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倒是让秦天愣了一下。
    在他看来，赵山河与陈清的气血值相差无几，就算能贏，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可听老馆长这语气，陈清在他眼里，竟像是不值一提的角色。
    秦天转念一想，瞬间便想通了关键。
    一个是曾在沙场上浴血拼杀的战將，一个不过是王氏集团豢养的打手，身份本就云泥之別。
    更何况赵馆长年轻时还在將军府歷练过，一身武技早已淬过血、上过阵。
    哪里是陈清这种守著武馆混日子的人能碰瓷的？
    秦天沉吟片刻，转头看向一旁垂头罚站的段鸿，语气沉了几分：
    “你太急功近利了。连对方的底细、武技路数都没摸清，就敢贸然上门踢馆，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不是自找的是什么？”
    “我……”
    段鸿涨红了脸，嘴唇囁嚅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在老馆长和秦天的注视下，他只觉得羞愧难当，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明天就要动身返回边境的將军府了。”秦天语气沉凝地叮嘱道。
    “我走之后，你给我安分些，沉下心好好打磨根基，爭取早日摸清自己的气血属性。”
    “將军府里藏著不少秘传武技，等你確定了属性，我可以帮你留意適配的功法。”
    段鸿闷声点了点头，在秦天的示意下，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会员练功室。
    待段鸿的身影消失，秦天才转过身，看向一旁的赵山河：“馆长，我昨天碰上桩怪事。”
    “哦？什么事？”赵山河挑眉问道。
    秦天也不卖关子，直接从怀里掏出那枚龙角，递了过去。
    赵山河伸手接过，指尖摩挲著龙角温润的质地，凝神打量片刻，眉头微挑：
    “这是什么物件？里头竟还缠著一缕和你同源的赤阳气血。”
    秦天心头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陡然冒了出来：“馆长，你试试將自身气血注入其中，看能不能催动它。”
    赵山河依言照做，掌心涌出浑厚的气血，缓缓渡入龙角。
    可不过片刻，他便摇了摇头，將龙角递还给秦天：“不行，这东西对我的气血排斥得厉害。”
    “刚灌进去的气力，全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给挤出来了。”
    秦天闻言，心头那点期待瞬间凉了半截。
    他本还盼著这龙角能吞噬敌人气血，届时將对手拖入静默领域，便能任他宰割。
    “你还没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赵山河的声音將秦天飘远的思绪拉回现实。
    秦天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措辞，这龙角的玄妙，只有他自己能窥见，若是没法当场展示，任凭他说破嘴皮，恐怕也难以让人信服。
    “这东西……似乎是一头妖兽的角。”秦天斟酌著词句，將阿呆的模样、能化作幼龙、还能展开静默领域的种种特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赵山河听。
    赵山河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脸上满是迟疑之色：
    “老夫闯荡武道数十载，从未听过这般诡异的妖兽，小子，你该不是拿老夫寻开心吧？”
    “怎么可能！”秦天矢口否决，心里却暗自嘆气。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没有亲眼所见，单凭他几句话，任谁也不会相信，这世上竟有能化作幼龙，还能隔绝一切声响的静默领域。
    这般离奇的际遇，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
    “罢了，赵馆长，您就当我是胡思乱想吧。”秦天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
    谁知赵山河摩挲著下巴，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老夫没听过，不代表將军府那帮人也没见识。”
    “你回府后问问何城將军，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说不定能识破这物件的来歷，也能解你那静默领域的疑惑。”
    秦天眼睛一亮，心头的鬱结瞬间散了大半，连忙点头：“您说得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茬！”
    又跟赵山河閒聊了几句武道上的琐事，秦天便起身告辞，转身离开了鸿兴武馆。
    接下来的时间，总算能由自己自由支配了。
    此番回来，该办的事一桩没落下。
    唯独苏小雅的真实身份，还有那个凭空冒出来的苏知许，像两根细刺般扎在秦天心头。
    秦天轻轻摇头，至少目前为止，无论是苏小雅还是苏知许，都没对自己露出半分敌意。
    这件事，倒也能暂且压一压，往后再慢慢查探。
    他低头瞥了眼手机日历，距离何城將军提及的各高校实习生报到日期，已经不足一周。
    正好趁这次返程，好好筹备一番。
    ……
    翌日，秦天坐在返航的航班上，指尖抵著舷窗，目光落在这座生活了十八年的城市轮廓上，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悵然。
    昨天他已经將父母接进了观岸府的新居，住处离二老上班的钢厂不远，坐公交不过十分钟路程，日常出行也算方便。
    安顿好家里的事，接下来便该处理自己的事了。
    秦天低头看向左臂的义肢，此行最大的惊喜，莫过於这副金属臂膀竟能完全免疫陈清的阴寒气血。
    他反覆摩挲检查，確认义肢毫无损伤，紧绷的神经这才放鬆下来，靠著椅背沉沉睡去。
    没过多久，航班稳稳降落在边境机场。
    將军府派来的车辆早已在出口等候，秦天看时间尚早，便吩咐司机先往医院方向开。
    他还有个人要去探望。
    推开单人病房的门，熟悉的消毒水混合著药味扑面而来。
    老张正扶著病床活动筋骨，听见响动回头望去，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小师弟，你怎么来了？”
    秦天將手里的果篮轻轻搁在床头柜上，这是半路上专门去买的水果，边界水果较少，找了有一会儿。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不一回来就有空了，特地来瞧瞧咱们未来的张將军。”
    “嗐！”老张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著打趣，“八字还没一撇呢，可別叫什么將军，折煞我了。”
    他话锋一转，眼里带著几分关切：“对了，你那刀意，如今修炼到什么境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