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不知道女生例假都几天，不过这种生理问题应该是因人而异，因为没过两天程雪就回来正常继续训练了，他们也进入军训最后几天，每天军训熟悉之后就变成“日常”一样了。
    他在休息期间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的路上，恰好碰见程雪一个人迎面而来。
    这几天他俩一起训练次数很多，但关係也就那样吧，迎面碰上了，林川却连打招呼的欲望都没有，估摸对方也没这个想法。
    就这样，两个人擦肩而过。
    “林川。”程雪却忽然开口喊住了他。
    林川停下脚步，回头看著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似乎是程雪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有事么？”
    程雪沉默了一会，似乎还是有些犹豫。
    林川等了一会，“要是没事，我走了。”
    看著林川又要走，程雪连忙说，“有事。”
    林川停下脚步回头。
    程雪看著他，最后才说，“我確实对你有意见，也不喜欢你，但一码归一码，从军训开始到现在，因为我的事情，耽误过你许多训练时间，这是我的问题。”
    前两天程雪请假的缘故，这几天他俩又得加练，別人在休息，他俩在训练，別人晚上在做游戏，他俩还在训练，属实惨的不行。
    “所以你是来跟我道歉的？”林川问。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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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回答给林川整不会了，既然不是道歉，跟自己说这些干嘛？
    程雪轻轻咬牙，“我可以请你吃饭。”
    林川顿了一下。
    终於明白这傢伙什么意思了，因为对自己有意见，所以更不愿意欠人情，所以想到了这一出，他其实想拒绝，不过看对方那下定决心的模样，也懒得说了。
    “等军训完再说吧。”他说。
    程雪只是嗯了一声。
    下午训练的时候，刚集合之后第一件事情，刘教官却没有立即开始训练，“咱们大后天就结束军训了，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项特別的训练要做。”
    “什么训练？”有学生问。
    “拉练。”
    “刘教官，啥是拉练呢？”有人举手问。
    “就是徒步，大概需要绕著学校附近走几圈吧。”刘教官说。
    “那得多远啊？”
    “估摸著要十几二十公里吧。”刘教官说，“具体的晚上我会让班长在群里发通知。”
    “啊？二十公里啊？”有学生惊嘆。
    “不要啊！”
    “刘教官，会死人的。”那些学生们忍不住哀嚎了起来。
    “別吵，別吵，就这点距离，你们喊什么？”刘教官说，“还有，拉练的时候，记得带够水，还有鞋垫多垫两层，还有你们可以穿自己的鞋……”
    “最后，明天就拉练这么一个训练，早上拉练完就可以直接解散了。”
    “哇哇哇！”这时候，人群里这才响起一阵吶喊，这是他们听见唯一的好消息了。
    讲完基本注意事项，刘教官又对著林川说，“班长，你过来一下。”
    林川起身走了过去，刘教官又跟他对了一下明天拉练事宜，基本上要求就是，每个通知都要通知到位，还有注意班里同学情况，以及各种问题之类的。
    “你是班长也是领队，要注意班里有同学不舒服，不对劲，那就要及时匯报。”刘教官说，实际上他们教官也会看著，但这也是培养领队责任的一环。
    “好。”林川说。
    …………
    晚间21:40分。
    林川和陈溪雨肩並肩走在一条小巷中，微风徐徐，带著丝丝凉意，还有三两片落叶飘落。
    “明天要起很早，你可別睡过头了。”林川提醒。
    拉练不同於日常军训，强度还是有的，所以需要防止变成正午徒步，那样学生可能会中暑，所以他们会六点出发，这样可以爭取在十点前，全部的队伍完全拉练回到学校。
    “我看起来是那种会睡过头的人？”陈溪雨说。
    林川反问，“不是么？”
    “肯定不是。”陈溪雨信誓旦旦。
    “那前天是谁睡过头，让我等了好半天，以至於军训迟到了，被教官罚跑了五圈？”林川问，原本军训迟到最多跑个三圈，但他是班长，所以直接加了两圈。
    “还有这种事情啊？”陈溪雨一脸诧异，好似跟她完全没关係似的，“我怎么不记得？”
    林川笑而不语。
    进了小区上楼，来到自家门前，林川嫻熟摸出钥匙开门，进去之前，他还不忘提醒一声，“明天再迟到，就不是跑五圈那么简单了。”
    陈溪雨说，“没事，要是你看我没起来就喊我啊。”
    “电话？”林川问。
    陈溪雨想了一下，“电话的话，我不一定会接得到的。”
    林川一头黑线。
    “我想到一个好办法，你等我一下。”陈溪雨开门进去自己屋子，然后在里面捣鼓了一会，不知道在干什么，过了几分钟才小跑著出来。
    她把手伸到林川面前，“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林川伸过去手，一抹银光落在了他的手心，是一把钥匙。
    “这是我家大门的钥匙，要是我明天起不来，你就直接进来喊我。”陈溪雨说。
    林川刚想说，你就这样把自家钥匙给了別人，但想了一下，反正我以前也有她家钥匙就是了，就把钥匙收了起来。
    回屋之后，林川就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回房间了，哪怕现在身子很年轻，但是一天训练下来，他还是很快就困了，躺在床上打著哈欠。
    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有人发过来了一个消息，
    林川点开一看，是陈溪雨发的，那是一张路边一只小猫的照片，晨光的树枝上一只狸花猫睡的正香。
    “好看么？”她问。
    “什么时候拍的？”
    “早上啊。”
    “一只“狸花”压海棠。”林川回了这么一句诗句。
    过了一会，陈溪雨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回来。
    林川也回了一个。
    话题就这样结束，两个人聊天都是这样的，想到什么就会忽然聊几句，又忽然结束，林川放下手机，缓缓闭上了眼睛，困意袭来。
    一夜无梦。
    林川再次睁开眼，他没有立即起床，而是抬手抓住旁边手机，暂停了正在响动的闹钟，缓了一分多钟，他才有些睡眼惺忪坐了起来。
    下床来到了窗边，拉开窗户，外面空气瀰漫著淡淡的薄雾，天色也是深灰色，距离天亮还有些时间。
    灌进来的空气也带著冷意，林川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赶紧换好衣服之后，推门出去，想著起那么早，客厅里应该没人，却发现老爸早已经在洗手间里洗漱了。
    老爸回头看著他，先问了一句，“起那么早？”
    “今天要军训拉练，所以要早点去学校。”林川说。
    “哦，”老爸点点头，“那你赶紧洗漱吧。”
    林川刷著牙，有些含糊不清地问，“老爸，你今天要干活去啊？”
    “嗯。”
    “最近活多么？”
    老爸一愣，他有些诧异，自己儿子以前可不会说这种话，毕竟小孩子懂什么呢？哪会有关心父母工作呢？现在似乎变得比他想像还要多。
    “还好。”他说。
    林川刷完了牙，用冷水简单洗了把脸，就背起了自己书包，打了声招呼，“我出门了。”
    “好，拉练注意安全。”
    “嗯，你干活也是。”