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看著符纸化作一团灰烬，方临脸上並无多少懊恼。
    “刚才那一笔太重了，法力侵入第一层符篆架构。”
    他总结问题，同时抬手一挥，扫去灰烬，又拿过一张符纸继续绘製……
    嘭！
    嘭！
    ……
    接连十张练习符纸化成灰，方临眉头终於皱了起来：
    “最后这两张，笔法结构，法力分布都没问题，但还是失败，似乎是……少了一点运气。”
    符篆绘製，七分靠手艺，三分看天意。
    就算是最適配的笔墨纸三宝，最熟练的符篆师，最高也只有七成的成功率，另外三成要看天意。
    以方临如今的制符技艺，七分要看天意，靠运气。
    “不过，运气似乎可以在我这边。”
    方临抬头，目光仿佛穿透屋顶，看到紫云山上那团金色祥云。
    心中微动。
    祥云中，一道金光將方临头顶黑色气运染成金色，然后將他笼罩，熟悉的暖意下，他再次提笔……
    片刻后。
    看著面前灵光充盈的符篆，方临脸上笑容灿烂：
    “果然，如果有七分气运，三分技艺也够了。”
    他拿起桌上符篆，直接催动。
    符篆嘭的化作一团灵光爆开，四周大风骤起，方临只觉浑身轻飘飘，一抬脚就有大风在身后推动，若是赶路，將会很省力，速度也会更快。
    没等他仔细体会，周身大风呼的散去，符篆灵光消失。
    练习纸所绘製的符篆，持续效果很短。
    方临没有失望，练习纸的绘製难度，比正式符纸还要高一点，练习纸能够绘製成功，换成正式符纸也可以。
    他再次拿过一张练习纸，提笔蘸墨，笔走龙蛇。
    在气运加持下，方临只觉得一切都很顺利，笔锋没有半点卡顿，手上没有一点抖动，一道符篆片刻间便已成型。
    没有休息，方临又连画三张御风符，总共五张符篆，气运加持下，全都成功！
    “气运加持，即便初学符篆，只要绘製方法熟练，我就可以做到百分百的成功率！”
    方临目光明亮，对符篆的期待成真。
    “符篆和灵根天赋不同，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表现出符篆天赋，制符出售，换取丹药，这样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提高修炼速度！”
    对他而言，符篆不仅是赚取灵石的手艺，还是提升修为的藉口。
    “接下来，我要学更多的符篆，那些最畅销，最常用，好出手的符篆……”
    方临没有再绘製，洗净符笔，將笔墨纸都收进储物袋。
    倒是无需恢復法力。
    练习纸制符，消耗法力仅有正式绘製的十分之一，十几次绘製下来，法力消耗不足三成。
    “以我初入练气二层的法力，正式制符，最多五张就会消耗一空，到二层圆满，或许能製作七八张。”
    方临心中默默估算。
    符篆是真正的消耗品，製作耗法力，使用耗灵石，买了放著也会贬值。
    翌日。
    於硕值夜，方临前往紫云山宋君的院子。
    看到方临，宋君微怔：“是…方师弟啊。”
    “师兄。”方临行礼。
    “师弟落座吧，再等半刻钟就开始。”
    方临入座，和季臣对了个眼神，没有说话，好像並不认识。
    有早来的弟子在练习，方临也拿出符篆基础翻看，研究另外两道符篆。
    不久后，讲道开始，宋君教授一阶下品符篆——安神符。
    安神符品阶不高，却很受欢迎。
    刚入门的低阶修士，帮老弟子值夜、做事，精神疲惫时，来上一张安神符，既能消去疲惫，恢復精神，又能解心中怨愤，以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
    此外，闭关修行前来一张安神符，也能帮助修士快速进入修行状態。
    宋君讲完安神符的好处，微微一笑道：
    “大家也都知道，为了避免不合格的符篆流入宗门，导致一些意外情况。比如有师弟用了安神符，却没有效果，精神没有恢復，影响工作的情况。所以，宗门对符篆出售是有规定的。
    “在紫阳宗范围，只有几位长老，还有我与另外几位得到许可的执事，可以对外出售符篆，其他个人不允许私自出卖符篆。”
    他顿了顿，道：
    “所以，谁学会了绘製安神符，製作的符篆可以放到我这里，我来帮忙出手。”
    方临神色不变。
    符篆专营专卖权，或者说，不仅是符篆，其他丹药、法器等，也必须得到宗门批准，才能公开售卖。
    这一点方临早就知道，而且他也能猜到，宋君拿到这个资格，多半也是向宗门交了不少灵石。
    就是不知道宋君的符篆回收价是多少。
    “符篆绘製，一般要三成的成功率才能保本，三成以上的成功率才能有赚。”
    心中想法一闪而逝，听到宋君开始正式讲解安神符绘製，他立刻收心，认真听讲，並且边听边在练习纸上写写画画。
    宋君也在边讲边画。
    河边讲道时，他讲的云里雾里，故弄玄虚，不教真东西，此刻倒是没有藏私了，符篆绘製讲解很清楚，每一处关键点都提及，说出了自己的绘製感悟。
    “不过，孙婓说过，在她同组师姐手里，很难买到攻击符篆。季臣也提及，宋君传授符篆时，极少会讲攻击符篆的绘製。他们都在控制门中弟子的斗法手段。”
    方临听到宋君让眾人自己练习，思绪便开始发散，察觉到门中这些高手间的默契。
    “方师弟可能听懂？”
    耳边忽然传来宋君的声音，方临连忙回神，道：
    “师兄讲解仔细，听得很清楚。”
    “哦？”宋君略显意外，道：“符篆基础已经掌握了吗？看来师弟在符篆一道颇有天赋。”
    方临恭敬道：“已经掌握了，不敢说有天赋，但我对符篆之道很感兴趣。”
    “哈哈，既如此，师弟试试这安神符的绘製，我给你看看。”宋君道。
    “还请师兄指点。”
    方临没有推辞，他本就想展露符篆天赋，闻言也没有过多犹豫，提笔蘸墨就开始绘製。
    四周一道道目光看过来。
    方临不受影响，接引宗门气运，笔走龙蛇，流畅自然，但在安神符绘製完成三成左右，他主动散去气运笼罩。
    又画数笔。
    符纸嘭的化成灰尘，方临微微摇头，一副惋惜模样收笔。
    “不错！”
    宋君却讚赏道：“方师弟在符篆一道天赋確实很好，初次尝试就能完成三成多，再练几次，应该能画出一道完整安神符！”
    他不吝夸讚，然后指出方临那一笔的错误之处。
    “多谢师兄指点，”方临道谢后又道：“我想买一些正式符纸尝试製符，不知道师兄这里有吗？”
    “有！”宋君道：“师弟隨我学习符篆，我给你最优惠的价格，一块灵石给你十六张！”
    方临道谢，用仅剩的四块灵石，买了六十四张符纸，宋君又送了他一沓练习纸。
    “你很有天赋，好好练。”
    宋君勉励一句，就去指点其他人了。
    第二日，方临再次到来，落座后，宋君还没到，他拿出练习纸。
    刚画数笔。
    啪！
    右侧桌案前的弟子，手中一抖，一点墨跡飞来，落到方临的符纸上，符纸立刻嘭的化作一团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