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小子嘴倒是利索，可惜，你把我想得太轻了。”
    “我確实奈何不了四殿殿主，但杀你一个，绰绰有余。”
    “你一死，我的差事便算交割乾净，承诺兑现，再无牵扯。”
    “所以现在，你该操心的，不是我凭什么来，而是你还能活几息。”
    叶凡望著他那副篤定模样，只是冷冷勾唇。
    他岂是任人宰割之辈？
    区区天神，在他眼里不过浮尘一粒。
    若本尊亲临，圣神见了都要俯首垂眸，不敢直视。
    证道永恆者，早已凌驾诸神之上，岂容一个毛神耀武扬威？
    哪怕仅是一缕神念降临，也绝非寻常天神所能撼动。
    “狂得没边了——你一个外来的野狗，也配提刀斩我叶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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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叶凡的名字，是你能玷污的？”
    “来啊，试试看——你的招，破不破得了我的防；你的势，压不压得住我的身。”
    话音未落，叶凡周身光华陡然炸裂，一朵白莲凭空升起，莲瓣流转，清辉如瀑。
    这是圣人之莲，唯证圣者方能凝炼。
    叶凡之所以能催动，是他借虚空之力为引，勾连一丝永恆本源，幻化虚象，撬动此界气运根基——这才催生出这等逆天异象。
    异象既现，信念愈坚；信念愈坚，肉身愈韧，万法难伤。
    轰——！
    莲印爆开，光浪翻涌，整座九灵殿霎时被一股山岳般的威压死死镇住。
    “自断经脉还硬撑？强行催动莲印，等於把自己往棺材里钉！”
    暗无双咬牙切齿，眼中凶光迸射。
    叶凡却只淡然一笑：“给你五分钟——还是我施捨给你的。”
    “莲印碎，警讯起。此刻，九灵殿、玄武殿、朱雀殿、青龙殿，四大殿主已在赶来路上。”
    “你若还在这儿，四尊天神围杀，你逃得掉？躲得过？”
    “到时候，金雷殿……真敢为你，硬扛四殿怒火？”
    暗无双瞳孔一缩，脸上第一次掠过一丝犹疑。
    他没想到，这少年竟如此难缠。
    话虽刺耳，理却扎心——若不能瞬息制敌、全身而退，今日，他真要栽在这莲花影里了。
    毕竟这几位殿主，向来不惯他这种脾性，金雷殿更不可能为他出头撑腰。
    可若此刻抽身离去，再想取叶凡性命就得另寻时机；更要紧的是，他已当著金雷霆的面立下重诺。
    倘若空手而归，这张脸，可就真要被踩进泥里、碾得粉碎了。
    他一咬牙，狠劲儿涌上眉梢，冷声喝道：
    “不过区区正神境罢了，拿下你，还用得著五分钟？三息足矣！”
    话音未落，人影骤然溃散，如墨滴入水，无声无痕——再现身时，已贴至叶凡后心，寒光一闪，匕首直贯命门，杀意凛冽，毫不留情。
    这一击，不只是夺命，更是要將魂魄一併绞碎！
    叶凡却早有警觉，脊背微绷，神念如针，早已锁住那抹杀机。
    岂会坐以待毙？他朗声大笑，声震屋樑：
    “这点障眼法，也配叫手段？先前我毫无防备，你尚且失手；如今我睁眼盯牢，你还想翻出什么浪来？真是又莽又蠢！”
    暗无双见叶凡反应如此迅疾、感知如此锐利，心头猛地一沉，再不敢托大，当即祭出本命灵器——碎魂梭！
    嗖！嗖！
    破空之声撕裂空气，叶凡后颈汗毛倒竖，紫金色气息轰然腾起，护体而生。
    与此同时，他肉身竟泛起涟漪般的波纹，轮廓渐淡，近乎虚化。
    轰——！
    碎魂梭穿身而过，只撞上一片虚空，余势不减，直没入殿外云层！
    “怎会？！”
    暗无双瞳孔骤缩，盯著叶凡空荡荡的胸膛，一股寒意直衝天灵盖。
    “糟了，中计了！”
    念头刚起，背后灼浪翻涌，热风扑背——叶凡一掌已至，炽烈如雷火焚天。
    他纵身欲避，终究慢了半拍，掌力结结实实印在后心，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横飞出去，狠狠砸进青砖墙內，喉头一甜，鲜血喷溅而出。
    “啊——五雷掌？！你……你竟通晓雷道？绝不可能！”
    叶凡身形再凝，掌心跃动离火，赤焰吞吐，再度压下。
    暗无双浑身发僵，脑中警铃狂响：不能再打了！
    情报严重失真——叶凡哪是什么寻常正神？分明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正神境哪能硬抗碎魂梭？哪能反手重创天神境？此人必是扮作羔羊，专等猎物近身！
    “你给我记著——这事没完！”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缕黑烟，倏然溃散，唯余一道嘶哑余音，在樑柱间来回激盪。
    初战即溃，败得难看；更知叶凡底牌未尽、手段诡譎，而自己孤身闯入九灵殿腹地——天时、地利、人和，全然不在他这边。
    硬拼下去，不死即残。
    他赌不起，也输不起。
    活命要紧，只能暂避锋芒，边逃边筹对策。
    叶凡並未追击，只按了按左肩渗血的旧伤。
    与天神境硬撼，终究不是儿戏。他神念虽强，可碎魂梭毕竟是灵器，擦著皮肉，便留下灼痕。
    伤虽不重，却也提醒他：不可轻敌。
    何况，有些事，自有旁人替他料理。
    至於战无双？逃得了眼下，逃不过大局。就算遁入云海，迟早也要滚回金雷殿——那才是真正的牢笼。
    五分钟后，殿门轰然洞开，一人踏光而入，袍袖翻飞，气势如渊。
    正是九灵殿主。
    方才那一场激战，早已惊动他神识，让他嗅到了一丝异样的危机气息。
    “叶凡，刚才可是有人对你动手？”
    “我察觉到一股陌生气机……並非圣炎峰所有。”
    叶凡抬眸，神色平静，语气隨意却不失分量：
    “来者是外域强者，非我圣炎峰所属。修为確为天神境，但根基浮浅，应是刚刚跨入此境。”
    “我能断定，他与金雷霆暗中勾连——金雷殿，怕是早与外人搭上了线。”
    “我方才勉强將其击退，未加追杀，因我另有安排。”
    “这步棋若真能走通，怕是圣天峰主也得重新掂量掂量咱们分量了。”
    九灵殿主闻言一怔，隨即眉梢一扬，笑意浮上眼角：“你是说——拿这人当楔子，撬翻金雷殿？”
    “你的意思是，那金雷殿暗中豢养外来高手，专为对付外峰所用？”
    叶凡頷首。这事明摆著——金雷殿早有图谋，而这名杀手，八成与他们脱不了干係；否则怎会留他在眼皮底下晃荡。
    “那你打算怎么收场？要不要稟明师尊，再由师尊呈报峰主？”
    叶凡摇头。火候未到，尚不可声张。
    何时出手，他心里虽有盘算，却还需再等一等。
    “师尊，我已在那人身上种下隱痕，他行至何处，我心中有数。而他至今浑然不觉。”
    “倘若我们顺藤摸瓜，直捣圣天峰腹地，揪出这名藏匿已久的外来杀手——您说，圣天峰主脸上，该是什么顏色？”
    “与其让圣灵峰主先一步知晓，不如等他们顏面扫地、眾目睽睽之下彻底绷不住——他眼下虽蛰伏不出，可也绝不敢远遁。”
    “既已被我重创，他已是无处可逃。此刻，正是收网的最好时机。”
    九灵殿主听完，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洞壁簌簌落灰。
    这些年，九灵殿屡败於圣天峰之手，连腰杆都快挺不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