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就连毛文龙都没想到,秦盛居然如此大胆。
他本以为秦盛说的是去找钱氏合作,却没想到,秦盛的想法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合作,而是强抢!
“那可是抚顺钱氏!”陈纪盛摸了摸秦盛的脑袋。
“没烧啊,怎么说上胡话了?”
秦盛躲开一步,“我们自然不能自己去,光是內丁前往,太显眼了,我们可以去找郑参將,让他带著卫所兵丁和堡军协助。”
“他怎么会同意?”毛文龙蹙紧眉头。
陈纪盛眼珠一转,“总爷,秦盛的意思是,钱氏在宽甸的资產都可以给堡军和本地卫所用作粮餉。”
“近年来因税监催逼、粮餉短缺,宽甸六堡逃户甚多,实际在堡者不可能有六万四千户,我估计不足五万户,甚至更少。”
“总爷,我看可行。”黄龙也回忆起沿途所见情景。
“咱们这两个月往返宽甸几次,屯田荒废不说,光是宽甸城內的堡军,实额也远不足一万之数。”
毛承禄也是眼前一亮。
“秦盛这小子说的不假,我们到了那,就说是韩宗功下的令,本地卫所和堡军拿到了好处又不用担责,怎么会不干?”
毛文龙眼神一凝。
“你们是说……”
秦盛点了点头。
“这些烂帐,总得有人担责!”
“宋惟敬是分守辽海东寧道参议,是巡抚衙门的人,背后有文官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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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宗功呢,是帅爷的女婿,再怎么也是李家人。”
“您呢,大舅在兵部任职。”
“唯有郑远贤,一个险山参將,武夫出身,眼下看著是二品大员,实则在这宽甸,地位连宋惟敬都不如。”
陈纪盛頷首,“总爷,那日韩宗功逼迫郑远贤给他当眾牵马的场面你也见到了,但他对宋惟敬虽有架子,却一直是客客气气。”
“內撤若出了岔子,或事后清算这些亏空,郑远贤就是现成的替罪羊。”
毛文龙也知道,这是一手险棋。
但比起前往各屯堡呼吁什么给朝廷捐钱,明显更加可行。
他来回踱步。
须臾,停下脚步,“所以按你们所说,在宴会上郑远贤只提了军心不稳,没敢深说逃户、荒田、粮餉拖欠的细节,就是怕担责?”
“正是。”秦盛点头。
“如今宽甸內撤在即,六万余户迁移,粮餉从何而来?沿途补给如何筹措?这些亏空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路。”
“郑远贤现在比我们更头疼,还有他手下那些本地卫所的军將,也应是如此。”
“一旦宽甸这些內情败露,韩宗功和宋惟敬必会互相推諉,最后这督管不力、虚报瞒报的罪名,您觉得会落到谁头上?”
“就是郑远贤!”毛文龙神情一震。
“你们说得对,这些实恐怕他自己比我们更清楚。”
……
眾人计议已定,但也没急著当天就去找郑远贤。
这几日里,毛文龙和秦盛领著內丁弟兄,明面上是按韩宗功的命令巡访各堡,宣讲內撤政令,一副老老实实办事的样子。
实则是让內丁们化整为零,潜入六堡各处。
一是为继续迷惑韩宗功,二也是为了探听虚实,堡军到底有没有缺额,六堡境內到底有没有逃逸的事。
眾人却没想到,所见所闻比他们商议的情况更为严重。
百姓们目光躲闪,言语间满是怨愤。
韩宗功那日交给他们所谓安抚的差事,如果真的照本宣科的行下去,不过只是空口白话,根本寸步难行。
等准备妥当,毛文龙和秦盛只带著几名內丁心腹,乔装成堡军来到城西军营。
中军帅帐颇为简陋。
郑远贤面前摊著几本文册正独自坐在案后,眉头紧锁。
“怎么是你们?”
郑远贤本听亲兵稟报,是堡军来见,抬头却发现是毛文龙和秦盛等內丁,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各位內丁弟兄,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简陋军营来?”
毛文龙也不绕弯子,抱了抱拳,开门见山。
“郑参戎,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今日冒昧来访,是为参戎前程,也为这宽甸数万军民生计。”
郑远贤面色微变,“毛都司此话何意?”
秦盛却未说话,只是看了看左右。
郑远贤一愣,旋即挥手屏退了亲兵。
“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秦盛这才上前一步,“前几日守备衙门议事,韩宗功令我等与参戎筹措堡军餉粮与安家粮米。”
“参戎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郑远贤脸色渐渐发白,强自镇定。
“此等政务,韩总责与宋参议自有安排……”
“安排?”
毛文龙冷笑一声,上前几步,手猛地按在他面前桌案上,“韩宗功什么安排?让咱们空口白话去安抚百姓?”
“堡內什么情形你也见到了,韩宗功既不给粮餉,也捏著实权不放,届时民变或兵变一起,谁来担责?”
“是宋惟敬,是韩宗功?”
毛文龙继续说道,“宋惟敬是巡抚衙门的人,韩宗功是帅爷女婿,问罪的还不都是你我二人?”
韩宗功死死盯著毛文龙。
半晌,泄了气。
“看座。”
秦盛几人对视几眼,纷纷落座。
郑远贤这才嘆了口气,“我近日正为此事发愁,还以为毛都司也是帅爷心腹,觉得只有我毫无背景,未成想。”
“郑参戎误会了。”
陈纪盛提醒一声,“帅爷大舅在兵部任职,刚刚升任考功司主事,真若担责,只有你而已。”
郑远贤一愣。
“那你们来做什么?”
“专程取笑我吗?”
毛文龙回到位置上微微坐著。
“我方才也说了,今日来此,是与郑参戎商谈合作。”
“是为救你。”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郑远贤心上。
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那日宴会上不敢详说,正是怕被当场问责。
秦盛见他神色动摇,適时放缓语气,“参戎,帅爷派遣韩宗功来此主持內撤事宜,实则是要夺我家毛都司在內丁营的实权。”
“眼下有一条路,或许可解我双方困局,甚至將祸事变成喜事也说不定。”
郑远贤这才明白,猛地看向秦盛,“什么路?”
“內撤事宜,无论安抚堡军,还是安置百姓,均需诸多钱粮,韩宗功不给,朝廷拨付不足,地方筹措无门。”
秦盛站起身,在堂內来回踱步。
“这些实情,郑参戎想必比我家毛都司更熟悉。”
郑远贤微微頷首,静待下文。
“参戎別忘了,我们是兵。”
“兵是从不会有什么『无门』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道理,参戎可懂?”
郑远贤神色一动。
是啊!
兵,需要讲道理吗?
沉吟片刻,“愿闻其详。”
“高淮那税监衙门被我烧了,税监暂时收敛,可这些年盘剥搜刮的,岂止税监一家?”秦盛看著他,冷笑一声。
“本地那些士绅大户,依附税监、囤积居奇、与建州暗通款曲者甚多!”
“咱们既然筹措无门,那就打开他们家的门!”
郑远贤瞳孔一缩,微微起身。
“秦百户!”
“你是说……?”
第32章 兵,需要讲道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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