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闻推门进去，会议室不大，有张长桌。
    长桌坐著三个人，谭闻只认得中间坐的是导演韩筵，另外两人估计是选角导演。
    还有两个年轻人站在一旁，看上去不像是工作人员。
    其中那名年轻女性，本来有些精神疲惫，看见谭闻后，下意识地站直身子，捋了下头髮。
    那名年轻男性有些百无聊赖，他知道除了易阳千璽外，其他人都是陪场的炮灰。
    这个场景谭闻在湘江经歷过一次，所以適应的很快。
    “各位老师好，我是11號试戏演员谭闻。”
    他的声音沉稳中带有一丝倔强，这是谭闻理解的，適合小红花男主韦亦航的说话状態，不过有赌的成分。
    韩筵几人原本低著头，闻言抬了起来。
    “你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了吗？”韩筵笑著问。
    他没有直接说试戏的事，反而打听起了谭闻的感情状態，其他人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谭闻有点蒙，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韩筵没继续为难他，“开始吧。”
    谭闻点头，他今天试的戏是韦亦航跟父母的一段爭吵。
    他的父母发现韦亦航试药挣钱，责骂他不爱惜身体，他觉得自己够拖累父母，不想用他们的钱。
    会议室的两个年轻演员原来是要演他父母的。
    谭闻觉得问题不大，他朝两位年轻演员点头。
    片刻后，在两名年轻演员还在入戏的过程中，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单调的倔强、落寞，而是一种包含了愤怒、无奈、嘲讽等多种情绪叠加的倔强。
    “我已经够拖累你们了，这一次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完成自己的愿望，不行吗？”
    韩筵坐直了身子。
    下面轮到父亲的台词，那名年轻男演员没有立刻开口，他想用更高的情绪来说台词，不然肯定是接不上谭闻的戏。
    但时间不等人，他终於开口：“韦亦航，你的身体不光是属於你自己的，还是属於我们的。”
    谭闻觉得他的这个情绪不对，应该是压著声音咬著牙说，而不是大声的宣泄。
    但他没有受影响，也没有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式去演，不然整个场景就显得割裂了。
    隨著表演的继续，两名年轻的演员也进入情绪，几分钟后，表演结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谭闻跟两名年轻演员点头致意，两名年轻演员也弯著腰致意。
    男演员心情有些复杂，谭闻这么好的演技，可惜了······
    韩筵出声：“因为要演一个脑瘤患者，后期需要剃掉头髮，你能接受吗？毕竟你的形象还不错。”
    另外几人有些讶异地看向韩筵，之前所有演员中，他都没问过这个问题，这说明韩筵对谭闻是有意向的。
    “我隨时都可以剃。”谭闻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好，你先回去等通知吧。”
    谭闻跟几位老师鞠躬，隨后离开······
    “韩导，你这是在哪发现的宝贝？”韩筵右手边的人问。
    韩筵：“说了你们也不信，是我助理在一档恋综看到的。
    说实话，我一开始对用他是持怀疑態度的，但寧皓导演也跟我推荐了他。
    说说吧，跟千璽比，他的表演怎么样？”
    右手边人：“入戏很快，台词好得多，情绪的表达也更充分，说实话，没什么好比的。”
    左手边人：“但千璽演的也不错，对这部戏来说也完全够用了，我们更应该考虑的是商业价值。”
    右手边人：“但也要考虑成本风险不是吗？千璽的片酬得抵几十个谭闻。”
    韩筵挥挥手，这些东西他都知道，不然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你们发现没有，他很沉稳，有大局观，在搭档接不住戏的时候，没有只想著自己炫技，
    而是把自己的状態调整到搭档的情绪中，力求整幕戏的完整。”
    两人点头，他们之前確实注意到了这点。
    韩筵：“用这样的演员会很舒服，我是真有点不舍將他捨弃了。”
    他想了想，对两人问：“对选刘浩纯做女主演，你们还有分歧吗？”
    两人摇头，他们已经得知刘浩纯演了张亦谋的新电影，那她就是未来的谋女郎。
    这种情况下，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况且刘浩纯的演技也要比其他女演员好得多。
    韩筵点点头：“有时候女主角选择了谁，谁才是男主角，或许我们可以听听她的想法。”
    ······
    谭闻走出大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
    “先去吃饭？”刘浩纯问谭闻。
    谭闻：“待会儿孟子乂过来，我们先找一家餐厅边吃边等她。”
    “那我们吃火锅好不好。”
    “好。”
    十月的bj已经不那么燥热，尤其是刘浩纯迈著轻快的步伐，轻风拂起她的裙摆，阳光点缀著她灵动的眼眸。
    任谁看了，都不自觉心情快活，浮出微笑。
    两人隨意找了家老北京火锅，正不正宗不知道，也不太在意。
    谭闻：“看来你是觉得自己已经过了？”
    刘浩纯：“看你精气神一般，你不会没发挥好吧？”
    谭闻摇头，“我发挥的还行，只是在想些其他事。”
    刘浩纯：“我可以问吗？”
    谭闻：“易阳千璽跟我，你更想跟谁演戏？”
    刘浩纯不假思索：“当然是你啦，你忘了我喜欢你啊。”
    ······
    既然这么喜欢调戏我，那就別怪我也用这招了。
    谭闻开启【眼神有戏】，认真地看著刘浩纯。
    眼神中有关心，有心疼，还有一抹破碎。
    刘浩纯被看的有些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我再考虑要不要跟你正式地接触，毕竟你这么喜欢我。”
    刘浩纯显然没想到他会说这话，还说的这么直白。
    她有些不自然的说：“我不是说了嘛，等我红了之后再找你。”
    “那时候就太晚了，我不接受一切都准备好了后的感情，那种权衡利弊，我不喜欢。”
    “喝，喝酒吧。”刘浩纯有种事情玩砸了的感觉，而且她现在有点解释不了，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加速。
    哼，转移话题都这么生疏，谭闻解除眼神有戏，不再闹她。
    “回小屋后，找其他男嘉宾折腾吧，別再影响我谈恋爱。”
    “可是，可是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
    “······这是你逼我做海王的哈，今后就別怪我招惹你了。”
    刘浩纯看到谭闻恼火的样子，正高兴扳回一城，手机这时亮起。
    是一条小红花方的简讯，刘浩纯点开：
    如果你是小红花的女主，在易阳千璽和谭闻之间，你个人更愿意跟谁搭戏？
    刘浩纯抬头看了谭闻一眼，不动声色地在简讯里输入了易阳千璽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