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企鹅除了《斗破天宇》，还有其他s+製作吗？”经纪人反问。
    李明陷入沉思。
    s+大製作的男二，除了一些资源咖外，通常是二线或一线的艺人才能拿下。
    对李明这种三线和二线之间的艺人，这个资源十分重要，能够帮他提升咖位。
    如今试镜邀约就在眼前，李明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哪怕被潜规则，他也要牢牢抓住。
    ...
    “什么？！你说你希望將你的戏份都安排在7月拍完？”
    几天后某个下午，林易被助理付铭阳从练歌房叫出来，他刚一接通电话便得知了一个坏消息。
    李明要求將他的戏份集中拍摄。
    “为什么？”林易问道。
    “非常抱歉，林老师。《斗破天宇》八月份开机，李明试镜上了男二號。”电话那头，李明的经纪人说道。
    林易沉默半晌，说道：“所以，你们已经决定好了，现在是在通知我吗？”
    “李明在《斗破天宇》中如果有精彩表现，到时也能反哺《名侦探x》的热度。”李明的经纪人解释道。
    “我不同意。”
    林易声音平静，却透露著不容置疑，
    “剧本已经给你们了。如果你们看了，应该清楚，李明的戏份不可能全部安排到7月份拍完。”
    如果是传统电视剧，调整李明的戏份集中拍摄，赶一赶没有问题。
    但《名侦探x》是单元剧。
    单元剧的敘事结构和製作逻辑决定了，基本上每一集、每个拍摄地都有大量主角的戏份。
    这种情况下，想要先集中拍摄主角的戏份，难度非常大，可以说是不现实。
    “那...林老师，十分抱歉，我们有机会下次合作。”
    电话掛断，李明立刻询问经纪人：“林易没同意轧戏吗？”
    经纪人摇摇头：“对方態度很强硬，顽固得很。”
    “那可惜了。”李明轻轻嘆气，“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即使有了《斗破天宇》男二號，李明也不想放弃《名侦探x》。
    但如果一定要在两者中选一个，他会毫不犹豫选择《斗破天宇》。
    s+大製作的男二號，无论曝光还是单集片酬，都要高於a级製作的主演。
    更何况，前者预计45集，总片酬打包600万。
    后者只有短短12集，总片酬120万。
    单是片酬就差了5倍。
    至於时间成本，对他这种糊咖而言不值钱。
    这里李明和林易之间存在著一个信息差。
    在李明看来，改编自经典网文ip的《斗破天宇》，至少也是爆款，甚至有希望像另一部《贺余年》一样，成为风靡一时的现象级剧集。
    而《名侦探x》只是一部小成本製作，针对垂直领域的小眾剧，顶多就是爆款。
    至於《名侦探x》在海外市场的可能性，他看不到。
    ...
    电话掛断，林易长舒口气，排解心中鬱结。
    这算怎么回事，被上岸斩了？
    “怎么了？老公。”余暖暖递过一杯蜂蜜水，柔声问道。
    咕嚕~
    “没什么，被一个演员放了鸽子。”
    林易解释道，隨即他有些歉意地看向余暖暖，
    “暖暖，我这两天可能没空陪你练歌了。”
    前阵子忙著组建剧组，林易长时间呆在鹏城。
    確定男主后，剩下的琐事可以放权，他才有空回羊城。
    没想到刚回来，又出了这档子事。
    余暖暖摇摇头，接过空杯子：“新歌不急，等你忙完了这阵再说。”
    “嗯。”林易点点头，抬手想抱住余暖暖，眼角余光看见有个电灯泡杵在一旁，又默默放下。
    “我先打个电话。”
    解锁手机屏幕，林易在通讯录中找到卓越，拨通电话。
    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
    如果还没签约，那李明拒绝《名侦探x》选择《斗破天宇》，林易不会说什么。
    但既然签约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电话接通。
    三言两语，林易说明了李明想要违约去拍另一部戏的事情。
    “这王八犊子，敢放我们鸽子，xxxx”卓越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林老师，你先等会，我去问一下具体怎么回事。”
    一段时间后。
    企鹅鹏城总部。
    卓总监走进李主任办公室坐了十几分钟。
    ...
    “林老师，有消息了，李明是《斗破天宇》编剧指名道姓选的，並且那女人死保他。”
    卓越的声音从电话传出，带著些许鬱闷。
    “《斗破天宇》完播前，我没法对付他。”
    企鹅內部虽然內斗严重，但在明面上，依旧要保持利益一致。
    这时候直接打压李明，会影响到企鹅视频力推的《斗破天宇》，便是损害了集团的利益。
    这是卓越身为企鹅人的局限所在。
    “嗯，我明白了。”林易没在这问题上过多纠结，当务之急是寻找x的扮演者。
    “我打算去京城那几家学校公开试镜选角，企鹅有渠道吗？”林易问道。
    “有。”卓越回答，“什么时间，我和你一起去。”
    “就明天吧，宜早不宜迟。”
    约好具体时间，林易让付铭阳去订机票。
    之后，林易联繫联合工作室的法务，让法务和李明的经纪人谈违约金，违约金30万，总片酬的25%。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林易又练了会唱功，之后和余暖暖返回公寓。
    ...
    晚上，林易收到了两个消息。
    一个来自法务，李明只愿退还定金，不愿支付违约金。
    理由是他签订合同几天后就主动与剧组沟通，剧组还未开机，没有对剧组造成重大损失。
    “这个理由在法律上立得住脚，如果我们继续追究，法院多半只会判赔几万元，甚至更低。”法务如是说道。
    “嗯，先发律师函，要求他在期限內赔偿。”林易回復。
    演员违约从来都不只是一笔经济帐。
    索赔违约金和这封律师函，更多的是表明林易的態度。
    另一个来自卓越，之前他们提到的一线演员孙浩轩得知《名侦探x》主演位置空缺，有意出演。
    並表示片酬不是问题，希望可以和林易见面详细谈一谈。
    对此，林易思索片刻后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