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忆调侃道，“行啊，到时候去禾颂，给你当小弟。
    还是要你包养我，生活上是，工作上也是。”
    周吔撇撇嘴，“算不上，虽然兵兵姐喜欢我，但也不可能隨便给我资源。
    如果咱俩都进禾颂…那就是一对职场小夫妻，为了京城的房贷打拼，发愁以后孩子的学习支出。”
    “咱俩孩子顏值肯定高，等著被包养就行。”唐忆说著自己轻笑出声。
    周吔嗔怪地看著他，“好了，最后问你一遍，以后不会再提了。
    你要不要去？”
    “嗯。”
    “嗯？！你答应了？！”她神情有些意外。
    “艺人约而已，我需要靠山，很多很多靠山，帮我达成目的。”
    夜晚，两人再次离別。
    唐忆独处剪辑室中，稍微愣神片刻，他还是坐在电脑前，继续心无旁騖地动手剪片子。
    他肯定不可能什么都还没做，就因为刘皓存的担忧而放弃。
    至少在不影响她的情况下，儘自己最大努力试一试。
    一夜很快过去。
    清晨，唐忆与周吔一起在食堂吃过早饭，在北电校园门前分別。
    “我去禾颂，看看兵兵姐在不在公司。
    见到面她答应的话，我给你联繫。”
    “好。”唐忆笑著应下。
    离別之际，两人手上也没有多余动作，没有牵手，更没有拥抱亲吻。
    周吔昨晚告诉他，公司那边三令五申，不准与男人在公眾场合举止亲密。
    两人一时间都有点戒断反应。
    彼此眼神爱意浓浓，周吔小声嘟囔，“以后咱们出门前就告別，家里亲够外面就不亲了。”
    唐忆坐地铁回到公寓，他一进家门，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第一时间给刘皓存拨去视频通话。
    这次唐忆的身后不再是剪辑室那堵墙，老旧的沙发与生锈的防盗窗成为新背景。
    他只希望存子能看到，心中不再恐慌，身心都投入到一秒钟的拍摄过程当中。
    『出国这一趟好累，回咱家偷懒，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去学校继续上课。』唐忆又补发一条消息。
    做完这些，唐忆隨手脱掉衣服准备洗澡。
    他顺便打开周吔行李箱，里面是她在维也纳，一个多星期换下的脏衣服。
    裙子、裤子、衬衫、短袖、內衣、袜子。
    唐忆抱在怀中，等会儿一起洗乾净。
    ……
    敦皇山庄，敦皇一家四星级酒店，它如同庄园般坐落在沙漠一侧。
    酒店房间窗外是连绵不断的沙丘，此刻天色阴沉沉的砸下冰雹，户外传来密集轻微的撞击声。
    天气原因，今天剧组还没进沙漠拍戏。
    刘皓存半躺在床上，手中拿著手机，目光始终落在屏幕上。
    那张熟悉的脸，乐观的笑容，身后被二人称之为家的公寓环境，就只隔著她触碰接通標识。
    等到接通时限截止，画面隨即消失，刘皓存依旧没有手指轻触那个绿色按钮。
    退回后，屏幕显示著，唐忆最近打来刷屏般数量的视频通话请求。
    此时又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出国这一趟好累，回咱家偷懒，好好休息几天，然后去学校继续上课。』
    看来，何宇哲已经告诉他了。
    刚刚视频中，唐忆坐在家里沙发上，她便已经预料到。
    他不再管那部电影，自己也就不用没日没夜地担心恐慌。
    刘皓存不自觉抿起嘴唇，眉宇间的那抹鬱鬱寡欢，依旧也没被开心代替。
    唐忆心里会怎么想？怎么看她？
    胆小怕事？自私自利？忘恩负义？
    刘皓存忍不住地联想，身体蜷缩成一团存子。
    “咚咚—”房门处突然传来几下敲门声。
    她有些做贼心虚地急忙坐起身，缓了两秒，声音故作平静道，“来了！”
    刘皓存翘臀蹭到床边，脚丫踩在拖鞋上，起身走去门前。
    臥室门被她拉开，外面是套房还算宽敞的客厅，吕舒娟站在门口，目光打量著自家女儿消瘦苍白的脸庞。
    一如往日发烧难受那般虚弱。
    “给你洗的蓝莓，还有撬开的板栗。”
    她手中端著盘子，自顾从女儿身边走进臥室。
    “你减肥我支持，但一点东西都不吃，那不成，没有这种减法。”
    刘皓存无精打采地摔回床上。
    “我没胃口…”她小声嘀咕。
    “没胃口也要吃。”吕舒娟声音不容反驳。
    刘皓存气哼哼地甩下脚丫，拖鞋高飞『啪嘰』摔在地上。
    她撑在床上，身形不雅观地跪爬至刘母臀腿旁，整个人再次重重趴下。
    刘皓存拿起板栗放进嘴里咀嚼，耷拉著脑袋也不吱声。
    吕舒娟看著自己女儿敷衍地进食，吃蓝莓给她一种在吞药丸的感觉。
    “要学会调整情绪，別因为一点辛苦和压力就心情不好。
    在酒店就算了，等去到剧组，特別是在艺某导演身边，一定要笑脸相迎。”
    刘皓存沉默不语，像是没听到一般毫无反应。
    “说这些话都是为你好，不要当耳旁风。”
    吕书娟无声嘆息，还是转移话题，“昨天，我碰巧遇到工作室庞经理。
    閒聊的时候，她告诉我已经给你初步定好经纪人了。
    叫郭亭婷，很有名气。
    经纪公司叫博眾星河，郭亭婷就是老板，她华艺出身，如今还是黄小明的经纪人。
    公司里还有秦海路，廖钒，听庞经理说，古剑奇谭那个李一峰也打算签约呢。”
    吕舒娟神情与有荣焉，可隨即又有些心神不寧。
    “这种业內顶级经纪人，手上资源一定很多。
    可我就担心，她一个经纪公司老板，手下那么多大明星，你初来乍到，签的还不是全约，她不愿花太多精力培养你。
    听庞经理说，这种级別的经纪人，一般会给手底下的艺人配个经纪人助理。
    日常工作上各种琐事，比如给你整理剧本，提前给你讲讲採访重点。
    还有与剧组对接，商务上的交互，制定行程，帮你打理社交媒体。
    包括你日常的吃穿住行都管。
    我就怕她当甩手掌柜，把你当成赚快钱的工具。”
    吕舒娟不知是给女儿讲些自己了解的信息，还是她心中焦虑，单纯需要一个对象进行倾诉。
    “经纪人助理…”刘皓存突然小声言语。
    吕舒娟也在思索，“这个工作看样子不需要太强的专业能力，但很操心，事无巨细都要经手，还要跟艺人形影不离。”
    片刻，刘皓存脸上突然浮现出按捺不住的喜意，眼眸弯弯，嘴唇轻抿，身后的小腿翘起来晃悠。
    吕舒娟收回发散的心思，目光重新看向女儿，声音有些亢奋，“皓存，我觉得，我就挺適合当你经纪人助理。
    你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