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北游听院外来了人,招呼道:“大观,进来。”
沈大观答应一声,小跑著进了院子,三个黑衣大汉也跟了进来。
宋北游自然认识,是丁强的三个跟班小弟,阿磊、阿亮和阿成。他勾住沈大观的肩膀,介绍道:“阿强,这是我兄弟大观,以后也是你的兄弟。”
丁强一抱拳:“观哥。”
沈大观受宠若惊,两条粗眉毛上躥下跳,连忙也学著一拱手:“强哥,不敢当。”
“什么不敢当,我既然认了游哥当兄弟,那你也就是兄弟了。”丁强理所当然道,他看向三个小弟,吩咐道,“叫人,这是观哥,这是游哥。”
三个小弟你眼看我眼,这位老大最近行事著实是摸不著头脑,三人也依江湖规矩,抱拳行了礼。
沈大观只觉浑身轻飘飘的,搓著手,不知道往哪放,不自觉挺了挺腰背,平常见了就要躲的斧头仔,竟然叫他观哥阿。
满脸鬍渣的阿磊,突然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看向宋北游,惊道:“游哥,你就是阿游?”
宋北游微微一笑:“是我。”
鬍渣阿磊恍然大悟,心道;难怪,原来老大背后有高人指点。他还记得老大曾经提过“阿游”这个名字。另外两个小弟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丁强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你们几个过来找我,什么事啊?还想著开烟馆呢?”
阿磊连忙摇头:“不是啊,彪爷让我们来通知大哥,腊月初八,龙头要给大哥升红棍,还要收大哥做亲传弟子。”
宋北游在旁道:“这是好事啊,做了宝爷的亲传弟子,有人再想对付你,也要掂量掂量。”
丁强点点头:“听游哥的。去,告诉彪爷,说我知道了。”
三个小弟应了一声,再看宋北游,眼神又不同了,感觉他们大哥是对这位游哥唯命是从。
宋北游看向三个小弟:“何正的安家费给了吗?”
阿磊摇头:“这个我们不知道啊。”
“阿强,明天跟我一起去他家看看。”
“嗯,我丁强最佩服英雄好汉,何正是条真汉子。”
宋北游问道:“你们寨子的那个拾荒姑娘,知道住处吗?”
胡茬汉阿磊眼神一亮:“我知道,我带游哥去。”他心说,这下全部能说通了,原来那瘦不拉几的黄毛丫头,是游哥的口味。
“强宝,记得回来吃饭啊。阿游啊,晚上一起来啊。”身后传来老奶奶的喊声。
宋北游笑著挥挥手,一行人出门而去。
用竹片、黄泥覆成的窝棚,一间挨著一间,中间只有狭窄的过道,阴沟里是乾涸的绿斑和腐败的泥浆,就像一个个蚁窝。
“强哥,强哥来了。”一些老弱妇孺,没出去做工的,见到丁强,纷纷打招呼。
眾人沿著狭窄的小巷往內走了一会。阿磊停在了一个用破木板搭成的窝棚前:“游哥、强哥,那丫头就住在这里。”
寒风从四壁灌进去,又带出来一股劣质发苦的中药味,以及一个男人剧烈的咳嗽声。
门前放著零星几个煤球和生火的柴火,还有一个快被锈蚀的煤炉。宋北游走到门口,出声问道:“温映雪在吗?”
屋內男人似乎没听清楚,出声招呼他:“是哪位街坊要来写信?进来吧。”
宋北游撩开布帘,屋內一股药味和腐朽味。靠墙木床上,正坐著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男人,用块破布捂著嘴,强忍咳嗽:“小兄弟,面生得很,想给谁写信?”
他颤抖著从床头竹筐里取出几张发黄的草纸,当即便要起身去找墨水。宋北游连忙制止:“温叔,我不是来写信的。”
“那你是……”他话还没说完,丁强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狗熊一样的身躯,一进来便將逼仄的房间填满了。
“强、强哥……”中年男人捂嘴的破布掉在被子上,“对不住,强哥,会钱,我们一定想办法儘快交上。”
丁强宽肩上的大脑袋摇了摇:“我是陪游哥过来看看你的,不是来找你要钱。”
宋北游的目光却被床边一张旧相框吸引,那是一张黑白相片:京华大学校门口,英俊儒雅的男人,牵著一个小女孩,身边漂亮女人则抱著一个襁褓,一家人掛著幸福的笑容。
“游哥?”中年男人蜡黄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几乎要从床上滚下来,声音乾涩发颤,“是不是我家那丫头闯祸了?你们別伤害她,有什么事,我都担著,都担著啊!”
宋北游一把扶住他,笑道:“温大叔,你误会了,我和映雪是朋友。这次是特地来看她的。”
“朋……朋友?”他乾裂的嘴唇囁嚅著,难以置信,可见眼前青年神色温和,相貌不凡,好像也不是坏人。
“我家那丫头还没回来,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机缘巧合。”宋北游笑著说道,“承蒙她帮助,我才脱了险。”
温大叔的心缓缓放下,听出这里面有故事。
“阿游,我来了。”去买东西的沈大观回来了。丁强出去帮忙,一手拎著一袋上好大米,沈大观也提著一桶油、一袋麵粉。
宋北游一一將米、面、油放到碎砖头垒起的桌上。
温大叔却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阿游啊,快拿回去。”
宋北游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大叔啊,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映雪帮了我大忙。你不要,难道不想让映雪吃两天饱饭?她面色也太差了。”
温大叔闻言,不再坚持,眼眶泛红,眼中有苦:“那就多谢了。我疾病缠身,实在对不住他们两姐弟。”
宋北游说道:“既然映雪不在,那我们就先走了,改日再来看她。大叔你好好休息,不用送了。”
……
夕阳晚照,將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沐浴其中。
“给你。”温映雪小心取出一只包装精美的笔盒。
旁边男孩身体瘦削,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一看到笔盒,眼睛发亮,赶紧拿过来打开:“姐,太谢谢你了,做梦都想要一只呢!”
温映雪嘴角轻笑:“你可千万別让爹知道,这钱我可是找人借的。”
“放心吧,姐!”男孩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才將派克笔放进身上的黄布挎包里,脸上洋溢著开心,衣袖里手臂上的一条条淤青,似乎也不疼了。
两姐弟一路轻快回到家里,掀开布帘,便被桌上的几袋大米、油、面给惊呆了。
“爹,这是谁买的呀?”温映雪不仅没高兴,反而有些害怕。
温大叔咳嗽了两声,淡淡看著她:“我还正要问你呢,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阿游的?是他们送过来的。”
“阿游?是他!他人呢?”温映雪赶紧问道。
“走了,刚走。”温大叔心彻底放下,既然认识,那青年应该说的没错。
“我去找他。”温映雪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衝出了门。
夕阳把狭窄的巷道拉成一条昏黄的光带。瘦小身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脸色泛起晕红,可她要找的人,却早已走远。
……
两天后。
夜色深锁,寒风割面。闸北一间大型仓库外,汽灯、车灯光束交错,人影幢幢。
宋北游跳下黄包车,环目四顾。这里就是地下拳场。
第25章 缘慳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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