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魔司內。
当张小魁兄弟推著车进入时,庭院中早已聚集了不少人。
显然,消息比车轮更快。
望著满满一车妖尸,原本窃窃私语的院落,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啪!”
张小魁停下板车,也不擦脸上的血污汗渍,拿出那份姜暮提前写好的公文,大步来到掌司冉青山面前:
“稟报掌司大人,第八堂堂主姜大人,亲率属下张大魈、张小魁,前往龙首山执行除妖任务。
现已查明並剿灭盘踞於该处之妖巢一处,斩获三阶妖物一头,二阶妖物一头,一阶妖物五头。尸身在此,请大人验看!”
冉青山眼皮跳了跳。
他接过公文,走到车前。
目光扫过车上的妖尸,最后停留在无头的三阶黄鼠狼身上。
张小魁跟在后面,始终抬著下巴,嘴巴一直咧著。
表情如同亮剑里的王有胜。
“姜大人呢?”
冉青山问道,“为何没见他一同前来?”
“我家大人他……”
张小魁正要开口,旁边的张大魈抢先一步上前,抱拳道:
“回稟掌司大人,姜大人与妖物搏杀时,耗损了不少元气,便先行回去修养了,特命我兄弟二人前来復命。”
说著,他从车上取下一个满是污泥的包裹,当眾抖开。
哗啦。
几件残破染血的粗布衣衫以及物品落在地上。
张大魈沉声道:
“大人,这是我们在妖洞內搜出的。经查验,正是前些日子龙首山附近失踪村民的隨身之物。可以確认,此妖便是那一连串命案的真凶。”
冉青山目光转向脸色铁青的文鹤:
“文堂主,龙首山的案子一直是你在负责。这些证物和这妖物的气息,你应该最熟悉不过,你且来看看,確定吗?”
文鹤脸颊的肥肉抽搐了一下。
感觉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脸上。
他上前扫了一眼,闷声说道:“……气息吻合,应该没问题。”
隨即,他忽然转头盯向张小魁,厉声质问:
“既然你们找到了妖物线索,为何不先向我匯报?这案子归属第三堂,这是司里的规矩!你们眼里还有没有上下级,还有没有我这个……”
“文大人!”
张小魁直接打断了他,
“我现在是第八堂的人,是姜大人的人。我有情报,也该第一时间向我家堂主匯报,哪有找您的道理?”
“你——”
张大魈上前一步,拱手道:
“文大人息怒,並非是我们想要抢功,而是事出从权。”
“我们起初接到线报,並不知晓此妖与龙首山旧案有关。
姜堂主考虑妖物狡诈,担心会闻风逃窜,这才决定立即出击。直至剿灭妖巢后,才发现这些村民遗物。”
张大魈毕竟考虑周全一些。
因为按照司內规定,一旦发现关联线索,也应当及时通传主理堂口。
这一番话说出,至少能站住理。
我们是为了百姓除害,你要是再纠缠,那就是不顾百姓死活,只顾爭功了。
文鹤被噎住,一时无言。
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姜堂主倒是好运气!”
说罢,重重一拂袖,转身离去。
其余堂主也是一副看热闹的心態,反正被丟脸的又不是他们,大家本就是竞爭关係,乐意看到对方吃瘪。
第三堂那些旧同僚,望著张氏兄弟,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不过羡慕归羡慕,让他们去第八堂,肯定是不乐意的。
毕竟不是每次都有这么好的运气。
想到这里,眾人暗暗冷笑:等著吧,看你们还能得瑟多久。
冉青山心中暗嘆:
“这个姜晨啊……还真是时不时就给我整出点惊喜来。”
……
对於司衙內的风波,姜暮並不在意。
刚进入后院,便看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菜园子里忙活。
柏香弯著纤细如柳的小腰,正仔细为几株新栽的菜苗培土,侧影嫻静如画。
元阿晴则提著小木桶,跟在旁边。
暖金色的夕阳给二女镀上了一层光晕,颇具美感。
听到脚步声,元阿晴率先抬起头,见是姜暮,眼睛一亮,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小跑著迎上来:
“老爷回来啦?热水我都已经烧好啦,您要现在沐浴吗?”
“嗯,麻烦你了。”
姜暮嗅了嗅身上那股妖物腥臭味,確实有些刺鼻。
“不麻烦的!”
小姑娘脆生生应了一句,转身便迈著小腿朝厨房跑去。
姜暮来到菜园边,看著忙碌的婀娜背影,笑道:“要不要给你雇个帮手?这院子不小,又要种菜又要操持家务,怕你们忙不过来。”
柏香直起柳腰,扭过身来。
她轻摇了摇螓首,伸出纤指指了指跑向厨房的元阿晴,示意有那丫头帮忙就足够了。
姜暮点点头:“也是,清净点好。”
他话锋一转,忽然问道,“香儿,你要不要也跟著练练武?”
柏香一怔,面色变得有些古怪。
姜暮並非是在开玩笑。
在回来的路上他便琢磨过,入了斩魔司以后必然要斩杀不少妖物,结下仇怨。
虽说妖物不敢明目张胆进城寻仇,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难保不会殃及家人。
前身姜家的灭门惨案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如今家里就这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若是真有妖邪趁他不在时摸进来,也是麻烦。
柏香眨了眨眼,抬起手比划了一通手语:
【我胆子小,最怕打打杀杀的,不想练。而且,我都这把年纪了,身子骨都定型了,哪里还练得出什么名堂?】
“打架有什么好怕的。”
姜暮撇撇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下意识地接话道,
“不过你说得也没错,你確实已经老了,也练不出什么成果。”
话音刚落。
忽然感觉周遭空气似乎凉颼颼地降了几度。
姜暮抬头一看。
柏香正笑吟吟地望著他。
那双平日里温婉如秋水的眸子,此刻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眼波流转,媚意天成。
可姜暮却从那双弯弯的笑眼里,读出了一股子磨刀霍霍的杀气。
“看什么看?我有说错吗?”
姜暮可不惯著这娘们,“虽然你身材好,气质好,外表瞧著和阿晴差不了几岁,跟个二八小姑娘似的,但你就是错过了修行最佳年龄段。”
说罢,冷哼一声,转身前往自己屋子。
柏香注视著男人背影,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些,方才那点无形的杀气瞬间消散,化作一丝莞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颊。
红润的嘴唇微微嘟起,带著些许娇嗔与幽怨,小声嘀咕道:
“什么破面具嘛,也不知道做得嫩一点,平白让人说老……”
从十六岁来到大庆。
如今,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哪里老了。
……
等元阿晴放好热水,姜暮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將一身血腥与疲惫尽数洗去。
换上乾爽的常服走出房门,只见元阿晴已经坐在廊檐下的大木盆前,搓洗著他换下的那堆脏衣服。
小丫头身板还没完全长开,像只瘦弱的小猫。
巨大的木盆几乎能装下她整个人。
此刻她挽著袖子,小脸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鼻尖也掛著细密汗珠。
“造孽啊……”
姜暮看著她那副小大人般认真的模样,一股负罪感油然而生。
这要是放在前世,自己高低得被掛在路灯上,被贴上压榨童工的標籤示眾。
不过平心而论,元阿晴的到来,確实解决了不少实际麻烦。
柏香那女人虽然乐意操持一日三餐,打理花草,甚至帮他管帐,但唯独对他换下来的臭衣服敬谢不敏。
之前都是姜暮自己苦哈哈地洗。
如今有了这个勤快的小帮工,確实省心不少。
“阿晴。”
姜暮走过去,忍不住开口,
“这衣服料子厚,吸了水沉得很。你若是累了就歇会儿,或者放著我练完功自己洗,不用这么拼命的。”
元阿晴听到声音,连忙抬起头。
她用手背蹭了蹭脸颊上的汗珠和泡沫,露出一排洁白的小牙,笑容乾净:
“老爷,我不累的。这衣服还没我在家背的柴火重呢,我力气大著呢!”
姜暮知晓这丫头性子死倔,且极度缺乏安全感,总想通过干活来证明自己的价值,便也不再硬劝。
他正准备去沙地,心头忽然一动。
“阿晴,我记得你今年十岁了吧?”
“老爷,我虚岁十一了。”元阿晴脆生生答道。
姜暮眼睛一亮。
许缚曾说过,九岁至十二岁,乃是打熬筋骨,开启修行的黄金时段。
这丫头,刚好卡在这个黄金期。
就是不知道根骨资质如何……罢了,管他呢,先练起来再说!
以这丫头吃苦耐劳的心性,即便天赋平平,只要肯下苦功,总能练出些防身的本事。
將来在家里,也算多一份保障。
想到这里,姜暮当即拍板:
“阿晴,衣服洗完了到沙地这边来,我教你修炼。”
“修……修炼?”
元阿晴一脸茫然。
第18章 生气的柏香
同类推荐:
我有一剑、
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
全息游戏的情欲任务(H)、
四大名著成人版合集、
都市偷心龙抓手、
斗罗大陆III龙王传说、
我和未来的老婆、
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