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之中,天梦冰蚕的精神力察觉到了那股丝毫没有遮掩,笔直地向著这边飞来的强大气息,连忙呼唤霍雨浩。
“雨浩!雪帝过来了!”
“来了吗……”霍雨浩从雪地上站起,遥遥望向雪帝的方向。
“人类,不管你们想做什么,等雪帝来了你们都死定了!”冰帝愤怒地嘶吼著。
霍雨浩没有理会冰帝,而是看向天梦冰蚕:“好了,天梦哥,回来吧。”
“真的没问题吗……?”天梦冰蚕还是有些疑虑,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顺从地化作一道金光,回到了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中。
“放心吧,没问题的。我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就算没成功,也不会有事的。”霍雨浩不厌其烦地安抚著天梦冰蚕,然后凝视著前方,那依旧可以感受到的威势迎面而来。
另一边,雪帝接近后,精神力立刻就探测到了大致的情况——被用未知的方法束缚住的冰帝,以及站在一旁的弱小人类。
霎时间,怒火就充满了雪帝的內心。虽然知道冰帝会被如此弱小的人类控制住这件事非常奇怪,但雪帝懒得去思考这些事情。出现在极北之地核心的人类,毫无疑问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就杀!
於是,天地变色。原本在极北之地经久不息、肆意吹刮的极寒风暴,被一个意志统一起来,化作撕裂一切的利刃,向著霍雨浩袭来。
对於雪帝来说,这甚至称不上是“攻击”。作为冰天雪女,极北之灵,她本身就和极北的这片天地有著密不可分的联繫。极北三天王的另外两位,冰帝和泰坦雪魔王,再加上冰熊王小白,他们在极北之地也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甚至越级而战。但这只是因为极北之地有著极其浓郁的冰元素,能够让他们获得场地优势而已。
但雪帝不同。本身就是由极北之地的天地孕育而生的她,是真的与极北的天地联繫在一起,能够直接动用极北之地的天地之力。只要她想,她的敌人就会直接成为极北之地的敌人,与世界为敌。就像她现在做的一样,甚至都不是发起攻击,只是单纯的“將对方当成敌人”,极北之地那吹拂的寒风就会化作致命的刀刃,將不到封號斗罗级別的魂师轻易撕碎。
按理来说,应该是这样的才对。
天地確实对霍雨浩展现出了凛冽的杀机——仅仅在雪帝满腔怒火,对风雪下达命令的那一刻。
接著,那能够將魂斗罗级別强者轻易撕碎的寒风之刃,就像是在大道上遇见突然出现的猫咪的车辆一样,拼命地修改方向,急转避让。
原本统一的寒风瞬间脱离了雪帝的控制,溃散为数股奔向不同方向的气浪,交织成乱流,將不知道多深、多么厚重的积雪掀起,將其洒满天空。
无数乱流相互磨损,相互抵消,最终,在临近霍雨浩身前的位置,化作无害的微风,吹起他前额的碎发。天地之间又恢復了平静——正如霍雨浩眼中看见的,“世界的脉动”一样。
过了几秒,雪帝的身形也来到了霍雨浩的身前。她的眼中没有了杀意与怒火,而是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雪帝並不是没看出来霍雨浩如何化解了她的攻势——不如说,正是她太过明白霍雨浩是如何化解她的攻势的,所以她才会感到惊愕。
在雪帝的杀意化作切实的攻击袭向霍雨浩的那一刻,天地就脱离了她的掌控。致命的寒风自我阻碍,变成无害的微风。霍雨浩什么都没做,是这片天地本身在阻止“伤害他的行为”发生。
就连现在,雪帝,作为和天地联繫极深的冰天雪女,也能感知到世界本身传来的呼唤。
“停下。”
“住手。”
“不要伤害他!”
雪帝对霍雨浩的身份有了些猜测。所以,她才没有继续攻击霍雨浩,而是先停了下来,准备和霍雨浩交流。
雪帝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霍雨浩,然后將目光转到被天梦遗蜕罩住的冰帝身上。
『天梦哥,可以把冰帝放开了。』霍雨浩在精神之海中呼唤天梦冰蚕。然后,笼罩住冰帝的天梦遗蜕迅速升起,聚拢,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霍雨浩的胸口中。
“人类!”脱困的冰帝发出怒吼,碧绿的光辉闪耀,极致之冰的力量迸发而出——
在力量即將释放而出的那一刻,一只完美无瑕的玉手按住了冰帝的钳子,將冰帝的力量全部压了回去。
“雪帝!?”冰帝愕然。她怎么也没想到雪帝居然会出手阻拦她。
“冰儿,冷静些。”雪帝轻声说道,“別动手,到我后面去。”
冰帝虽然满心的不解,但还是顺从了雪帝的意思,化作人形,气鼓鼓地站到了雪帝身后。
雪帝看著霍雨浩,问道:“你是……位面意识的代表吗?”
说实话,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雪帝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在这片大陆上,雪帝恐怕是最了解位面意识的几个人之一了。她知道位面意识確实存在,但其自我应该相当薄弱才对。诞生出像她这样由天地孕育而出,与位面有著极深联繫的“天地精灵”,应该就是位面的极限才对。
但面前的这个人类完全不同。从刚刚发生的事就可以看出,位面意识已经有了完整的自我意识,而且对方与位面的联繫比自己还要深得多,完全可以说是代表了位面意识本身。
“是的,我的名字是霍雨浩。”霍雨浩向雪帝微微行礼,“非常抱歉,雪帝阁下。因为情况紧急,我的时间有限,所以我使用了较为粗暴失礼的方式来寻找您的踪跡,还请见谅。”
“没关係。”雪帝摇了摇头,“说说你找我是想干什么吧。”
此言一出,冰帝和霍雨浩精神之海內的天梦冰蚕都是一副愕然的样子。
不是,雪帝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这对吗?
在雪帝看来,霍雨浩作为位面意识的代言人,与身为天地精灵的自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能勉强算得上是“同类”。虽然她不会因此对霍雨浩有什么特別的態度,但既然对方是代表位面意识前来的,那雪帝也愿意给对方一个好好交流的机会。
至於霍雨浩人类的身份,雪帝作为天地精灵,位面孕育的冰天雪女,虽然也被归为“魂兽”一类,但却不像其他魂兽那样憎恨人类——作为极北之主,雪帝一视同仁地敌视包括人类与魂兽在內的所有非极北之地的“外地人”。只不过魂兽在非特殊情况下极少会远离原居住地来到极北,而人类魂师为了获取魂环经常进入极北之地瞎折腾,所以雪帝更討厌人类而已。
“我希望和你做一笔交易。”霍雨浩说道,“我这里,有万载玄冰髓的线索。”
“万载玄冰髓?”听到霍雨浩的话,冰帝眼睛一亮,然后又有些狐疑地说道:“等等,你说的万载玄冰髓,应该不是天梦那傢伙当初吃剩的那些吧?”
“当然不是。”霍雨浩摇了摇头,“是一个完整的,从未发掘过的万载玄冰窟。虽然数量肯定比不上天梦哥当初吃空的那座万载玄冰窟,但对你们渡过天劫应该有帮助。”
“原来如此。”雪帝点了点头,倒也没太惊讶。毕竟对方是位面意识的代言人,可以直接从位面意识获取信息,知道天材地宝的埋藏实在是太简单了。
实际上霍雨浩確实可以这么做,甚至让位面意识引导发生一些“巧合”,將机缘直接送到他的面前都不是做不到。但位面意识现在正在尽全力扰乱唐三的观测,霍雨浩也不想给祂增加负担。
“所以,你想用这个消息交换什么?”
霍雨浩抬头,看向那凡人遥不可及的高天之上。
“我希望,雪帝你能帮助我……”
“造人。”
第8章 与雪帝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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