促，手里又扬起了巴掌。
    向日葵见状，似乎是为了討好主人，身躯一阵痉挛，竟然硬生生地透支生命力，又挤出了一团阳光。
    “够了！”
    秦羽迅速抓起两团阳光，意念一动。
    “兑换！脊骨射手！”
    他將这颗像是一截碎骨头的种子种在了向日葵的前方。
    咔嚓！咔嚓！
    泥土翻涌，一根白森森的脊椎骨破土而出，足有一米高。
    顶端不是豌豆头，而是一个光禿禿的、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嘴巴的头骨。
    头骨的嘴里，一颗颗尖锐的骨刺正在快速生长，发出“咯咯咯”的上膛声，那是骨头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