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长街之上,一团怒浪爆溅。
猝不及防下,几个没来得及退开的烈烽帮帮眾直接闷哼著狼狈退避。
赵渊浑身一颤。
好强的力量。
中期与初期的差距明显至极。
“小兔崽子,枉我还高看你几分,原来不过如此。”
“给我退下。”
魏河是又惊又喜,惊骇於如此年轻的化劲,喜於仅仅化劲初期。
朱家胆子真大,这样的好苗子居然给扔到这里来。
轰!
他拳上气劲爆涌。
赵渊只感觉一股扭曲旋撕的劲力喷涌而至,扯的他拳头一阵刺痛。
电光火石间。
他箭步后撤,体魄爆发,再无丝毫保留。
轰!
身形几乎瞬间拔高且变粗壮,闪电般变招,一把拿住袭来的一拳。
一抓,一拿,一抬。
唰!
魏河勃然变色,只感觉一股雄浑劲力勃发,居然丝毫不逊色於自己,那股抓拿巧劲,浑然天成,让他身子都顺势而转。
不好。
他闪电般止住。
但为时已晚。
赵渊咧嘴一笑,扭胯顶身,甩手如电。
啪!
仿若一道鞭子狠狠甩打在魏河手腕处。
其手腕肉眼可见的红肿。
魏河倒抽冷气,眼中凶光爆盛,一声嘶吼,曲掌成爪,疯狂挥舞。
唰唰唰!!
密密麻麻的爪影带著能撕裂金铁般的可怕劲力笼罩赵渊。
“小芘崽子,老子给你脸了。”
魏河面目狰狞。
骇得朱来安和朱勇强脸色发白,心肝俱颤。
完了。
朱来安內心对赵渊还抱著的一丝希望在此刻都隨之崩溃。
你没那个刷子,怎么敢动手啊。
“一起。”
朱来安一咬牙,迈步而出。
这时。
两道身影齐齐掠来,拦住二人。
“大人们打斗,下面人瞎掺和什么?”
赫然也是两个化劲初期。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轰!
嘭!
啪!
一连串的闷爆巨响骤然惊彻。
接著便是一声悽厉惨叫。
这突然的声音,惊得四人齐齐侧目看去。
只一眼,四方皆呆。
“这怎么可能?”
“老大。”
赵渊肩头、胸口,交织著数道爪印,撕裂衣衫,抓裂皮肤,血肉翻卷,触目惊心。
然而面前,魏河像是一只大號虾米,在地上痛苦的弓成一团,不住抽搐。
先前面对魏河凶悍疯狂的攻击,赵渊只用了一招。
以伤换残。
直若飞鹤展翅扭旋,直插而入,丝毫不顾肩膀和胸膛被撕破的伤势,锤击其胸,擒其臂膀,然后一个无比粗暴的过肩摔。
魏河凶猛,但赵渊粗中有细。
这一下,势大力沉。
摔的魏河腰骨简直都要断掉,擒拿扯劲更是让他整条手臂都失去知觉,臂根被撕裂开来。
虽然赵渊也不好受,但相比魏河惨状,也就是轻伤。
他一步迈出。
那两个化劲初期勃然变色,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
“好胆。”
朱来安怒目咆哮,一个虎扑就冲了上去。
赵渊盯著魏河,冷然讥笑:“战將?我看是战虫。”
“小崽子。”
魏河目呲欲裂,红著眼睛挣扎欲起。
腰骨臂骨剧痛,疼的他眼眶流泪。
嘭!
赵渊一脚踩了上去。
咔吧一声脆响。
臂根崩断。
啊~~~
魏河悽厉惨叫,惊绝人寰。
后方无数看热闹的人惊恐后退,满目敬畏。
“狗崽子,有本事你杀了我。”
魏河狰狞惨吼。
他认为赵渊不敢。
就朱家现在的处境,如何敢杀他?
念头刚落,他感觉一股劲风扑面,一只硕大的脚掌扑面而来。
“我的头……”
魏河下意识的想要捂头。
可哪来得及。
嘭!
长街上,一颗椭圆的西瓜炸裂。
鲜血溅了正在廝杀的朱来安四人一身。
四人脑袋『嗡』的一下,齐齐僵住,无比默契的注目而去。
魏河死了。
头都不见,身子还在抽抽。
“他,他怎么敢的?”
朱来安嘴唇发抖。
一个战將,被当场打死。
烈烽帮会作何举动?
“谁让烈烽帮的人给跑了,就给我滚出北侯坊去。”
一声爆喝,响彻长街。
眾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登时如饿狼般的锁定了一群烈烽帮帮眾。
他们可没朱来安想的那么多。
老大牛逼。
乾死了对面老大。
憋屈了这么久,终於能一雪前耻,还等啥呢?
干啊。
“杀呀。”
一群人暴起。
赵渊冷冷盯著朱来安四人。
四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杀。”
朱勇强率先出手,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直接便占了上风,疯狂痛击。
片刻后。
一群烈烽帮武者被按在地上,一个个惨不忍睹,大多数脸都被打成了猪头。
在没了魏河之后,不堪一击,一个都没跑掉。
“大人,这些人怎么处理?”
朱来安也不敢多嘴了,老老实实,乖巧无比。
“乞丐呢?”
赵渊撇向四周。
“大人,乞丐在这儿呢。”
朱松一声大喊,连忙带著三个被嚇到直哆嗦的乞丐出来。
蓬头垢面,浑身脏臭。
一过来,直让眾人纷纷皱眉捂鼻。
赵渊转向在后面已经嚇傻了的泼妇,淡淡道:“那个女人,交给你们三个了。”
“做不到,打断你们第三条腿。”
三个乞丐一哆嗦,当场瘫软在地。
嘶!
眾人齐齐倒吸冷气。
就连被按在地上的烈烽帮帮眾,都瞪大了眼睛,看向赵渊的目光,仿佛在看恶鬼。
到底谁才是帮派?
“不要~~~~”
泼妇一声尖叫,当场被冲昏过去。
朱松抖了一下,颤声道:“大大大人,她,她还有身孕……”
赵渊哼道:“你且去掀开她的衣服仔细瞧瞧。”
朱松一愣,连忙跑了过去掀开衣服一看,圆鼓鼓的哪是肚子,分明是被夯实夯圆的包裹。
“臭娘们。”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转身一招手,跟人架起三个乞丐就扔到泼妇跟前。
“还愣著干嘛?”
三个乞丐颤若筛糠,欲哭无泪。
我,我害怕,人好多啊。
个中画面不足为外道也。
……
“太残暴了。”
“太太太……”
有人小声低喃。
这一刻,眾人被衝击的都忘了方才泼妇骂咧的言语和污名,只记住了赵渊凶残威猛。
赵渊扫过四周,面无表情。
仁慈?
仁慈之前,可曾想过別人对你仁慈吗?
这泼妇,真当是什么好东西?
死不足惜。
嘶!
好疼。
赵渊胸膛肌肉一阵弹跳,忍不住狠狠呲了呲牙。
不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他还得保持著老大得姿態。
赵渊深吸了口气,盯著朱来安和朱勇强。
“很害怕吧?”
“怕烈烽帮的疯狂报復。”
朱来安和朱勇强沉默不语。
被赵渊直接点出来,处於兴奋中的其余人也是脸色一变。
“哈哈哈,你敢杀魏老大,就等死吧。”
“朱家也保不住你。”
有人狰狞低笑。
帮派从不缺不怕死的狠人。
这点,赵渊十分清楚。
他如若未闻,淡淡道:“防?防来防去,损失最大的永远都是北侯坊。”
“烈烽帮的赌场、酒楼、勾栏,都知道在哪吧?”
朱来安和朱勇强一愣,满目惊疑的点头。
“现在立刻,给我带人去砸。”
“砸完就走。”
“比损失?”
赵渊面露玩味,骤然转身,看著街边两侧窃窃私语的眾多铺子掌柜、小二。
“所有铺子关门,所有损失,按照往日最高收益,由朱家买单。”
“关一天,朱家赔一天,关十天,朱家赔十天。”
“我倒要看看,烈烽帮能不能承受得起这个损失。”
所有人呆若木鸡,不敢相信。
朱来安吞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大,大人,这这,族里可同意?”
赵渊道:“来时大公子说了,任何手段,朱家兜底。”
这可是朱龙亲口说的。
朱家赔得起。
朱来安浑身一震,回味著赵渊所说的一切,眼中冒出一团火光。
他岂能不知道『千日做贼千日防贼』的道理?
但朱家经过大难,如今处境难堪,却是都陷入了思维误区。
再加上前两个管事,也没这么勇猛。
“干了。”
他突然感觉如芒在身,下意识的转头看去,迎上朱勇强杀人般的目光。
“你孖芘,大公子授意赵大人前来,你居然瞒著我?”朱勇强捏著双拳,此刻恨不得把朱来安打成猪头。
“咳咳。”
朱来安一声乾咳,訕訕扭头,暗骂了一声蠢货。
“朱辉。”
“大人,属下在。”
朱辉一个激灵,兴奋衝出。
他现在心服口服。
来此半个月,都没有今天一日乾的爽快。
赵渊吩咐道:“去报官,就说烈烽帮闯入北侯坊作乱被擒。”
“这些人,杀一半,留几个废物,关进衙门大牢。”
“嗯,衙门肯定不想管,也就走个过场。但没关係,我只要占个理,大公子和家族出面理直气壮。”
锦上添花。
说不定就能拿出来说事。
反正做了也没什么损失。
朱辉內心的敬仰已然如滔滔江河一般,恭敬应是。
“高,大人高明。”
“赵大人,属下朱来安,心服口服。”
“在北侯坊一日,愿为朱家,为大人,万死不辞。”
朱来安一拜到底,情真意切,发自內心的佩服。
这一套套,太踏马狠了。
闹到最后,光凭此举,就能狠狠啃一下烈烽帮。
朱勇强恼怒跺脚,又让这混蛋抢先一步。
死嘴,你踏马快说啊。
他一咬牙,躬身行礼。
“赵大人,俺也是。”
“还有俺,俺也一样。”
“大人威武。”
……
赵渊微微抬手,压下眾人情绪,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伤没白受。
化劲中期还是有点强啊。
妈的,晃山劲得抓紧了。
不过,朧月二绝刀还没暴露,再有强敌,还能杀个猝不及防。
很好。
赵渊盯著朱来安与朱勇强,淡淡道:“这两个化劲不算,別忘了你们两个的承诺,两颗化劲人头。”
“三天。”
“做不到,滚出北侯坊。”
第十九章 全部由朱家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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