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海棠屋
首页破碎南北朝:从六镇开始焚尽门阀 第三十九章 水漫大营

第三十九章 水漫大营

    “什么声音?”
    “什么什么声音?”
    “疑神疑鬼的!”
    “破六韩大人说了,这里看到什么情况就赶紧回去匯报!”
    临时集结起来的这些柔然哨骑们,原本分散在黑水河两岸,柔然大营往南扇形范围內方圆数十里。
    现在却都被从柔然大营那边派来的信使们一个个找寻到位,然后沿路集结到了一起。
    一眾轻骑哨兵们看著眼前黑水河,在深夜的月光下泛著依旧是那一片冰面特有的反光。
    现在任何人都不觉得眼下这黑水河有什么异常。
    一眾柔然哨骑们约莫二十来人,此时聚集在一起看著上游,也就是往更南方向的黑水河。
    不约而同勒马驻足,一时间嘰嘰喳喳,什么议论都有。
    “那贺兰老七肯定说错了,冬天怎么可能发大水!”
    “我看就是老七他这几天抢来的女人玩太多了,老眼昏花了!”
    “也不一定,破六韩大人让我们继续往下探,说不定上游可能真的有什么异常情况呢?”
    “要去你去!你们知不知道再往前面那可是魏军地盘了!”
    这话一说,这些柔然哨骑们立刻冷场。
    要是放在平时,就只说是今天以前,这些人都不带看魏军坞堡一眼的。
    大摇大摆,从坞堡前面过,他们也不敢出来!
    甚至还想奋发向前,想去看看那坞堡周围有没有什么落单的女子。
    “魏军地盘?开玩笑!那群人连坞堡都不敢出,那有什么他们的地盘不不地盘的。”
    “別瞎说,今时不同往日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沉默了。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了?”
    “你是不知道还装不知道啊?破六韩大人今天吃了一个大败仗,就是在这坞堡前面!”
    “可別乱说!”
    “听说了!说破六韩大人不是什么大败仗,是因为看到敌人兵锋强盛,而避其锋芒转进而走!”
    “什么避其锋芒,要我说就是吃了个败仗!听说对面还不足百人呢,还有个天降神力的,说是什么……那个汉人叫什么陈度来著?”
    “唉,要是我们当年没跟著孔雀大人过来,还待在破六韩拔陵大人本部部落的话,何至於如此危险。”
    “哼,前几天看你玩那些汉人女子的时候,没见你这么说。你在破六韩部族大人那里,被那狗屁沃野镇镇將管得紧,哪来这些?”
    各种复杂心思在眾人眼神低语之中交匯而过,渐渐形成一股暗流。
    这股暗流也是为什么这些聚在一起的哨骑们,在交换完互相併没有任何敌情的通报后,並没有继续往前探,而是勒马驻守本地的原因。
    因为……再往前打探还真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魏军那边似乎也是忍让了大半个月之后决定不再忍了,还出来一个能和这边长生天正脉孔雀大人相匹敌的,叫什么陈度的,估计修为也不差,起码也是冲开了好几条正脉。
    所以一眾轻骑们都不愿再往前。
    “但是总不能没个交代啊?”
    “这样吧,”领头的这哨骑头子用匈奴语说道,“贺兰老八,你走!用最快的速度回营地那里,然后告诉破六韩大人,就说坞堡这里和黑水河没有什么异状,就算有也是魏军他们先遭殃!”
    “只说附近一切平安即可!”
    这名为贺兰老八的哨骑立刻允诺,纵马往北边柔然行营方向而去。
    领队的哨骑倒也心中有些不安,还是带著人往南边,想著继续再探一段距离。
    走了约莫一炷香功夫,直到前面一个不算茂密,但在黑夜里,依旧是一片黑乎乎看不清楚是有什么东西的小树林。
    这下一眾哨骑都有些紧张起来。
    “算了,不要再往前了。”
    “是啊,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
    “这样,兵分两路!你们到对岸去,我们在这一岸沿河探查,往南一点点,看看有什么別的动静没有!”
    只是这命令刚下,还没等这群轻骑哨兵们分兵……
    几支利箭在黑夜之中呼啸而至!
    刚才还在拱手准备应诺的一名轻骑哨兵应声中箭倒地。
    几乎在一瞬间,这些熟练的哨骑,无论是由破六韩孔雀自己带来的本部匈奴骑兵,还是那些新加入的突厥人,
    所有人立刻反应过来。
    “有偷袭!是有人偷袭!”
    几乎是同一瞬间,在这些哨兵身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斜地里衝出来一队骑兵。
    连著前面小树林里,同样衝出来一股骑兵。
    身上衣著都是魏军衣甲!
    “坏了有埋伏!快跑!”
    只是仓促间,这些轻骑根本来不及逃跑,原本就聚在一起这下慌忙之间反而是有好几匹马急著转身,把自己队友给撞了个满怀。
    而一个从侧面,一个从前方夹击而来的魏军骑兵,转眼之间已经拍马追上,手起刀落,马至枪出。
    瞬息之间,已然是数个人头落地。
    数个柔然哨骑被捅了个透心凉。
    无一失手!
    “是修行者,是军中的修行者!”
    几个哨骑惊恐大喊,对面似乎所有追过来的骑兵都是修行者!
    对这些习惯於集体远射,以多打少,打惯了优势仗的哨骑们来说,现在遇到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嚇惨了!
    眾所周知,本身作为哨骑,本就没做好结阵战斗的可能,谁能想到就这么聚集一会儿,结果就被这狡猾的魏军给盯上了!
    哨骑这边只有一两个是筑基入门的,转眼就被对方盯上。
    只几个回合下来,却根本抵挡不住。
    领头的那位柔然哨骑,勉强提气举起马刀,想要挡住对面砍下来的第一击。
    结果那刀上却传来一阵凛冽的寒冰之感。
    “是那个陈度!”
    此时在柔然人的哨骑乃至於兵士当中早就传开了,说汉人魏军那边有个用奇特寒冰真气的,而且还是和孔雀大人打了个平手的!
    这话一喊,心里如何不慌?
    本来还勉强抵挡的几个柔然哨骑,更是战意全无,仓皇逃跑。
    只是这些逃跑如此徒劳无力,並未花费多久,一个接著一个人头,就隨著惨叫声一一落地。
    一群黑衣黑甲的魏军兵士们隨之下马,翻了翻这些人的尸体。
    最后响起的是一声熟悉无比的北地汉言。
    “行了,没一个漏网的。”
    “没想到半路能遇到这种大收穫,这个可不可以算是首战告捷?”
    “陈兄弟,连我都不得不说,跟著你打这么几场仗,总觉得你有气运在身!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呢!”
    “就这么些甚至连筑基门都没入的普通哨骑,被我们这么收拾,是不是有点大动干戈?”
    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有高敖曹,有呼延族,还有初上战场的徐显秀。
    也少不了那些军中修行者。
    不管如何,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这一波运气真是很好。
    因为这样一来,相当於把柔然的眼睛给直接捅瞎了!
    更算得上是旗开得胜!
    眾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著,却看著翻身下马,还在翻著这些哨骑尸体的陈度,居然一句话没说。
    场面反而一时间有些沉默下来。
    照理来说,这应该算是给这次突袭行动开了个极好的头!
    但巧就巧在,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样,就好像这些哨骑是故意专门送上门来一般。
    结果陈度还在仔细地翻著一个个哨骑尸体上的链甲內衬、还有口袋之类。
    最后,在一个马鞍袋上似乎搜出了东西之后,陈度这才站起身来,声音依旧沉稳淡定。
    “他们是带著任务来的,所以本来应该分散的哨骑才会如此集中到一起。”
    “其他的並无异状,除了我先前跟踪他们故意放走的那一位哨骑之外,再无一人得脱。”
    从那个死掉的领头哨骑的內衬夹层中,陈度翻出了一份军文。
    虽然上面的文字自己看不懂,但是对柔然文字还算熟悉的徐显秀倒是一下就看明白了。
    “看来他们也知道了黑水河这边有异动,怎么先前他们应该有探子,可能分布在离著我们突袭队伍更近的上游。”
    听到这话,一眾修行者们都是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差点就被这些探子坏了大事。
    现在一眾人是骑著快马过来的,也就是说,后面有王桃汤这些人领著魏军的步卒在前进。
    因为那凌汛水的速度比步卒前进要更快一些,而陈度这些人则骑著快马,轻甲简装,先行一步探路。
    目的也是为了清除前面的哨骑,刚好就撞上了这些柔然人的斥候。
    换句话说,大概的形势就是陈度和这些人亲自主动来抓这些柔然的哨骑。
    而他们后面是奔涌而至、很快就到的凌汛水。
    再后面,则是大队的魏军步卒。
    “如此看来,他们肯定知道前面凌汛水来的动静。”呼延族说道。
    高敖曹倒是一如既往不以为意:“知道了又如何?现在难不成我们还能回去不成?而且这一次把他们的探子一网打尽,暂时他们收到的情报就是此地安全,我们加快脚步便是!”
    转头一看,至於徐显秀,还有其他同袍及军中修行者们,有些面无表情,有些脸色还是惊疑不定。
    只能说从行军一路至此,幸亏有高敖曹还有像徐显秀这样的人压阵,以及自己白天那一场胜利之师的威势犹在,否则这些军卒们还真有些忐忑。
    这胆子也太大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当然也没有跟他们说要去袭击什么柔然可汗大军前锋,而只是说乘胜追击,探明那些柔然打草谷的狗贼兵营所在。
    “事已至此,现在想其他的也没有用,我们立刻回去。”
    “徐显秀,你马术不错,依旧像之前一样,带著前锋侦察兵在前面成扇形扫荡,侦察范围要大,距离我们先锋主力起码要在五里以外。”
    陈度说完后,这些人立刻照办。
    不得不说连续两场胜利,一场是上午的胜利自不必多说,现在此举又相当於捅瞎了柔然人侦察的眼睛,更是取得了关键一步。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唯陈度命令是从。
    “至於三郎,还有呼延族,还有你们,现在立刻隨我回队,我们去让后面的步兵加快脚程,再往前五里路,就最后展开战斗前进队形了!”
    “还有,”看著陈度就要离开,徐显秀突然追上来在他耳边悄声说了一句,“我刚才看了下这些人的尸体,这里面还有突厥的哨骑。”
    有突厥人一事,也还是只有陈度、呼延族、高敖曹和徐显秀四人知道。
    这个消息倒是有些让陈度意外。
    这么说来,很可能柔然大营那边已经有了一些防备。
    而且一直不对付的匈奴人和突厥人可能已经在某种形式上合流了。
    很可能到时候在大营內部自己要面对的,是比原来预想还要多的防守部队。
    陈度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默默点头,看著背后那些注视著自己和徐显秀的人,对著徐显秀大声说道:“我知道了!这些人头我回头会让后面部队割掉!都算你们军功!我们会加快前进,你们只管放心往前探就是!”
    徐显秀也是脸上一点变化也无,拍马而去。
    黑水河上,凌汛滔滔。
    刚才聚集在一起的人马一南一北,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一滩血水和尸体。
    四更时分,柔然大营之內,破六韩孔雀依旧在冥想。
    说来也奇怪,今天不知为何,自己总感觉呼应不到长生天的天意,
    於是便乾脆打断了冥思修炼的过程。
    心烦意乱的破六韩孔雀掀开帐篷想出去透透风,结果这脚刚迈出大营大帐第一步,却听到了一丝极为不寻常的动静!
    修行者的感知感觉,要比普通人来的敏锐的多。
    虽说一个时辰前回报的柔然哨骑已经说明黑水河上无事,但后续自己就没有接到更多的柔然哨骑来报。
    后面自己派多几个突厥哨骑前去探查,也毫无音讯,甚至让破六韩孔雀觉得突厥奴们是不是在划水偷懒?
    而此时自己听到的这远处而来的动静,虽然细微,但是却確凿无疑。
    是水声!
    “给我披甲!牵我的马过来!还有去叫醒阿史那土门,也睡得跟头猪一样!带上他的几个亲兵跟我一起去看看!”
    等到破六韩孔雀和阿史那土门登到对岸高处,往稍远处黑水河一看的时候。
    脸色同时一变!
    其他隨从,更是齐声惊呼!
    明明这天已然有些回暖,却感觉披掛在身上透著风凉颼颼的!
    在他们渡河登到对岸高处的时候,凌汛水已然如一条无可阻挡的低矮白墙而至。
    到了营盘所在的河流拐角之处,带著各种冰碴子的大水衝破了那看似浑厚却脆弱不堪的冰层,无可阻挡的动能全部宣泄在了柔然大营之內。


同类推荐: 我有一剑快穿之睡了反派以后全息游戏的情欲任务(H)四大名著成人版合集都市偷心龙抓手斗罗大陆III龙王传说人在战锤,系统是MC吞噬星空:我靠天赋词条打爆宇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