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海棠屋
首页汴京梦华,大宋文曲 第41章 曲径通幽处

第41章 曲径通幽处

    “沈小郎君,你怎么回来了?”
    卖胡饼的王大娘,见沈砚骑著高头大马,诧异道。
    “你不是被官差抓走了吗?”
    沈砚跳下马来,哭笑不得:“咳咳。”
    “我又没犯什么错,怎么就不能回来呢?”
    “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犯了什么大事呢。”
    王大娘舒了口气。
    “给,拿著,这是我闺女昨天刚捣鼓的糖心烧饼,可甜了。”
    王大娘褶皱的手背,有些泛黑,许是年龄大,且经常事粗活的缘故,看著不是很乾净。
    她用手在火灶內壁捞了两块,包给沈砚。
    “快吃吧,读书人辛苦,今日老早便见著你和官差一起,怕是都没顾得上吃饭。”
    沈砚小心地接过热腾腾的烧饼,大概是初春寒气未消,上面还冒著白气。
    香味扑鼻。
    他小口咬了一下,烫的舌头转圈。
    “慢点吃。”
    “王大娘,你这饼真甜。”
    沈砚往怀里摸索著,准备付钱。
    “沈小郎君儘管吃,以后要是饿了,儘管来大娘这吃,不用给钱的。”
    沈砚再混帐,也知道大娘做生意是为养家餬口的,怎能坏了规矩。
    隨即摸出五文钱。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大娘態度坚决道。
    沈砚也只能作罢,心头涌起潺潺暖流,便想起自己在青州时,娘亲做的吃食。
    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父亲也许久没来信了。
    “谢谢大娘。”
    “不用客气!”
    望著沈砚离去的背影,王大娘是越看越觉得满意。
    天色已暗。
    沈砚並未著急备考温书,科举重要不假,但这几天的遭遇,
    让他心头蒙上一层阴霾。
    回想著陆续出现的那些大人物,韩琦、欧阳修、赵宗暉、曾公亮。
    除了欧阳学士是欣赏自己的才学,且人乐於提携后辈。
    其他人是敌是友还未可知。
    当然,想这些的话,確实有些为时尚早。
    毕竟自己只是个连科举都还未曾参加的布衣书生。
    但未雨绸繆,当是他必须要认真考虑的。
    仕途,必须走。
    但做一个什么样的臣子,沈砚从未认真揣摩思考过……
    諫臣?务实守成?亦或者是投机钻营的奸臣?
    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要做就做个弄潮天下的能臣!
    仁宗年迈,几年之后英宗即位,隨后要不了多久便是神宗上承天命。
    届时自己的年岁连三十岁都不到。
    王安石变法就在眼前,庆历新政失败的惨痛还未消散,三川口之战失利的余恨仍在。
    好在距离靖康之耻还远,现在的赵宋也並未衣冠南渡偏安一隅。
    也好在嘉佑年间虽各方虽有『理念分歧』,但並无明確党派爭执。
    如今短暂的太平,正是经营势力的大好时机,投机钻营也未必可耻。
    科举要走,但未必一定是正直愚忠之路。
    沈砚眸光逐渐清晰。
    这时,外面也传来一阵马蹄声。
    “沈郎君可在?”清亮年轻的嗓音响起。
    “刘大人让卑职给沈郎君带路。”
    一个英武的黑衣青年站在马下等候著。
    沈砚开门打过招呼,並未多说什么,上马便跟著一路向城西飞驰。
    脚程不近,轩华小筑是在城东南,而要去的地方是实实在在的城西。
    想太多也无用,不如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下去。
    先去去见识见识这汴京城的『风物』,再考虑其他。
    血气方刚,合该放肆。
    北宋的『风月之地』多集中在朱雀门,潘楼街,西角楼这些繁华的地方。
    不过如樊楼这般高档的地方,不仅自己经营,附近也会有不少高档的场馆开放。
    “到底要去何处?”沈砚问道。
    一旁纵马的黑衣青年也是一名皇城司亲事官,且今日见识过沈砚帮忙查案的风采。
    他见沈砚问话,不敢怠慢,忙笑著道:
    “这地方,一般朝中的大人们是去不得的,乃是在州西瓦子里面隱藏著。”
    沈砚好奇心大发:“很神秘?”
    青年池桓见对方与自己攀谈上了,倒也开心道:
    “当然神秘,这可是赵大人和几位好友一手建立的『好地儿』。朝中大员们想来都没门,一般除了平日里招揽些財力雄厚的『俗客』,便是侍奉一等一的贵人,就如沈郎君。”
    “贵客不敢当。”
    “沈郎君莫要谦虚。”
    两人虽然一开始便策马奔腾,但暮色已至许久,城西也熙熙攘攘的人流,竟比白天还多。
    所以不得不放慢速度。
    一点点的向目的地晃去。
    沈砚百无聊赖地坐在马上,抚摸著这头免费得来的坐骑,青黑色的鬃毛,宛若瀑布垂腰。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噠噠似琴。
    让沈砚心里又是一阵没有来的畅快,暗道这刘章人情世故拿捏的极巧。
    这等情分不亚於前世刚认识个朋友,对方就送了辆豪车给你。
    当真奢侈。
    暮色四合。
    州西瓦子却丝毫不见冷清。
    石板路被灯笼映得通红,两侧妓馆的朱门次第敞开,丝竹之声混杂著酒香,顺著晚风飘出半条街。
    “真特娘的香,女人香,酒也香”池桓陶醉地嗅了嗅。
    “哈哈哈哈。”
    “若不是刘大人,我都没机会来这地方,今日当然也託了沈郎君的福了。”
    一家家店馆鎏金一般的牌匾,被灯笼刺的反光。
    “玉春楼”、“醉芳阁”等门首,檐下悬著绘有仕女图的纱灯。
    许多梳著双丫髻的女子,不知是丫鬟还是女妓,倚门笑迎。
    见沈砚两人座下马匹毛髮色泽油光蹭亮,便知此二人跟脚不凡,脆生生唤道:“郎君要不要里面请呀,今日有新到的娘子嘞,嫩得劲儿呢。”
    池桓瞧不上这些庸脂俗粉,目不斜视,倒是对那神秘之地的渴望愈加迫切。
    沈砚见他这幅模样,倒是好奇心更甚。
    这“风雅之地”也是分三六九等的,不同於樊楼、会仙酒楼等这种酒食为主的极高端场合。
    而是自有门道。
    较有牌面的“行院”多为独立庭院,有精致的园林景致。
    中端的是临街阁楼,分雅间和大厅。
    最低端的则是简陋的茶坊妓馆。
    沈砚两人纵马走著,在街道尽头竟然出现一座小巧的石拱桥。
    桥另外一边的去路,则是被两边的树叶遮住,隱隱约约可以瞅见远处的竹篱笆。
    沈砚两人下马。
    此处已经不適合纵马而行了。
    池桓笑道:“怎么样沈郎君,这曲径通幽处,便是我们的目的地了。”
    沈砚哈哈一笑:“倒是要见识见识。”
    对於这等场合不太熟悉的沈郎君,虽是有些尷尬。
    但池桓却不一样,轻车熟路,颇有经验。
    沿桥入內,顺著篱笆下路,可见一座阁楼加庭院组合而成的建筑。
    门首木匾书“凝香院”三字。
    清雅袭人!
    还未靠近,远处便传来,一声千娇百媚的娇笑:
    “咯咯咯~”
    “两位郎君是想听曲儿,还是宴请友人?奴家这有刚从江南来的行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身段姿容绝对上挑。”


同类推荐: 我有一剑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全息游戏的情欲任务(H)四大名著成人版合集都市偷心龙抓手斗罗大陆III龙王传说我和未来的老婆抗战:开局五发子弹,装备全靠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