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你详细说说。”
    听到何大清说易中海是特务，於莫愣了愣，然后正色道。
    “当年四九城刚解放后，那一段时间老不太平了，时不时的就有特务闹事，你大爷我虽然只是个给人做饭的厨子，但偏偏就有特务找上我了。”
    “那天，我去外面给人做席面，回来的比较晚，路过前院的时候，听到倒座房那边有人说话，说什么厨子，烧火之类的，当时前院也没什么住户，时不时就有人晚上去那倒座房里面寻摸一些破木头什么的当柴火烧，我也没在意，就赶紧回中院了。”
    “等把雨水哄睡著，出来上茅房，路过倒座房时，里面突然窜出来一个人，那枪指著我，让我进去。”
    於莫心想，这人看来就是奔著何大清去的，倒是没出言打断，继续听何大清讲。
    “在倒座房里面，那人直接跟我说，你就是何大清，轧钢厂的厨子，儿子叫何雨柱，女儿叫何雨水。我当时一听，就知道坏了，人这是专门衝著我来的。还没等我说什么，那人直接，掏出一张什么效忠保证书，让我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当时被枪指著，我只能照做了。完事之后，那人等他们通知，在工人饭菜里面下泻药，如果不照著他们说的做的话，柱子和雨水就危险了。”
    “但是，你何大爷怎么说也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事情一旦做了，那就是上了他们的贼船了，要想下来那就难了。於是，我就先假装答应，那人见我从头到尾都没反抗过，也放鬆了警惕，趁著那人收起保证书的时候，我猛地直起身，左手一把攥住他持握枪的手，右手掐住他的脖子，做厨子的別的本事不说，手上这一把子力气还是有的，不一会儿，那人就翻了白眼。”
    “当时我就想喊人来著，老易就突然出现了，我记得当时老易特別震惊，看到我把人掐死了，直接跪了下来，跟我说他也是被逼的，让我別把这事情报上去。”
    “我心想这老易平时对柱子也算不错，平时自己不在家，也都是老易家的帮忙照看著，就让他先把事情说清楚，听他讲完，才知道特务是先找上的老易，让他偷厂子里的生產图纸，老易看见我了，就提出让我给工人饭菜里下泻药，好製造混乱，方便他偷图纸。”
    “后面，又从特务身上找到了易中海的效忠保证书，以及五根小黄鱼。”
    说著，何大清拿起地上的地板砖，咣咣两下，就把小铁盒子上面的锁砸开了，打开盖子，於莫看到的是一个旧信封，信封下面是一个红色小布包。
    “这信封里面就是老易的保证书，”何大清拿出信封递给了於莫，然后又打开红色小布包，露出五根金灿灿的小黄鱼。
    接过信封，於莫打开看了看，上面果然有易中海的名字，还有十个手印，其中两个大拇指的手印还很模糊，中间光禿禿的没什么纹路。
    “何大爷，这易中海的效忠保证书，怎么还在你手上，按理说当时他就应该要走销毁啊，还有，你后来为什么去了保城？”於莫倒是没在意那几根小黄鱼，而是问了下易中海这个书，有这个把柄在手，何大清怎么还跑去保城了。
    “还不是老易跟我讲，只要我还继续跟柱子和雨水待在一起，保不齐以后还会有其他特务盯上我，连累到俩孩子。他可以帮我照看柱子和雨水长大成人，这五根小黄鱼全都归我，他的效忠保证书也在我手里算是一个把柄，这样也不用担心他对孩子不好。我就信了他的话，当时正好白寡妇凑了上来，我就跟著去了保城。”
    何大清说著，放下小黄鱼，拍了拍脑袋，一副很后悔的样子。
    “何大爷，你糊涂啊，这易中海明显就有问题，你收了这五根小黄鱼，他就不担心你再去向上面举报他了。”
    於莫算是看明白了，易中海这是这指了指何大清放地上的小黄鱼。
    “是啊，我当时也是动了心思，想著给俩孩子多攒点家底。”
    “小莫，你的为人，大爷还是信得过，这五根金条你留下三根，將来如果柱子和雨水遇到什么困难过不下去的时候，你给帮帮忙，剩下两根上交上去，到时候我就说老易只给了我两根，剩下三根要么他贪了，要么他乱说的，反正过去这么多年了，当年的特务也没出现过，好歹有两根金条，上面应该不会咬著不放的。”
    何大清拿出三根小黄鱼递了过来，两眼直勾勾的盯著於莫。
    好傢伙，这是要拖自己下水啊，於莫心说自己可是有金手指的人，谁还稀罕你这几根破金条啊，义正辞严地拒绝道。
    “何大爷，这小黄鱼您最好如实上交，刚才的话我就当没听见过，雨水后面如果有困难，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会帮她的。另外，这易中海的效忠保证书，我可以帮你转交给公安，不过按照你这说法，你和他当时是被特务威胁了，你是当场干掉了特务，估计没什么事情，他如果之前也没帮特务做了什么的话，估计也不会关多久，还有，那个特务的尸体你们最后怎么处理的。”
    听到於莫拒绝了三根小黄鱼，何大清还以为於莫不满足，又拿起两根，“五根，五根小黄鱼都给你，成不成？”
    “何大清同志，”於莫见何大清还加价了，顿时气笑了，语气也加重了几分，“你如果再拿这破金条来腐蚀街道干部，我觉得你会比易中海关得更久。”
    “咚，咚...”几道略显沉重的声音传来，於莫看了眼从何大清手上掉下去的金条，再看看那副面瘫脸，“何大爷，你这个事情既然已经告诉我了，那我不可能帮你瞒著的。”
    隨后，於莫就没再说什么，何大清也没说什么，俩人就这么静静的坐著。
    良久，何大清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行吧，我豁出去了，只要能把老易关进去几天，让公安查一查老易，破了他在柱子心里的这个老好人的形象，然后，我再劝柱子，如果柱子还听不进去，那我就能活多久就看他多久吧。”
    “那个特务的尸体，那间倒座房正好有个小地窖，我俩就把特务尸体扔进去，把土炕拆了填了地窖。我这回来后还去那边看过，应该是没人再动过。”
    顺著他收指的方向，於莫发现是阎埠贵家旁边一间空著的倒座房。
    “那成吧，你在家好好等著，我这就去一趟公安局。”於莫將保证书放回信封里，收好后，开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