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叶凡,见过白灵仙子。”
声音沉稳,举止从容,谦而不卑,恭而不諂。
这般气度,倒叫白灵仙子眸光微亮。
圣灵峰天骄如云,可真正內外兼修、锋芒內敛者,寥寥无几。叶凡,恰是其一。
“你就是叶凡?果然龙章凤姿——只一眼,便觉筋骨清奇、神藏不露。”
她目光微顿,转向九灵殿主,语气清越:“殿主慧眼识珠,收得此徒,实乃幸事。此人將来登临九峰之巔,怕是迟早的事。”
一句“问鼎九峰”,听得九灵殿主心跳骤快,几乎失態。
白灵仙子素来冷峻疏离,常年伴於圣灵峰主身侧,阅尽天才无数,何曾对谁如此青眼有加?
叶凡垂首敛目,语声平和:“多谢仙子垂青,弟子必不敢懈怠。”
“仙子金玉之言,弟子字字铭记。”
字字熨帖,句句妥当,既无浮夸之气,亦无拘谨之態。
白灵仙子唇角微扬,难得頷首:“好。明日午时,隨你师尊赴圣灵峰——峰主,会在观云台等你们。”
话音未落,她袖袍轻拂,身形已如流云掠空,转瞬杳然。唯余二人垂首佇立,气息屏凝。
九灵殿主望向叶凡,朗声大笑:“好小子!峰主亲召,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你前程似锦,已无可限量。回去收拾妥当,明晨沐浴更衣,隨为师同往。”
“峰主召见,必有深意;若得赏赐,也在情理之中。”
叶凡淡然应诺,並未多言。赏赐?他心中並无波澜。
毕竟,他乃永恆神之体,万古神藏皆曾俯瞰,区区宝物,何足掛齿?
此去圣灵峰,只为正名,为夺圣子之位铺路;而后步步登极,终將踏碎苍穹,不负本尊之名。
“师尊,弟子略感倦怠,先行告退。明日辰时,定准时候命。”
说罢躬身一礼,转身离去。九灵殿主望著他背影,笑意未散,也负手踱出了殿门。
这一遭,九灵殿威名,已如惊雷滚过九峰。
而金雷殿主殿之內,气氛却如冻潭死水。
雷动面色阴沉,金雷殿主尚未归来。
金雷霆倚在软榻上,气色稍復,脸上却仍青紫交叠、肿胀未消——叶凡那一击势如崩山,几乎碾碎他半张脸,连轮廓都难以辨认。
皮肉之痛尚可忍,可那被当眾撕碎的顏面、被彻底碾压的傲气,才真正剜心蚀骨。
“金雷霆,你且好好想想,待殿主归来,如何交代。”
雷动声音低哑,“殿主震怒,此战不单败北,更丟了镇殿神器……耻辱二字,已刻进金雷殿的脊樑。”
“纵是我想护你,也护不住这滔天之过。”
金雷霆垂首不语,指节攥得发白。
眼下唯有一条路:赶在殿主回殿之前,潜入九灵殿,夺回神器。
哪怕拼上性命,也得把脸面抢回来——否则,他怕是连跪著领罚的资格,都要没了。
想到这儿,他只得苦笑一声,缓缓摇头,开口道。
“这事倒也不是毫无转机,关键只在夺回那件神器。”
“我有个旧识,身手极狠,专精潜行与掠夺,出手向来滴水不漏。”
“若能请他出山一趟,或许真有几分把握。”
雷动听罢,眉峰微蹙,反覆掂量著这提议。
事情远比表面棘手——靠暗算、靠强夺,终究是下策,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一旦暴露,不仅无法自辩,更会坐实金雷殿心怀叵测的罪名。
再者,九灵殿主岂会放任叶凡孤身涉险?十有八九早已布下层层暗哨,守得密不透风。
对方不是蠢人,他们能想到的,九灵殿早该防著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下来:
“金雷霆,我懂你的打算。可这事,比你预想的难上数倍。”
“我们能琢磨到这一层,叶凡未必想不到。我怕他早已设好圈套,就等我们往里钻——別说偷,怕是连影子都摸不到。”
“咱们金雷殿內,压根没有天神境的顶尖刺客,能无声无息闯进九灵殿腹地。”
金雷霆自然清楚这点,所以他要请的,根本不是本殿之人,而是个游离於各大势力之外的独行客。
此人唤作暗无双,真真正正的杀伐之徒,从未上榜,亦不属任何宗门谱系。
所谓“方外之人”,便是超脱规矩之外的散修强者,按理本不该踏足此界。
偏偏金雷霆当年历练途中救过他一命,欠下的人情至今未还。如今正是用得上的时候。
“雷动长老,此人並非圣炎峰弟子,是我早年在外结识的挚友。”
“我曾替他挡过一刀,性命相托,信得过。”
“他出身北域暗影门,在鸿蒙世界也算一方巨擘,底蕴不逊於我圣炎峰。”
“最关键的是,他已踏足天神初期,手段凌厉,行事果决。”
“只要能除掉叶凡,或把神器带回,我们便有了转圜余地。”
“殿主那边,也才好交代。”
雷动听完,默然頷首。眼下確已无路可退。
只能赌一把——死局里硬撬出生门。若不搏,等著他们的,就是殿主震怒下的雷霆之罚。
他不愿独自顶罪,更不愿看著金雷殿声誉扫地。
若暗无双真能成事,便是將功折罪的唯一活路。
他声音低而冷,字字清晰:
“既如此,也只能放手一试。只盼你这位朋友,真能拿下叶凡。”
“此前交手时我便留意到了——他肉身平平,元神却如磐石般凝实,甚至隱隱透出异界气息。”
“他使的招式,全非圣炎峰所传,也不似圣灵峰路数。”
“显然,这小子在外得了大造化,绝非寻常散修。”
这话一出,金雷霆眼神骤亮,心头豁然开朗。
他终於明白癥结所在,立刻转向雷动,拱手道:
“我这就动身去寻暗无双,请他即刻赶赴九灵殿。”
“殿主最迟明日归来,我们必须抢在他回殿前动手。”
“拖不得了——慢一分,变数就多一分。他们绝料不到,我们竟敢在眼皮底下突袭。”
“唯有快、准、狠,打他个措手不及,才是破局之匙,也是唯一胜机。”
雷动抬手一挥,示意他速去。
此刻,他已別无选择。
唯有借这柄锋利的“外刀”,才可能劈开眼前死局,夺回属於金雷殿的东西。
金雷霆咬紧牙关,拖著伤躯朝圣天峰后山挪去——暗无双正隱在那边山腹深处。
私调外宗强者入宗禁地,是触犯门规的重罪,此事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人知晓,连影子都没漏给第二人。
推开洞口藤蔓,幽暗石窟里盘坐著一道黑影,气息沉如墨池,身形与夜色浑然相融,连呼吸都似被黑暗吞没,只余一抹诡譎的轮廓,在岩壁上微微晃动。
“雷霆贤弟,这副模样……是被人抽筋剥皮了?”
“气机溃散、血气翻涌,分明刚打完一场硬仗——而且输得不轻啊。”
“说吧,半夜摸到我这儿来,是想借我的刀,替你剜掉那块心病?”
暗无双唇角微扬,目光如针,直刺金雷霆虚浮的步態与肩头未愈的裂痕。
老练的杀手最懂察言观色:此人眉宇压著羞愤,眼底浮著慌乱,连站姿都透著一股强撑的狼狈——败得彻彻底底,连脸面都碎在了地上。
第265章:性命相托,信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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