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亮没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声音。掀开被子，坐起来，於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侧耳听了片刻，听出来是刘海中在家揍孩子。
    呵斥声混著孩子的啜泣，断断续续飘进屋里：“我不是二大爷了，也是你们的老子！反了天了，还管不了你们了……”
    於莫无奈地摇摇头，心想这刘海中好像也就是一个官迷，特殊时期跟许大茂合伙去娄家抄家，別的好像也没什么不堪的行为。这次自己挑了他二大爷的头衔，也就是拿自家孩子撒撒气，犯不上跟他计较，算了，就当院里公鸡打鸣了。
    既然被吵醒了，於莫挠挠头，也不再想睡回笼觉了，下床穿好衣服，透过窗户看向院里，水池子边正好没什么人，拿起暖壶往洗脸盆里倒了点热水，再拎起牙刷牙缸准备到水池边洗漱。
    寒冬腊月的，风吹到脸上，於莫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每次都来院里洗漱还是太麻烦了，於莫想著找时间还得弄个小水槓在屋里，手上动作不慢，速战速决地抹了把脸，刷好牙，再把脸盆拿回屋里后，就往后院走去。
    跨过垂花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刘光天从他们家跑了出来，刘海中手里拿著木棍紧跟著追了出来，看到於莫，冷哼一声后没说什么，转身又回屋了，“砰”的一声重重地把门关上了。
    “切”，於莫也不在意刘海中的態度，看著刘光天脑袋上也没包，脸上也没什么淤青，估计被打的是肉多的位置，看来这刘海中还算有点分寸，念著父子之情没下死手。
    刘光天倒是老老实实的冲於莫点点头，才往外面跑去，於莫则抬脚往於家走去。
    “妈，早上吃什么啊！”
    进屋后，於莫见老妈还在锅边搅拌著，开口问道。
    “还能吃什么，棒子麵粥。”於妈搅拌了几下，然后放下锅盖，拿碗开始盛粥。
    “啊，我不是有拿回来大米、白面嘛，怎么还煮这个棒子麵。”
    於莫之前还以为这个棒子麵就是玉米磨的呢，吃的时候拉嗓子，一问才知道是带著玉米轴一块磨的。
    “哪能天天吃大米白面啊，哎，要不你早点成家，自己开火，想吃啥就做啥，”
    听到於妈没说两句话，就拐到催婚上面了，於莫双手搓了搓脸，然后快速把粥喝了，就出门上班去了。
    “王姨，您找我。”
    刚到街道办事处，於莫就被叫到了王主任办公室。
    “不是我找你，是老郑找你，这是他给的地址，你现在就过去吧。”
    王主任说著递过来一张纸条，於莫接过一看，纸条上写著“宣武区广安门內大街59號院。”
    “那好，我这就过去。”
    王主任也算是知情人，於莫就没再墨跡请假什么的，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
    一路上，倒是遇到好几辆小汽车从反方向开过去。
    这年头，大街上都是土，尘土飞扬的，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於莫还没注意到自己头髮上已经沾了一层尘土了。
    在门卫奇怪的眼神中，於莫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然后报上郑朝阳的名字，盯著门口木牌上xx调查部几个大字看了一会儿，门卫才接到反馈电话，才放於莫进去，並告诉於莫去三零一。
    院子倒是不大，但是办公楼挺气派的，总共有四层，外面刷的黄色涂料，看著像是才刷没多久，给人的感觉这就是一座新楼。
    三楼，看了看门牌號以及写著站长办公室的牌子，於莫敲了敲门。
    “咚，咚，”
    里面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於莫看到郑朝阳正在低头写著什么，就隨手轻轻关上门，然后小声打了个招呼，“郑站长，我来了。”
    闻言，郑朝阳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於莫一眼，指了指旁边的沙发。“你先坐一会儿。”
    “嗯，好。”
    旁边沙发倒是比公安局那边的高档多了，黑色皮质的，坐上去后，於莫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下意识地就要把腿放到茶几上，好在抬起脚的时候看到绿色球鞋反应了过来，急忙把腿放下，坐正。
    等了大概三四分钟，期间於莫还唤醒系统，探查了一下郑朝阳的个人信息：“姓名：郑朝阳，性別：男，职业：警察（旧社会）、公安（调查部），生平简介：旧社会警察学校毕业......”
    “不好意思，让小於同志你久等了。”在於莫仔细阅读郑朝阳生平简介的时候，对方已经从办公桌后面走了过来。
    於莫急忙也站起身来，“没关係，这沙发还挺舒服的。”
    “呵呵，你要是给我弄来一千斤鱼，这沙发我可以送你家去。”
    郑朝阳皮笑肉不笑地来了这么一句。
    “您说笑了，我家可没地方放这玩意。”
    於莫也不知道这沙发值不值五百块钱，反正先拒绝再说。
    “好了，不说閒话了，这次叫你过来两件事，一个是你院子里那位邻居易中海的调查结果，以及后续安排。”
    说著，郑朝阳递过来一个档案袋。
    “经过我们调查，发现这个易中海和两个特务团伙有关，其中一个代號桃园的已经全部被击毙了，另一个代號车网的特务团伙还没有全部抓捕，这里面是和目前已知的车网成员资料。”
    於莫打开档案袋，发现里面都是旧政府警察学校的人员档案信息，上面的照片看著也都是十年以上的了。
    “这几天是不是已经把和他接触过的人排查了一遍，没发现这些人？”
    “是的，他老家那边也查过了，暂时没有什么发现，今天会將他放回去，轧钢厂那边我们也做了安排，会给他一个不大不小的处罚，让他觉得事情已经过去了，剩下的就是你们院子里，需要你多关注下，看看他和什么人接触，有没有反常的举动。”
    “哦，好的，那另一件事呢？”
    对於有系统的於莫来说，甄別和易中海接触的人里面有没有特务，实在是太合適不过了，隨即问到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