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很顺利。
    比寧软想像中还要顺利。
    拿到了婆娑果的她，明显感觉皇后和陛下看待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热情了。
    这当然不可能是因为婆娑果。
    那就只能是她给出的那一堆能用於疗伤的青灵果。
    交易完。
    皇后命人摆了宴，並积极邀请三人留下乾饭。
    寧软和梁秀秀被最初迎接他们的那位宫装女子带著前往小花园那边的偏厅。
    顏凉落后了一步。
    大抵是知道人家一家人可能有话要说，寧软虽然好奇，却也没多问什么。
    长春殿內。
    很快便只剩下帝后，以及他们曾失踪了五年的儿子。
    “父皇，我得提醒你们，千万別对小师妹动別的心思。”
    顏凉说这话时，难得没有鼻孔朝天，而是格外认真的表情。
    皇帝冷哼一声，微眯著眼眸看向他，“你这是在威胁我们？”
    “不是，我是在提醒你们。”
    皇帝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皇后打断：
    “我儿长大了，也到了可以结契道侣的年纪，母后瞧著你那小师妹就很不错……”
    “母后你喝假酒了吧？你在说什么东西？”顏凉瞪著双目，满是难以置信的表情，“我怎么会要道侣？道侣只会影响我修炼的速度，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要道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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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小师妹她真不是你们能动的，因她而死的十一境十二境，都不知道多少个了，你们要是惦记上她东西，咱们天罗皇朝怕是要灭国。”
    皇帝：“……”
    皇后：“……”
    瞧著两人完全信不了一点的表情。
    顏凉忽然觉得心累，“我若是骗你们，就让我修炼十日，修为毫无寸进。”
    皇帝的脸色终於微变，“是因为你们拜入的那个宗门？”
    能让他儿子连这么恶毒的毒誓都发出来了，这话显然不可能有假。
    虽然他確实没想过因为那批青灵果去抢一个小丫头。
    可灭国这么严重的事，还是有些嚇人。
    顏凉抬了抬下頜，“反正不能动她，动她真会灭国。”
    皇帝：“……”狗才动。
    “……我懂了，这就让人再给她添两道菜吧。”
    不能动，那就得交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要交好。
    但交好也不会损失什么。
    皇后也点点头，“再添两道点心吧，老大说过，这丫头饭量不小。”
    ……
    皇后设下的小宴，来的人並不多。
    但寧软又见到了那位令人有些捉摸不透的太子殿下。
    皇帝因公务在身没有来。
    皇后来了，只是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大对劲，寧软十分篤定自己的直觉。
    “我刚才小十九那边过来，殷大小姐的灵果果然效果极好，他只吃了一枚，脸上的伤便基本恢復了，又吃了一枚后，伤势基本无恙。”
    太子入座，在侍女们一一上菜的时候，面上带著浅淡笑意，缓缓说道。
    皇后看向他，“既然好了，小十九怎么不过来？”
    “小十九说，今日不宜出门。”太子殿下如实回答。
    皇后：“……”什么不宜出门，是没脸出门吧。
    她深居內宫，都知道外边到处传著小十九被人打死了的事。
    寧软终於吃上了御膳。
    如果说珍饈坊的食物更重色香味。
    那宫中的食物，便在一个『精』字上。
    比丞相府的菜餚更为精致。
    不论是食材还是配料，都是取用的罕见珍稀之物。
    味道也很不错。
    但和珍饈坊风格不同。
    如果非要择其一，寧软会更倾向於珍饈坊的菜品。
    御膳好则好矣，就是量实在太少，
    个別菜品，一口下去，还没反应过来，一道菜就没了。
    吃完之后。
    倒是没再看到那位白髮老者。
    三人顺利坐上了回丞相府的车輦。
    东宫。
    太子殿下正举著酒杯，望向窗外刚种上去不久，还属於小树苗的桃树。
    常青匆忙跑入。
    手中捧著两本有著烫金封面的书籍。
    “殿下，玲瓏阁发新的小说了。”
    “嗯？”
    太子回眸，隨意一瞥。
    眸中的喜色却是压都压不住的。
    “竟然是召唤帝尊和废柴逆天四小姐？这两本又是同时发的？”
    话落。
    太子殿下捧著书的手忽然一顿，陷入沉思，“本宫若记得不错的话，当初兽君霸上爱第一部和第二部之间隔了许久才传到咱们东饶州的，这次怎么这么快？”
    常青也觉得挺快的，但他並未多想，“许是写书的那两人这些时日勤了些？也或许是缺灵石了？”
    这都是有可能的。
    比起这个，最可疑的自然还是两本书竟然又是同时发了第二部。
    是玲瓏阁的人特意而为？
    还是写书的那两人，真就那么巧，同时给玲瓏阁投了书稿？
    太子殿下：“有没有一种可能，爱吃鱼和无月真人，其实是同一人？”
    常青：“……”
    “绝对不可能的殿下，召唤帝尊明显比逆天四小姐写得更好，他们绝对不是一个人。”
    因为太子殿下爱看小说的癖好，他也因此看了不少小说。
    而这些小说中，召唤帝尊，便是他觉得写得最好的一部。
    没有之一。
    哪怕是被誉为小说三巨头之一的兽君霸上爱和废材逆天四小姐，在他眼里，也根本比不上召唤帝尊。
    太子殿下：“……”但他是真怀疑这根本就是同一个人啊。
    他的直觉向来准確。
    甚至於，他都怀疑写这小说的人，搞不好现在就在东饶州。
    罢了。
    反正第二部已经更了。
    这段时间倒是不用再盯著丞相府看戏了。
    ……
    寧软从宫里回府的第二日。
    丞相命人送来了三十枚婆娑果。
    不算多，但已经知道婆娑果珍贵的她，还是能想像出丞相大人咬牙拿出婆娑果时的表情。
    “丞相说，小姐喜欢吃这个，所以这三十枚便送於小姐了。”
    “丞相呢？”寧软问。
    虽然很疑惑至今小姐都不称呼一声父亲，而丞相也没有生气的意思，可这种事，也不是他们这些丞相府供奉能管的，只能当没听到。
    “丞相今日一早便闭关了，可能要过几日再出关，但丞相吩咐了，他以往忽略了小姐，让小姐在黑月城吃苦多年，所以如今只想弥补小姐。
    若是婆娑果小姐吃完了，还可以从库房中再支取几十枚。”
    寧软：……老傢伙果然不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