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的黄昏总是带著一种舒心的安寧。
    宇智波剎那结束了一天的“教学”，慢悠悠地走在回族地的路上。
    刚路过一家居酒屋，嘈杂的议论声便钻进了耳朵。
    “喂，听说了吗？那个『白牙』又去买醉了。”
    “切，什么白牙，我看是『败牙』还差不多。”
    “就是因为他放弃了任务，村子可是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啊！”
    “听说火之国大名那边都发火了，削减了给村子的拨款。”
    “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著？我要是他，早就切腹谢罪了！”
    “嘘，小声点，他毕竟曾经是……”
    “曾经是个屁！连规则都不遵守的忍者，就是废物！”
    宇智波剎那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喝得面红耳赤的中忍。
    那几个中忍只觉得背脊一凉，酒意瞬间醒了大半，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旗木朔茂。”
    宇智波剎那低声念叨著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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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这位木叶的顶级高手，应该快要撑不住了吧。
    在那个“为了同伴放弃任务”的事件后，旗木朔茂遭到了全村人的指责。
    甚至连那个被他救下来的同伴，也站出来反咬一口，指责他不该放弃任务。
    这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终，这位令忍界声名鹊起的“木叶白牙”，选择了在家里，用那把陪他征战四方的短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真是个愚蠢的人。”
    宇智波剎那摇了摇头。
    他知道，第三次忍界大战即將到来。
    几大忍村蠢蠢欲动。
    木叶看似强大，实则外强中乾。
    大蛇丸一心钻研永生。
    自来也为了寻找预言之子在外奔波。
    村子里的高端战力著实不多。
    旗木朔茂这样的高端战力，如果就这么窝囊地死在自己家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给我多拉几个垫背的才行。”
    宇智波剎那改变了方向。
    他不想当救世主，他只是不想让旗木朔茂就这么窝囊的死去。
    ……
    旗木宅邸。
    与宇智波一族的豪宅相比，这里显得格外朴素，甚至有些冷清。
    院子里的杂草似乎很久没有人清理了，枯黄的落叶堆积在角落。
    宇智波剎那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屋內传来一声怒吼。
    “滚出去！”
    紧接著，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出来，差点撞在宇智波剎那身上。
    银白色的头髮，黑色的面罩。
    旗木卡卡西。
    此时的他，大概只有六七岁。
    卡卡西抬头，看到宇智波剎那，愣了一下。
    他认得这个人。
    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最近村子里风头正劲的人物。
    “让开。”
    宇智波剎那没有理会小屁孩的情绪，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卡卡西咬著牙，倔强地挡在门口。
    “这里不欢迎你！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你也觉得父亲是废物吗？！”
    小孩子的世界很简单。
    全村人都在骂父亲，那么眼前这个人肯定也是来骂父亲的。
    宇智波剎那低头，看著这个原著中的六代火影。
    此刻的卡卡西眼睛红红的，正气鼓鼓地望著他。
    宇智波剎那懒得给小孩子做心理辅导，隨手一拨。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卡卡西推到一旁。
    宇智波剎那推门而入。
    屋里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一个男人坐在榻榻米上，背对著门口。
    原本挺拔的脊背此刻佝僂著。
    那一头標誌性的银髮，此刻乱糟糟的。
    在他的面前，摆放著一把短刀。
    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森冷的寒光。
    旗木朔茂手里拿著一块白布，正在擦拭著刀身。
    “如果你是来嘲笑我的，门在那边。”
    旗木朔茂的声音沙哑。
    “嘲笑？”
    宇智波剎那找了个乾净的地方坐下。
    “我没那个閒工夫。”
    “我只是来看看，曾经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是不是真的已经变成了一条断脊之犬。”
    擦刀的动作猛地停住。
    旗木朔茂苦笑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刀。
    “断脊之犬吗？形容得很贴切。”
    “现在的我，確实是个废物。”
    “连任务都无法完成的忍者，连规则都无法遵守的垃圾。”
    “村子里的人说得对，我不配做忍者。”
    宇智波剎那看著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规则？”
    “谁定的规则？”
    “二代火影？还是三代火影？”
    “真是，无聊透顶。”
    旗木朔茂猛地转过身，震惊地看著宇智波剎那。
    他没想到，身为內定的，下届火影的宇智波剎那，竟然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你……”
    “旗木朔茂，你救了同伴，这件事没有错。”
    宇智波剎那打断了他。
    “错的是你太弱了。”
    “弱？”
    旗木朔茂愣住了。
    他这辈子听过很多评价，强悍，冷血，可靠。
    唯独没有人说过他弱。
    “不是实力的弱，是內心的弱。”
    宇智波剎那指了指门外。
    “被一群连战场都没上过的平民，被一群只会躲在背后嚼舌根的废物忍者指责几句，你就想死了？”
    “你的器量，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你死了，就能洗刷污名？”
    “你死了，那个被你救下来的废物同伴，就会感激你？”
    “不，他只会鬆一口气，因为你死了，就没人知道他当时的无能。”
    “而且，你死了，卡卡西怎么办？”
    “让他背负著『自杀谢罪者的儿子』这个名號，在村子里受尽欺凌地活下去？”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旗木朔茂的心口。
    尤其是提到卡卡西的时候，旗木朔茂浑浊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可是，我已经无法在村子里活下去了。”
    旗木朔茂声音颤抖。
    “所有人都希望我死。”
    “高层需要一个交代，村民需要一个发泄口。”
    “只有我死了，这件事才能平息。”
    “那就让他们闭嘴。”
    宇智波剎那站起身，走到旗木朔茂面前。
    居高临下，一字一顿地说到。
    “既然他们说你放弃任务导致了损失。”
    “那就去杀更多的敌人，抢更多的资源回来。”
    “损失了一百万两，就去抢两百万两回来。”
    “杀一个敌人不够，就杀十个，一百个，一千个！”
    “杀到没人敢在你面前大声说话，杀到所有人都只能仰视你！”
    “这就是忍者的世界，力量即是真理。”
    宇智波剎那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地上的白牙短刀。
    “这把刀，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杀自己的。”
    “你想死可以。”
    “但別死在这种阴暗的角落里，像个懦夫一样。”
    “去战场上死。”
    “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怕活著吗？”
    说完，宇智波剎那將手中的短刀倒转，刀柄递向旗木朔茂。
    “拿著。”
    旗木朔茂看著面前的刀柄。
    沉默了良久。
    颤抖的手，缓缓伸出，握住了刀柄。
    那种熟悉的感觉。
    这是陪伴了他几十年的伙伴。
    “呼……”
    旗木朔茂长吐一口气，仿佛將胸中积鬱已久的浊气全部吐出。
    虽然眼神依旧有些疲惫，但那股死志，已经消散了大半。
    “你说得对。”
    旗木朔茂缓缓站起身。
    原本佝僂的脊背，也一点点挺直。
    “死在战场上，確实比死在这里要体面得多。”
    “多谢。”
    旗木朔茂看著宇智波剎那，郑重地说道。
    “不用谢我。”
    宇智波剎那转身向外走去。
    “我只是不想让木叶白牙就这样窝囊的死去罢了。”
    说完，推门而出。
    门外。
    卡卡西正贴著墙根站著，小脸上满是泪痕。
    显然，屋里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这个男人，救了父亲。
    宇智波剎那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大步走进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