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凉想去。
    武道院的其他人也想去。
    最后的结果，便是由十一境的顏凉和武道院其他十二境车轮战。
    当然，本著师兄爱护师弟的原则，几位已至十二境的师兄反而没有出手。
    最后的结果，顏凉胜了。
    无一败绩。
    “其实顏道友去也不错，十二境之下无敌，以十一境修为横扫各国十二境，听起来貌似不错。”
    萧饶在一旁摩挲著下頜，认真说道。
    顏凉看了他一眼，对这话並不认同，“谁说我要横扫十二境？”
    “呃……”话癆如萧饶，此刻也愣了一下，“那你……”
    “我，十三境之下，无敌。”迎著眾人的目光，顏凉一字一顿的说道。
    “……”
    顏凉是在翌日一早出发的。
    一人一剑，独向四国。
    诸葛崇明是由北向南，自西向东。
    先西武，后南华，再东秦。
    顏凉则不同。
    他第一个目標便是北岳。
    然后再西武与南华。
    这是他既定的路线。
    也是整个武道院替他定下的路线。
    离开青云学院的那日，薄雾隱隱，唯东方一点红，似乎要穿透雾气，將光晕洒向人间。
    武道院弟子没有送行。
    反倒是其他青云学院弟子，凡闻得此事者，自发送行。
    其中，甚至还有十三境之上。
    ……
    诸葛崇明的新战绩，在顏凉离开的三日后，终於又传到了青云学院。
    他又贏了。
    这次，输的是皇家学院。
    大抵是皇家学院与天元学院相距不远，在连获胜三场后，他直接便转道天元。
    传来的消息中，还有诸葛崇明无比隨意的一句话:“既是邻居，便顺便一起打了吧。”
    何其张狂的一句话，但偏偏这个挑战四国的人，並无囂张姿態。
    他说的真的很隨意。
    就像是日常考虑午饭是吃茄子还是豆角，又或者，既是都有，便一併煮了。
    “囂张。”
    “狂妄。”
    “诸葛竖子，欺我东秦无人。”
    “比他年轻的，没他能打，比他能打的，又没他年轻，唉，时也命也，只能看沧溟学院是否有人能拦得下他了。”
    “那天元……”
    “我青云都输了，天元能贏？”
    在一眾弟子的关注中，天元学院的战斗很快传了过来。
    输？
    贏？
    不，所有人都未能猜中半分。
    天元学院，无人应战。
    按照学院官方的意思，就是一句话，“我们学院天骄，早已奔赴战场，为人族而战。”
    半字未提北岳。
    但又似乎连標点符號都仿佛透著嘲弄。
    大概就是“我们学院的天骄正在为人族而战，不像你们，有此等修为，整天在灵界內挑战著玩，与孩童嬉闹无异。”
    这话是明显是衝著北岳去的。
    但若细品，又何妨没有阴阳所有接战的学院的意思呢？
    毕竟能接战的，也无一不是十三境之上。
    这般修为，是该在战场立功的，而不是在灵界內爭夺荣耀。
    此话一出，怒骂者有之，憋屈者有之，沉默者亦有之。
    但对於刚派了人过去找场子……问剑四国的青云学院来说，便是庆幸居多。
    还好去的只是个十一境的小修士。
    十一境，按照正常的流程而言，甚至都没资格离开灵界。
    想要离开灵界，至少得十二境，方能完成一些相对简单的任务。
    当然，武道院是个例外。
    毕竟建立之初就明確传达了一个意思，他们很大概率会提前离开灵界。
    也是因此，他们现在便能接到大量外出任务。
    这本就是学院用於提高实战能力的手段。
    在武道院创立之前，对於十二境之下的弟子，几乎整个东秦帝国都是一个態度。
    以庇护为主，战斗不少，但真的危及性命的，基本没有。
    而现在，武道院就是他们试探性改变的第一步。
    “那诸葛崇明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別人明显在阴阳他，他竟然真的听进去了，连沧溟学院都不挑战了，转头就直接离开了灵界。”
    “……脑子或许没问题，但確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他是用智商换了修行天赋？”
    “不是，不管怎么想都觉得离谱啊，他怎么真就去战场了？”
    “……”
    听著武道院眾弟子的对话，寧软没有插话。
    但默默表示认同。
    如果是她，本著来都来了的原则，是一定不会放过沧溟学院不挑战的。
    然而，诸葛崇明真就不挑战了。
    来去隨心，肆意而为，这大抵就是他如今给人最深的印象。
    ……
    离开灵界有两条路。
    一则通过浮玉山传送阵。
    二则是通过灵界门户，直接从无垠之地离开。
    诸葛崇明选择了第二条路。
    “崇明啊，你听我的，咱先回去？你不是还要挑战咱们第一学院的弟子？你回去就能挑战了，我说的。”
    “你又不是没去过战场，累下的战功也不比人少，何必听那群不要脸的老傢伙的话，我就不信他们学院没有与你同境的，定是不敢和你打，才故意那般说挽回面子，你怎么真就信了？”
    “崇明啊……”
    “崇明，你听我说啊。”
    “……就算你真要去战场，你从浮玉山传送阵走也行啊，无垠之地太危险，你非要从这边穿过，以你的修为，委实是没苦硬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