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山武馆。
    重力室的门“嘭”的一声被打开。
    张牧抬手擦拭脸上的汗渍之时，纪渊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
    “你来了。”
    张牧开口。
    纪渊点头：“我来了——我本就该来的。”
    张牧像是被纪渊这句话干沉默了，想好的词句卡了一下。
    他喉结滚动，吞了一口唾沫，才缓缓道：“看来你意识到，你的精神再次出现了非常异常的波动。”
    这次，张牧倒是没有什么杀意，正常得不像是一个正常的莽荒武者。
    纪渊一本正经地道：“当我抓住小还丹，就忽然非常非常想要將它吃掉，我陷入了道德与感情的审判，无法自拔。而我的精神，也在非常短暂的时间內出现了剧烈的起伏，偏偏我又不自知。”
    张牧微微点头，抬起腕錶对著纪渊扫了扫。
    隨后，他反覆观看之后，陷入了沉默。
    似乎，纪渊如此主动与积极，反而超乎预料。
    纪渊又道：“无人扶我青云志，偏偏我也不爭气……张馆主，如果……如果我將这小还丹吃了的话，对於精神方面能否有所帮助？能否有机会成为精神念师？或者说，能否激发出被寄生的异常？
    如果真的被寄生，张馆主，请你一定要立刻、马上打死我，別让我多活一分钟！”
    纪渊非常积极地表现。
    偏偏他发自內心的真诚，也足以让张牧深刻地体会到。
    张牧反覆打量著纪渊，好一会儿才一挥手，释放出投影屏中的诸多数据。
    正常得一如普通废物的数据，实在是毫无亮点可言。
    “你这个资质，暂时就別浪费小还丹了，至於寄生种的事情，目前看来……”
    张牧说著，略微沉吟，才继续道，“目前无大碍，你且先行继续修炼，有任何异常再行主动提出，不得隱瞒。”
    纪渊闻言，眼中显出一抹失望之色。
    “是没有能吃到小还丹、或者是没有因为精神异常变化而被我褒奖而失望？”
    “亦或者是因为没有被我认可拥有成为精神念师的可能？”
    张牧狐疑地看了纪渊一眼，对於纪渊的失望，倒是莫名的嗤笑一声，觉得可笑。
    “这小杂鱼，若非是可以促使林浅浅的精神蜕变得更加美味，何德何能值得我关注照应？不过……看样子这次强行蜕变境界失败，原本还算聪明的脑子，也有些坏了。”
    “不过，无所谓，小泥鰍，终究翻不起大浪。”
    张牧心思流转，却莫名地饶有兴趣地开口道：“你好像很失望？”
    纪渊点头，一板一眼的道：“是的张馆主，我其实更希望我真的有被寄生，然后被张馆主你发现，这样可以將我打得濒死。极道武者都说，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我若是能堪破生死大恐怖，掌握张馆主你所说的强大的精神波动，那就可以自己扶自己一把了。
    一把不行，就再来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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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渊一边说，脑袋一边歪动，带著点点脑瘫的抽动姿態。
    偏偏他说得格外的抽象，眼神也无比的渴望。
    一如张牧渴望吞噬纪渊的人皮精血那时候的眼神。
    张牧：“……”
    张牧忽然觉得心累——这样的存在，还能促进林浅浅完美的蜕变到战將境界吗？
    如果不能，林浅浅即將诞生的完美精血、精神、脑脊液，还能达到美味的极致吗？
    ……
    一天无比平安的度过。
    前所未有的平安。
    纪渊为此还主动地又去找了张牧四次，像是赖上了对方。
    第一次的时候，张牧再次和纪渊聊了一会儿。
    第二三四次则直接闭门不见，同时还差使武馆中的女弟子將纪渊轰走。
    对此，纪渊无比满意。
    ……
    3026年，5月14日。
    凌晨，零点。
    纪渊精神抖擞，比精神病更加精神。
    他凝神屏息，以灵魂为墨、以命运为笔——他並不知道怎么做，但不妨碍他去这么想。
    熟悉的信息面板出现了。
    对应的神秘而荒古、冰冷的神秘血月虚空背景，同样呈现。
    【当你看到这张人皮，前天的你已经死了。】
    【现在，以你的灵魂为墨、命运为笔，在这张人皮上画上你前天最无敌的、帅毙了的模样。】
    【前天的你，刚继承完美態初级战將境界，自身却因《燃血螺旋劲》暴增一倍气血，导致出现经脉崩裂、丹田爆裂的致命危机，所以你当了三秒真男人。】
    【带上修为和记忆，回到前天的巔峰时刻，再来一次，这一次，让张牧见识一下你的闪电五连鞭的厉害。】
    【画皮倒计时：23：59：60】
    【可画皮內容：境界，功法，记忆。】
    【境界：初级战將（极限態）（一倍战力永固）。】
    【功法：《天魔解体术》（没有瑕疵、三倍气血、战力、爆发力版本的《燃血螺旋劲》）】
    【记忆：你能记住的一切，將完全属於你。】
    ……
    “人皮，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我可以抱你吗，宝贝。”
    “別矜持，快来吧宝贝，我等不及，已经饥渴难耐了。”
    纪渊桀桀怪笑，將邪恶的手伸向了无助的人皮。
    ……
    “纪渊，纪渊你怎么样了？”
    林浅浅焦急、担忧的声音不断地迴响在纪渊的耳边。
    纪渊：“……”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个场景，这是过不去了啊！
    纪渊嘆了一声，道：“还没死，但快了。”
    “啊，纪渊，你可別嚇我……你，你快快调整气血，我这，这就去给你买气血丹。”
    林浅浅直接就嚇得花容失色，大大的眼睛里立刻噙满了泪水。
    那种担忧，让纪渊因强大得炸裂的实力带来的自信与膨胀，一下子寧静了下来。
    “没事，嚇你的。”
    纪渊语气温和了几分，说著还伸手抚摸了一下林浅浅的俏脸。
    真嫩。
    真软。
    林浅浅顿时俏脸通红，呼吸凝滯，呆傻而又羞臊得不能自已。
    纪渊则是立刻收回了手，心中荡漾起一片涟漪。
    这个人皮，真是个老色批，怎么能褻瀆我的大长腿！
    纪渊心中暗自吐槽，却很快收敛心情——眼下，他没有心情谈情说爱，因为他还处於致命的危机中！
    披上人皮，他纪渊將不再是曾经的纪渊！
    服下小还丹，纪渊甚至没有再让林浅浅去买气血丹，而是快速地开始更进一步淬炼丹药，提升实力！
    同时，纪渊已经暗中运转增幅三倍战力的《天魔解体术》，准备隨时爆发三倍战力！
    这次，既分高下，也决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